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山,经历了几日的风波已平息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一片平静。慕郎被罚思过一个月,并抄写戒律一百遍并有母继良看着他,月婵和靳山秋安减半处罚,并严禁月婵以后在人前显示他身上的铁索神器。而碧波院其他弟子略微处罚,轻重不等。

    慕郎刚面壁出关,碧波院一众弟子便围着他。

    “大师兄,大师兄,你到底发现了母鸡师叔什么了”

    “哈哈”慕郎道“你们先别急,听我细细跟你们说。”

    他们所说的母鸡师叔就是母继良,他是聂凌端这一辈分的人中除了季曼红之外最小的一个,年纪也就二十来岁,长的还算是风度翩翩,平时好玩,性格又没正经,所以聂凌端不让他带弟子,成了闲人一个。他不像季曼红,平时看管的弟子最多,无界山四十多名女弟子都归季曼红看管,其他分院也就二三十几名男弟子。但季曼红平时也不太怎么不教弟子练武,每天习练的时候,这些女弟子都是跟着其他各分院。因为按理说这些女弟子都是应该划分给其他分院的,但毕竟男女有别,必须得分开来住,所以才交给季曼红看管,柳月婵就是平时习练才分到碧波院的,习练完毕之后还得回到紫菲斋。正因为如此,季曼红平时看起来很悠闲,但她却并不是闲人,平时打点些家务事,烧火做饭几乎都是她来做。而母继良每天都是游手好闲,平时也不爱下山,最喜欢找那些弟子出来不是斗蛐蛐就是藏猫猫,要不就是跟哪个弟子比剑找找成就感,因为他的名字怪异有趣,所以便被无界山众弟子私下贯以“母鸡师叔”的名号。

    慕郎接着道“我思过这两天发现母鸡师叔一直唉声叹气,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后来有一次我在抄戒律,他却不知去哪儿了,我就去找他,当我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写什么,我就悄悄地看着他,直到我看见他把他写的东西藏在了他的抽屉里,不过我没钥匙打不开,不过我发现他每天都要打开抽屉拿着那张纸痴痴地看,很入迷,我就趁他入迷的时候从他背后偷偷的看了看那张纸上上是什么,”他又对众人道“你们猜猜看,那张纸上面是什么”

    所有人想了半天“是他自创的剑法”

    慕郎摇摇头“不对”

    “是他斗蛐蛐的心得”

    慕郎摇摇头“不对”

    “难道他也被师父罚了,在写戒律”

    慕郎还是摇摇头。

    连续几个人都没说对,慕郎道“我先提示你们一下,母鸡师叔的那张纸上是一幅画”

    “一幅画”众人想了想又猜。

    “是一直蛐蛐”

    慕郎道“不服,你怎么就知道蛐蛐”

    “是一只猫”

    慕郎依然摇头。

    靳山道“什么一只猫,你应该说是一只猫被一只耗子追着跑”

    众人哈哈大笑,另一个又道“要不就是一只狗被一只猫追着跑”

    “还有一只老鹰被小鸡追着满天飞。”

    众人有说有笑,慕郎打断他们道“你们说的都不对”

    “要不就是一只母鸡”

    “母鸡”慕郎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猜对了一半儿了”

    众人又开始思考,这时月婵尖叫道“大师兄”这大嗓门把慕郎喊的耳朵都震痒了“你快说,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好好好,我说,我说”慕郎看他们半天也猜不出来,于是所有的人把头凑到一块儿,慕郎小声道“其实啊,那张纸上面画的啊,是季师叔。”

    “啊”众人听了惊讶地齐声喊了一声。十念道“你是不是说母鸡师叔喜欢季师叔”

    慕郎忙捂住他的嘴道“你小点声,小心被听见。”他点点头,慕郎把手从他嘴上拿开。慕郎又道“我答应过母鸡师叔,绝不把这件事传出去,我还以此跟母鸡师叔做了个交易,我帮他保守秘密,他帮我抄写戒律,所以我那一百遍戒律其实大部分都不是我写的,哈哈”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

    秋安道“可如果被师父看出来不是你的字迹怎么办”

    慕郎道“你们还别说,母鸡师叔学我的字迹学的还挺快,谁让我手里有他的秘密呢,况且我还答应过他,帮他追季师叔。”

    “什么,你要帮母鸡师叔追季师叔”众人又是一阵惊讶“怎么帮”

    十念对这种事似乎颇有兴致,对慕郎道“大师兄,我倒是有一计”

    慕郎道“什么计,快说”

    十念道“我看啊,母鸡师叔心里有季师叔,但是他没有勇气,他怕被拒绝所以不敢跟季师叔表白,不如我们也画一张母鸡师叔的画像,下面写上季师叔的名字,然后悄悄放在母鸡师叔的房间里,这样母鸡师叔看了之后肯定会以为季师叔心里有他,他就会向季师叔表白了”

    慕郎听了,拍着脑门“对啊,你说的这是一条好计啊”他又看着十念道“咦,你小子懂得不少啊”

    十念得意地笑了笑。

    靳山道“可是我们这里面有谁会画画像呢”

    慕郎道“你笨啊,随便怎么画一画就行了,画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季师叔的名字。”

    靖伦道“但是画像画的也别太难看,要不然季师叔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做的了。”

    士尧道“可是季师叔的字迹谁来模仿呢,”

    “我来”月婵道“我这几天回去多学学季师叔的字迹不就行了”

    慕郎点点头道“嗯,好,就这么办了”

    他们商量好,便开始按着计划行事。

    一日,母继良从外面回来,进了自己房间,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画像,上面画的是一个男子,画的不像但也不算难看,画中那男子的手是一对鸡翅膀,头上带着个帽子像个鸡头。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画像,旁边还写了个名字“季曼红”,他仔细看了看,的确像季曼红的笔迹。忽又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是士尧和少宗的声音。

    士尧道“刚才母鸡师叔不在,不知道他现在回来了没有。”

    少宗道“我还是喜欢找季师叔玩”

    “算了吧,你刚才没听季师叔说吗,他在等人”

    少宗道“你说季师叔他是在等谁呢”

    士尧道“谁知道,管她呢”

    少宗道“可是季师叔说她等不到她要等的人要是不来,她就不出门,怎么办”

    士尧道“你听她胡说,我就不信她不出门,我们还是看看母鸡师叔在不在吧”

    两个人走到母继良房间门前,敲门“母师叔,母师叔”

    里面的母继良忙将画藏进了抽屉,外面又敲了几声门,母继良刚差点要说“我不在”,没等“我”字出口,忙捂住嘴巴咽了回去,然后躲在床帘后面。

    外面连续敲门,母继良始终不做声,少宗道“算了,我看母师叔应该是没回来。”

    “嗯,我们还是回去吧。”

    “哎”二人叹着气,便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母继良估计着他们走远了,便偷偷摸摸地出了门,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不想被那一群小鬼发现,直奔季曼红的房间而去。

    此时季曼红推开房间门正走了出来,突然见月婵跑过来“月婵”

    月婵道“季师叔,你要去哪儿啊”

    季曼红道“没事,就是觉得在屋里闷得慌,出去走走。”

    月婵道“季师叔你不能走,你要陪我玩。”

    “好好好”季曼红道“走,我带你一起。”

    月婵道“不,我要到你房间里玩。”

    季曼红道“我房间里有什么好玩的”

    月婵想了想,道“季师叔,我最近一直在练字,你帮我看我练的怎么样。”

    “好吧,我看看。”

    季曼红带着月婵进了屋,月婵悄悄在背后竖起大拇指,打了个手势。

    母继良来到季曼红的院子门口,季曼红的院子名为“紫菲斋”,母继良进了院子。

    此时院子花丛中和院子门口悄悄伸出十数个人头,院墙外面还趴着十几个人偷听。

    母继良来到季曼红房间外面,趴在窗上往里面看了看,发现月婵也在里面。季曼红拿起月婵写的字道“我看你这字练的也没多少长进啊”月婵长吐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再练。”

    这时母继良趁着月婵聚精会神地写字,轻轻敲打了一下窗户吸引季曼红的注意力。当季曼红抬起窗户看窗户时,发现母继良正在用手比划这,似乎是在让她出来,又用嘴吹着两根手指,似乎是让她不要出声。

    季曼红抿了一下嘴,往门口走,月婵道“季师叔,你要去哪儿啊”季曼红道“你先在这专心练字,我去把门打开透透气。”

    母继良见季曼红往门口走,他也来到门口等着她开门。季曼红打开门,母继良又一个手势“嘘”让她不要做声,另一只手指了指里面的月婵,然后手心往后摆示意季曼红过来。

    季曼红皱起眉头,觉得他很奇怪,又见他嘴吧撇,尖尖地起像个桃子,而且嘴尖还往一侧扭。季曼红呵斥道“你是不是嘴巴抽风了”

    母继良眼睛一瞪,愣了一下,说道“你小点声”

    里面的的月婵早就在偷看,故意问了句“季师叔怎么了”

    季曼红道“哦哦我没说你,这门外有只耗子很恶心的,你专心练字别出来。”

    “嗯,好的。”月婵又假装练字。

    季曼红转身要回房间,母继良一把拉住她的裙子,这让季曼红更生气了“母继良你干什么,是不是嘴巴被蜜蜂蛰了,神经兮兮地叫我出来不说话,又来拉我裙子”

    暗处偷看的人都忍不住笑。

    月婵跑过来道“母师叔也来啦”

    母继良尴尬地叫了声“月月婵,你也在啊”

    月婵道“母师叔是不是找季师叔有什么急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季曼红说话,便跑了出去。

    母继良慌里慌张地对季曼红道“师妹,不是”

    季曼红张口就骂道“母继良,你脑子哪根弦断了,不去斗你的蛐蛐跑到我这儿来混充屎壳郎,你狗吃豆腐脑你闲的慌是不是”

    母继良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不是你”

    “我什么我,难道是我叫你来的吗”

    母继良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给季曼红看。

    季曼红看了看画上的男子,旁边还写着自己的名字。她压抑住满腔怒火问母继良道“这是谁画的”

    母继良道“这不是师妹你画的放在我房间吗”

    “就因为上面有我名字你就认为是你画的”

    “难道不是吗”

    季曼红厉声道“不是”一把将画摔在母继良身上,转身回房间。

    “师妹,师妹”母继良跟了进去,他此时也急眼了,心里躁动不安,问道“你如实告诉我,这幅画真的不是你画的吗”

    季曼红板着脸道“谁画的你去问谁,反正不是我画的”

    母继良道“那你为什么还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不来你就不出门”

    “什么”季曼红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母继良突然发现有些事说漏了嘴“这个我”

    季曼红长叹了口气,将火气沉了下去道“母师兄,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们现在也都算是成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有个正形,成天像个小孩子一样就知道斗蛐蛐藏猫猫,要不就恶作剧,偷奸耍滑,你难道就不能有所作为吗”

    母继良低下头“我我”

    季曼红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下子说出来”

    母继良终于鼓起勇气道“师妹,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季曼红一下子愣住了,脸色涨红,发呆的站在那里“什么”

    母继良又道“师妹,你喜欢过我吗”

    他说的话太突然,季曼红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受,很尴尬道“这这师兄,你你还是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吧”

    母继良不肯罢休,又道“师妹,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你送我画像干什么,而且还说要在这里等我”

    季曼红极不耐烦地道“我再说一遍,那幅画真的不是我画的,我更没有说我要在这里等你,这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母

    继良突然想起慕郎知道他暗恋季曼红,而且他深知慕郎的做事风格,他嘴里念道“难道是慕郎”

    “慕郎”季曼红狠狠地一跺脚道“我去找他问问”

    母继良拉住她道“师妹,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季曼红很是无奈又躁动,甩开他的手喊疯了一般道“母继良,你问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母继良有些怅然若失,无望地眼神直直地看着季曼红“你你不喜欢我”

    “是”季曼红干脆地回答道,并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母继心如死灰“为为什么”

    季曼红道“因为我不喜欢一个游手好闲,整天无所事事,胸无大志,没有作为男人”

    母继良此时又惭愧又觉得羞耻,心里绞痛。

    季曼红又道“师兄,成天小孩子气,就知道小打小闹,沉迷于玩乐,你觉得有意思吗”

    母继良浑身发软,口舌枯燥,嘴巴抖动着说不出话,心里嘣嘣直跳,心如火炉炙烤,如刀绞般疼痛。

    季曼红道“师兄,你不是小孩子了,男儿志在四方,你能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有一番作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

    “是我知道了,师妹”母继良神情恍惚,突然间感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季曼红话说的有些重,他闷声道“师兄,对不起”

    “好,好,好”母继良边向后退,边说着些几个字,眼角快要落泪,他只能强忍着道“师妹,我走了。”

    季曼红道“师兄,你去哪儿”

    母继良道“我是不会再回来了”说完便跑了出去。

    慕郎等人见到母继良出来,再看他动作和神情极为反常,似乎有些沮丧。靳山问慕郎道“母鸡师叔这是怎么了”慕郎道“我们先出去看看再说吧,再不走就被季师叔发现了”

    慕郎等人回到碧波院,一个个兴高采烈,他们根本没听见母继良和季曼红在房间里面说的话,都以为大功告成,他们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的恶作剧使母继良离开了无界山。

    当他们正在庆功的时候,月婵突然发现在一个孤寂的角落里有一个孤独的小孩儿坐在石桌子旁边,那人是丁诺,他此时看着别人有说有笑,自己跟他们有说不到一起,心里很是寂寞,他此时更加怀念以前跟艾琳娜等人在一起的日子,甚至跟莫笑风他们在一块儿也好。

    月婵走到丁诺身边,用手轻轻的摸着丁诺的肩膀“丁诺,你是不是不开心”丁诺看着她,不说话。月婵又道“没事,你有这么多师兄还有我这个师姐,我们可以一起玩啊,你看大家多快乐”

    这时慕郎等人发现月婵正在跟丁诺说话,靳山带着几个人走过来,靳山道“师妹,你在跟一个小怪物说什么呢,他又听不懂你说话。”月婵呵斥靳山道“不准这么说他,他不是怪物”后面人嚷嚷道“他就是怪物,就是怪物”

    慕郎从后面走过来道“你们嚷嚷什么呢”他走到丁诺跟前,用食指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道“伞毛怪,你听着,从今天开始,只有我一个人能欺负你,别人谁要是敢动你,我定不饶他”

    丁诺突然站了起来,什么话也不说便跑了出去。月婵急忙上去追“丁诺,丁诺”

    丁诺跑的快,一溜烟工夫就跑不见了,当月婵找到他时,见他坐在无界山入口牌坊下的石阶上。

    月婵走过去,坐在丁诺身边,她说道“丁诺,别伤心了”

    丁诺不说话,月婵只是一个人在说“我知道你听不懂我说话,但我觉得这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丁诺虽不知月婵说的什么,但也能感觉到她的善意和真诚,抬起头看着月婵。只听她又道“其实大师兄他们也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么坏,大师兄这个人就是调皮了点,喜欢人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丁诺操着一口异域语言道“我相信你是我的好朋友,能认识你,我很高兴,谢谢你”

    月婵听不懂,于是道“要不然这样吧,我来教你说中土话。”月婵拉着丁诺的手,用自己的手跟他掌对掌,然后指了下自己的嘴,又指了下丁诺的嘴。

    丁诺有些会意,月婵有用手不停手比划着给丁诺看。丁诺突然明白了她什么意思,点头道“嗯”然后月婵说句什么,他也学着月婵的嘴型说句什么。

    “你”

    “你”

    “丁诺”

    “丁诺”

    “我”

    “我”

    “月婵”

    “月婵”

    从那以后,月婵每日教丁诺说中土话。另外聂凌端也开始注重所有弟子修炼内元之力。不管男女弟子,每天除了练内元心法,还要练胆量、耐力。一群弟子身上拴着绳子爬万丈悬崖;或者在暴雨天打坐练心法;时而在树林里呆上天,衣食住行自己解决等等。所有弟子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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