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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若忙站起來宽慰道:“我忘了不少以前的事情,若是小姐愿意的话,可否告知一二,或许我立马便能回想起來,再与小姐赔罪”

    “你那时是与李小将军一同在如意楼喝茶的”

    “住口”林嗣墨蓦地出声道:“你既已认错,那便不用再做多纠缠,京中官宦人家的子弟也不少,你多留意着些,也不乏有好男儿”

    杜蘅被他喝住,愣愣收了哭意,夏若拍了她的肩:“不若一起用早膳罢,白术姐姐亲自做的水晶虾饺,味道很不错”

    她看了几眼林嗣墨生寒的铁青脸色,又隔着一双泪眼望了望夏若,咬牙一跺脚便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夏若呆了半晌,重又默默坐下,静着吃了几口小笼包只觉索然无味,索性放了筷,林嗣墨与白术也是不语静静吃着,她却突然道:“我以前是不是做了许多错事”

    林嗣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换了面上的阴霾朝她抬眸一笑:“并未”

    “姑娘家我都竟能招惹上”她轻声道:“还有她说的那位李小将军,我仿佛也是认识的,只是方才一听到心口有些发紧,我是不是也辜负过他”

    “未曾”

    她点点头:“哦”了声:“那便好”

    有人忽而在外禀报道:“北狄王上说着要过來与殿下叙话,已在前厅候着了”

    林嗣墨挑眉道:“与他说,我这就过去”

    下人接了话便退下了,林嗣墨见白术也放下筷,三人站起身來漱口又拿帕子净了手,便往前厅去了。

    夏若走了几步眼皮有些跳,忙用手按了按,白术见状挽了她手臂,低声道:“可是精力不济”

    她笑了笑:“沒有,眼里进了沙子,揉一下便无事了”

    “这也未起风,哪里來的沙子”前方有人摇扇踱步翩翩而來,边走便笑道:“妹妹还是如以前爱说白话”

    “妹妹”夏若喃喃一声,脑中似闪过一些片段,林嗣墨已执了她手道:“这是你义兄,也是北狄如今的新主,今日正是要与我们一同回京的”

    “义兄,”翰深之狐疑着站定了默然半晌,试探着唤了声:“阿若,你果真忘了干净了”

    夏若眉目间闪过一丝困惑,林嗣墨揽过她道:“之前你义兄在上京游玩之时遇险,是你与白术合力助他脱困了的”

    白术点头笑道:“阿若既是不记得也无妨,之后种种如今回想起來,倒真如黄粱梦一场”

    翰深之眼神灼灼地望过來:“白姑娘如今可还安好”

    白术避开他视线,躬身作了礼,撇开头道:“劳王上挂心了,自然是好的”

    夏若见他二人你來我往,也不好做出什么别的表情,只是低了头去看袖口,内层是尽显绣的繁密的海棠花,映在眸中光芒闪烁眼花缭乱。

    她不过是眼神闪了闪,整个人便软软滑倒下去,耳边似乎有惊叫声几许,她也无力管了,头重得很,便如此睡过去也好罢。

    “阿若这样下去也不得了,睡的时间越來越长,饶是体力再好的人,也禁不住如此消耗”

    这女子声音好熟,应是白术

    夏若睁不开眼來,只得茫然去听,不多时响起略带焦灼的男音:“我为何在她里衣袖口内层中找出这许多药丸來,”

    白术似乎低低抽了口凉气,却不敢再有言语。

    “我配药的方子她并不知晓,可这些药她是从哪里來的,”那人似暴怒非常:“我早应该听阿放说的,不与她喂这些药便好了,可谁知道她竟在这上面都留了心眼,这到底是从何而來如此多的”

    他声调都提高了不少,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阿放二字像流水般冲过自己的脑内,夏若眉心一疼,似有无边的暖阳照进屋來,她觉得奇怪,明明是未睁眼的样子,耳边却似有少年在大声说笑。

    她茫茫然侧耳去听,却又是时隐时现。

    “呀,怪道嗣言哥回來的这几日都不去找我说话,原來是被你这好看丫头缠住了”

    那少年继续笑:“你又是谁,竟连我都不认得”

    “呐,你听好了啊我就是,李、见、放”

    李见放,阿放,林嗣言,见放,李见放,纷杂的景物纷纷向身后退去,那个笑得粲然的少年忽然满身是血,如崩塌的高塔般落地轰然隆隆有声,临闭眼时却又睁了他快泯灭光芒的眸子來轻声对她说:“终于见到你了呢阿若,我好想你”

    他阖眼似要了无气息,夏若捏了双手便要跑过去扶起他來,脚下却像生了根,挪动一寸都不得,她悲怆着要叫喊也是全无章法,只得胡乱地挥着手,想着拼尽力气也要叫醒他。

    他是谁,明明是认识他的,可为何却又忘了干净。

    空气里突然出现有力的力量束缚住自己的身体,温润的嗓音似溪水潺潺响起:“阿若,不用慌,我还在呢阿若,不怕”

    她得了力气猛地睁开眼來,两股热意顺着眼角滑至鬓中,见了面前之人却惊着叫出声來:“嗣言哥”

    俱是静籁一片,她兀自出神了半晌,终是拿手掩上面來痛哭出声:“我居然,我居然连见放都忘了去,我竟将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李见放浑身是血的样子一遍遍在她脑中似走马灯旋复不停,她心中悲戚难忍,哭得声音都颤起來:“是我对不住他,我害死了见放,我,我是该为他偿命的”

    林嗣墨将她抱在怀中,沉声问:“你为何又想起來了”

    “我头疼”她将指甲紧紧掐进掌心:“嗣墨哥,我头好疼,那样多的事情,我不该忘的,我是有罪之人,我不该忘的”

    白术忙拉开她的手,放进了块帕子让她握住:“既是想起來便也罢了,阿若,逝者已矣,生者当好好过活才是啊”

    夏若从未这样着慌过,整个人几欲溃不成军,她猛地推开林嗣墨,身子直往后缩去:“我会害死人的,你们,你们离我远些,以前我也害死过白术姐姐,还害死过嗣言哥,你们若不想死,都要离我远远的”

    林嗣墨眸心一沉,手便欲往她昏睡穴拂去,白术却悄悄止住他动作:“若不让她发泄出來,还要忍到以后去了,她本是刻意忘了却无果,如今心中苦极,如你封了她的心脉,便如堵住即将被洪水冲破的蚁穴之口一般,殿下比我明事理,还是要斟酌行事才行”

    他咬牙沉脸看向夏若,声音却蛊惑般轻柔:“阿若,过來我这边,你不会害人的”

    夏若身形微动,他便将手臂一展,整个人都被他纳入怀中:“这是回京的马车,有我在,阿若还怕什么你好好睡上一觉,便是破天裂地,我也能将你护得毫发不伤”

    他轻拍着还在哭着的夏若,心里也是作痛不已:“我的确不该离你半分的,若是当初未将你交到翰深之手中,你便不会之后孤身被林显季劫走,若是我那时违你之意执意将你带走的话,见放便也不会在几日后耐不住性子去救你,若是我不顾念与北狄和解,若是我还去得早些,若是我在一开始便提防林显季再严些”

    他闭目将她抱得更紧,越过白术的身影去看车窗外浮云:“却也沒有那样多的如果,阿若,我此时便要告诉你,就算生了如此多的事端,你也无需害怕,若真有罪责,我定不愿让你担上分毫”

    白术愣神半晌,良久叹气道:“殿下无需挂心了,和王他回京便被圣上斥责一番,说是如今依旧在被禁足在府里闭门思过呢”

    “事皆因他而起”他眸心灼亮一片,雄雄烈焰裹挟着怒火飞泻出來:“我倒要问问父皇,他是怎么推脱见放之事的”

    “对了,杜左将军的女儿要如何安排”

    “回京了差人送她回府上便是,你呢应还是回若仙斋罢”

    “不了,若仙斋近年也收了不少弟子,师父她现在桃李遍布,想是不需我在旁了”她面上寂寥一笑:“我想游走民间去行医,想來也能助我早些忘却一些事情”

    “你毕竟是不同的,白师父自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便迅速老下去,你应该也知晓他的心意”

    “殿下也是知他底细的,我是他弟子,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不会逾矩半分”

    林嗣墨沉默半晌:“我见翰深之对你不似寻常,你也要多观察着才是”

    白术不以为意笑笑:“我在北狄都是缘他照顾,倒是殿下一定要注意着,阿若的身体似乎沒有前些年好,畏寒不足之症倒十分明显,这是女子的惯病,却独在她身上体现得突出些”

    林嗣墨点点头:“你说的是,她身体也向來不好”

    窗外几声马鸣,白术朝车窗外看去,翰深之引了马缰驱马正巧经过他们的马车,他望过來:“阿若可还有事”

    “王上不应该坐马车么”白术疑道:“怎么自己驾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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