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顾寒顿时认清了彼此间的力量差距。</br>遁世境。</br>只能以心神投入到此，虽说可以做到遨游框架，遍观诸世，可一不小心，便会有迷失的风险。</br>更重要的。</br>这个境界虽然可以初步窥探到框架的存在，却只能看，不能触摸，不能共鸣。</br>无上境则不同。</br>不但可以遨游观察，更能强行凝聚一缕蕴含自身意志与道韵的力量投影，直接显化于框架核心，显化于原点之上！</br>甚至于！</br>可以对框架造成一定的影响干涉，一如曾经的谢苍茫！</br>这一点。</br>在莫长空和苏云身形的模糊程度上，得到了很直观的体现。</br>至于再往后……</br>便是极和罗，便是曾经的七尊这个层次的强者，半只脚迈出了框架！</br>伟力之强横！</br>一念可引动框架剧变，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改天换地乃至……灭世！</br>万古以来。</br>现世之中时代更迭，世界湮灭而又重生……交替了不知道多少次。</br>可这一切。</br>都是建立在现世框架完好无损的情况下！</br>刚想到这里。</br>却听苏云的意念之音再次响起：“问你话呢？什么资粮？什么踏脚石？”</br>和莫长空不同。</br>或许是他走的大逆之道，亦或许他天性如此，见罗不答，又是不客气地质问了起来。</br>“莫非你忘了？”</br>罗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br>话？</br>两道目光顿时‘看’了过来。</br>苏云突然沉默。</br>当日里，他将自身力量一分为二，那一半先进入造物世界的化身，在和季渊合作时，曾遇到了一尊道圣化身，对方曾和他有过短暂的交流。</br>再后来。</br>他的两部分力量合二为一，自然便有了这段记忆。</br>“若你们真的有足够的手段本事，自可以对方为垫脚石，来到我面前。”</br>目光徐徐扫动。</br>在煌道原点，逆道原点上游移而过，最后落在了独属于顾寒的那枚人之极原点上。</br>“你们的机会，是一样的。”</br>此言一出。</br>框架核心处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br>莫长空目光一凝！</br>没有第一时间看向顾寒，而是看向了苏云……看向了这个在原本既定的框架中，要将他终结，踩着他的尸体迈出那半步的宿命对手！</br>苏云却没搭理他。</br>反而‘看’向了属于顾寒的人之极原点，虽然身形模糊得厉害，可顾寒依旧能感受到他复杂的目光。</br>其实他的心情也很复杂。</br>“其实我……”</br>“你想说什么？”</br>苏云打断了他：“其实这并非你的本意，其实你没有那个心思要夺走属于老子的东西，没有那个野心其在老子头上？”</br>一口气说了很多。</br>他最后又‘看’了一眼顾寒那枚高过他半分，却比他黯淡了太多的人之极原点，突然叹了口气。</br>“小子。”</br>“等你真正追上老子的时候……再说这种话吧！”</br>不等顾寒开口。</br>一道满是不屑的冷笑突然传来。</br>“呵！”</br>“好一个父子情深，好一个感人肺腑！不想你二人，一个走到了众生之极，一个承载了逆乱天命，已窥得现世框架奥妙，竟然还会为这等……低级无用的情感所困？”</br>开口的。</br>赫然便是莫长空。</br>他目光冷冽，在二人的原点之上逡巡不停，意念之中透露而出的，满是嘲弄之意！</br>“大道争锋，一人独行。”</br>见二人看了过来，他淡淡道：“莫非你们，真的不知道，这片现世的框架有多脆弱？”</br>“它！”</br>“只能支撑一人，迈出那半步！”</br>是真相。</br>亦是最为残酷的竞争宣言。</br>“确实只有一个。”</br>顾寒心神微动，平静道：“可这个人，绝对不是你。”</br>“废话太多！”</br>苏云瞥了莫长空一眼，腻歪道：“在迈出那半步之前，老子第一个弄死你！”</br>“哈哈哈哈哈！！！”</br>莫长空突然纵声大笑，笑声在这万道万法交织的框架中回荡，引起了无声的嗡鸣！</br>“真是！”</br>“天真得可以！”</br>笑声一顿！</br>那煌煌虚影转向顾寒，语气突然变得极为认真，“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br>“谢我什么？”</br>“若非是你，让他们彻底背离了我，斩断了最后一丝气运牵连……我又岂能彻底参透这一场虚妄？摆脱六道圣君这个皮囊和枷锁？“</br>“……”</br>顾寒皱眉。</br>对方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那些六道遗民。</br>“所以呢？”</br>“他们间接帮了我，可他们也负了我，我这一生，最不喜欢旁人负我，所以……”</br>莫长空的意念陡然转冷，幽幽道：“我会在不久之后找到他们……亲自，拿走我曾经赋予他们的一切！”</br>说完！</br>他也不再理会顾寒那骤然变得冰冷沉重的心神，又是盯住了苏云！</br>“至于你，还不赶紧逃？”</br>话音落下的同时。</br>他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道自出现后便一直沉默，宛如万古时光定格的极之化身映照。</br>仿佛已然确认，对方对自己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他身形一散，收回了这缕投影的力量与意念。</br>“坏了坏了！”</br>苏云的身影猛地一颤：“这王八蛋不讲究，要先朝老子下手了！”</br>什么！</br>顾寒心里一沉，顿时明白了莫长空的意图，要抢先一步，铲除苏云这个原本的宿命对手！</br>“三爷不是……”</br>“别管三爷不三爷了，老子先避避风头！”</br>苏云自然清楚。</br>哪怕已然遭受重创，可莫长空本质上，依旧是和三爷站在同等高度的无上绝巅，对上初入无上境的他，可谓是致命的威胁！</br>“还有你！”</br>刚要走，他似想到了什么，又是看向顾寒，认真嘱咐道：“躲好了，可千万别出来啊……不然老子可没办法继续罩着你了！”</br>话音刚落。</br>苏云的这道本就极其模糊的逆道投影，也如同风中的青烟，倏尔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br>……</br>同一时间！</br>玄舟核心！</br>刷的一下！莫长空陡然睁开了双目！眼中满是极致的凌厉和肃杀！</br>斩断过往。</br>心思纯粹之后。</br>他的目标也变得异常清晰直接——清除威胁，恢复力量，登顶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