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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名駒之爭
魯大坤霎時頭暈目眩，一跤坐倒，屁股著地。但他隨即像兔子一般，從地上彈跳而起，啪的一下，在王五峰臉上打了一掌。
原來魯大坤鐵頭功火候已深，雖然受了對方一記重手，腦袋也僅略為昏沉一下。王五峰料不到他神志回復的如此迅速，出其不意下遂中了一掌。
這一下聲音清脆，人人聽的一清二楚。王五峰一向自負武功高強，眾目睽睽之下卻遭此奇辱，怒道:「找死嗎?」只見他腳步斜斜一滑，閃到魯大坤身側，右手如靈蛇般，陡地纏上魯大坤擊中他臉上的臂膀。
「糟糕，他恐怕要施展『錦蛇繞樹功』了。」丁叮首先意識到魯大坤面臨的險境，張嘴低呼。
話聲未歇，果見王五峰絞住對方手臂，猛然往下一按。
魯大坤手肘關節被纏制住，無法相抗，被迫俯低上身，企圖卸掉沉重的壓力，減輕關節疼痛。
那料王五峰冷勁陡發，魯大坤張口痛叫一聲，右手臂肘關節竟被硬生生軋斷。只見他左手托著斷臂，滿頭汗水，踉蹌而退。
圍觀諸人原本抱著看戲趣味的心情，卻不料演變成傷亡慘劇，近一半的人驚呼出聲。
旁觀的神捕冷鐵面劍眉一軒，重重哼了一下。
那使三截棍的漢子方惟深揚聲道:「雙方原本無冤無仇，即便小有口角，使出這等辣手，不覺得太過嗎?」我也覺得王五峰此舉有失厚道，相信在座不少人都有同感。
蒙大夫不待柳抱真示意，已先行下場將魯大坤攙扶至一旁，緊急救治。
柳抱真眉頭一皺道:「王兄，方才不是說好要點到為止的嗎?」魯大坤畢竟是天馬山莊的嘉賓，客人遭受挫辱，主人自當出面，不能坐視。
王五峰微微一笑:「我確實是點到即止。誰知道輕輕一點，他竟然抵受不住，倒大出我意料之外。」魯大坤手臂被他弄斷，他卻不當回事，出言輕佻，神情傲慢。
白元光幫腔道:「想來他除了頭稍硬之外，其他地方都像豆腐渣一般，不堪一擊。倒不是我們故意不遵守點到即止的約定。」柳抱真臉色不悅:「白老弟的話，恕老夫無法茍同。這位魯兄手臂重傷，卻哼也不多哼一聲，如此硬氣，世上少見，我生平最敬佩的就是這種好漢。」王五峰道:「我們這種雕蟲小技，原不敢奢望得到莊主讚佩。」「雕蟲小技?」柳抱真嘿地一聲:「王兄這等身手，現場只怕沒幾個人能與你相比，何用妄自菲薄?所謂池淺難容蛟龍，本莊小小護院一職，豈會瞧在你眼裏，卻不知你駕臨敝莊，意欲何為?」王五峰朗聲道:「既然莊主垂詢，那我就直話直說了。我們此行主要目的，乃奉六王爺之命，幫硯香格格挑選生日賀禮。」柳抱真尋思:「原來是仗了六王爺的勢頭，難怪如此囂張。」但這兩人既有王爺府撐腰，可不能輕易得罪，當下道:「我們這裏是窮村僻壤，硯香格格要挑選生日禮物，怎會挑到這邊來?」王五峰道:「久聞貴莊的玉花驄為曠世神駒，有日行千里之能，格格特別指定要牠當生日禮物。主人有命，雖然明知任務艱鉅，我們當下人的也只能全力以赴了。」柳鷹揚一聽來人語意，擺明仗著官威，打算強索，微微有氣道:「區區一匹馬，承蒙格格抬愛，我們原該雙手奉上。只是說來不巧，半個月前有人出重金向本莊購買這匹玉花驄，由於價錢優渥，家父跟我商議後已允諾賣與他，如果兩位早一步到，那就太好了，也免我們左右為難。」王五峰來此之前早已探聽清楚，柳鷹揚極為寶愛這匹馬，根本無意讓售，現在這麼說，顯是不願將玉花驄拱手讓出，純粹搪塞之辭。
王五峰冷冷道:「昨日我還親眼看見大公子操練玉花驄，只要馬還在貴莊，口頭說定的買賣，那便容易處理。只要推說馬突然暴斃，將買家打發掉，那就不用左右為難了。明明是王爺府指定要的東西，你們該不會硬要賣與他人，公然得罪六王爺吧?」柳鷹揚道:「我們草莽小民，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故意開罪六王爺。只是商場講究一諾千金，我們既已承諾將玉花驄出讓，而且也收了對方前金，再要反悔，義理上站不住腳。」柳抱真聲援道:「素聞王爺通情達理，愛民如子，該不會強迫我們做這種事，令敝莊信譽掃地吧?況且現在各路英俠齊集這裏，若教這事傳出去，恐怕有損王爺聲譽。」王五峰不為所動:「王爺深明義理，自不會強人所難。不過硯香格格就大不相同了，她指明要的東西若沒幫她弄到手，一來她不會甘休，二來我們兩個恐要領受重責。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無意為難貴莊。這樣好了，如果你們不便推拒，那就將買家是誰告知我們，由我們自行出面與他商談。」他目光橫掃全場，續道:「嘿嘿，量他一介小民，也不敢跟王爺府同爭一匹馬。這以後的事便與你們天馬山莊不相干，誰也不會說你們不守信譽。」柳鷹揚心念電轉，應道:「真正對不住。行有行規，買家已事先吩咐不要透露他的身份，而敝莊也允諾守口如瓶，實在不便奉告。」他緩了一口氣，接著道:「兩位既然領命前來，我倒有個權宜之計，不教兩位空手而回，無法交差。敝莊除了玉花驄外，尚有各種良馬名駒，雖然名氣沒玉花驄響亮，但論起馬的長力和速度，絕不亞於玉花驄。兩位可自行挑選三匹，一匹給格格當賀禮，另二匹是本莊贈給兩位的薄禮，聊表寸心。」王五峰道:「大公子盛情，深銘腑內。只是我們奉命取回的是玉花驄，可不能隨便拿匹馬回去充數，這『欺上』的大罪我們擔當不起。萬一帶回去的是匹又野又悍的馬兒，讓格格金枝玉葉般的身子有什麼損傷，我們百死難贖其罪。大公子的提議，恐怕礙難從命。」冷鐵面見王五峰等態勢強橫，絲毫沒有退讓商酌的餘地，忍不住道:「人家分明不便把馬兒給你們，何必苦苦相逼?難道王爺府行事都如此霸道嗎?天下寶馬名駒多的是，何必強要玉花驄?」白元光拱手為禮道:「久聞神捕大名，如雷灌耳。方才你說我們強要玉花驄，這『強要』兩字，用的可不對了。我倆人奉王爺之命，攜帶百兩黃金來向天馬山莊購買玉花驄，既非白要，更談上強要。誰都知道神捕冷鐵面執法無私，既然有你在這兒，我們豈敢強索百姓資財?所以誓死要取回玉花驄，只因日前出門之時我們曾在格格面前誇下海口，如果此行不遂，願意提頭回見。要是莊主堅不允諾，等同眼睜睜瞧著我兩人喪命，莊主又於心何忍?」潭腿門的徐蒲田對王五峰折斷魯大坤手臂一事深感不滿，提聲道:「你們誇下海口，現在卻辦不到，那是高估了自己，有禍卻怨不得人。」白元光道:「現在只是事情尚未辦成，卻不是辦不到。如果莊主只顧及自家的信用，不顧我兩人的性命。生死關頭，為了保命，沒辦法只好稍加得罪了。」魯大坤斷臂已被接續，但心頭兀自填滿恨意，忿然道:「瞧你們充滿威脅的口氣，還說不是想強要?」白元光道:「對方出錢，王府也出錢，怎說是強要?同樣出錢，王爺竟爭不過一個尋常百姓，傳了出去叫王爺面子往那裡擱?柳莊主，如果你執意要把玉花驄賣與他人，那也由得你。不過我認為，你這樣是在害買家，也是在害你自己。」這話恫嚇之意甚為明顯，柳氏父子聞言都露出極度不悅的神情。
魯大坤道:「同樣出錢，人家出的是千兩黃金，你們出的卻是百兩黃金。說不定那裏鑽出來兩個大騙子，假冒王爺府之名，妄圖低價購買神駒，再高價轉手賣出，謀取暴利。現在世風日下，到處充斥偷拐搶騙的無恥之徒，不可不防。」柳鷹揚得他提醒，點頭道:「兩位既稱是奉了六王爺之命，身上可帶有王爺的手諭或信物?」王五峰道:「此行並非公幹，我們隨身並無攜帶這些東西。」魯大坤冷笑道:「各位請看，我說的沒錯吧。既無信物，身份難明，莊主還是小心些好，免得上當吃虧。」王五峰對著冷鐵面道:「冷神捕，這等鄉野村夫識見有限，你可是走南闖北，見聞廣博的人，難道竟不知六王爺府有我『黃面錦蛇』這號人物?」「鄉野村夫識見有限」把在場卻不認識他的人通通罵遍，不少人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
冷鐵面淡然道:「久聞其名，卻無緣拜見。」這句話清楚表明，在此之前他也未曾見過『黃面錦蛇』王五峰，難以辨明真假。
魯大坤道:「現下冒牌貨多的是，聖旨都可以造假，更何況冒充一個不相識的人。」這話觸動我的心，嚴格說來我也是個冒牌貨，但並非蓄意詐偽，只是莫明其妙成了冒牌凌步雲。但終有一天，我要找出事情的原委，我可不想死了變成糊塗鬼。
王五峰傲然道:「不是王某往自己臉上貼金，以我『黃面錦蛇』在江湖中的名氣和身手，只怕沒幾個人假冒的來。」這話乍聽之下略顯刺耳，但卻也讓人加倍感受到說話之人那份強大的自信。
柳鷹揚用「拖」字訣加以回應:「不如兩位先回王爺府，取來信物，如果證明確是王爺的意思，咱們再從長計議，總要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白元光道:「再過三天就是硯香格格生日，這裏距離王爺府單程便需兩天，如此一往一來，再加上回程，少說也要花五、六日，格格生日早就過了，卻叫我們如何覆命?」柳鷹揚道:「時間上或有拖延，但遲到總比不到好。」他儘量在話中保留一些轉圜的餘地，但王五峰態度卻越趨強硬:「不行，我們既已答應格格將生日大禮準時送達，豈能言而無信?你們要講信用，我們可也要講信用。」白元光從旁加強言語上的攻勢:「普通人得罪無妨，王爺府可不能輕易得罪。得罪了六王爺，王爺大人大量，也許不來跟你計較，但得罪了硯香格格，保證你永無寧日。所謂民不與官鬥，柳莊主是聰明人，難道要我一再提醒?」魯大坤道:「說來說去，還不是霸王硬上弓的意思。」王五峰道:「這樣講可太難聽了，沒地人家說王爺府專門欺壓良善，這可擔當不起。不才倒有個提議…..」[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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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名駒之爭
魯大坤霎時頭暈目眩，一跤坐倒，屁股著地。但他隨即像兔子一般，從地上彈跳而起，啪的一下，在王五峰臉上打了一掌。
原來魯大坤鐵頭功火候已深，雖然受了對方一記重手，腦袋也僅略為昏沉一下。王五峰料不到他神志回復的如此迅速，出其不意下遂中了一掌。
這一下聲音清脆，人人聽的一清二楚。王五峰一向自負武功高強，眾目睽睽之下卻遭此奇辱，怒道:「找死嗎?」只見他腳步斜斜一滑，閃到魯大坤身側，右手如靈蛇般，陡地纏上魯大坤擊中他臉上的臂膀。
「糟糕，他恐怕要施展『錦蛇繞樹功』了。」丁叮首先意識到魯大坤面臨的險境，張嘴低呼。
話聲未歇，果見王五峰絞住對方手臂，猛然往下一按。
魯大坤手肘關節被纏制住，無法相抗，被迫俯低上身，企圖卸掉沉重的壓力，減輕關節疼痛。
那料王五峰冷勁陡發，魯大坤張口痛叫一聲，右手臂肘關節竟被硬生生軋斷。只見他左手托著斷臂，滿頭汗水，踉蹌而退。
圍觀諸人原本抱著看戲趣味的心情，卻不料演變成傷亡慘劇，近一半的人驚呼出聲。
旁觀的神捕冷鐵面劍眉一軒，重重哼了一下。
那使三截棍的漢子方惟深揚聲道:「雙方原本無冤無仇，即便小有口角，使出這等辣手，不覺得太過嗎?」我也覺得王五峰此舉有失厚道，相信在座不少人都有同感。
蒙大夫不待柳抱真示意，已先行下場將魯大坤攙扶至一旁，緊急救治。
柳抱真眉頭一皺道:「王兄，方才不是說好要點到為止的嗎?」魯大坤畢竟是天馬山莊的嘉賓，客人遭受挫辱，主人自當出面，不能坐視。
王五峰微微一笑:「我確實是點到即止。誰知道輕輕一點，他竟然抵受不住，倒大出我意料之外。」魯大坤手臂被他弄斷，他卻不當回事，出言輕佻，神情傲慢。
白元光幫腔道:「想來他除了頭稍硬之外，其他地方都像豆腐渣一般，不堪一擊。倒不是我們故意不遵守點到即止的約定。」柳抱真臉色不悅:「白老弟的話，恕老夫無法茍同。這位魯兄手臂重傷，卻哼也不多哼一聲，如此硬氣，世上少見，我生平最敬佩的就是這種好漢。」王五峰道:「我們這種雕蟲小技，原不敢奢望得到莊主讚佩。」「雕蟲小技?」柳抱真嘿地一聲:「王兄這等身手，現場只怕沒幾個人能與你相比，何用妄自菲薄?所謂池淺難容蛟龍，本莊小小護院一職，豈會瞧在你眼裏，卻不知你駕臨敝莊，意欲何為?」王五峰朗聲道:「既然莊主垂詢，那我就直話直說了。我們此行主要目的，乃奉六王爺之命，幫硯香格格挑選生日賀禮。」柳抱真尋思:「原來是仗了六王爺的勢頭，難怪如此囂張。」但這兩人既有王爺府撐腰，可不能輕易得罪，當下道:「我們這裏是窮村僻壤，硯香格格要挑選生日禮物，怎會挑到這邊來?」王五峰道:「久聞貴莊的玉花驄為曠世神駒，有日行千里之能，格格特別指定要牠當生日禮物。主人有命，雖然明知任務艱鉅，我們當下人的也只能全力以赴了。」柳鷹揚一聽來人語意，擺明仗著官威，打算強索，微微有氣道:「區區一匹馬，承蒙格格抬愛，我們原該雙手奉上。只是說來不巧，半個月前有人出重金向本莊購買這匹玉花驄，由於價錢優渥，家父跟我商議後已允諾賣與他，如果兩位早一步到，那就太好了，也免我們左右為難。」王五峰來此之前早已探聽清楚，柳鷹揚極為寶愛這匹馬，根本無意讓售，現在這麼說，顯是不願將玉花驄拱手讓出，純粹搪塞之辭。
王五峰冷冷道:「昨日我還親眼看見大公子操練玉花驄，只要馬還在貴莊，口頭說定的買賣，那便容易處理。只要推說馬突然暴斃，將買家打發掉，那就不用左右為難了。明明是王爺府指定要的東西，你們該不會硬要賣與他人，公然得罪六王爺吧?」柳鷹揚道:「我們草莽小民，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故意開罪六王爺。只是商場講究一諾千金，我們既已承諾將玉花驄出讓，而且也收了對方前金，再要反悔，義理上站不住腳。」柳抱真聲援道:「素聞王爺通情達理，愛民如子，該不會強迫我們做這種事，令敝莊信譽掃地吧?況且現在各路英俠齊集這裏，若教這事傳出去，恐怕有損王爺聲譽。」王五峰不為所動:「王爺深明義理，自不會強人所難。不過硯香格格就大不相同了，她指明要的東西若沒幫她弄到手，一來她不會甘休，二來我們兩個恐要領受重責。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無意為難貴莊。這樣好了，如果你們不便推拒，那就將買家是誰告知我們，由我們自行出面與他商談。」他目光橫掃全場，續道:「嘿嘿，量他一介小民，也不敢跟王爺府同爭一匹馬。這以後的事便與你們天馬山莊不相干，誰也不會說你們不守信譽。」柳鷹揚心念電轉，應道:「真正對不住。行有行規，買家已事先吩咐不要透露他的身份，而敝莊也允諾守口如瓶，實在不便奉告。」他緩了一口氣，接著道:「兩位既然領命前來，我倒有個權宜之計，不教兩位空手而回，無法交差。敝莊除了玉花驄外，尚有各種良馬名駒，雖然名氣沒玉花驄響亮，但論起馬的長力和速度，絕不亞於玉花驄。兩位可自行挑選三匹，一匹給格格當賀禮，另二匹是本莊贈給兩位的薄禮，聊表寸心。」王五峰道:「大公子盛情，深銘腑內。只是我們奉命取回的是玉花驄，可不能隨便拿匹馬回去充數，這『欺上』的大罪我們擔當不起。萬一帶回去的是匹又野又悍的馬兒，讓格格金枝玉葉般的身子有什麼損傷，我們百死難贖其罪。大公子的提議，恐怕礙難從命。」冷鐵面見王五峰等態勢強橫，絲毫沒有退讓商酌的餘地，忍不住道:「人家分明不便把馬兒給你們，何必苦苦相逼?難道王爺府行事都如此霸道嗎?天下寶馬名駒多的是，何必強要玉花驄?」白元光拱手為禮道:「久聞神捕大名，如雷灌耳。方才你說我們強要玉花驄，這『強要』兩字，用的可不對了。我倆人奉王爺之命，攜帶百兩黃金來向天馬山莊購買玉花驄，既非白要，更談上強要。誰都知道神捕冷鐵面執法無私，既然有你在這兒，我們豈敢強索百姓資財?所以誓死要取回玉花驄，只因日前出門之時我們曾在格格面前誇下海口，如果此行不遂，願意提頭回見。要是莊主堅不允諾，等同眼睜睜瞧著我兩人喪命，莊主又於心何忍?」潭腿門的徐蒲田對王五峰折斷魯大坤手臂一事深感不滿，提聲道:「你們誇下海口，現在卻辦不到，那是高估了自己，有禍卻怨不得人。」白元光道:「現在只是事情尚未辦成，卻不是辦不到。如果莊主只顧及自家的信用，不顧我兩人的性命。生死關頭，為了保命，沒辦法只好稍加得罪了。」魯大坤斷臂已被接續，但心頭兀自填滿恨意，忿然道:「瞧你們充滿威脅的口氣，還說不是想強要?」白元光道:「對方出錢，王府也出錢，怎說是強要?同樣出錢，王爺竟爭不過一個尋常百姓，傳了出去叫王爺面子往那裡擱?柳莊主，如果你執意要把玉花驄賣與他人，那也由得你。不過我認為，你這樣是在害買家，也是在害你自己。」這話恫嚇之意甚為明顯，柳氏父子聞言都露出極度不悅的神情。
魯大坤道:「同樣出錢，人家出的是千兩黃金，你們出的卻是百兩黃金。說不定那裏鑽出來兩個大騙子，假冒王爺府之名，妄圖低價購買神駒，再高價轉手賣出，謀取暴利。現在世風日下，到處充斥偷拐搶騙的無恥之徒，不可不防。」柳鷹揚得他提醒，點頭道:「兩位既稱是奉了六王爺之命，身上可帶有王爺的手諭或信物?」王五峰道:「此行並非公幹，我們隨身並無攜帶這些東西。」魯大坤冷笑道:「各位請看，我說的沒錯吧。既無信物，身份難明，莊主還是小心些好，免得上當吃虧。」王五峰對著冷鐵面道:「冷神捕，這等鄉野村夫識見有限，你可是走南闖北，見聞廣博的人，難道竟不知六王爺府有我『黃面錦蛇』這號人物?」「鄉野村夫識見有限」把在場卻不認識他的人通通罵遍，不少人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
冷鐵面淡然道:「久聞其名，卻無緣拜見。」這句話清楚表明，在此之前他也未曾見過『黃面錦蛇』王五峰，難以辨明真假。
魯大坤道:「現下冒牌貨多的是，聖旨都可以造假，更何況冒充一個不相識的人。」這話觸動我的心，嚴格說來我也是個冒牌貨，但並非蓄意詐偽，只是莫明其妙成了冒牌凌步雲。但終有一天，我要找出事情的原委，我可不想死了變成糊塗鬼。
王五峰傲然道:「不是王某往自己臉上貼金，以我『黃面錦蛇』在江湖中的名氣和身手，只怕沒幾個人假冒的來。」這話乍聽之下略顯刺耳，但卻也讓人加倍感受到說話之人那份強大的自信。
柳鷹揚用「拖」字訣加以回應:「不如兩位先回王爺府，取來信物，如果證明確是王爺的意思，咱們再從長計議，總要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白元光道:「再過三天就是硯香格格生日，這裏距離王爺府單程便需兩天，如此一往一來，再加上回程，少說也要花五、六日，格格生日早就過了，卻叫我們如何覆命?」柳鷹揚道:「時間上或有拖延，但遲到總比不到好。」他儘量在話中保留一些轉圜的餘地，但王五峰態度卻越趨強硬:「不行，我們既已答應格格將生日大禮準時送達，豈能言而無信?你們要講信用，我們可也要講信用。」白元光從旁加強言語上的攻勢:「普通人得罪無妨，王爺府可不能輕易得罪。得罪了六王爺，王爺大人大量，也許不來跟你計較，但得罪了硯香格格，保證你永無寧日。所謂民不與官鬥，柳莊主是聰明人，難道要我一再提醒?」魯大坤道:「說來說去，還不是霸王硬上弓的意思。」王五峰道:「這樣講可太難聽了，沒地人家說王爺府專門欺壓良善，這可擔當不起。不才倒有個提議…..」[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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