虽说方才战斗中,鱼龙并未主动调动时空长河之力,但杨晨依旧在它体表,发现了与蛙王皮肤异曲同工的特殊结构。

    二者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蛙王依托皮肤,而鱼龙则是借龙鳞承载。

    杨晨伸手从鱼龙脖颈的伤口处,拔下一片血淋淋的龙鳞。

    龙鳞表面纷繁复杂的花纹,并未引起他过多关注,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两处:

    一是杀戮之刃留下的深痕边缘,二是龙鳞下方那些细小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孔,正是这些微孔,暗藏着转化时空之力的玄机。

    站在一旁的星辰之主,见杨晨全然无视自己,表面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心底早已把杨晨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非忌惮杨晨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此刻早已再度甩出手中的杀戮之刃,既斩妖物,也顺带试探这位神秘强者的底细。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东方唯一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到星辰之主身旁,两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准确来说,是盯着他指尖上下翻飞、萦绕着杀戮之气的铁片,

    “惹恼了这位,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杀戮行宫的杀戮之刃,乃是整个时空长河都鼎鼎有名的凶器。

    或许杨晨不惧这等凶煞之物,但东方唯一却是怕到了骨子里。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早年他曾因一时胆大,挑衅过杀戮行宫——在他看来,那群只知疯狂修炼、沉溺杀戮的疯子,定然无暇顾及自家宝库。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他凭借精妙的身法,轻而易举破解了杀戮行宫的重重阵法,成功潜入宝库。

    可就在他即将得手、准备带走宝物的瞬间,一枚杀戮之刃横穿时空,精准斩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自那以后,东方唯一陷入了长达一年的噩梦。

    那一年内,无论他逃到时空长河的哪个角落,无论他施展何种隐匿之术,那枚杀戮之刃都如附骨之疽的幽灵,下一刻便会如期而至,直取他的性命。

    若不是他手段繁多,关键时刻还能借时空长河之力隐匿身形、穿梭逃亡,恐怕早已死了无数次。

    星辰之主闻言,并未搭话,只是用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东方唯一。

    从他变幻莫测的身法、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盗贼气息,星辰之主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个让十二行宫、八大妖府都头疼不已,屡次得手却始终抓不到的神秘盗贼,东方唯一。

    因杨晨的突然介入,原本激战正酣的三方势力,战斗竟莫名戛然而止。

    下方鏖战的修士大军,见状也被迫停下争斗,一个个面带忌惮地望向高空,不敢再有异动。

    时空长河表面漂浮的密密麻麻的尸体,在岁月之力的快速冲刷下,转瞬便化作一堆堆白骨,缓缓沉入河底,消失无踪,只余下河面泛起的淡淡涟漪,证明方才的厮杀并非幻觉。

    杨晨左手捏着从鱼龙身上取下的龙鳞,右手托着一块从蛙王身上剜下的带血皮块,神色专注。

    他运转《龙象镇狱功》,周身气血翻涌,暗金色的象皮与龙鳞虚影悄然浮现,将肉身包裹。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精纯的气血之力,对龙鳞和皮块的结构进行细微修改——这等实验容不得半分差错,毕竟时空长河之力狂暴而诡异,远非此刻的他所能完全抗衡。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反噬,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杨晨以自身为炉、气血为引,潜心钻研炼体之法,星辰之主、东方唯一、蛙王、鱼龙等人,皆在一旁默默观望、静待结果。

    他们并非不想离去,而是根本走不了——以杨晨的谨慎性子,动手实验前,早已将周遭空间尽数封锁、破灭,布下了天罗地网。

    想离开此处,唯有凭肉身硬扛空间碎片与空间乱流的撕扯,这般凶险,一百人中能有一人侥幸存活,已是极限。

    日升月落,时光流转,杨晨彻底沉浸在炼体实验中,对外界一切都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周身气息已然剧变,肉身模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暗金色的象皮与龙鳞,此刻尽数转为温润的淡金色。

    龙鳞表面,自动铭刻上了与鱼龙体表如出一辙的细密纹路,可进一步过滤时空长河中的杂质;

    象皮则演化成了蛙王皮肤般的结构,表面凸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疙瘩,模样虽显狰狞丑陋,内部却能自动吸纳、转化、储存时空长河之力,让杨晨也拥有了如蛙王一般,随时随地操控时空长河的能力。

    “原来就是这样吗?”

    杨晨缓缓抬手,体内储存的时空之力经龙鳞过滤、象皮转化提纯后,顺着毛孔缓缓散发而出,

    在他周身环绕成一道清澈的溪流,与当初多目天王施展“时间流转”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一段莫名的记忆涌入杨晨脑海——仿佛是时空长河的馈赠,只要掌握了基础的时空之力,如何精准操控、演化神通,都会被主动烙印在意识中。

    杨晨心神一动,一道模糊的身影便踏步从下方的时空长河中走出,正是他刚刚进入时空长河时的模样。

    “道友要斩我?”

    过去身身着黑袍,眉飞色舞,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杨晨本尊的沉稳截然不同。

    杨晨微微一怔——他可不记得自己过去有过这般打扮,更不曾有过如此轻佻的性子。

    “嘶!”

    一旁的星辰之主、蛙王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从时空长河中召唤出的过去身,竟然能主动开口交谈?

    这等奇事,他们闻所未闻!

    至少他们以往召唤出的过去身,都只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战斗傀儡,只会复刻过往的招式,绝无开口说话的可能。

    难道说,杨晨召唤出的,才是真正的过去身,而他们召唤的,仅仅是过去身的一道投影虚影?

    “斩了你,我才有机会超脱时空长河,你觉得我该不该斩你?”

    杨晨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过去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

    “道友虽已掌握部分时空之力,却终究未能触及本源,并非完整的掌控。”

    过去身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玄奥,

    “而且你此刻见到的我,也并非真正的过去身。

    想见到真正的我,你还需再磨砺一番。”

    话音落,过去身便转身踏入时空长河,缓缓消散。

    只余下那道环绕在杨晨周身的溪流,渐渐褪去,归于虚无。

    “放心,等我完整掌握时空长河之力,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一个都跑不掉。”

    杨晨低声呢喃一句,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踏入了翻滚的时空长河之中,身形没入河面,竟未激起半分波澜。

    东方唯一看着杨晨这般胆大妄为的举动,下意识想开口劝阻——时空长河深处凶险莫测,即便是八大妖府的妖王,也不敢轻易深入。

    可转念一想,这是杨晨自己的决定,与他又有何干?

    不过是片刻的犹豫,杨晨的身影便已彻底消失在河面,再无踪迹。

    星辰之主盯着时空长河,凝神凝视了足足一刻钟,最终还是反手收起杀戮之刃,不再停留。

    他驾驭着漫天星辉,带着残存的星辰行宫弟子,快速撤离了此地。

    他不确定杨晨深入时空长河后,会迎来怎样的蜕变,但他无比确信,只要杨晨能活着走出来,整个十二行宫与八大妖府,都会为之震动。

    因此,他必须赶在杨晨现身之前,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杀戮行宫,早做谋划。

    眼看星辰之主离去,蛙王与鱼龙眼中皆闪过一丝蠢蠢欲动。

    两尊妖王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脱身的念头——蛙王以为鱼龙会抢先行动,便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鱼龙也心存同样的想法,以为蛙王会率先发难,也默默选择了等待。

    最终,尴尬的一幕出现:两尊妖王就这般对视着,谁也不愿先迈出第一步。

    首领不动,他们麾下的虾兵蟹将、赖皮蛙们,自然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忐忑地留意着时空长河的动静。

    踏入时空长河的杨晨,宛如游鱼归水,非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生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舒畅与雀跃。

    湍急的河水从他周身流淌而过,体表的淡金色象皮与龙鳞自动运转,将岁月侵蚀之力层层抵消,护得他肉身与元神安然无恙。

    时空长河表面看起来不算幽深,可真正踏入其中才会发现,越往下,光线便越发暗淡,底部更是一片暗沉无光。

    而且,岁月之力会随着深度递增,愈发浓重——外界或许仅仅过去了一个呼吸,长河深处便可能已流逝成千上万年。

    在巨大水压与岁月之力的双重压迫下,杨晨被迫运转功法,将自身肉身缩小至孩童般大小。

    淡金色的龙鳞与象皮紧紧贴合筋骨,多余的血肉被他强行剔除,只余下最精粹的肉身本源,以此抵御周遭的狂暴力量。

    不知在长河中下沉、穿行了多久,杨晨的双脚终于感受到了坚实的地面——他已然抵达了时空长河的底部。

    与预想中的漆黑一片不同,底部虽光线昏暗,却足以让他清晰看清周遭的一切。

    他脚下踩着的,是一颗颗指头大小、浑圆如玉的沙砾。

    这些沙砾历经亿万年时空长河的冲刷与岁月之力的浸润,变得极其光滑圆润,每一颗都萦绕着厚重的岁月气息,显得无比不凡。

    这般沙砾,若是流落到外界,一颗便足以价值连城,那些能工巧匠可将其锻造为威力无穷的攻伐利器。

    但在杨晨眼中,这些不过是寻常沙砾。

    毕竟他目前掌握的力量,尚未触及岁月法则的领域,也无意浪费精力去领悟这等复杂法则——若有机会,他更倾向于从他人手中强行掠夺现成的法则之力,省时又高效。

    杨晨踩着柔软的沙砾,随意向前走去,此刻的他,正逆着时空长河的暗流而行。

    砰!

    走出约莫几百米的距离,杨晨的脚尖不小心踢到了一件硬物。

    他低头看去,竟是一块晶莹剔透、表面被磨得平整光滑的骨头。

    他弯腰拾起骨头,轻轻拨开下方的沙砾,一具被掩埋大半的头颅,渐渐显露出来。

    能在时空长河底部留存下头颅,未曾被岁月之力彻底磨灭,想必此人当年的实力,绝非等闲之辈,至少也是超脱亚圣、触及显圣境界的强者。

    杨晨捧着空荡荡的头颅,暗自沉思,琢磨着这具遗骸的来历。

    偏在此时,两颗沾染着岁月气息的沙砾,从头颅的眼眶深处缓缓落下,恰好落在杨晨的手掌心。

    沙砾刚一触碰到他的掌心,便瞬间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席卷而来,杨晨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当他再度睁眼时,已然置身于一片广袤的荒原之上,周遭草木葱茏,风声猎猎,与时空长河底部的死寂截然不同。

    “阿土,你在干什么?”

    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嗔怪与关切,

    “村长不是说了吗?即便没能获得仙师的承认,你也能凭借自身努力变得很强——我们大石村,从来没有废物!”

    杨晨循声转头,只见一道扎着兽皮长裙、虎背熊腰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瓮声瓮气地开口。

    那身影身形魁梧,力气似乎极大,若非面容尚且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杨晨绝难辨认出,这竟是个少女。

    “熊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一个瘦弱的少年挠了挠头,满脸尴尬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

    “可我想成为仙师,想亲手保护村里的大家。”

    这少年便是阿土,身形单薄,与周遭荒原的剽悍气息格格不入,在魁梧的少女面前,更显得瘦小。

    “怕什么?”

    被称作熊姐的少女大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提起阿土,将他扛在肩膀上,动作娴熟得如同扛麻袋一般,

    “我们大石村方圆数十里,根本没人敢惹,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小瘦子来保护?

    走,姐姐带你回去喝骨头汤,多喝点才能长力气,有力气才能变得更强!”

    少女扛着阿土,大步流星地朝着远方的山村走去,步伐稳健,充满了力量感。

    从头到尾,杨晨都如同一个无形的第三者,悄然依附在阿土的身体里,默默旁观着这一切,无法干预,也无法开口。

    这种诡异的境遇,或许便是时空长河的奇特之处——能让闯入者,窥见某个早已湮灭在岁月中的陌生人生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杨晨借着阿土的视角,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诸多信息,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时空长河演化出的黄粱一梦,一场尘封的过往。

    阿土,本名丑阿土。

    他是大石村唯一的瘦子,也是村里所有人都下意识保护的对象。

    其实阿土并不丑,只是当年被村长在村口的泥土里捡到,浑身脏兮兮、瘦骨嶙峋。

    大石村向来有“贱名好养活”的习俗,村长便给这个无名无姓的孩子,取名为丑阿土。

    这个世界,有飞天遁地的仙师,有凶残嗜血的妖怪,也有祸乱一方的妖魔,整体格局与杨晨所在的无尽海牢笼相差无几。

    若说有什么区别,便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更加诡异莫测,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这个世界的势力并不繁杂,主要分为两大阵营:

    一方是掌控世俗疆域的朝廷仙国,另一方是隐于名山大川的修行宗门。

    而像大石村这样地处荒郊野外、深处百万荒野之中的小村落,则属于第三方——两不管的存在。

    或许,大石村的村民一辈子都难以踏出这片百万荒野,无法见识到外界富丽堂皇的城池与仙府。

    仙师在他们眼中,也仅仅是存在于古老传说中,能飞天、有神通的神秘存在。

    虽说每隔几百年,便会有仙师从天而降,深入荒野寻找有灵根、有天赋的弟子,可几百年来,从未有仙师在大石村选中过人。

    大石村的村长,年轻时也曾与前来寻徒的仙师交手过——毕竟能在凶险的百万荒野中扎根存活,没有过硬的实力,根本无从谈起。

    这里的妖魔,每日都要在厮杀中求生,只有最强大、最凶悍的妖魔,才能在重重杀戮中脱颖而出,占据一方领地。

    也正是这等恶劣的生存环境,造就了大石村村民剽悍无畏的性子。他们战斗起来悍不畏死,成年之后更是身强体壮、刀枪不入,与身形单薄、看似柔弱的阿土相比,几乎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

    村长与仙师的那场战斗,可谓一闪而逝。

    那位自视甚高、高高在上的仙师,竟被村长水桶大小的拳头,一拳砸得重伤垂死。若非身上穿着护身宝甲,护住了心脉,恐怕村长这一拳,便能直接将他砸成血雾,尸骨无存。

    村长也未曾想到,这些会飞天遁地的仙师,竟如此不堪一击,连他一拳都接不住,比百万荒野中的那些野狗还要废物。

    也正是从那以后,大石村便彻底关上了迎接仙师的大门,不再欢迎任何仙师踏入村落半步,村民们自顾自地过着与世隔绝、自给自足的生活。

    阿土便在这样无忧无虑、被众人呵护的环境中,安然长到了十六岁。

    而他平淡的命运,也在十六岁这一年,迎来了毁灭性的转折——一大群仙师从天而降,如同恶魔般,对大石村展开了无情的屠杀。

    阿土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看着平日里呵护他的村民、疼他的熊姐、威严的村长,接连惨死在仙师的法宝与术法之下。

    天空中那些仙师脸上挂着的冷漠笑容,让他从心底生出极致的恐惧,更有滔天的厌恶与恨意。

    “阿土,快逃!”

    村长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在阿土身前,为他挡住了致命一击,

    “逃进百万荒野深处,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活下来!”

    村长用自己的性命,为阿土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阿土望着村长倒下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在极致的悲痛与恐惧中,转身朝着百万荒野的深处,疯狂奔逃而去。

    阿土自己也不记得,是怎样从大石村逃出来的。

    那段记忆被恐惧与悲痛裹挟,只剩下模糊的奔逃残影,可杨晨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少年,算得上是半个气运之子,周身萦绕着极其浓厚的气运,如同无形的屏障,正是这股力量,让他屡次在绝境中化险为夷,避开仙师的追杀与荒野的凶险,成功冲进了百万荒野的腹地。

    踏入百万荒野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阿土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原地哭了三天三夜。

    泪水哭干,双眼也因极致的悲痛与荒野的罡风侵蚀,彻底失明。

    从此,世上再无瘦小的丑阿土,只剩一个双目失明、背负血海深仇的瞎子阿土。

    或许是气运庇佑的缘故,失明后的阿土,竟从未被百万荒野上的妖魔攻击过。

    那些平日里凶残嗜血、见人就扑的妖兽,路过他身边时,都会下意识绕道而行,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令它们忌惮的存在。

    三天三夜的痛哭过后,阿土渐渐平静下来,接受了自己失明的事实,眼底最后一丝稚嫩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复仇,为大石村的所有人复仇,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阿土在荒野中摸索着,捡来一根粗壮的野狼腿骨,当作拐杖支撑着孱弱的身躯,一步步朝着荒野深处走去。

    他隐约知道,百万荒野中藏着许多强大的妖魔,那些存在,是仙师乃至仙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狠角色。

    只要能得到这些妖魔的支持,他就有机会向那些灭村的仙师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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