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节 某科学的非日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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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初春并不柔和，刺骨的寒风让鲁路修下意识地竖起风衣的衣领，将自己的面孔藏进衣领的阴影中，才能得到些许的温暖和安全感。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布里塔尼亚的军队在攻下柏林和维也纳后就很不合理地停了下来，有传闻说是后勤不济，也有传闻说是帝国达成了和EU的秘密盟约，然而作为当事人之一，鲁路修明白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漫无目的地在萧瑟的街道上行走着，鲁路修承认自己是在逃避现实，但是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暂时不去想那个沉重事实的时间，是他自己的错误，才导致了那个不该发生的情况。
一阵喧闹声很突兀地在前方的道路上响了起来，几辆大篷车乱七八糟地被一群手持棍棒的混混们围在中间，而几个满脸皱纹的老女人似乎是这些大篷车的主人，正在努力和这群混混们的首领们分辨交涉，但是很显然这并不足以让对方放弃抢劫她们的打算。
说起来，自从EU的局势每况愈下后，这些趁着社会动荡肆意胡为的渣滓们也越来越多了啊。
皱起眉头，鲁路修的瞳孔内闪过一丝厌恶，出于人性最基本的见义勇为，少年还是走了过去，继而低声开口：“你们，差不多够了吧？”
大约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出来打岔，而且还是个看起来瘦弱白皙的少年，为首的混混老大狰狞地一笑，继而不屑地将嘴里的烟头吐到了鲁路修的风衣上：“快滚吧，小子！这群老太婆是吉卜赛人！她们当中全都是可耻的魔女和巫婆！我们这是在为民除害！”
魔女？！
这个词语让鲁路修的眉头不快地挑了起来，某种内心的怒意让他不再多费口舌，而是抬起头来直视着这群混混的眼睛，继而冷峻地下达了命令：“去附近的河里冬泳一千米！现在！”
王的命令是绝对的，这群刚才还嚣张的混混彼此一愣，继而木然地点头：“遵命。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看着包围的混混们散去，被包围的那群吉卜赛老女人似乎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忙不迭地上前致谢：“谢谢您！好心的少爷！我们差点就被那群该遭天谴的混蛋们抢走大车了呢！这可是我们唯一的财产了...”
“趁别的强盗没来，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并不愿意多做停留，鲁路修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却叫住了他：“请稍等一下，这位少爷。”
这群吉卜赛老女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彼此左右分开，将她们中间的那个老女人露了出来，那是个戴着墨镜的老妇，因为身材萎缩的缘故她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脱水的茄子一般，然而从华丽的头巾上来看，她却正是这群吉普赛女人的首领。
“你还有什么事？”
没来由地，鲁路修感到有些不舒服，而直直地盯着他，为首的吉卜赛老妇顿了顿手里的拐杖：“您是个身份高贵的人，但是我看得出来，您有疑虑缠身。”
吉普赛人，一个坐着大篷车四处旅行的民族，而这个民族从古时便一直被打上了各式各样的烙印，传说她们当中的女巫可以用塔罗牌和水晶球来为人占卜命运，甚至是和魔鬼交易。也因此，这支旅游民族在教会时期，几乎是直接和‘魔女’、‘异端’画等号的，在中世纪被抓到就会受到火刑的制裁。
而实际上，这支民族也的确以放荡的妓女以及狡猾的骗术闻名。因此，鲁路修并不想继续去听对方那可能是骗术的言语，而且他也不认为对方能替自己解决目前的烦恼，所以他直接转身，打算加速离开。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恕我直言，就算您有王者的资格，然而和神纠缠不休，也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然而，接下来，这个老妇的话语，却是让鲁路修陡然一惊，继而猛地回过头来。
是的，自己渴慕的那个身影，的确在之前已经被V.V披露过真相，那是以‘厄里斯’为名的女神，但是为什么这个老妇能知道这些？
“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稳下心情，鲁路修紧紧皱眉，他已经决定，如果对方不说实话，那么就算用上Geass也一定要让对方开口。
“您今日对我们伸出援手，作为回报，我就给您占卜一次吧，请跟我来。”
并没有回答鲁路修的话语，老妇木然地开口，继而转过身走向最中央的一辆大篷车，而犹豫了一下，鲁路修还是跟上了对方的脚步，哪怕是一丝的可能，他也想要找出可以解决的办法来。
大篷车的内部就像一个独立的房间，黑色的幔布环绕着车厢，太阳、月亮以及星星等塔罗牌上的图案绣在各处，而席地而坐的老妇则是摇动着手里几个色彩各异的石球，然后语调古怪地念诵起了无法理解的咒语，随着几个石球被抛下，散乱的色彩在地面上的五芒星轮盘上显示出了怪异的组合。
“世界的障壁被打破，弑神之剑已经出鞘，为了挽救自身，一位女神自苍穹坠落，她的使命，正是击败试图弑神的凡人，也仅此而已。”
注视着眼前的图案，老妇墨镜后昏花的双眼也不知何时睁开，在幽暗的空间中，鲁路修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眼瞳的反光：“这位陛下，您被那位女神选中了，而且，深陷入她的爱情之中，无法自拔。”
一种无法形容的战栗感包围了鲁路修，事到如今，这个吉卜赛老巫女所占卜的结果，都已经证明了，对方的确掌握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那么...我该如何去做？”
强压下内心的澎湃，鲁路修低声开口，少年握在身边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这位女神名为Erised（厄里斯），她执掌不和与纷争，强大且睿智，无人能及。然而，也正如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她既是不和与纷争的化身，亦代表着前进和动力，而现在...就是她展现两面性的时刻，她的力量被王的命令分成两半，纯粹黑暗的一面将在这片大地上肆虐，而代表着纯粹神性的一面，则是在极东的岛国之上复苏。”
哐当！
鲁路修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某种极度的情绪也让他几乎不能思考：“请等等！两面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她的灵魂被分成了两部分，被某个强制她的命令所导致。”
老妇低沉的话语，却让鲁路修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哪怕是无法理解，但是他仍然知道对方的占卜结果并无出错之处，正是因为他那个一时脱口而出的‘回到原本的妮娜’命令，才会导致妮娜的异状。
而这个命令，如果理解成，是将妮娜身上那部分‘不属于原本妮娜的那部分驱逐出去’的话，那么，的的确确是可以理解成，将当时的妮娜分成了两部分。
“那么，我要怎么做？”
“留在欧洲的那部分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的疯狂当中，她已经丧失了自身的理性，她只会带给这个世界纯粹的黑暗和毁灭，只有极东之地的那部分，才能够让她恢复理性。但是...”
抬起头来，老妇看向鲁路修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严肃：“那部分虽然是纯粹的神性，然而正因为如此，她同样十分危险。在她眼中，任何人，哪怕是您也不过是一个世界上的符号，就如同是她所看过的书画中的幻影一般不值得认真对待。而且，她虽然失去大部分的神力，但是最根本的力量依然健在，依然不是人类可以打败的存在。”
“...我会将她带回来...”
沉默了半响，少年才涩涩地开了口：“...之后，哪怕她依然选择与我为敌，我也不会责怪她，是我导致了她现在的样子，我有责任...”
“责任？不，您的责任并不是让一位注定虚幻的女神恢复原状。她是Erised（厄里斯），也同样是desire（渴望），这就是她最根本的力量。您因为渴望完美幸福的家庭，所以陷入她的掌握。而另外的那些人，或者渴望独立的力量，或者渴望可以追逐的勇气，或者渴望能够实现夙愿的机会，所以被她捕获而无法自拔，而没有人能真正不怀丝毫渴望，所以，也就没有任何人能有战胜她的希望。”
打断了鲁路修的话语，老巫女抬起头来，而她的眼眸中则是闪烁着叹息般的光芒：“放弃吧，能够作为王的人，不该在虚无的事情上浪费自己有限的生命。将其当做一个幻梦，尽快忘记吧，否则，等待您的，一定是比幻梦还要痛苦的现实。”
“人和神，是不会有结果的。”
吉卜赛人的大篷车慢慢走远，只剩下站在寒风中的鲁路修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通讯器，而其中，一张照片上，墨绿色的少女柔柔地发笑。
“妮娜....”
少年合起手中的通讯器，继而疲倦至极地轻轻吐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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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在萧瑟的街道上行走着，鲁路修承认自己是在逃避现实，但是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暂时不去想那个沉重事实的时间，是他自己的错误，才导致了那个不该发生的情况。
一阵喧闹声很突兀地在前方的道路上响了起来，几辆大篷车乱七八糟地被一群手持棍棒的混混们围在中间，而几个满脸皱纹的老女人似乎是这些大篷车的主人，正在努力和这群混混们的首领们分辨交涉，但是很显然这并不足以让对方放弃抢劫她们的打算。
说起来，自从EU的局势每况愈下后，这些趁着社会动荡肆意胡为的渣滓们也越来越多了啊。
皱起眉头，鲁路修的瞳孔内闪过一丝厌恶，出于人性最基本的见义勇为，少年还是走了过去，继而低声开口：“你们，差不多够了吧？”
大约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出来打岔，而且还是个看起来瘦弱白皙的少年，为首的混混老大狰狞地一笑，继而不屑地将嘴里的烟头吐到了鲁路修的风衣上：“快滚吧，小子！这群老太婆是吉卜赛人！她们当中全都是可耻的魔女和巫婆！我们这是在为民除害！”
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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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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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回答鲁路修的话语，老妇木然地开口，继而转过身走向最中央的一辆大篷车，而犹豫了一下，鲁路修还是跟上了对方的脚步，哪怕是一丝的可能，他也想要找出可以解决的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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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命令，如果理解成，是将妮娜身上那部分‘不属于原本妮娜的那部分驱逐出去’的话，那么，的的确确是可以理解成，将当时的妮娜分成了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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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将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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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不，您的责任并不是让一位注定虚幻的女神恢复原状。她是Erised（厄里斯），也同样是desire（渴望），这就是她最根本的力量。您因为渴望完美幸福的家庭，所以陷入她的掌握。而另外的那些人，或者渴望独立的力量，或者渴望可以追逐的勇气，或者渴望能够实现夙愿的机会，所以被她捕获而无法自拔，而没有人能真正不怀丝毫渴望，所以，也就没有任何人能有战胜她的希望。”
打断了鲁路修的话语，老巫女抬起头来，而她的眼眸中则是闪烁着叹息般的光芒：“放弃吧，能够作为王的人，不该在虚无的事情上浪费自己有限的生命。将其当做一个幻梦，尽快忘记吧，否则，等待您的，一定是比幻梦还要痛苦的现实。”
“人和神，是不会有结果的。”
吉卜赛人的大篷车慢慢走远，只剩下站在寒风中的鲁路修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通讯器，而其中，一张照片上，墨绿色的少女柔柔地发笑。
“妮娜....”
少年合起手中的通讯器，继而疲倦至极地轻轻吐出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