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二章 回忆温情（二）</p>
见过婉儿，明萨从玄玑阁后门出来，想去方才老板娘带的路上。 到三人一同走过的必经之路，去等他们两个出来。</p>
还没等走到后门，便见木斐在前方，似乎有意在等着她出来。</p>
“婉儿她姐妹两个，你大可放心。她们在这里，很安全。”木斐上前来迎，开口安慰道。</p>
明萨微笑点头，有感谢木斐之意：“看到她们姐妹两个，忙碌的样子，已经融入玄玑阁的生活了，我自然放心。”</p>
说过这句，木斐仍未停步，再跟随明萨一同走起来。</p>
“木公子，你可是有事？”明萨问：“你尽管说。”</p>
木斐停下脚步，明萨随他停下来，等他说话。</p>
木斐犹豫再三，将眼光从明萨的双眼前避开，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物。</p>
一个木雕的小老虎，有些笨拙的雕刻功夫，让这老虎看起来，不是很精致，反而有些粗陋。</p>
但看他小心的动作，便知道，他对这木雕老虎，视作珍宝。</p>
木斐将这老虎递给明萨，道：“琴瑶姑娘，这个老虎符，你能否带着，若日后有机会，见到木府中人，将虎符交与他们？”</p>
明萨眼中一滞。</p>
他怎么突然说道，我会有机会，见到木府中人？</p>
明萨闪笑一下，没有伸手去接那老虎符，转而说道：“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再见木府人？”自己说完，都觉得方才的语声没有底气。</p>
木斐巧笑一声，并没有揭穿明萨的话，而是坚持将老虎符递过来，再说道：“万一可以呢？我已经很久未见他们，你权当帮我个忙。”</p>
木斐坚持的态度，让明萨知道，他一定知晓了老板娘的谋划，也知道她和魔尊，不日后将逃离魔族之事。</p>
他之所以不说破，是因为，他不会泄密。</p>
“那好吧。”明萨尴尬地笑过，伸出手来，将木质的小老虎接过，攥在手中。</p>
“我若有机会，一定替你转交！放心！”明萨笑说。</p>
木斐颔首：“我放心。你…要小心！”他顿了顿说道。</p>
这句小心，叮嘱的是何事，二人心里清楚。</p>
明萨点头，无话。</p>
……</p>
任玄玑阁外，时间流逝。</p>
仍述和老板娘，对此无感。</p>
亲情，血缘，真是一种玄妙的东西。</p>
你触摸不到，也没有刻意幻想，它却真实存在。与知己间的侃侃而谈不同，这种情感，强烈，宽厚，包容一切。</p>
仍述听着老板娘对卫显的描述，听他的智慧，他的天赋，他的信仰。他亲切对人，忠诚对事，心中对这个父亲的好感，急剧增加。</p>
虽然，仍述一直在心中，回避将卫显称做父亲。</p>
“你呢？这些年，在人间过的…可好？”老板娘顿了顿，明知道衡儿不可能过得好，还是想亲口听他说。</p>
“我啊，”仍述微微一笑，在老板娘面前，气氛温和幸福，他并不想诉苦：“挺好的。”</p>
抬头，老板娘眼中尽是泪水。</p>
在国师那般狠辣之人带领训练下，过得好？那是天方夜谭。</p>
经过七个徒弟的背叛和不忠，他更不会对手下人留情。</p>
仍述再看老板娘，她安静不说话，她在等待仍述讲述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仍述叹了口气，是时候，该将自己的事，讲给除了小魔头以外的，另一个人听了。</p>
“你们预料的，实际上，与我的经历有些出入。”仍述说。</p>
他遂将暗影军师，还带走了一批魔族婴孩，一同受训厮杀的事，对老板娘讲来。老板娘再次惊愕。</p>
“他在人间，被称作暗影军师。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更没见过他的样子。他每次出现，都披着厚重的黑色披风，留给人们一个可怕的影子，如此而已。</p>
我们能见到的师父，是一个戴着鬼面具的军师。如今看来，鬼面军师是受暗影军师控制的。”</p>
小时候的打斗，厮杀，冷血训练，军谋训练，求生训练……仍述一件一件，按照二十年的顺序，一点点给老板娘讲述。</p>
他不敢讲的详细，因为身边的老板娘，早已哭成了泪人。</p>
她全身都在颤抖，仍述担心，下一刻她就要昏厥。</p>
仍述最终讲到，青城神山的阴谋，他和小魔头一同，在山崩瞬间跌落深渊。本以为死了，却不想，又跌入了暗影军师安排的诡计中。</p>
由此来到魔族，至今。</p>
听完仍述的讲解，老板娘对国师的谋划，方才大彻大悟，对仍述的二十年生命，痛心疾首。</p>
最后，仍述终于停止了讲述。</p>
老板娘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在努力之下，恢复心情的平静。她仍带着颤巍巍的哭音，对仍述说：“看你现在，这般坚韧乐观，真是难得！”</p>
也许是想缓解两人之间，有些压抑的气氛。老板娘说完，会心一笑，将心疼儿子的情绪，转为为他骄傲的神情。</p>
她说的是实话，若非仍述天生的坚毅乐观，此刻他已变成，暗影军师手下，一枚心狠手辣，黑暗残暴的杀手。</p>
不过，若是那样，他或许便不必经历，被选做魔尊的痛苦了。</p>
仍述被这笑容感染，也随老板娘笑了。</p>
随后，他若有所思。</p>
停顿片刻，仍述说：“方才听你讲了那么多他的事，我觉得，如今我的性格，坚毅如他，乐观像你。”</p>
老板娘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哗啦啦流了一脸。</p>
她抽泣着，幸福地笑：“衡儿…”老板娘第一次尝试，在仍述面前唤起这个名字。这名字，她在玄玑阁塔顶，唤了二十年。</p>
每个夜晚，每个清晨，向着魔宫的方向，不停地唤。</p>
早知道衡儿不在魔宫，而在人间，她是否该换个方向呼唤，或许能离衡儿的心近一些？</p>
对衡儿这个名字无感，但仍述还是忍不住，泪眼婆娑。</p>
“你们回到人间，会与他正面对抗。你们需要弄清当年背叛他的人，顺从他的人，这些人的立场，全部认清，有些人是帮手，有些人是敌人。”老板娘说。</p>
仍述颔首：“魔族有四杰，现在人间。这是我预测的，但我对他们身份如何，立场如何，不尽知晓。</p>
不过，我想，其中一个是否姓木？”</p>
老板娘闻声一惊。</p>
见过婉儿，明萨从玄玑阁后门出来，想去方才老板娘带的路上。 到三人一同走过的必经之路，去等他们两个出来。</p>
还没等走到后门，便见木斐在前方，似乎有意在等着她出来。</p>
“婉儿她姐妹两个，你大可放心。她们在这里，很安全。”木斐上前来迎，开口安慰道。</p>
明萨微笑点头，有感谢木斐之意：“看到她们姐妹两个，忙碌的样子，已经融入玄玑阁的生活了，我自然放心。”</p>
说过这句，木斐仍未停步，再跟随明萨一同走起来。</p>
“木公子，你可是有事？”明萨问：“你尽管说。”</p>
木斐停下脚步，明萨随他停下来，等他说话。</p>
木斐犹豫再三，将眼光从明萨的双眼前避开，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物。</p>
一个木雕的小老虎，有些笨拙的雕刻功夫，让这老虎看起来，不是很精致，反而有些粗陋。</p>
但看他小心的动作，便知道，他对这木雕老虎，视作珍宝。</p>
木斐将这老虎递给明萨，道：“琴瑶姑娘，这个老虎符，你能否带着，若日后有机会，见到木府中人，将虎符交与他们？”</p>
明萨眼中一滞。</p>
他怎么突然说道，我会有机会，见到木府中人？</p>
明萨闪笑一下，没有伸手去接那老虎符，转而说道：“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再见木府人？”自己说完，都觉得方才的语声没有底气。</p>
木斐巧笑一声，并没有揭穿明萨的话，而是坚持将老虎符递过来，再说道：“万一可以呢？我已经很久未见他们，你权当帮我个忙。”</p>
木斐坚持的态度，让明萨知道，他一定知晓了老板娘的谋划，也知道她和魔尊，不日后将逃离魔族之事。</p>
他之所以不说破，是因为，他不会泄密。</p>
“那好吧。”明萨尴尬地笑过，伸出手来，将木质的小老虎接过，攥在手中。</p>
“我若有机会，一定替你转交！放心！”明萨笑说。</p>
木斐颔首：“我放心。你…要小心！”他顿了顿说道。</p>
这句小心，叮嘱的是何事，二人心里清楚。</p>
明萨点头，无话。</p>
……</p>
任玄玑阁外，时间流逝。</p>
仍述和老板娘，对此无感。</p>
亲情，血缘，真是一种玄妙的东西。</p>
你触摸不到，也没有刻意幻想，它却真实存在。与知己间的侃侃而谈不同，这种情感，强烈，宽厚，包容一切。</p>
仍述听着老板娘对卫显的描述，听他的智慧，他的天赋，他的信仰。他亲切对人，忠诚对事，心中对这个父亲的好感，急剧增加。</p>
虽然，仍述一直在心中，回避将卫显称做父亲。</p>
“你呢？这些年，在人间过的…可好？”老板娘顿了顿，明知道衡儿不可能过得好，还是想亲口听他说。</p>
“我啊，”仍述微微一笑，在老板娘面前，气氛温和幸福，他并不想诉苦：“挺好的。”</p>
抬头，老板娘眼中尽是泪水。</p>
在国师那般狠辣之人带领训练下，过得好？那是天方夜谭。</p>
经过七个徒弟的背叛和不忠，他更不会对手下人留情。</p>
仍述再看老板娘，她安静不说话，她在等待仍述讲述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仍述叹了口气，是时候，该将自己的事，讲给除了小魔头以外的，另一个人听了。</p>
“你们预料的，实际上，与我的经历有些出入。”仍述说。</p>
他遂将暗影军师，还带走了一批魔族婴孩，一同受训厮杀的事，对老板娘讲来。老板娘再次惊愕。</p>
“他在人间，被称作暗影军师。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更没见过他的样子。他每次出现，都披着厚重的黑色披风，留给人们一个可怕的影子，如此而已。</p>
我们能见到的师父，是一个戴着鬼面具的军师。如今看来，鬼面军师是受暗影军师控制的。”</p>
小时候的打斗，厮杀，冷血训练，军谋训练，求生训练……仍述一件一件，按照二十年的顺序，一点点给老板娘讲述。</p>
他不敢讲的详细，因为身边的老板娘，早已哭成了泪人。</p>
她全身都在颤抖，仍述担心，下一刻她就要昏厥。</p>
仍述最终讲到，青城神山的阴谋，他和小魔头一同，在山崩瞬间跌落深渊。本以为死了，却不想，又跌入了暗影军师安排的诡计中。</p>
由此来到魔族，至今。</p>
听完仍述的讲解，老板娘对国师的谋划，方才大彻大悟，对仍述的二十年生命，痛心疾首。</p>
最后，仍述终于停止了讲述。</p>
老板娘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在努力之下，恢复心情的平静。她仍带着颤巍巍的哭音，对仍述说：“看你现在，这般坚韧乐观，真是难得！”</p>
也许是想缓解两人之间，有些压抑的气氛。老板娘说完，会心一笑，将心疼儿子的情绪，转为为他骄傲的神情。</p>
她说的是实话，若非仍述天生的坚毅乐观，此刻他已变成，暗影军师手下，一枚心狠手辣，黑暗残暴的杀手。</p>
不过，若是那样，他或许便不必经历，被选做魔尊的痛苦了。</p>
仍述被这笑容感染，也随老板娘笑了。</p>
随后，他若有所思。</p>
停顿片刻，仍述说：“方才听你讲了那么多他的事，我觉得，如今我的性格，坚毅如他，乐观像你。”</p>
老板娘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哗啦啦流了一脸。</p>
她抽泣着，幸福地笑：“衡儿…”老板娘第一次尝试，在仍述面前唤起这个名字。这名字，她在玄玑阁塔顶，唤了二十年。</p>
每个夜晚，每个清晨，向着魔宫的方向，不停地唤。</p>
早知道衡儿不在魔宫，而在人间，她是否该换个方向呼唤，或许能离衡儿的心近一些？</p>
对衡儿这个名字无感，但仍述还是忍不住，泪眼婆娑。</p>
“你们回到人间，会与他正面对抗。你们需要弄清当年背叛他的人，顺从他的人，这些人的立场，全部认清，有些人是帮手，有些人是敌人。”老板娘说。</p>
仍述颔首：“魔族有四杰，现在人间。这是我预测的，但我对他们身份如何，立场如何，不尽知晓。</p>
不过，我想，其中一个是否姓木？”</p>
老板娘闻声一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