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几日,柳尘便成了书院所有学子茶余饭后的笑谈,人们兴奋的发现,丙字十八号院的房客们,不仅仅是喜欢惹是生非,吴桐加柳尘,两人一个比一个目中无人,简直狂的没边了,当那滑天下之大稽的“魁首论”一出,人们的口水几乎都快要淹死院子里的那颗老槐树乐。了,要拿鹿鸣宴魁首,不仅如此,将来还要拿琼林宴魁首,更是要胜过陈晟师兄,还要把遮云先生和剑主大人踩在脚下,等到他年纪大了,还要把剑圣大人吊起来打”

    “嘶”吴桐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脑子混沌的少主大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小和尚的添油加醋,听得小和尚复述柳尘的“豪言壮语”,他顿时就顾不得自己是怎么挨刀的了,在他心中,等到柳遮云回京的那天,就是给柳尘烧纸钱的日子,更可怕的是,如果让卯掌柜听到了柳尘的话,啧啧,谁把谁吊起来打可就要当场兑现了,要知道,一言不合动手就捅可是柳家人的传统。

    “你这蠢驴,这小花驴子挤兑你的你还当真了”柳尘抬起头来,远远的将手中的半截瓜皮扔出了小院,一不小心便砸到了某个正破口大骂的“正义人士”,哎哟一声过后,门外的叫骂声突然就变得更加慷慨激昂起来。

    “大致上是这样的,但是也没小和尚说的那么狂妄,张凌天在众人面前激我,说什么我放言要拿书院第一,没错,我就顺着他的话,拿第一怎么了,老子凭什么不能是第一”

    “鹿鸣宴是对书院所有通脉之下的学子开放,要知道,乙级甲级的诸多师兄,其中也不乏那些早就修炼到炼气巅峰的存在,迟迟不突破就是为了在那鹿鸣宴拿个好名次,从而轰动天下,再说了,这次的鹿鸣宴,都给闻人家承包了,他们都把这当成了圣子迎娶帝姬的订婚礼一般,你要拿第一,谈何容易”

    “你当初不也信誓旦旦的要给闻人昊使绊子么,怎么,现在被人打了一顿,变怂了”

    吴桐没好气的瞪了柳尘一眼,蹲下身来一把扫开了柳尘放在老树墩上的两条大长腿,自己拍拍屁股坐在了柳尘的对面道:“我当然有办法在宴会上碰到闻人昊,渭州来的兄弟们自然会助我一臂之力,可是你怎么办想要拿第一,你可得凭真本事从头赢到尾,将近数十场的比斗,你行不行啊”

    “老子活了十八年,做什么事情不是凭自己的真本事”

    柳尘的话瞬间就把那吴桐噎得不轻,当然他也明白,柳尘这话并不是针对于他,再说了,鹿鸣琼林两会,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大事,这么多年来,像吴桐这般利用规则的世家天骄们不在少数,只是这一次,就连老百姓的舆论也是一边倒的支持圣子夺魁,圣子配帝姬,这样的鹿鸣宴,人们已经期待很久了。

    外面的叫骂声愈演愈烈,柳尘心中窝火,猛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院墙边上捡起一块板砖反手就砸了过去,一边砸还一边怒喝道:“狗娘养的谁再敢吱一声,老子今晚就剁了他的手”

    叫骂声瞬间一滞,路人面带惧色,忍不住压低了音量不停的嘀咕,但也没有停嘴,柳尘一骂就住嘴了,大伙儿多没面子,先前的各种优越感不都成了笑话

    直到柳尘出现在十八号院门口,众人顿时心中一咯噔,二话不说便做鸟兽散,生怕跑得慢了被柳尘记住了样貌,弄得晚上都不敢回去睡觉,再说了,上次在远山集,柳尘这混账东西可是一言不合就拿刀捅人的主,再不走,万一他抄家伙砍人怎么办,说是说的好听,可是遇到这样的浑人,那些个专占嘴上便宜的人可真没有勇气直面柳尘的怒火。

    见那些人亡命逃窜,柳尘故意交替着抬脚猛踏地面,造成一副愤怒追杀的假象,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八号院外,终于清静了。

    “一群怂包,就是欠调教”

    因为全民公敌“魁首”事件,柳尘安抚着小萝莉豆豆去到了越州小姐们的宅院住下,十八号院就剩下三个大男人,这做饭打杂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小和尚苦难的手里,吃完了一顿难以下咽的饭菜,柳尘情绪恹恹,自顾回到了房间里,开始打坐修行。

    “苦难,老子问你,你这顿饭是在茅房里就地取材的吧”

    “你大爷的吴桐,明天你自己去茅房吃吧”

    “嘿,老子弄死你个小秃驴”

    “哎哟,尘哥儿,杀千刀的二百五打人啦”

    “”

    门外的两人嬉笑吵闹了一番,甚至连吃剩的饭碗都不收拾一下就各自回到了房间,随着两扇房门关闭,天地间随之安静下来。

    时间流逝,月上树梢,陷入修行的玄妙境界中不可自拔的柳尘被秋水剑上传来的一丝冰凉惊醒,睁开眼睛一看,门外人影闪动,正待开口喝问,房门一开,眼眶微红的徐玉爻如同受伤的小鹿,哽咽着带起了阵阵香风,一个闪身就扑到了柳尘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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