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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长刀静静躺在桌案上,刀背上纹路纵横,似石纹烙印,黑漆漆内敛了所有锋芒,一眼看去唯有厚钝二字能形容。

    长刀奈何。

    就在今天中午,这柄刀被人差三个壮汉抬送到了红院阁楼上,谢安有心拷问,那三人却只知道是一个蒙面男子吩咐他们将此刀送到红楼,其余一无所知。

    苏婉三人面面相觑,谢安扣着手指甲,最后长叹一口气:“好吧,不管是谁,也不管他为什么把奈何刀送回来,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的指尖掠着石质的刀背、刀柄,然后用力握住、提起:“回来了就好。”

    河洛图已毁,缺一道人所留下的便只剩下这柄奈何刀,本来该属于鲁班一族的奈何刀,然而鲁班族长已将这柄刀传给谢安,失而复得难免令人高兴。

    莫啼在谢安的身旁眼神复杂,连身躯也微微发抖,就是眼前这柄刀,戮杀了自己全村,饮了那么多的鲜血,这是一柄凶器一定要,要毁掉它

    “莫啼。”在莫啼接近疯狂边缘的时候,谢安轻轻的唤醒他,他不解转头。谢安带着三分安慰七分自信地笑道:“别伤心,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用这柄奈何刀帮你手刃仇敌”

    在他们身旁的红袍女子,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躯体轻颤了一下。

    这个哥哥,身上无时无刻都散发出一种魅力,自信的魅力,跟盲目自大不同,这种自信让人感觉安心,莫啼选择了相信,他重重点头:“嗯。”

    “这就是传说中的威道之刀吗泰阿”苏婉好奇地摸了一把,疑惑道:“怎么这刀刀锋这么钝”

    “这是奈何刀它改名了。谢谢”谢安强调一下,又道:“当然钝啦,还没开封,能不钝吗”

    “奈何”仿佛对这个名字感到生疏,苏婉迟疑一下问道:“那你怎么不给它开封需要什么条件吗”

    “条件就是”谢安话语戛然而止:“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是什么”苏婉美目闪动,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是处子的心头血”一旁莫啼抢声道。

    “好你个莫啼,找打”谢安一巴掌拍下去,后者委屈地捂着脑袋:“本来就是嘛。”

    苏婉一眨眼:“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害怕”

    “开玩笑,我害怕什么”谢安神色有些不自然。

    苏婉手中多出一柄华丽精致的匕首,闪烁着冷艳锋芒,她忽然褪下了肩上衣裙,露出了莹润雪白的肩头,半露,红色肚兜不曾包裹着的春光泄露出来。

    谢安顿感口干舌燥,猛吞口水,一旁的莫啼瞪大了眼,面上有些恼怒的看着苏婉。

    冰冷的匕首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划下一道血红的深痕,苏婉的心口,溢出大片的血红,顺着匕首滴落在奈何刀上。

    石质的战刀浸润着鲜血,刀锋的位置忽然出现了奇异的变化,那血滴在刀锋上瞬间凝固,像是血斑,又像是锈块,脱落之后,竟有一小块碧芒折射出来。

    奈何刀的封印就此开启了谢安不自禁有些欣喜,眼中有几许狂热。

    苏婉嘴唇朱红未减,她的脸色却仿佛苍白了些,她眉头紧蹙,忍受着疼痛。然而那锋芒毕露的位置,才刚到达整把刀的五分之一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苏婉微微喘息,这娇喘声带着几分虚弱痛处,直戳谢安的心窝,奈何刀已解封一半,碧色的锋芒将阁楼里映照成绿油油一片,莫啼轻轻捂着嘴,眼神惊慌。

    “够了”谢安大吼一声上前夺取匕首,那柔弱女子却似乎早有所料,手上猛地用力,匕首尖锋又压进了血肉几分,再有寸进,她便会香消玉殒。

    “你干什么失血过多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纵使奈何刀不开封我也无惧任何人,什么人王我都不在乎”谢安惊怒不敢上前,眼前女子的眼神是如此地决绝,让他相信自己若是再靠近一步她会毫不犹豫地自尽于他眼前。

    苏婉嘴角勾勒出一缕笑意,红唇轻启:“看来这柄刀和我之间,你果然还是更在乎我的。”

    谢安闻言沉默,他不明白将自己与一件死物相比有什么意义。眼前女子又接着道:“你看小婉还是处子吧能将这柄刀开封。”

    奈何刀终于迸发出惊世的锋芒,时隔百年,再现江湖。苏婉瘫倒在谢安的怀里,面上惨白一片,她笑着开口,声音虚弱:“公子,这十九年来,小婉一直为你守身如玉。”说罢她便虚脱晕倒在谢安的怀里。

    软玉在怀,谢安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情,连奈何开封的喜悦也已淡去,他沉重开口,却是对着莫啼:“你出去吧。”

    “哦。”莫啼点点头,神色复杂看了苏婉一眼,转身下楼去了。

    谢安将苏婉抱上床,安置好,给她上好药,扯下自己一截衣袖包扎上伤口,最后将她耷拉在一旁的衣裳套回肩上。他坐在她的身旁,认真打量她一眼,苍白的脸,红艳的嘴唇,即便是如此虚弱的她,也美得不可方物。

    “愚蠢的女人。”谢安有些恼怒,喃喃道:“这么做,就为了完成上辈人的约定而已吗”

    当苏婉醒来,已经是深夜,洞庭湖畔灯火阑珊,笙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如泣如诉,袅袅入耳。苏婉便是听着这哀怨缠绵的歌声长大的,她有几分亲切,亦有几分凄然。

    这歌声属于青楼女子,红颜薄命亦属于青楼女子。胸口处有轻微的疼痛,她低头看去,见伤口处被人小心翼翼裹上了衣袖,苏婉不禁莞尔,红院这么大的地方难道没有纱布吗你干嘛给我裹衣袖,但她又有些欢心,那白色的衣袖,是谢安的。

    谢安坐在桌案前,一直守着她醒过来,指着桌案上的一盘大枣道:“醒了就过来吃点大枣,益气补血,滋补养颜的。”

    苏婉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就这样给我吃大枣”

    谢安摆摆手:“那你还想怎么样要不要我嚼碎了喂你”

    “好啊。”苏婉勾了勾嘴角,红唇妩媚。

    谢安盯着她的嘴唇,虽然失血过多,可是胭脂色还在,好诱惑啊:“咳,算了。”

    “我的意思是,你至少应该把它熬成粥或者煮成汤来给小婉喝嘛,那样小婉会好得更快的。”

    “我又不知道,你将就吧。”谢安敷衍道。

    “不行,这干瘪瘪的红枣怎么吃得下。”苏婉一瞪眸子起床,拉着谢安走向厨房。

    “我说你去就去呗,拉我去做什么”谢安边走边嚷嚷,表达心中不满。

    厨房

    “蓉婆,就这样放下去吗用不用再洗洗或者切碎什么的”

    墙壁上一盏油灯静静燃烧,厨房里显得昏黄,苏婉正一脸认真的请教红枣粥的做法,谢安在后面老大不耐烦的站着,你说你要做粥你自己做呗,你让我来这儿杵着干嘛

    “这位公子就是你嚷着要给他做饭的那位公子吗”蓉婆打量着谢安问道。

    苏婉脸一红,然后看向谢安,眼中意味莫名:“是啊,就是他咯,可惜人家不领情呢。”

    她们说话声小,传到谢安这里就听不清了。谢安心头一跳,你做你的粥啊,你俩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吃。

    “啊,竟然,竟然连小姐你也看不上吗小姐你可是三百年来第一美人啊”蓉婆有些神神叨叨地,苏婉被她说得怪不好意思,忙拉她:“你快告诉我,是不是这样做的”

    “是是是。”蓉婆连连点头,她看见苏婉如玉的手浸泡在水里有些心疼,这手宝贵着呢,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她竟然肯下厨了。

    正在这时,谢安一把将苏婉拉到一边,帮她洗大枣,苏婉一惊:“你干嘛”

    “哎哟,我搁后边瞧您这洗个枣跟洗澡似地,看得我想尿尿,您还是一边去吧,我来。”谢安手上忙活着道。

    苏婉眼底泛起一丝欣喜:“你、你会吗”

    “呵”谢安一声冷哼,扬起脑袋:“这武艺不敢说,厨艺我绝对是江湖第一”

    苏婉看他颇为自得的模样略微心安:“那就拜托公子了。”

    “真的很好吃,这是小婉吃过最好吃的粥了。”苏婉一边吃着热腾腾地红枣粥一边赞叹。谢安志得意满,微微一笑:“那是”

    苏婉一手捧着瓷碗,一手挽了挽刘海,露出白雪一般的前额,两颊恢复了些血色,狼吞虎咽着,竟然有些小孩子的模样。谢安看得一呆,他从未了解过眼前的女子,总感觉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所以不愿意去相信。但现在苏婉这副纯真的模样实在让他惊颤,这样的她真的会有什么心机吗

    谢安下了一个决定,轻轻唤道:“小婉”

    “什么”苏婉疑惑抬头。

    “我们成亲吧。”谢安的语气,坚定不移。

    苏婉愣了愣,重重点头:“嗯”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嘴角带着一些水渍,是粥,黏糊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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