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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龍虎爭鋒

    柳抱真是個深謀遠慮的人,在他心中確實不想因為一匹馬去開罪足以招致滅族大禍的惡勢力,若非柳鷹揚不忍割捨,以柳抱真的作風,為了巴結這樣一個權貴,即便將玉花驄無條件奉上,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時聽王五峰語氣尚有磋商餘地,當下道:「王兄有什麼高見,不妨說來聽聽。」王五峰道:「你們已答應了別人,不能背信。而我們同樣答應了格格,必須守信。既然雙方都不能讓步,說破嘴皮也只是僵持難下而已。」他目光一掠眾人又道:「我有個提議,你們天馬山莊所有的人,包括今日來應徵護院武師的,只要能在拳腳上勝過咱兄弟一招半式,將我們逐一打敗,我們技不如人,只能自怨福薄命短,回去任憑主上處置。但若是無人能將我們一齊擊敗,希望莊主能讓我們將玉花驄帶回去覆命。這當中如造成山莊信譽受損,萬望海涵,咱兄弟他日定當補報。」他從早到午仔細觀察上場的每一個人,對諸人武功深淺已有粗略認識,自信無人能與己方相抗衡,因此大膽作此提議。

    而且他的話語也很奸滑的將冷鐵面排除在外,就算大名鼎鼎的神捕武功高過他倆,但神捕既非山莊的人,也非來應徵的人,自然不得橫加插手。

    柳抱真尚沉吟未決,柳鷹揚卻湊近他的耳朵低聲道:「爹,如果不想公然得罪王爺府,又要保住玉花驄,眼前似乎唯有依他提議一途。現場有數十位來自各地的好漢,我看其中也不乏武藝超群的人,就算沒有人武功能高過他們,但如果輪番上陣,他們兩人久戰疲累,必有破綻可尋,我們勝算也不小。他又沒說不許車輪戰。」柳鷹揚權衡輕重,決心放手一搏。

    柳抱真存著「勝固欣然,敗亦無妨」的念頭,於是順水推舟道:「老夫心下實在深深盼望今日此事能在口頭上解決,而非在拳頭上解決。但正如王兄所言,以目前的情形徒然爭執不下罷了,既然你有此提議,主隨客便,就依兩位的意思。但不管那一方獲勝,希望大家都能接受最終的結果,日後不要再生事端。」王五峰道:「當然。勝負既定,若不能坦然接受結果,勢必為人所不恥。現場豪傑群集,我們說過的話,大家都可見證。」說到這裏,他目注冷鐵面道:「神捕是名震大江南北的人物,素為眾人所欽仰,今日此事煩請冷兄以公平第三者的身份做個見證如何?」對於這個大名鼎鼎的神捕,看的出來王五峰對他相當忌憚,因此先行用言辭擠迫,令他無法替天馬山莊強出頭。

    冷鐵面淡然道:「我來到天馬山莊,現在是客人身份,不敢擅專,願不願意讓我當見證人,還須看柳莊主的意思。」柳抱真情知冷鐵面身處公門,直接涉入爭端恐怕有礙仕途,當下道:「好,那便請冷神捕幫兩方做個公平見證。」他兩眼在莊內好手逐一搜尋,最後定在武師李山陽臉上,使個眼色道:「山陽,你便下去向他討教幾招。盡力即可,毋須逞強。不論輸贏,我自有重賞。」李山陽是資深護院,向來是心腹。他心知李山陽遠非王五峰之敵,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請這些前來應募的好漢挺身賣命,因此先命己方的人上場,期能收到拋磚引玉的效用。

    莊主有命,李山陽只得硬著頭皮上場。但他倒有幾分自知之明,不敢求勝,只求全身而退,因此以極為謙遜的口吻對著王五峰道:「我這幾手三腳貓的把式,恐怕要在王兄面前獻醜了。」王五峰一心只想儘快辦妥任務,也不客氣道:「不需過謙,請賜招。」李山陽雙拳一抱:「得罪了。」瞬間拳化為掌,兩掌一合,其勢如劍,一招「童子拜佛」戮向王五峰咽喉。

    王五峰應以一招「美人照鏡」,他心知現場群豪虎視眈眈,若不能人前立威,眾人輪翻糾纏,終難善了。當下雙掌一分,又施出「錦蛇繞樹功」。

    場中只見王五峰雙臂猶如兩條活蛇,輕靈逸動。時而以「白蛇吐信」探指啄向李山陽眼珠,時而又以「怪蟒纏樹」鎖拿敵手咽喉,招式狠辣,十招不到,李山陽已窮於應付。

    我跟丁叮交頭接耳:「這人不是姓王的對手。」正說之間,王五峰右臂又纏上了李山陽手臂,和方才扭斷魯大坤的方法如出一轍,有識之士都內心暗叫「不好」。

    卻見王五峰左手拇指倏出,在李山陽後背肩胛附近的「天宗」穴一按,李山陽痛哼一聲,身形往前撲跌,幸好他馬步不弱,及時拿樁站穩,才沒狼狽摔倒。

    衛千牛和李山陽素來交好,見他險些摔跤,縱身扶住,細聲問道:「手臂有沒有怎樣?」李山陽搖搖頭。他要穴受創,一條手臂幾已抬不起來,慶幸並沒有斷折,他知王五峰已手下留情,朗聲道:「王兄神技,我自愧不如,佩服,佩服。」隨聲退下。

    當王五峰以「錦蛇繞樹功」纏住李山陽手臂時,原擬以內勁震斷他的胳臂,但電光石火間心念一轉,李山陽是天馬山莊的人,此舉恐大大得罪柳抱真,因此改以按穴之法,令敵手知難而退。

    柳抱真原本擔心下屬有斷臂之虞,知他並無大礙,心懷寬慰道:「王兄武功之高,的確令人大開眼界。」柳鷹揚深通「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之理,上前獻策,柳抱真點頭採納,朝眾人道:「在場諸位好漢,只要有人自告奮勇下場向這位王兄討教,不論輸贏,敝莊有五十兩白銀相贈,感謝各位讓今天的演武會增色不少。」那腿功出色的徐蒲田率先跳出來道:「莊主,便讓我來試試。」柳抱真記心甚好,道:「徐兄弟不愧是少年英豪,王兄是成名前輩,對這樣的有為青年,手下可得容情一二。」王五峰嘿嘿乾笑數聲。

    白元光突然道:「看諸位拳來腳往,精彩絕倫,小弟頓時技癢,也想上場舒展一下筋骨,如何?」王五峰和白元光共事一主,對彼此的武技知之甚詳,聞言微笑道:「賢弟就是見不得為兄露臉,也罷,這場便由你出面。不過你絕技可得暗留兩手,別把老哥哥給比下去了,臉上無光。」白元光道:「老哥真愛說笑,待會求戰的人多,我體力不繼時,可還需要你撐住場面哩。」白元光這話暗損天馬山莊打算以車輪戰取勝,誰都聽的出來。隨後他瀟灑步入場中,對徐蒲田道:「拳腳無眼,若有錯傷,萬勿見怪。」徐蒲田血氣方剛,聞言暗哼一聲,尋思:「這人好生狂妄,怎知傷的一定是我?」嘴上仍客氣應道:「這我理會得,白兄儘管全力施為。」白元光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足尖輕點,身子突然飛縱而前。

    徐蒲田離他原有一丈五六,誰知一晃眼,白元光竟已衝到跟前。

    我見白元光步履奇詭,暗暗稱奇,低聲問丁叮:「這人步法奇速,可有什麼名堂?」丁叮道:「似乎是江湖上罕見的迷蹤步。這門功夫可不簡單,據說練到登峰造極時,可達到『鬽影迷踨』的境界,足可與你的『天地沙鷗』身法相媲美。」廣場上會眾見白元光身形倏忽來去,都是驚佩不已。

    轉瞬間兩人已交手數招,徐蒲田見白元光虎撲而至,身形連忙一伏,右腳以近乎貼地之勢,「掃堂腿」橫掃敵方下盤。他在「潭腿門」是數一數二的好手,「鐵掃把腳」曾把一株手臂粗細的松樹攔腰掃斷,腿力之強猛,由此可知。

    眾人見徐蒲田一招間反守為攻,毫無膽怯退讓之態,都讚譽有加。

    柳鷹揚在父親耳邊低聲道:「這年輕人好生了得,務必加以網羅。」柳抱真頗有同感,撚鬚點頭。

    白元光先前已知徐蒲田腿功不凡,但徐蒲田反應的機敏迅捷仍有點出乎他意料之外,嘴上道聲「好」,左足一抬,往徐蒲田橫掃而來的小腿急踩下去。這一招相當毒辣,若被踩實,小腿必受重創。

    徐蒲田識得厲害,急縮右腿,雙掌在地面一按,變成頭下腳上,左腿飛彈而出,踹向白元光心窩。

    他兩腿攻勢轉換,既奇且快,白元光連運「迷蹤步」向後退避,但終究慢了些許,心口早著一記。雖然著力甚輕,並無大礙,但胸口衣衫留下大大一個腳印,畢竟臉上無光。

    這時觀眾席上采聲大作,自然是為徐蒲田加油助威。

    白元光怒哼一聲,惡念陡生,口道:「的確是身手不凡。」腳下「迷蹤步」一跨,再度逼近徐蒲田身前。

    白元光是武道好手,深知擅長腿功的人最忌諱近身搏鬥,因為距離太近,出腿不易,即使能夠飛腿踢人,腳勁也嫌不足。藉著貼身纏戰,常能壓制腿法出色的對手。

    徐蒲田一見他欺近,果然滑步後退,企圖讓兩人相隔的距離保持在容易出腿攻擊的空間。

    這一切都在白元光算計當中,徐蒲田一退,他便像附骨之蛆,緊隨而上,右掌拍向徐蒲田胸口。同一時間,左手低垂護住下檔,提防對手使出近身膝撞。

    白元光右掌甫一拍出,空氣立刻爆出一陣輕響。

    冷鐵面見多識廣,轉頭對柳抱真道:「這人使出的掌法似乎是傳聞中的『霹靂掌』,想不到他年紀輕輕,功夫已臻這等境界,徐兄弟只怕不易應付。」柳抱真也看出端倪,眉鎖重憂道:「但望徐兄弟能全身而退便好。」白元光掌勢吞吐,始終罩定徐蒲田上身要害,每一掌拍出都夾雜「霹靂」般激響,圍觀群眾雖不識得他的掌法,但見他出掌勢急力促,也知道捱上一記非骨斷筋折不可。

    徐蒲田置身局中,更能體會戰況凶危。敵人落手毫不容情,稍一應付不當,隨時大禍臨頭,當下抖擻精神,全力周旋。

    我和丁叮蒙柳抱真看重並殷勤款待,自然希望天馬山莊這邊能勝出,因此緊盯局勢發展。丁叮柔嫩的小手不知不覺牽住我的手,徐蒲田一遇凶險,她的小手便不自主緊了緊,顯見心情也相當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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