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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測字玄機
正說之間，忽然傳來一個豪邁的聲音:「聽說你們在測字遊戲，我也來玩一玩。」兩個人並肩走上前來，發話的是居右那人。一眾僕婢見到兩人，紛紛施禮請安。
柳蟬翼對著兩人道:「二哥，三哥，你們也來湊熱鬧。」為首那人濃眉大眼，虎背熊腰，長相頗為粗豪。他是天馬山莊柳抱真的次子柳豹亭。隨在他左側的是三子柳敬田，長的清瘦斯文，臉上正掛著一抹微笑。
柳豹亭道:「山莊裏最近悶的發慌，難得有開心之事，怎能獨漏我?」柳蟬翼道:「你平常又不信這些，今天這麼好興緻?」柳豹亭道:「只是遊戲玩玩嘛，我又不當真。」甄準大師正色道:「雖然是簡單測字，當中卻有鬼神莫測之機，豈同兒戲?」柳豹亭道:「有你說的那麼玄?好啊，你倒測個字我看看。要是我覺得有點譜，這銀子就是你的。」他取一錠銀在手上拋接，態度顯得輕浮。
甄準大師道:「所謂玄門無信難入。你既不信，我又何必洩天機?」柳豹亭語氣夾帶不快:「你們這種江湖賣藝的，不順客人的心，還什麼鐵口直斷，早晚喝西北風。」甄準大師道:「我不會喝西北風，不過你卻會吃牢獄飯。」柳豹亭青筋暴起，怒道:「你在說什麼鬼話，信不信我打掉你的牙?」柳敬田伸手一攔:「二哥不要動怒，聽聽他有什麼根據說這等話。」柳蟬翼也加入安撫:「是啊，大師剛剛講的都還挺準的，也許能提供趨吉避凶的高見，二哥不妨平心靜氣聽看看。」「好啊，說的入理我就認了。」柳豹亭怒氣未消:「如果危言聳聽，看我拆他招牌。」甄準大師道:「這位爺氣色灰敗，兩眼滿布紅絲，相法有云:『雙眼竄紅蛇，當心牢獄災』，真正是大大不妙。」柳敬田道:「那要如何化解?」柳豹亭道:「這種騙財混吃的走方郎中，你們還真信他?我不過是多喝兩杯酒，昨夜又睡不安穩，以致兩眼通紅，倒被他說成要大禍臨頭了。」柳蟬翼道:「二哥，對大師這樣說話似乎太過了。他分文未取，可不能說他騙財。」「這位爺信也罷，不信也罷。但有一句話希望你謹記。」甄準大師續道:「存心不良，天降不祥。居心不正，謀事不成。」柳豹亭道:「這話什麼意思?你暗指我居心不正，存心不良?」甄準大師道:「你的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分辯爭執又有何用?」柳豹亭怒極反笑:「真正聽不下去了。我們還是快走吧，免得我盛怒之下失手打死這傢伙，當真要去吃牢獄飯。」柳敬田道:「你不是說當遊戲玩玩，何必發這麼大火?你先到一旁順順氣，換我向大師請益。」就在這時蒙大夫匆匆而至，對著柳敬田道:「三少爺，可終於找到你了。」柳敬田應道:「什麼事?」蒙大夫道：「莊主昨天下午有事找你，卻一直找不著，今天一早就吩咐我們協尋，似乎有什麼要緊事要同你商議。」柳敬田問道:「知道大概是什麼事嗎?」蒙大夫道：「莊主沒有細說。不過應該是有要事要交待你，才會這麼鄭重。」柳敬田道:「我知道了，待會兒我會去找我爹。」蒙大夫道：「那我先回去覆命了。」蒙大夫一走，柳敬田隨手在地上寫個「一」字，向甄準作個長揖，道:「大師，就這個『一』字，請賜教。」甄準大師瞄了一眼道:「大凶，大凶。」柳豹亭冷笑道:「早說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真正沒一句好話。」柳敬田態度恭敬道:「怎麼個大凶法?」甄準大師道:「一，『生』的最後一筆。同時也是『死』的最初一筆。生之終結，死之開端，大禍不遠。而且你這個『一』字，落筆重，收尾輕，是虎頭蛇尾不得善終之象，我恐怕你百日之內有亡身之禍。」柳敬田臉色遽變，眉頭一鎖:「有這麼凶險?這死劫只應在我自身，還是會波及山莊其他人?」「再寫一字我看。」柳敬田猶豫了一下，緩緩寫下自己名字中的「田」字。
甄準大師道:「田者，十口也。大小十口，劫數難逃，稱的上是死氣沉沉。你們山莊最近一定是雞犬不寧、惡耗頻傳吧?」這番話一出，人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雨竹低聲對妙鵲道:「都已經死兩個了，那其他八個會是誰?」柳敬田憂心忡忡:「如果真如大師所說，受害的不只我一人，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造成?」甄準大師道:「田，鬼字居其中，山莊應該有發生一些詭異難明的事吧?」柳敬田沉重的點點頭:「下人們近來傳言不斷，都說有厲鬼作祟。」甄準大師道:「煞氣確實很重，奉勸在場各位，平日最好謹言慎行，夜晚一到少出房門。」柳豹亭哼地一聲:「碰巧死幾個人，你們就開始怪力亂神。就是有你們這些滿腦子迷信的人，才會造就一堆滿嘴神佛的江湖術士。」甄準大師冷冷瞧他一眼，轉向柳敬田道:「我看你們兩個稱兄道弟，長相氣質卻迥然不同，應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吧?」柳敬田愈發恭敬:「連這你也看出來了，大師確實令人敬佩。」天馬山莊的莊主柳抱真年輕時風流倜儻，惹得不少女子為他迷戀顛倒。他娶的正室是江南望族楓葉山莊孫鐵峰的唯一掌珠孫小晴，以他的風流多金，原本可以大享齊人之福，可惜孫氏性妒，因此只納了一個側室。
孫小晴為他生下老大柳鷹揚和次子柳豹亭，另外生了個嬌美可人的女兒柳蟬翼，至於側室則僅生了柳敬田一個。
柳敬田的娘親亡故後，柳抱真便不再納妾。所以熟知內情的人都曉得柳豹亭和柳敬田雖名為兄弟，但一個為嫡母所生，另一個卻是庶出。
「古人教人敬天拜神有深意，不信鬼神的人容易胡作非為。」甄準大師見柳敬田對自己畢恭畢敬，續道:「你這個兄弟鐵齒逞強，最好不要跟他太親近，免得惹禍上身。」柳豹亭一個箭步衝上前，忿然扯住甄準大師前襟，瞪著惡狠狠的巨眼:「放你的狗臭屁。你先是咒我全莊，現在又來離間我兄弟感情，你居心何在?依我說你才真正是居心不良。」柳敬田急忙架開兩人，勸道:「二哥息怒。」甄準大師臉色也不好看:「我鐵口直斷，信不信在你們。既然話不投機，我先行告退。」大袖一拂，轉身離去。
柳敬田搶上前，塞了大銀在他手中，甄準大師推拒不了，收下銀錢後才離開，這場測字遊戲最終不歡而散。
當日下午用完飯後，我拉著丁叮直奔柳塘。
早上測字時我發現水塘岸邊栽種成排的柳樹，柳枝風中搖曳，拂在水塘碧波，景色絕美。
柳蔭下練劍，氣爽神清，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
丁叮坐在草地上，背靠柳樹枝幹，一邊看著我舉劍亂刺，一邊投擲碎瓦打水飄兒，意態優閒。
練了一會劍，我有點氣餒:「每次催動氣勁，到了手指便再也上不去。」「你心裏一直想著氣，用意太重，反而容易氣機阻滯。不如放輕鬆點。」丁叮續道:「從前我看你練『鬼魅凌空劍』，隨興揮舞，自在又瀟灑。現在卻顯得僵硬生澀了。」「有沒有什麼劍訣口訣之類?不然這樣盲修瞎練，練不出什麼名堂。」「我記得以前你曾問過我，世間什麼東西最快，產生的力量又最大。」「那是什麼東西?」我也好奇想知道。
「現在換我反問你啊。」丁叮嫣然一笑:「過去你教我的東西，我一樣一樣還給你。」「我認為是風，瞬息百里，力量足以令天地變色。」「這不是你教我的答案。」「小蚊子，妳快告訴我，不要讓我想破頭。」「是人的意念。」「意念?」「你意念想到萬里長城，立刻就到了萬里長城，快不快?天上的月亮群星也是一想就到，還有什麼比意念更快?」「好像有點道理。」「何止有點道理，意念集中，精神統一，力量足可翻江倒海。只是普通人很難修練到這個境界，除非成仙成聖。」「我練『鬼魅凌空劍』也是要朝這方向修習?」「有一句話你常掛在嘴上:『意在精神不在氣，在氣則滯』。你現在覺得毫無進境，可能是方向偏差了，意念完全專注在氣上，結果滯礙不通。」「意在精神不在氣?」「我也只是提個大概，希望勾起你的記憶，一切還待你自己領悟。你以前既然可以，現在一定也行。」丁叮肯定的神情給我無比的信心。
我突然想到昨日在惡鬼林中，心中幻想自己成為飛鳥，氣勁自然奔騰，竟可凌空遨翔。
「意在精神不在氣」莫非正是這個意思?
這時池塘水草邊恰有游魚爭食，我提起精神，想像松紋劍末端劍氣直射，指向魚群。
忽然水波晃動，漣漪陣陣，魚群受驚，瞬間溜的無影無蹤。
我又驚又喜，松紋劍連番刺擊水面，水花飛濺，「**」有聲。
「是了，是了，就像這樣。」丁叮鼓掌叫好。
有了這番體會，我心下雀躍不已。松紋斷劍指東打西，縱橫無羈。劍氣所及，一時水珠噴濺而上，一時柳葉飄飛而下，我全神投入，融入「劍出凌空，如鬼魅無影」的境界。
過了良久，當我停下手來，才發現丁叮早已遠遠避開。
丁叮見我罷手歇息，衝上前來，表情同我一樣興奮，兩人四目交接，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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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測字玄機
正說之間，忽然傳來一個豪邁的聲音:「聽說你們在測字遊戲，我也來玩一玩。」兩個人並肩走上前來，發話的是居右那人。一眾僕婢見到兩人，紛紛施禮請安。
柳蟬翼對著兩人道:「二哥，三哥，你們也來湊熱鬧。」為首那人濃眉大眼，虎背熊腰，長相頗為粗豪。他是天馬山莊柳抱真的次子柳豹亭。隨在他左側的是三子柳敬田，長的清瘦斯文，臉上正掛著一抹微笑。
柳豹亭道:「山莊裏最近悶的發慌，難得有開心之事，怎能獨漏我?」柳蟬翼道:「你平常又不信這些，今天這麼好興緻?」柳豹亭道:「只是遊戲玩玩嘛，我又不當真。」甄準大師正色道:「雖然是簡單測字，當中卻有鬼神莫測之機，豈同兒戲?」柳豹亭道:「有你說的那麼玄?好啊，你倒測個字我看看。要是我覺得有點譜，這銀子就是你的。」他取一錠銀在手上拋接，態度顯得輕浮。
甄準大師道:「所謂玄門無信難入。你既不信，我又何必洩天機?」柳豹亭語氣夾帶不快:「你們這種江湖賣藝的，不順客人的心，還什麼鐵口直斷，早晚喝西北風。」甄準大師道:「我不會喝西北風，不過你卻會吃牢獄飯。」柳豹亭青筋暴起，怒道:「你在說什麼鬼話，信不信我打掉你的牙?」柳敬田伸手一攔:「二哥不要動怒，聽聽他有什麼根據說這等話。」柳蟬翼也加入安撫:「是啊，大師剛剛講的都還挺準的，也許能提供趨吉避凶的高見，二哥不妨平心靜氣聽看看。」「好啊，說的入理我就認了。」柳豹亭怒氣未消:「如果危言聳聽，看我拆他招牌。」甄準大師道:「這位爺氣色灰敗，兩眼滿布紅絲，相法有云:『雙眼竄紅蛇，當心牢獄災』，真正是大大不妙。」柳敬田道:「那要如何化解?」柳豹亭道:「這種騙財混吃的走方郎中，你們還真信他?我不過是多喝兩杯酒，昨夜又睡不安穩，以致兩眼通紅，倒被他說成要大禍臨頭了。」柳蟬翼道:「二哥，對大師這樣說話似乎太過了。他分文未取，可不能說他騙財。」「這位爺信也罷，不信也罷。但有一句話希望你謹記。」甄準大師續道:「存心不良，天降不祥。居心不正，謀事不成。」柳豹亭道:「這話什麼意思?你暗指我居心不正，存心不良?」甄準大師道:「你的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分辯爭執又有何用?」柳豹亭怒極反笑:「真正聽不下去了。我們還是快走吧，免得我盛怒之下失手打死這傢伙，當真要去吃牢獄飯。」柳敬田道:「你不是說當遊戲玩玩，何必發這麼大火?你先到一旁順順氣，換我向大師請益。」就在這時蒙大夫匆匆而至，對著柳敬田道:「三少爺，可終於找到你了。」柳敬田應道:「什麼事?」蒙大夫道：「莊主昨天下午有事找你，卻一直找不著，今天一早就吩咐我們協尋，似乎有什麼要緊事要同你商議。」柳敬田問道:「知道大概是什麼事嗎?」蒙大夫道：「莊主沒有細說。不過應該是有要事要交待你，才會這麼鄭重。」柳敬田道:「我知道了，待會兒我會去找我爹。」蒙大夫道：「那我先回去覆命了。」蒙大夫一走，柳敬田隨手在地上寫個「一」字，向甄準作個長揖，道:「大師，就這個『一』字，請賜教。」甄準大師瞄了一眼道:「大凶，大凶。」柳豹亭冷笑道:「早說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真正沒一句好話。」柳敬田態度恭敬道:「怎麼個大凶法?」甄準大師道:「一，『生』的最後一筆。同時也是『死』的最初一筆。生之終結，死之開端，大禍不遠。而且你這個『一』字，落筆重，收尾輕，是虎頭蛇尾不得善終之象，我恐怕你百日之內有亡身之禍。」柳敬田臉色遽變，眉頭一鎖:「有這麼凶險?這死劫只應在我自身，還是會波及山莊其他人?」「再寫一字我看。」柳敬田猶豫了一下，緩緩寫下自己名字中的「田」字。
甄準大師道:「田者，十口也。大小十口，劫數難逃，稱的上是死氣沉沉。你們山莊最近一定是雞犬不寧、惡耗頻傳吧?」這番話一出，人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雨竹低聲對妙鵲道:「都已經死兩個了，那其他八個會是誰?」柳敬田憂心忡忡:「如果真如大師所說，受害的不只我一人，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造成?」甄準大師道:「田，鬼字居其中，山莊應該有發生一些詭異難明的事吧?」柳敬田沉重的點點頭:「下人們近來傳言不斷，都說有厲鬼作祟。」甄準大師道:「煞氣確實很重，奉勸在場各位，平日最好謹言慎行，夜晚一到少出房門。」柳豹亭哼地一聲:「碰巧死幾個人，你們就開始怪力亂神。就是有你們這些滿腦子迷信的人，才會造就一堆滿嘴神佛的江湖術士。」甄準大師冷冷瞧他一眼，轉向柳敬田道:「我看你們兩個稱兄道弟，長相氣質卻迥然不同，應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吧?」柳敬田愈發恭敬:「連這你也看出來了，大師確實令人敬佩。」天馬山莊的莊主柳抱真年輕時風流倜儻，惹得不少女子為他迷戀顛倒。他娶的正室是江南望族楓葉山莊孫鐵峰的唯一掌珠孫小晴，以他的風流多金，原本可以大享齊人之福，可惜孫氏性妒，因此只納了一個側室。
孫小晴為他生下老大柳鷹揚和次子柳豹亭，另外生了個嬌美可人的女兒柳蟬翼，至於側室則僅生了柳敬田一個。
柳敬田的娘親亡故後，柳抱真便不再納妾。所以熟知內情的人都曉得柳豹亭和柳敬田雖名為兄弟，但一個為嫡母所生，另一個卻是庶出。
「古人教人敬天拜神有深意，不信鬼神的人容易胡作非為。」甄準大師見柳敬田對自己畢恭畢敬，續道:「你這個兄弟鐵齒逞強，最好不要跟他太親近，免得惹禍上身。」柳豹亭一個箭步衝上前，忿然扯住甄準大師前襟，瞪著惡狠狠的巨眼:「放你的狗臭屁。你先是咒我全莊，現在又來離間我兄弟感情，你居心何在?依我說你才真正是居心不良。」柳敬田急忙架開兩人，勸道:「二哥息怒。」甄準大師臉色也不好看:「我鐵口直斷，信不信在你們。既然話不投機，我先行告退。」大袖一拂，轉身離去。
柳敬田搶上前，塞了大銀在他手中，甄準大師推拒不了，收下銀錢後才離開，這場測字遊戲最終不歡而散。
當日下午用完飯後，我拉著丁叮直奔柳塘。
早上測字時我發現水塘岸邊栽種成排的柳樹，柳枝風中搖曳，拂在水塘碧波，景色絕美。
柳蔭下練劍，氣爽神清，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
丁叮坐在草地上，背靠柳樹枝幹，一邊看著我舉劍亂刺，一邊投擲碎瓦打水飄兒，意態優閒。
練了一會劍，我有點氣餒:「每次催動氣勁，到了手指便再也上不去。」「你心裏一直想著氣，用意太重，反而容易氣機阻滯。不如放輕鬆點。」丁叮續道:「從前我看你練『鬼魅凌空劍』，隨興揮舞，自在又瀟灑。現在卻顯得僵硬生澀了。」「有沒有什麼劍訣口訣之類?不然這樣盲修瞎練，練不出什麼名堂。」「我記得以前你曾問過我，世間什麼東西最快，產生的力量又最大。」「那是什麼東西?」我也好奇想知道。
「現在換我反問你啊。」丁叮嫣然一笑:「過去你教我的東西，我一樣一樣還給你。」「我認為是風，瞬息百里，力量足以令天地變色。」「這不是你教我的答案。」「小蚊子，妳快告訴我，不要讓我想破頭。」「是人的意念。」「意念?」「你意念想到萬里長城，立刻就到了萬里長城，快不快?天上的月亮群星也是一想就到，還有什麼比意念更快?」「好像有點道理。」「何止有點道理，意念集中，精神統一，力量足可翻江倒海。只是普通人很難修練到這個境界，除非成仙成聖。」「我練『鬼魅凌空劍』也是要朝這方向修習?」「有一句話你常掛在嘴上:『意在精神不在氣，在氣則滯』。你現在覺得毫無進境，可能是方向偏差了，意念完全專注在氣上，結果滯礙不通。」「意在精神不在氣?」「我也只是提個大概，希望勾起你的記憶，一切還待你自己領悟。你以前既然可以，現在一定也行。」丁叮肯定的神情給我無比的信心。
我突然想到昨日在惡鬼林中，心中幻想自己成為飛鳥，氣勁自然奔騰，竟可凌空遨翔。
「意在精神不在氣」莫非正是這個意思?
這時池塘水草邊恰有游魚爭食，我提起精神，想像松紋劍末端劍氣直射，指向魚群。
忽然水波晃動，漣漪陣陣，魚群受驚，瞬間溜的無影無蹤。
我又驚又喜，松紋劍連番刺擊水面，水花飛濺，「**」有聲。
「是了，是了，就像這樣。」丁叮鼓掌叫好。
有了這番體會，我心下雀躍不已。松紋斷劍指東打西，縱橫無羈。劍氣所及，一時水珠噴濺而上，一時柳葉飄飛而下，我全神投入，融入「劍出凌空，如鬼魅無影」的境界。
過了良久，當我停下手來，才發現丁叮早已遠遠避開。
丁叮見我罷手歇息，衝上前來，表情同我一樣興奮，兩人四目交接，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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