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康毫不迟疑的答道:“小姐说,人的一生有很多选择,一个选择就是一条路,我们选择留在世子身边,以后就不能叛主!”

    云屹道:“因为你们放弃了我给你们的自由身,选择了与我一同被困侯府。现在我最后问你们一次,可悔?”

    少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红着眼框道:“世子与小姐大恩,少康无以为报,没能保护好小姐,少康余生定用性命护世子周全,不畏生死,不惧前路!”

    云屹看着墙上的女子画像,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洛儿的死,你我无需自责,洛儿的仇,我们却不能不报。我且问你,你做好复仇的准备了吗?哪怕与南阳侯府作对,甚至,与整个云氏皇族做对。”

    当康以头触地,斩钉截铁道:“世子,少康准备好了!哪怕下辈子堕入无间地狱,此生也绝不负世子和小姐!”

    十三岁的西风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挥了挥手里的抹布,“世子,还有我呢,别忘了呀!我打不过少康哥哥,但是我的轻功比少康哥哥好!太和哥哥比少康哥哥聪明,也不能忘了他!”

    云屹难得的露出一抹浅笑,对西风说道:“洛儿最是纵着你,少不了你的份儿!”

    西风咧嘴笑得正欢快,下一秒,似想起了什么,绞着手里的抹布细声细气的问:“世子,太和哥哥说,下葬的那个不是小姐,是、是……小姐有没有可能……。”

    云屹猛一抬手,阻止了西风的话。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太和去枞阳县的事也不能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西风像是明白了什么,重重的点头。

    太和十天前被云屹派去了云阳城外的枞阳县,那是连翘的家乡。

    所有的珠丝马迹都有可能连成一线生机,云屹必须抓住那一线生机,不再给任何人以反击的机会!

    而他的身边除了三个从小侍候的小厮,谁也不能相信!

    是夜,南阳侯府。

    云屹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南阳侯府的时候,已是戌时末。

    进了齐落轩便被南阳侯拦住。

    “你去了哪里?这些天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住在外面?”

    云屹淡淡的看一眼南阳侯,夜色挡住了他眼里流淌的丝丝缕缕的怨与恨。

    “父亲想知道什么?我说的话您又能信几分?您是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住在外面吗?”

    南阳侯拢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进了书房,南阳侯忽然转身一巴掌打在了云屹的脸上。

    云屹捂着脸,慢慢抬起头,迎上南阳侯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隐忍了半辈子,不是为了让你成为别人手里出鞘的刀!你是我南阳侯府唯一的希望,你的脚下有千千万万条路,为什么你一定要走这条不归路!为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云屹的脸色一瞬变得惨白,他嗫了嗫唇,艰难的道:“你隐忍了半辈子,得到了什么?洛儿死的不明不白,母亲也与你形同陌路,你还想忍到什么时候?忍到我这个侯府嫡子身败名裂?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便如你所愿!”

    “混账东西,你糊涂!”南阳侯恨铁不成钢,“别说死个庶女,就算侯府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也要给我好好的活着!否则你有什么颜面去地底下见你的祖父祖母!”

    云屹怒不可遏:“她不是什么庶女!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嫡亲妹妹!你知不知道,她置身火海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她的痛,那是血脉的牵引,那是心灵的感应!”

    南阳侯如遭雷击,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问:“你、你怎么会……你知道……不、不可能的,你怎么会知道……!”

    云屹不无讽刺的勾了勾唇角,道:“七岁生日那一年,姨娘送了一个玉面娃娃给我,我想把娃娃送给洛儿,便去了她的院子,正好看见姨娘悄悄把另一个玉面娃娃给了洛儿,我还听见姨娘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小姐,生辰快乐!”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仿佛陷入了回忆。

    “姨娘是母亲的丫环,名义上是妹妹的生母,但她对妹妹从来恭敬有礼,还对妹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相反,母亲却对妹妹太过严厉,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关怀和勉励,这绝不是嫡母对庶女该有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云屹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南阳侯,“您不觉得妹妹和姨娘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您不觉得您的一双儿女长相太过相似?您这般处心积虑到底想要隐瞒什么?妹妹的真实身份就这般见不得光?”

    南阳侯扶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脸上一片灰败。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慢慢的把头埋进双手间。

    良久之后,他哑声开口:“如果你不想南阳侯府被灭府,就把刚才的话全部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要再提!”

    云屹的眉心陡然一跳,又惊又怒的道:“为什么!她生前受尽百般委屈,为什么死了还不能为她正名!”

    南阳侯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道:“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云屹握紧了拳头,闭了闭眼,脸上迅速变成一片漠然。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微微侧头,对南阳侯说道:“让你的人不要再查探我的事,否则,你会后悔!”

    云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学富从暗处走了出来,微微躬身道:“侯爷,世子派人去了枞阳县,要不要阻止?”

    南阳侯缓缓抬起头,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隐隐多了一丝戾气,“不用阻止,也别让他们留下尾巴,做干净点,一个也别留!”

    “是,侯爷。”

    静默片刻,学富沙哑着嗓子问:“侯爷,老奴没能查到世子背后的势力,但老奴发现了夜卫的踪影。”

    南阳侯骤然起身,神色大变:“你说什么?”

    学富没有再说话,把腰身弯的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双生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忘川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忘川并收藏双生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