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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蟠战战兢兢地道:“刚才我去客店后院解手时,看到一个黑影从我头顶一闪而过。我还以为是眼花,当时也不在意,哪知……哪知…….。一连说了两个哪知,说到这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众人听到这里,无不心焦,性子急的都叫起来了。一满脸胡子的镖头叫道:“陈蟠,你今日到底怎么了?竟然如此胆小,在镖局里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我看你好像吓得魂也丢了似的。”

    陈蟠听到这里,不禁怒火中烧,没好气地道:“李镖头,你惩什么英雄好汉?我陈蟠是胆子小,但你当时要是亲眼见到,你也不见得比我强,恐怕也会吓得半死。”那被称作李镖头的嘴里哼的一声,不置可否。显是心里不服,只是碍于总镖头,夫人少爷在场,一时不好发作罢了。

    众人心下皆欲知究竟,齐声道:“陈蟠,快点说下去,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快点说。”花如玉柔声道:“陈镖头,男子汉大丈夫,你不用怕,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之事?大伙儿知道你和白二是表兄弟,所谓关心则乱,你慢慢说来,这里大伙儿都在,总镖头与大伙儿会替你做主的。”

    陈蟠到这时,心下已不若先前惊慌。但一想起白二惨死时的情景,兀自心有余悸。陈蟠黯然道:“哪时我突然听到后院一声惨叫声,这声音在黑夜里听来,更是凄厉之极,恐怖之极。我当时听得非常清楚,是白二的声音。”李镖头插嘴道:“你当时又没亲眼看到,隔得那么远,怎么就一口断定是白二呢?”陈蟠昂然道:“白二和我是从小一起玩泥巴,捉蛐蛐长大的表兄弟,他的声音我最熟悉不过了,虽然当时没有亲眼所见,但我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白二。”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陈蟠续道:“我知道白二肯定已遇到极可怕的事,性命很有可能不保,于是急忙向着白二声音来处赶去。等我赶到时,只见白二已经倒在地下,七窍流血,一张脸被刺得血肉模糊,在夜色下看来,更是显得狰狞可怖。最可怕的是白二肚腹破裂,一颗血淋淋的人心被震成了七八片,我当时看得几乎就要吓得晕去。”

    众人听着陈蟠说完,无不听得惊心动魄。莫说陈蟠天生胆小,纵然胆大之人,黑夜之中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听到如此惨厉的叫声,也要吓得手足酸软,四支乏力了。霎时间众人默不作声,心中悲痛,恐怖,伤心,仇恨,愤怒诸般感情纷至沓来。一时之间,镖局众人尽皆黯然不语。

    突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一人拍桌大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是何方狗贼,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爹爹,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这话的正是飞马镖局少镖头武啸天。只见他脸上神情变幻不定,神色激动不已。少镖头武啸天一直莫不作声,适才听到陈蟠说起白二惨死,想起白二叔生前对自己的好处,再也忍耐不住,不禁怒火中烧,拍桌而起。

    众人一齐望着武飞马,都在等着总镖头如何处理。武飞马静静地听陈蟠说完,虽然心惊,但生平久经战阵,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但饶是如此,想到敌人手段如此歹毒,下手如此丧心病狂,也不禁心下骇然。武飞马轻轻咳嗽一声,然后大声说道:“大伙儿一起去后院看看罢,看看到底是何人?要对我飞马镖局中人下此毒手。”

    众人听得总镖头如此说,当下轰然答应。当下众人叫来店伙计与掌柜的,掌柜的与店伙计听到死了人,无不吓得呆了。掌柜的吓得面无人色,脸上肥肉不住颤抖,口中不住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良久,掌柜的战战兢兢地道:“本店…..本店是百年老店,从未发生过杀人之事。”店伙计也慌慌张张地道:“这莫是….这莫是恶鬼索命?”武飞马怒道:“大伙儿一起去看看便知端的,多说无益。”

    当下众人鱼贯而出,手中执着明晃晃的火把,陈蟠在前引路,不一会来到后院中。此时夜黑风高,四下里阴森森的一片,耳中不时听得萧萧马鸣声,原来后院是马厩的所在。众人穿过马厩,来到一柴房。众人鱼贯而入,陈蟠走在最前面,登时感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中人欲呕。

    火把照耀下,屋内亮如白昼。店伙计与掌柜的看到眼前这血腥可怖的一幕,吓得全身簌簌发抖,不由得大叫一声:“我的个娘啊,救命啊。”扑通两声,吓得翻倒在地,白眼一翻,就此人事不知。镖局众人亦是心惊不已,只见白二直挺挺地躺在地下,脸上血肉模糊,七窍流血,肚腹破裂,一颗血淋淋的人心被震成了七八片。屋中血腥味弥漫,中人欲呕。众人看到此无不悲痛欲绝,对敌人无不恨得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有的更是放声大哭。这白二生前在镖局中人缘极好,想不到一日之间,竟然身首异处,死于非命,就此与众人阴阳两隔。

    武飞马看在眼里,想到白二生前的好处,忍不住痛哭失声。武飞马泣道:“白兄弟,你死得好惨,是我害了你啊,若不是我硬要接下这个镖,你就不会有今天了,都怪我啊。”只听得一人说道:“总镖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说话的正是方镖头,这方镖头叫方知德,五十来岁年纪,焦黄面皮。为人老成持重,颇富机变。武飞马看着方镖头道:“方兄弟,这敌人下手也忒歹毒了些。若不为白兄弟报此大仇,我飞马镖局这个跟斗就栽得太大了。”

    方知德含泪道:“敌人手段残忍,出手狠毒,实在是令人发指,此种行为,天地不容啊。”武飞马垂泪道:“方老弟,依你看,当是何人所为”?方知德猿臂轻挥,一拭虎目泪水,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是何人所为?”武飞马叹了一口气道:“方老弟,依你说目下该怎么办?”方知德道:“目下最要紧的是将白二兄弟好好安葬,然后查明真凶,到底是何人干的?是不是有人指使?指使之人又是谁?”武飞马道:“贤弟说得对,就依贤弟所言。”

    当下众人叫醒店伙计与掌柜的,那店伙计与掌柜的醒后,全身兀自簌簌发抖,心惊不已。武飞马安慰道:“店家,别怕,出了此等事,老夫自会查明真相。”店伙计与掌柜的唯唯诺诺,心下甚是害怕。武飞马朗声道:“各位兄弟,今日之事大伙儿都看明白了,白二兄弟死得如此之惨,实在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目下白二兄弟死得不明不白,大伙儿要齐心协力,查明真凶,为白二兄弟报仇。”

    众人一齐大声叫道:“查明真凶,替白二兄弟报仇,报仇。”叫声响亮,群情激昂。众人喧闹了一阵,过了一盏茶时分,方始安静下来。武飞马含泪道:“白二兄弟,是我飞马镖局多年来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死者为大,当务之急是让死者入棺为安。目下大伙身在路途,待回到镖局后,再请和尚道士为白二兄弟料理后事了,白二兄弟的家人孩子,以后就由镖局照顾。”众人轰然叫好。陈蟠向前一步拱手道:“总镖头如此处置,白二兄弟泉下有知,也会深感总镖头大恩的,我先替白二兄弟多谢总镖头了。”

    武飞马黯然道:“大伙儿自家兄弟,平素亲如一家,情逾骨肉。目下白二兄弟不幸惨死,我武飞马身为飞马镖局总镖头,定当查明凶手,为白二兄弟报仇,以慰白二兄弟在天之灵。”武飞马此时心中悲痛,说到这个“灵”字,语音沉痛,喉头哽住,声音竟一时为之嘶哑。众人为总镖头所感,一时之间人人心情悲痛,神色黯然。

    良久,武飞马向掌柜的道:“店家,此间棺材铺在哪里?还要麻烦告知一下。”那店伙计抢着道:“此去城南有一家棺材铺,叫“何记棺材铺”,店主是小人的亲戚,如蒙不弃,小人愿意效劳。”掌柜的对那店伙计道:“陶必生,那你就陪客人走一遭吧,快去快回。”陶必生应道:“是。”武飞马拱手道:“如此就多谢了。”说完从身上拿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陶必生,说道:“这些银子用来买一口上好棺材,多买些纸钱,另外五十两就是给你的,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那店伙计陶必生登时乐得合不拢嘴来,只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日平白无端的受了一场大惊吓,却又发了一笔大横财,当真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一时之间浑忘了身在何处,在金钱的诱惑之下,先前的害怕之心登时烟消云散,当真是:真心,假心,钱财见人心。陶必生大喜道:“客官放心,一切包在小人身上,小人办事包客官你满意。”说完,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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