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真的。

    湛树华的身体状况湛清漪很清楚,不过,这个好像……

    “我爸爸有退休金,他……”

    凭直觉湛清漪也知道这当中肯定有什么事她不知道,心也慢慢往下沉,难道……

    “哈!”傲立雪怪笑一声,满眼不屑,“就湛叔叔那千八百块,能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为了让湛叔叔的身体能够好一点,程哥给他的都是最好的药,上百块一盒的药,才吃三天,你知道吗?”

    什么?

    湛清漪一呆,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三天一百块?那一个月……

    一年……

    三年……

    “程哥……”

    “就是这样,也不能保证湛叔叔的身体不出意外,几乎每隔一两个月,他就要住一次院,要花钱,你知道吗?”

    傲立雪冷笑着,湛树华住院的时候,一天下来就是成千上百,她看着都心惊肉跳的,就算他们再拼命,再能挣钱,也经不起这么个花法吧?

    “我不……”

    “还有你弟弟,他上大学一年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你给过他一分钱吗?”

    傲立雪连连冷笑,总算逮到机会把这些都说出来,她不说个痛快才怪。

    一个人替别人做再多事也行,不让对方知道也行,但是,不能让别人误会,让别人骂。

    不然,就太可悲了。

    “我……”

    湛清漪呆呆看着她,冷汗一颗一颗地从额头上滚下来。

    这些,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问过程沧海。

    因为,她在国外这三年,根本不记得家里的人还需要她照顾,还需要她替他们分忧。

    “哈哈,”傲立雪再笑,终于打掉了湛清漪那讨厌的自命清高,她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痛快,“你当然没有,你在国外读了三年书,花了多少钱,你总该知道吧?”

    湛清漪心里一惊,脸色都有些发白,“你是说……”

    对了,她在国外读书这三年所有的花费,都是程沧海给的。

    虽然她也有打零工赚钱,但也只是稍作贴补而已。

    这么说,程沧海身上的负担,还不止这些?

    “宜卓这两年的生意也不怎么好,程哥还要养活事务所那些人,就算我们有三头六臂,靠正当生意也没可能挣到那么多钱,你明白吗你?!”

    说着说着,大概是想到这两年的艰难,傲立雪悲从中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好不委屈。

    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如果有别的办法,她愿意脱光了躺在陌生男人身边吗?

    这个世界上是有些人很贱,但有几个人是心甘情愿自甘下贱的?

    湛清漪只顾着气,只顾嫌他们的肮脏,可曾想过他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还不一大半都是为了她,为了湛家?!

    “我、我……”湛清漪慌了神了,掌心一片冰凉,“程哥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有预感:这次的情分,她欠大法了……只止对程沧海,还有傲家兄妹。

    难怪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替傲立鹤承受了那么大的折磨,原来冥冥之中,上天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是让她来偿还傲立鹤对她的恩情的。

    这么说,她不应该恨傲立鹤?

    “他会对你说,就不会这么做了,”傲立雪轻蔑地看她一眼,那意思就是“你白痴啊”,“你那时候只顾着为情所困,要死要活,程哥就算告诉你这些,有什么用?”

    一听这话,湛清漪的那张脸简直没了人样,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像是随时会晕过去一样!

    为情所困,要死要活。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谁能体会得到这八个字里有多少爱,多少恨,多少怨,多少悔!

    逃去国外三年,用不断的学习来麻醉自己,她以为自己什么都忘了,什么都可能不在乎的。

    原来再一次提起来,她的心还是很痛,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流出来。

    她忘不掉那个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是想怎么样?”

    深吸一口气,湛清漪已经恢复原先的冷静,淡然看着暴怒的傲立雪,事不关己的样子。

    傲立雪发泄了一通,心里大概舒服了些,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不想怎么样,就想想明白,因为你们湛家人用的,就是我们用肮脏的法子挣来的钱,所以,你不比我们高尚。”

    话一说完,她回头就走,连“再见”都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湛清漪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像一尊雕像一样。

    骤然得知真相,而这真相又叫她这么不堪,她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程沧海和傲家兄妹!

    原来,她欠了他们那么大的情分,用傲立雪的话说,她不比他们高尚。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喃喃低语,有什么东西从她脸上悄然滑落,一直滴到地上去……

    黎子阳一大早就在生气,脸色都有些发白。

    昨天他本来是想叫黎子辰过来,跟他商量一下那天他提到的那份可行性计划的事,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影,再打电话过去,姜菲菲就尴尬地告诉他,黎子辰要他自己过去。

    他这个气呀,不是为黎子辰跟他摆架子,而是因为这个天杀的弟弟根本就看不出轻重缓急,不知道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把子辰培养好,然后把这一切都还到他手上。

    “我要怎么做你才明白,我是为你。”

    黎子阳白着脸苦笑,一阵疲惫感涌上来,他突然觉得这一切真的很没意思。

    电话铃声没来由地响起来,是外线,“黎总,乔先生找你。”

    是他的秘书阎茗荷,说话的口气都小心翼翼的。

    从今天早上看出来黎子阳心情不好,她就一直偷空看他,很担心的样子。

    其实,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黎子阳心情好坏,她管得来吗?

    一说到乔子炎,黎子阳才想起来要他帮忙查的事,无声冷笑,“叫他进来。”

    阎茗荷答应一声,挂了电话,跟着乔子炎门都不敲地走了进来,“我这两天只顾着查你的女人,你知道我耽误了多少生意?”

    他这话也就黎子阳会听,别人听见了,还不吓个半死?

    乔子炎是谁?那可是风影的老大,他做的都是大生意,耽误一笔,少赚的钱都没处算去。

    “少来,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黎子阳挺直背看他,话是这么问,但有些事情他心里很清楚。

    “就那样,你的女人是个超级笨蛋,替人受过的,从头到尾都没她什么事。”

    乔子炎笑得很没心没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样的结果是他愿意看到的。

    那晚的事很容易查,偷拍黎子阳的两个人里根本没有湛清漪,她只是很偶然地被牵扯进来而已。

    换句话说,她对星辰国际集团根本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跟黎子辰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早料到会是这样。”

    黎子阳眼神突然锐利,反而更生气,更不能释怀。

    湛清漪是为了维护别的男人才跟她上床,甘愿承受他给她的羞辱和痛苦,这让他相当吃味。

    他要的不是这样,而是要湛清漪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黎大少,你未免有点儿贪心不足,”乔子炎敲打着桌面,眼神睿智,“你想要她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可是跟黎子阳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感情好到能穿一条裤子,黎大少这点心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为什么不行。”

    黎子阳白他一眼,不介意让他知道这一点。

    “哈哈!”乔子炎怪笑一声,神情很不屑,“我看你还是省省吧,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任人摆布的主,反正她已经是你的女人,管她心里想谁。”

    他还真是看得开,一听这话就知道,他绝对没爱过人。

    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行,”黎子阳手一挥,跟乔子炎较上劲了,“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就只能想我一个。”

    管她之前心里想的是谁,从成了他的女人那一晚开始,她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乔子炎好像被噎了一下,瞪着他,不说话。

    “别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黎子阳拾起一个文件夹按到他脸上,“我会认为你对我有意思。”

    这笑话很冷,反正他自己没笑。

    当然,乔子炎也没笑,一把打掉文件夹,很认真地问他,“黎少,你这次是认真的?”

    什么叫这次是认真的,活像黎子阳从前玩过很多次似的。

    “相当认真,”黎子阳重重点头,“你不信算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孩子那么有感觉。

    她气他、恨他,他要她的心意始终没有改变。

    “真的假的?”乔子炎夸张地扬眉,“黎少,你这么认真,是想怎么样?跟她结婚?”

    话是这么说,他知道没可能的,黎子阳的脾性他很清楚。

    “为什么不?”

    “嘎?”乔子炎一下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半天说不出话来。

    完了完了,黎大少这回遇到自己命里的克星了,这消息要是透露出去,还不成为天门市各大娱乐周刊的头条?

    “你那么吃惊做什么,我不能结婚吗?”

    黎子阳干脆抱起胳膊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两个谁更像外星人,没人能懂。

    他不能认真对一个女孩子吗,不能结婚吗?

    他又不是独身主义者,更没想过看破红尘,早晚是要结婚的嘛,这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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