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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安镜梦坐上公交车静默地看向车窗外,景物在阳光的投影下极速地来去掠过。耳畔还回荡着母亲不满情绪地细语,你多久没和你爸聊天了,一起出外吃饭了。你这孩子这么越大越不孝顺了!大周末的你学校就那么忙,和你爸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不可能吧!再说,赵叔叔也在啊,这么大的人了,要学会多多交际。提前去,千万别让长辈等你!车内的播站器播到了安镜梦所到的目的站,她轻微地叹了一声,起身走下车。
安镜梦推开大厅门,一眼就看见了安辉华宽厚的身影。随着大厅门提示铃响,安辉华转头就看见了安镜梦,便朝她挥手示意。她走上前,并没有对安辉华叫唤那特定的称谓。因为,在她知道安辉华在外有别的女人后,俩人随即就开展了一次硝烟弥漫地对话。从那之后,安镜梦不管人前人后就再也没有对安辉华叫唤那句特定的称谓 父亲。
她直接和赵建刚打招呼,“赵伯。”而安父已然习惯女儿对自己冷淡的态度。
五十三岁的赵建刚很热络地回应道,又推拉着安辉华的手臂说:“你家镜梦,越发清纯动人了。”
安镜梦一边侧身坐落一边听安辉华介绍另外三位人士,就在她正视向其打招呼时,她看见了萧弘擎。她因惊讶微微张着嘴,萧弘擎就直直地看着着她流露出的窘样。安镜梦回过神发现自己失态,赶紧低头拆开筷袋食具。
赵建刚在生活中是个谈笑风生、工作中游刃有余的大人物。他有说有笑,主握着话语权,桌上的人毕恭毕敬地附和着。
他在十三前是个很出色的公安警察,只要有罪案就有赵建刚的参与,因此破获了几十起大型案件。当时警界一直流传着赵建刚和他搭档的神话。可世事无常,好运总不会一直在一个人身上打转,没人会想到像赵建刚这样英勇的人物,也经不起一时“塞翁失马”。在一起案件中疾速的子弹就从他脑袋上擦火而过险些要了他的命,犯人从此逃之夭夭。而赵建刚的搭档在第二天意外坠海,不幸身亡。赵建刚从此萎靡不振,随后就辞职了。可更让人想不到的事。一年后,赵建刚出现上检察院的主席座上。因此也引来了大大小小的非议,可他凭着自己实打实干的出色能力,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让众人心服口服。
安辉华和赵建刚是大学校友,俩一出校都接替了各自父亲的岗位。他俩一同在农业单位上班十年,俩人关系更甚亲兄弟。后来又一同分配到不同警界部门,分别后俩人并没有因此疏远反而来往更密集了。总是在周末抽时间去乡下水库钓鱼,或者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相互串门,虽路途甚远但依旧乐此不疲。然后俩人就很默契地一同走进书房,促膝长谈起来。俩人之贤妻,一开始对此番情景颇有意见,主要是他俩总是聊到废寝忘食的境界。
安镜梦在小时候,时时出于好奇,就常蹑手蹑脚地把书房的门打开一些缝隙,就看见父亲和赵伯伯并没有从始至终在长谈,而是有时下棋、有时看球赛、有时品茶、甚至有时打游戏。安母曾经看着安父时常拿着手机不停地发短信,一天终于没忍住疑神疑鬼地对安镜梦说,你爸是不是在外有别的女人了。那时安镜梦已和安建国冷战中,不屑地看了一眼在正大光明发信息的安辉华,她熟知安辉华的谨慎,况且她早已翻查过手机,对于安辉华在外的另一个女人信息完全没有。她甚至偷了安辉华的身份证去了移动厅查电话记录单,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安镜梦说,在和赵伯伯聊天。可安母许梅却质疑。然后安镜梦,趁赵建国洗澡时,拿过手机破解了密码。安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慧了。随后安母看着安辉华和赵建刚来往的短信,无非就是工作上的交流和抱怨、球赛闲聊、人际中的八卦、工作上的一些事宜,就石化了。
安镜梦反倒佩服安辉华和赵建刚异于常人地默契,连发信息都从不涉及家庭,更别说是家庭以外的女人了。安镜梦时常想可能他俩在婚姻本质上都是同样的人种。赵建刚在几年前就和原配打官司离婚,没过多久就娶了小他二十三岁的女人做老婆。时常带着他的小老婆游走各种场所,就比如说现在,一身艳丽的李媚正尽心尽力地帮赵建刚挡下刘队敬过来的酒。
当她霸气十足地仰头喝下,刘队就惊叹着:“好酒量!”
赵建刚和安辉华尽管关系甚好,但俩人的性格却很迥异。安辉华为人谨慎,对不熟的人是不苟言笑的,他甚至没有赵建刚那么有野心。安辉华自然是个很有实力的领导人物,可他总是任天上云卷云舒,对职位抱着不争不抢的心态。反而是赵建刚受不了,他自己每天忙死忙活,而好友安辉华却是一种闲云野鹤地姿态。最后赵建刚就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让安辉华提前五年登上了交警界一把手。
饭桌上,安镜梦一个劲地吃着,也听着他们的交谈。明白了,他们虽同属警察,但工作属性还是有差异。今日为何会坐在一起谈笑,是有两、三次一起破获犯罪团伙,两部门总是能合作无间,因此深深地互相吸引。总想抽个时间相约在一起,继续促进彼此了解。而今日,正好大家的时间都凑得起,就有了这个饭局。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警界年轻的精英身上,李媚从一开始就关注着萧弘擎,这回刘队开始感叹萧弘擎事迹,她便挺了挺婀娜地身姿,目光闪烁着不寻常的光彩。这让安镜梦感觉很不舒服,还好萧弘擎没怎么注意。同时也为自己莫名的感觉,感到丝丝羞愧。
“赵老,这小伙子可有你年轻时英勇的风范啊,十九岁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警察学院,二年后被选中进行罪案调查,后就破格毕业。三年一边工作一边拿到国际心理学博士学位,又在重案部担任卧底工作。潜伏在中心医院两年,找到了毒贩运毒的渠道,一举破获了“大枭雄”集团。”刘队娓娓道来。
赵建刚和安辉华频频点头,安辉华赞道:“正因给毒贩狠狠一击,也就切断了东南亚那边的运货商。”
萧弘擎说:“可国内有些贩毒商,早就自己研制毒品,现在更是猖獗。”
“据我所知如今的重案部可忙得不可开交啊。”赵建刚说道。
赵建刚一向消息灵通,加上萧弘擎这种出色的人物,所以或多或少对他行事作风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宇轩昂,更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赵建刚问萧弘擎:“听说你是孤儿?”
“是。”萧弘擎简答道,就在这时安镜梦抬头看向他,他也正好看着安镜梦,俩人目光触电般碰撞。
安镜梦的心低低的想:他怎么会变成孤儿了?那时明朗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今淡漠疏离的神情。
“你和我一位故人很像,可否认识萧敬国?”
萧弘擎想了想说:“萧敬国?听说过,是赵院以前的搭档。但不认识。”
赵建刚得到了答案,似乎松了口气,接下来态度也柔和了些,说:“那为何不留在一线城市发展,以你资质上层空间很大啊?”
萧弘擎淡淡地笑道:“让赵院见笑了,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这里又是自己的家乡,所以便回来发展。”
赵建刚满意地说:“你的英勇事迹,我可听说过。小伙子,确实有我年轻时那股拼劲。我是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好好努力,将来前途无可限量啊!”
萧弘擎说:“赵院,过奖了,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你请教。”
赵建刚笑道:“好,只要我还能教,一定不吝啬。”
……
安镜梦终于吃不下,见他们还意犹未尽,只好先起身告辞。赵建刚跃跃地想挽留,幸好安辉华抢先一步做了解释,她才得以先离席。现在她站在公交站,微微地弯着身子用双手捂着圆鼓鼓地肚子,刚吃的太多导致一时半会消化不良,胃有些难受。
一辆奥迪停在她的面前,她抬头看见他。萧弘擎说:“上车,这时候很难打车”。
她说:“我们不顺路”。
他浅笑道:“正好顺路,轩琦在你学校,我去接他”。
萧弘擎见她没吭声,便走下来打开副驾座的门淡淡道:“你不是要上课嘛,难道身为老师可以迟到?”
安镜梦听他这么一说,只有悻悻然地上了车。正当萧弘擎靠近她准备帮她系安全带时,她赶忙拒绝,说她自己可以,同时也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萧弘擎的动作停上半空中,又快速地正坐了身子发动引擎说:“你讨厌我?”
她答非所问:“你喝了酒还能开车,就不怕罚醉驾?”
他淡然道:“正常情况下,交警不会来查我的车”。
她说:“果然,是明目张胆地犯法,你常这样吧?”她想起了,他还在外开的一家饭馆,便这么问。
他却说:“这不算吧!”
她彻底被打败了,跟一个有着灰色观念的人辨对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安镜梦扭头看着窗外,刺目地阳光笼罩着大地。可她看见的天是灰的、云也是灰的、还有高楼大厦也是灰的。只有走在街边的孩子们,会品味着冰淇淋的甜美,会哼着小调,也只有他们是彩色的。
“你在想什么?”他问。
她回过神看向他缓缓地说:“我在想你能拿到博士学位,记性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萧弘擎没有回答她,因为她的问题并不是一个疑问句。
华海大学的林荫道上,学生会长懊恼耳红地对赵倩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希望之后,又冷淡我。赵倩,我是个有感觉的人,不是你捧在手中的玩偶,高兴了就亲亲它,不高兴的时候就随意糟践它。我现在真的受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你真的看不见吗?你能不能不要对我总是忽冷忽热了?”
学生会长看着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赵倩,顿时神经受挫叫道:“赵倩,你有没有听我讲?”
赵倩默默地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泪水说:“嗯”。
学生会长被这梨花带雨的姿态惊住了,口气便温和了一些,他双手握住赵倩柔软的肩膀说:“我每天都会帮你买早餐,不管晚上多忙都会先帮你打水,我不喜欢去图书馆,但为了你我就去图书馆帮你补习。为了帮你庆生,我用奖学金的钱,帮你办了个热热闹闹的生日会。过节的时候你突然想去看电影,即使电影院已经没有票了,我都会低声下气地去请求别人,用双倍的钱买下,只为了让你对我一笑。赵倩,我真的很喜欢你。”
学生会长看着没有做声的赵倩,就欲势想要俯身轻吻她,而赵倩却立刻推开他说:“不行!”
学生会长的忍耐终于被赵倩击溃了,便吼道:“为什么不行?”
只有赵倩一个人心里最明白,她之所以会接受学生会长的爱意,目的只是想让她爱的人吃醋,可这么做却伤害了别人。
事已至此,她知道轩琦现在就站在树后面,她不想让轩琦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她一开始享受着别人给的爱意,只是想让轩琦知道她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只想让他知道,让他眼中只在意她一个人!因此,赵倩决绝地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学生会长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倩说:“所以你一直都在耍我?”
赵倩此时只能再说一句:“对不起。”
学生会长抬起手想打赵倩的时候,就被轩琦一把抓住,凛然地说:“小子,你可以滚了!”轩琦把抓住学生会长的手狠狠一甩,学生会长便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说:“哼,赵倩我今天总算看清你了,你可别后悔。”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轩琦低头看向满脸泪痕的小倩,心疼地说:“别伤心了。”
小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偷听多久了?”
轩琦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抬起手中的袋子说:“你看,我帮你买了一件裙子,你穿上一定好看。哥对你好吧!”
其实轩琦并没有把“哥”这个字说的很突出,可现在对赵倩来说这个“哥”字的出现,无疑是点燃了事情的导火线。
小倩面带泪痕,目光凄冷地看着轩琦一字一句地说:“谁要你的破衣服,谁要想你就给谁,反正我不稀罕!”
萧弘擎送安镜梦到教学楼后,再次返回时就看见轩琦一个人站在有着几百年沧桑历史的樟树下发怔。他直接按响车喇叭,随后就看见轩琦一脸霉气的坐上车,便说:“又被赵倩骂了?”
轩琦欲哭无泪地说:“我就是給她送一件衣服,无意撞见她和男友吵架。我发誓我什么也没做,结果就被当成炮灰了。”
轩琦又思索了一下说:“即使我做了什么,也很正常啊,哥哥看见妹妹被别人欺负,能不上前帮忙。要是你,你也会呀?”
萧弘擎叹气,看了他一眼:“我从不把她当做妹妹。”
轩琦看到萧弘擎也对他白眼,惨叫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对我!那你能把她当什么?”
萧弘擎说:“把她当做需要爱的女孩。”顿了顿又说:“或者她名花有主了,就把她当做是谁的女人。”
轩琦惨叫:“擎哥,你太不纯洁了。我们妹妹还太小!”
萧弘擎回道:“是你太蠢!”又说:“把你手机给我。”
“哦”
轩琦递过去问道:“打给谁?”
萧弘擎说:“赵倩。”
轩琦惊讶道:“你居然没有赵倩的电话?”
萧弘擎说:“你有就行了。”
轩琦顿时哑言。
萧弘擎用轩琦的手机打给小倩,果然没接。便用自己的手机,电话就接通了。
萧弘擎说:“小倩,我是萧弘擎,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东西想让你转交给安老师。……嗯,我在这里等你……”
泄气的轩琦从萧弘擎的口中听到了安镜梦,就立刻八卦起来:“什么东西?”
萧弘擎打击他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别瞎操心。”
随后赵倩一脸灿烂地笑容出现在萧弘擎的车窗外,而轩琦无比惊奇地看着,原本十五分钟前还泪流满面的人,现在却是容光焕发的。这变幻让轩琦感觉是看了一场京剧变脸。
赵倩没正眼看轩琦,就向萧弘擎打招呼,接过东西便蹦跳地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赵倩一进画室门,就被安镜梦训导道:“今天又迟到了,怎么回事?”
赵倩乐呵呵地笑道:“这是擎哥让我给你的。”
安镜梦打开袋子一看,是两盒胃药和消食片。他竟然知道,还这么细心。一股甜甜地暖意涌上心头。可嘴上自语道:“我又不是有胃病,买这么多干嘛。”她又看见药盒间有一张字条:以后少吃点,要注意饮食。她很开心地偷乐道:“我吃不胖,你管不着。”
赵倩看见安镜梦在一旁傻笑,便很知足地拿起画笔。她想自己射出的丘比特之箭终于开始起效果了。
副所说:“今早的例会就开到这里,刘队和萧队俩人留一下。”
刘队先开口说:“刘队,是不是发红利啊?”
副所叹气道:“红利没有,你要挨批才是。”
刘队惊叹:“啊?”
萧弘擎一副安然处之的表情,问:“什么事?”
副所说:“今上午有中央领导来视察工作,视察工作为三天。你们让手下都打起精神。你俩这三天做好分内事,剩下的时间都要拿出来陪领导。从今起就餐或者其它活动就安排在“白公馆”招待。”
萧弘擎点头:“没问题。”
中午来到“白公馆”,领导人都是正襟危坐着说:“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酒是绝对不能碰的。”
副所回应道:“那是自然,但是菜还是要吃好,饭也要吃饱。下午才有力气工作嘛,是吧?”
五个领导人中一个说道:“也是,尽量快点啊。”
萧弘擎说:“早下了单,随时都可以上菜。”
领导说:“那就上吧。”
萧弘擎在回身示意服务员上菜的间隙,看见身着摇滚装的安镜梦,手里抱着电子琴和两男一女往大厅地台上走去。萧弘擎直勾勾地看着安镜梦露骨地装扮。安镜梦感觉一直有人紧盯着她,等她上台入座时,就发现台下那个紧盯她的人是萧弘擎,他气宇不凡地气势是多么鲜明的存在,让身边的人瞬间都暗淡下去了。可他那又是什么眼神,生气吗?还是不屑?安镜梦不服气也直直地看着他,而他传过来的电力,让她感到全身麻酥酥的。她的同伴,看她走神还以为她紧张,便小声安慰道:“别担心,你就照着谱子弹就行了。”安镜梦对他会意一笑。
一曲终,大厅中没有响起任何的掌声。安镜梦男同伴的熟人,示意他们赶紧下台。走到大门的时候,女同伴就对安镜梦说:“不好意思,今天谢谢你能来帮忙。”
安镜梦真诚地说:“没关系,是我不好意思,我刚刚还弹错了两个音,还漏了拍,没跟上你们的节奏。”
男同伴走到安镜梦的身边说:“你已经弹得很好了,毕竟我们只练过一次。本来我朋友说是个女的来帮忙,我还担心,现在好了觉得你挺靠谱的。”
女同伴插话:“况且你也很紧张吧,所以更没有关系。”
安镜梦莞尔想:她不是紧张,而是不熟练。小时候学电子琴是被徐梅硬拖去了,说什么女孩子学电子琴、跳舞、学毛笔、画画都能提升气质。结果安镜梦只学会了画画,其余的一直也没见什么成效,又加上安镜梦时不时的反逆,最后徐梅扭不过她,便同意只要把绘画学好,其余的都可以不学。大人们在对待自己的孩子,总是会犯一样的错,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变得比别人的孩子更优秀。大人们这种美好的愿望自然能够理解,可往往忽视了孩子内心真正的需求,又不能将其正确的引导,彼此间就会造成无可逾越的鸿沟。
安镜梦问:“你们经常去不同的场所出演吗?”
男同伴说:“是啊,我们的梦想就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喜欢我们的音乐。”又说:“安镜梦,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加入我们啊。”
安镜梦笑道:“不行不行,我现在可不像你们正值青春,你都该象征性的叫我一声安姐才对。”安镜梦就是想提醒他,要用尊称。
男同伴不愿和安镜梦的距离太开,就笑着说:“才比我们大七岁,叫什么姐,越叫越老,不好。”
安镜梦简直看不穿现在小孩的构造,看来真的是代沟啊!
女同伴倒是很乖说:“安姐,和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吧!”俩同伴也在旁附和着。
安镜梦面对如此盛情,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萧弘擎站在“白公馆”的窗外看着安镜梦随同伴一起离开。关闭在萧弘擎体内的情兽已经在此时此地解除了封印,破牢而出了。他还需要有一个人帮他整理或者压制一下这狂乱而来的执念。就在这时,轩琦从他背后出现说:“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萧弘擎说:“你这么在这?”
轩琦无辜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说什么要好好解决那个女会计,就必须要把人请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吃饭。说什么对付职业女士不仅要靠色诱还要拿出经济实力。”
萧弘擎此时根本没有兴趣顾其它的事,只是敷衍应答,问:“女人这生物一旦靠近了会不会坏事?”
轩琦惊讶于萧弘擎竟然会问关于女人的问题,然而他又想到上次在华海大学被萧弘擎讥笑,这下不报仇等待何时,就说:“那个女人这么厉害,竟然能让一向不近女色的擎哥魂不守舍。”
轩琦猜想一定是安镜梦,又说:“嘿,你上次说我蠢不懂,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现在到自己身上就搞不定了吧。”
萧弘擎反讥道:“喔,原来上次你还知道我讲的是什么意思。”
轩琦甘拜下风,也知道萧弘擎心中已有答案,他现在只差下定决心,需要我推波助澜一把。轩琦就好心打趣道:“这但凡是女人吧,尤其是像安镜梦这种赏心悦目的女人,远看时绝对是一朵冰清玉洁的莲花,可一旦靠近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你就得做好被扎的准备。”
萧弘擎故意跳入轩琦的陷阱里说:“即使带刺,我也会把她驯服。”顿了顿警告着说:“以后不准你把安镜梦和别的女人混为一谈!”
安镜梦吃得正起劲时,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短信,点进一看:我是萧弘擎,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直接保存。再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安镜梦右手拿着一根鸡翅低头看着短信,发怔了半天。她身边的男同伴就担心道:“你没事吧?是鸡翅不好吃吗?”
安镜梦仍然低着头一边回答男同伴没有不好吃,一边回复萧弘擎。发完后,她就后悔了。她怎么每次控制不住要听他的指挥,哼,太不公平了。结果后半场的烧烤她都心不在焉地吃着,总猜想着他到底会不会来。直到三十分钟后萧弘擎出现在她跟前,浮躁的心才消停了些。
可在萧弘擎一系列温柔而强势地动作下,内心又不自觉地狂乱就如汹涌的浪花拍打着她。萧弘擎拿下她手中油腻腻的食物,对她说:“胃不好,要少吃点垃圾食品。”她那有胃不好,只是上次吃撑着了,才消化不良,他就由此说她有胃病。安镜梦想反驳的时候,萧弘擎便从桌上抽出纸巾,轻柔地擦拭她油腻的手指。这暧昧的举动如一股麻酥的电力穿过毛孔,进入血液,直拍心脏。这回安镜梦是真的紧张了又害羞,脸上泛出了红晕,心乱加速,所以她不敢动也不敢说。任萧弘擎强势的摆弄着自己,安镜梦身边的女同伴赞赏地说道:“安姐,你男朋友好帅,对你好好!”
男朋友!安镜梦被这三个字一叫惊醒过来些,而此时的萧弘擎已经擦拭完了,就直接握住她的手,使了一下力道,便让安镜梦直接靠近他的怀里,他的手就搂在她的腰间上对三位年轻小朋友说:“账我已经结了,我就带小梦先走了,你们慢用。”
男同伴一把抓住安镜梦的手腕叫道:“安镜梦……”男同伴可能还想说点什么,可惜萧弘擎并没有给他机会,就冷漠地打断了他:“小孩,你应该叫小梦安姐,她毕竟是你的长辈。下次如果还有什么演出活动,就别叫安姐帮忙了,她其实很忙的,告辞。”
萧弘擎一直搂着安镜梦的腰,下楼梯时他感觉她的不自然,便放开了手嘲笑说:“露了这么久,现在才觉得不自在?”
安镜梦一时哑言,随后便悻悻然地说:“你干嘛,替我说不去出演?”
萧弘擎反问她:“你喜欢弹琴?”
安镜梦思绪被他带走,想也不想出口就说:“不喜欢。”
萧弘擎说:“那不结了。”
安镜梦又一时哑言,顿了顿有些气急道:“我穿什么衣服,你管不着!”就悻悻然走出了大门。
萧弘擎落后一段,站在她身后说:“爱哭鬼,我想起了在大兴路狭小的街巷板棚下,我答应过你要教你溜冰。”在喧闹的街边,安镜梦很清楚的听见了萧弘擎对她说的一字一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转身回头看着他。俩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她看着他,自从时过境迁再次遇见他,这是她一直幻想过的场景,此刻终于实现了。他看着她,那纯美的笑容,都来不及防范就闯进了他内心黑暗的世界,点亮了片刻一处,让他决心要一直守护这份明亮。可未能放下黑暗中罪恶的沉重。那一刻的萧弘擎与安镜梦虽心境不一样,但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
那一天害安镜梦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是因为萧弘擎的言行举止。萧弘擎把安镜梦压在车侧边命令说:“以后在外尤其是别的男人(包括男孩)绝对不可以穿的这么暴露,即使要穿,也只能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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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安镜梦坐上公交车静默地看向车窗外,景物在阳光的投影下极速地来去掠过。耳畔还回荡着母亲不满情绪地细语,你多久没和你爸聊天了,一起出外吃饭了。你这孩子这么越大越不孝顺了!大周末的你学校就那么忙,和你爸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不可能吧!再说,赵叔叔也在啊,这么大的人了,要学会多多交际。提前去,千万别让长辈等你!车内的播站器播到了安镜梦所到的目的站,她轻微地叹了一声,起身走下车。
安镜梦推开大厅门,一眼就看见了安辉华宽厚的身影。随着大厅门提示铃响,安辉华转头就看见了安镜梦,便朝她挥手示意。她走上前,并没有对安辉华叫唤那特定的称谓。因为,在她知道安辉华在外有别的女人后,俩人随即就开展了一次硝烟弥漫地对话。从那之后,安镜梦不管人前人后就再也没有对安辉华叫唤那句特定的称谓 父亲。
她直接和赵建刚打招呼,“赵伯。”而安父已然习惯女儿对自己冷淡的态度。
五十三岁的赵建刚很热络地回应道,又推拉着安辉华的手臂说:“你家镜梦,越发清纯动人了。”
安镜梦一边侧身坐落一边听安辉华介绍另外三位人士,就在她正视向其打招呼时,她看见了萧弘擎。她因惊讶微微张着嘴,萧弘擎就直直地看着着她流露出的窘样。安镜梦回过神发现自己失态,赶紧低头拆开筷袋食具。
赵建刚在生活中是个谈笑风生、工作中游刃有余的大人物。他有说有笑,主握着话语权,桌上的人毕恭毕敬地附和着。
他在十三前是个很出色的公安警察,只要有罪案就有赵建刚的参与,因此破获了几十起大型案件。当时警界一直流传着赵建刚和他搭档的神话。可世事无常,好运总不会一直在一个人身上打转,没人会想到像赵建刚这样英勇的人物,也经不起一时“塞翁失马”。在一起案件中疾速的子弹就从他脑袋上擦火而过险些要了他的命,犯人从此逃之夭夭。而赵建刚的搭档在第二天意外坠海,不幸身亡。赵建刚从此萎靡不振,随后就辞职了。可更让人想不到的事。一年后,赵建刚出现上检察院的主席座上。因此也引来了大大小小的非议,可他凭着自己实打实干的出色能力,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让众人心服口服。
安辉华和赵建刚是大学校友,俩一出校都接替了各自父亲的岗位。他俩一同在农业单位上班十年,俩人关系更甚亲兄弟。后来又一同分配到不同警界部门,分别后俩人并没有因此疏远反而来往更密集了。总是在周末抽时间去乡下水库钓鱼,或者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相互串门,虽路途甚远但依旧乐此不疲。然后俩人就很默契地一同走进书房,促膝长谈起来。俩人之贤妻,一开始对此番情景颇有意见,主要是他俩总是聊到废寝忘食的境界。
安镜梦在小时候,时时出于好奇,就常蹑手蹑脚地把书房的门打开一些缝隙,就看见父亲和赵伯伯并没有从始至终在长谈,而是有时下棋、有时看球赛、有时品茶、甚至有时打游戏。安母曾经看着安父时常拿着手机不停地发短信,一天终于没忍住疑神疑鬼地对安镜梦说,你爸是不是在外有别的女人了。那时安镜梦已和安建国冷战中,不屑地看了一眼在正大光明发信息的安辉华,她熟知安辉华的谨慎,况且她早已翻查过手机,对于安辉华在外的另一个女人信息完全没有。她甚至偷了安辉华的身份证去了移动厅查电话记录单,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安镜梦说,在和赵伯伯聊天。可安母许梅却质疑。然后安镜梦,趁赵建国洗澡时,拿过手机破解了密码。安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慧了。随后安母看着安辉华和赵建刚来往的短信,无非就是工作上的交流和抱怨、球赛闲聊、人际中的八卦、工作上的一些事宜,就石化了。
安镜梦反倒佩服安辉华和赵建刚异于常人地默契,连发信息都从不涉及家庭,更别说是家庭以外的女人了。安镜梦时常想可能他俩在婚姻本质上都是同样的人种。赵建刚在几年前就和原配打官司离婚,没过多久就娶了小他二十三岁的女人做老婆。时常带着他的小老婆游走各种场所,就比如说现在,一身艳丽的李媚正尽心尽力地帮赵建刚挡下刘队敬过来的酒。
当她霸气十足地仰头喝下,刘队就惊叹着:“好酒量!”
赵建刚和安辉华尽管关系甚好,但俩人的性格却很迥异。安辉华为人谨慎,对不熟的人是不苟言笑的,他甚至没有赵建刚那么有野心。安辉华自然是个很有实力的领导人物,可他总是任天上云卷云舒,对职位抱着不争不抢的心态。反而是赵建刚受不了,他自己每天忙死忙活,而好友安辉华却是一种闲云野鹤地姿态。最后赵建刚就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让安辉华提前五年登上了交警界一把手。
饭桌上,安镜梦一个劲地吃着,也听着他们的交谈。明白了,他们虽同属警察,但工作属性还是有差异。今日为何会坐在一起谈笑,是有两、三次一起破获犯罪团伙,两部门总是能合作无间,因此深深地互相吸引。总想抽个时间相约在一起,继续促进彼此了解。而今日,正好大家的时间都凑得起,就有了这个饭局。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警界年轻的精英身上,李媚从一开始就关注着萧弘擎,这回刘队开始感叹萧弘擎事迹,她便挺了挺婀娜地身姿,目光闪烁着不寻常的光彩。这让安镜梦感觉很不舒服,还好萧弘擎没怎么注意。同时也为自己莫名的感觉,感到丝丝羞愧。
“赵老,这小伙子可有你年轻时英勇的风范啊,十九岁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警察学院,二年后被选中进行罪案调查,后就破格毕业。三年一边工作一边拿到国际心理学博士学位,又在重案部担任卧底工作。潜伏在中心医院两年,找到了毒贩运毒的渠道,一举破获了“大枭雄”集团。”刘队娓娓道来。
赵建刚和安辉华频频点头,安辉华赞道:“正因给毒贩狠狠一击,也就切断了东南亚那边的运货商。”
萧弘擎说:“可国内有些贩毒商,早就自己研制毒品,现在更是猖獗。”
“据我所知如今的重案部可忙得不可开交啊。”赵建刚说道。
赵建刚一向消息灵通,加上萧弘擎这种出色的人物,所以或多或少对他行事作风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宇轩昂,更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赵建刚问萧弘擎:“听说你是孤儿?”
“是。”萧弘擎简答道,就在这时安镜梦抬头看向他,他也正好看着安镜梦,俩人目光触电般碰撞。
安镜梦的心低低的想:他怎么会变成孤儿了?那时明朗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今淡漠疏离的神情。
“你和我一位故人很像,可否认识萧敬国?”
萧弘擎想了想说:“萧敬国?听说过,是赵院以前的搭档。但不认识。”
赵建刚得到了答案,似乎松了口气,接下来态度也柔和了些,说:“那为何不留在一线城市发展,以你资质上层空间很大啊?”
萧弘擎淡淡地笑道:“让赵院见笑了,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这里又是自己的家乡,所以便回来发展。”
赵建刚满意地说:“你的英勇事迹,我可听说过。小伙子,确实有我年轻时那股拼劲。我是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好好努力,将来前途无可限量啊!”
萧弘擎说:“赵院,过奖了,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你请教。”
赵建刚笑道:“好,只要我还能教,一定不吝啬。”
……
安镜梦终于吃不下,见他们还意犹未尽,只好先起身告辞。赵建刚跃跃地想挽留,幸好安辉华抢先一步做了解释,她才得以先离席。现在她站在公交站,微微地弯着身子用双手捂着圆鼓鼓地肚子,刚吃的太多导致一时半会消化不良,胃有些难受。
一辆奥迪停在她的面前,她抬头看见他。萧弘擎说:“上车,这时候很难打车”。
她说:“我们不顺路”。
他浅笑道:“正好顺路,轩琦在你学校,我去接他”。
萧弘擎见她没吭声,便走下来打开副驾座的门淡淡道:“你不是要上课嘛,难道身为老师可以迟到?”
安镜梦听他这么一说,只有悻悻然地上了车。正当萧弘擎靠近她准备帮她系安全带时,她赶忙拒绝,说她自己可以,同时也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萧弘擎的动作停上半空中,又快速地正坐了身子发动引擎说:“你讨厌我?”
她答非所问:“你喝了酒还能开车,就不怕罚醉驾?”
他淡然道:“正常情况下,交警不会来查我的车”。
她说:“果然,是明目张胆地犯法,你常这样吧?”她想起了,他还在外开的一家饭馆,便这么问。
他却说:“这不算吧!”
她彻底被打败了,跟一个有着灰色观念的人辨对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安镜梦扭头看着窗外,刺目地阳光笼罩着大地。可她看见的天是灰的、云也是灰的、还有高楼大厦也是灰的。只有走在街边的孩子们,会品味着冰淇淋的甜美,会哼着小调,也只有他们是彩色的。
“你在想什么?”他问。
她回过神看向他缓缓地说:“我在想你能拿到博士学位,记性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萧弘擎没有回答她,因为她的问题并不是一个疑问句。
华海大学的林荫道上,学生会长懊恼耳红地对赵倩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希望之后,又冷淡我。赵倩,我是个有感觉的人,不是你捧在手中的玩偶,高兴了就亲亲它,不高兴的时候就随意糟践它。我现在真的受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你真的看不见吗?你能不能不要对我总是忽冷忽热了?”
学生会长看着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赵倩,顿时神经受挫叫道:“赵倩,你有没有听我讲?”
赵倩默默地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泪水说:“嗯”。
学生会长被这梨花带雨的姿态惊住了,口气便温和了一些,他双手握住赵倩柔软的肩膀说:“我每天都会帮你买早餐,不管晚上多忙都会先帮你打水,我不喜欢去图书馆,但为了你我就去图书馆帮你补习。为了帮你庆生,我用奖学金的钱,帮你办了个热热闹闹的生日会。过节的时候你突然想去看电影,即使电影院已经没有票了,我都会低声下气地去请求别人,用双倍的钱买下,只为了让你对我一笑。赵倩,我真的很喜欢你。”
学生会长看着没有做声的赵倩,就欲势想要俯身轻吻她,而赵倩却立刻推开他说:“不行!”
学生会长的忍耐终于被赵倩击溃了,便吼道:“为什么不行?”
只有赵倩一个人心里最明白,她之所以会接受学生会长的爱意,目的只是想让她爱的人吃醋,可这么做却伤害了别人。
事已至此,她知道轩琦现在就站在树后面,她不想让轩琦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她一开始享受着别人给的爱意,只是想让轩琦知道她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只想让他知道,让他眼中只在意她一个人!因此,赵倩决绝地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学生会长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倩说:“所以你一直都在耍我?”
赵倩此时只能再说一句:“对不起。”
学生会长抬起手想打赵倩的时候,就被轩琦一把抓住,凛然地说:“小子,你可以滚了!”轩琦把抓住学生会长的手狠狠一甩,学生会长便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说:“哼,赵倩我今天总算看清你了,你可别后悔。”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轩琦低头看向满脸泪痕的小倩,心疼地说:“别伤心了。”
小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偷听多久了?”
轩琦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抬起手中的袋子说:“你看,我帮你买了一件裙子,你穿上一定好看。哥对你好吧!”
其实轩琦并没有把“哥”这个字说的很突出,可现在对赵倩来说这个“哥”字的出现,无疑是点燃了事情的导火线。
小倩面带泪痕,目光凄冷地看着轩琦一字一句地说:“谁要你的破衣服,谁要想你就给谁,反正我不稀罕!”
萧弘擎送安镜梦到教学楼后,再次返回时就看见轩琦一个人站在有着几百年沧桑历史的樟树下发怔。他直接按响车喇叭,随后就看见轩琦一脸霉气的坐上车,便说:“又被赵倩骂了?”
轩琦欲哭无泪地说:“我就是給她送一件衣服,无意撞见她和男友吵架。我发誓我什么也没做,结果就被当成炮灰了。”
轩琦又思索了一下说:“即使我做了什么,也很正常啊,哥哥看见妹妹被别人欺负,能不上前帮忙。要是你,你也会呀?”
萧弘擎叹气,看了他一眼:“我从不把她当做妹妹。”
轩琦看到萧弘擎也对他白眼,惨叫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对我!那你能把她当什么?”
萧弘擎说:“把她当做需要爱的女孩。”顿了顿又说:“或者她名花有主了,就把她当做是谁的女人。”
轩琦惨叫:“擎哥,你太不纯洁了。我们妹妹还太小!”
萧弘擎回道:“是你太蠢!”又说:“把你手机给我。”
“哦”
轩琦递过去问道:“打给谁?”
萧弘擎说:“赵倩。”
轩琦惊讶道:“你居然没有赵倩的电话?”
萧弘擎说:“你有就行了。”
轩琦顿时哑言。
萧弘擎用轩琦的手机打给小倩,果然没接。便用自己的手机,电话就接通了。
萧弘擎说:“小倩,我是萧弘擎,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东西想让你转交给安老师。……嗯,我在这里等你……”
泄气的轩琦从萧弘擎的口中听到了安镜梦,就立刻八卦起来:“什么东西?”
萧弘擎打击他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别瞎操心。”
随后赵倩一脸灿烂地笑容出现在萧弘擎的车窗外,而轩琦无比惊奇地看着,原本十五分钟前还泪流满面的人,现在却是容光焕发的。这变幻让轩琦感觉是看了一场京剧变脸。
赵倩没正眼看轩琦,就向萧弘擎打招呼,接过东西便蹦跳地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赵倩一进画室门,就被安镜梦训导道:“今天又迟到了,怎么回事?”
赵倩乐呵呵地笑道:“这是擎哥让我给你的。”
安镜梦打开袋子一看,是两盒胃药和消食片。他竟然知道,还这么细心。一股甜甜地暖意涌上心头。可嘴上自语道:“我又不是有胃病,买这么多干嘛。”她又看见药盒间有一张字条:以后少吃点,要注意饮食。她很开心地偷乐道:“我吃不胖,你管不着。”
赵倩看见安镜梦在一旁傻笑,便很知足地拿起画笔。她想自己射出的丘比特之箭终于开始起效果了。
副所说:“今早的例会就开到这里,刘队和萧队俩人留一下。”
刘队先开口说:“刘队,是不是发红利啊?”
副所叹气道:“红利没有,你要挨批才是。”
刘队惊叹:“啊?”
萧弘擎一副安然处之的表情,问:“什么事?”
副所说:“今上午有中央领导来视察工作,视察工作为三天。你们让手下都打起精神。你俩这三天做好分内事,剩下的时间都要拿出来陪领导。从今起就餐或者其它活动就安排在“白公馆”招待。”
萧弘擎点头:“没问题。”
中午来到“白公馆”,领导人都是正襟危坐着说:“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酒是绝对不能碰的。”
副所回应道:“那是自然,但是菜还是要吃好,饭也要吃饱。下午才有力气工作嘛,是吧?”
五个领导人中一个说道:“也是,尽量快点啊。”
萧弘擎说:“早下了单,随时都可以上菜。”
领导说:“那就上吧。”
萧弘擎在回身示意服务员上菜的间隙,看见身着摇滚装的安镜梦,手里抱着电子琴和两男一女往大厅地台上走去。萧弘擎直勾勾地看着安镜梦露骨地装扮。安镜梦感觉一直有人紧盯着她,等她上台入座时,就发现台下那个紧盯她的人是萧弘擎,他气宇不凡地气势是多么鲜明的存在,让身边的人瞬间都暗淡下去了。可他那又是什么眼神,生气吗?还是不屑?安镜梦不服气也直直地看着他,而他传过来的电力,让她感到全身麻酥酥的。她的同伴,看她走神还以为她紧张,便小声安慰道:“别担心,你就照着谱子弹就行了。”安镜梦对他会意一笑。
一曲终,大厅中没有响起任何的掌声。安镜梦男同伴的熟人,示意他们赶紧下台。走到大门的时候,女同伴就对安镜梦说:“不好意思,今天谢谢你能来帮忙。”
安镜梦真诚地说:“没关系,是我不好意思,我刚刚还弹错了两个音,还漏了拍,没跟上你们的节奏。”
男同伴走到安镜梦的身边说:“你已经弹得很好了,毕竟我们只练过一次。本来我朋友说是个女的来帮忙,我还担心,现在好了觉得你挺靠谱的。”
女同伴插话:“况且你也很紧张吧,所以更没有关系。”
安镜梦莞尔想:她不是紧张,而是不熟练。小时候学电子琴是被徐梅硬拖去了,说什么女孩子学电子琴、跳舞、学毛笔、画画都能提升气质。结果安镜梦只学会了画画,其余的一直也没见什么成效,又加上安镜梦时不时的反逆,最后徐梅扭不过她,便同意只要把绘画学好,其余的都可以不学。大人们在对待自己的孩子,总是会犯一样的错,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变得比别人的孩子更优秀。大人们这种美好的愿望自然能够理解,可往往忽视了孩子内心真正的需求,又不能将其正确的引导,彼此间就会造成无可逾越的鸿沟。
安镜梦问:“你们经常去不同的场所出演吗?”
男同伴说:“是啊,我们的梦想就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喜欢我们的音乐。”又说:“安镜梦,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加入我们啊。”
安镜梦笑道:“不行不行,我现在可不像你们正值青春,你都该象征性的叫我一声安姐才对。”安镜梦就是想提醒他,要用尊称。
男同伴不愿和安镜梦的距离太开,就笑着说:“才比我们大七岁,叫什么姐,越叫越老,不好。”
安镜梦简直看不穿现在小孩的构造,看来真的是代沟啊!
女同伴倒是很乖说:“安姐,和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吧!”俩同伴也在旁附和着。
安镜梦面对如此盛情,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萧弘擎站在“白公馆”的窗外看着安镜梦随同伴一起离开。关闭在萧弘擎体内的情兽已经在此时此地解除了封印,破牢而出了。他还需要有一个人帮他整理或者压制一下这狂乱而来的执念。就在这时,轩琦从他背后出现说:“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萧弘擎说:“你这么在这?”
轩琦无辜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说什么要好好解决那个女会计,就必须要把人请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吃饭。说什么对付职业女士不仅要靠色诱还要拿出经济实力。”
萧弘擎此时根本没有兴趣顾其它的事,只是敷衍应答,问:“女人这生物一旦靠近了会不会坏事?”
轩琦惊讶于萧弘擎竟然会问关于女人的问题,然而他又想到上次在华海大学被萧弘擎讥笑,这下不报仇等待何时,就说:“那个女人这么厉害,竟然能让一向不近女色的擎哥魂不守舍。”
轩琦猜想一定是安镜梦,又说:“嘿,你上次说我蠢不懂,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现在到自己身上就搞不定了吧。”
萧弘擎反讥道:“喔,原来上次你还知道我讲的是什么意思。”
轩琦甘拜下风,也知道萧弘擎心中已有答案,他现在只差下定决心,需要我推波助澜一把。轩琦就好心打趣道:“这但凡是女人吧,尤其是像安镜梦这种赏心悦目的女人,远看时绝对是一朵冰清玉洁的莲花,可一旦靠近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你就得做好被扎的准备。”
萧弘擎故意跳入轩琦的陷阱里说:“即使带刺,我也会把她驯服。”顿了顿警告着说:“以后不准你把安镜梦和别的女人混为一谈!”
安镜梦吃得正起劲时,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短信,点进一看:我是萧弘擎,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直接保存。再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安镜梦右手拿着一根鸡翅低头看着短信,发怔了半天。她身边的男同伴就担心道:“你没事吧?是鸡翅不好吃吗?”
安镜梦仍然低着头一边回答男同伴没有不好吃,一边回复萧弘擎。发完后,她就后悔了。她怎么每次控制不住要听他的指挥,哼,太不公平了。结果后半场的烧烤她都心不在焉地吃着,总猜想着他到底会不会来。直到三十分钟后萧弘擎出现在她跟前,浮躁的心才消停了些。
可在萧弘擎一系列温柔而强势地动作下,内心又不自觉地狂乱就如汹涌的浪花拍打着她。萧弘擎拿下她手中油腻腻的食物,对她说:“胃不好,要少吃点垃圾食品。”她那有胃不好,只是上次吃撑着了,才消化不良,他就由此说她有胃病。安镜梦想反驳的时候,萧弘擎便从桌上抽出纸巾,轻柔地擦拭她油腻的手指。这暧昧的举动如一股麻酥的电力穿过毛孔,进入血液,直拍心脏。这回安镜梦是真的紧张了又害羞,脸上泛出了红晕,心乱加速,所以她不敢动也不敢说。任萧弘擎强势的摆弄着自己,安镜梦身边的女同伴赞赏地说道:“安姐,你男朋友好帅,对你好好!”
男朋友!安镜梦被这三个字一叫惊醒过来些,而此时的萧弘擎已经擦拭完了,就直接握住她的手,使了一下力道,便让安镜梦直接靠近他的怀里,他的手就搂在她的腰间上对三位年轻小朋友说:“账我已经结了,我就带小梦先走了,你们慢用。”
男同伴一把抓住安镜梦的手腕叫道:“安镜梦……”男同伴可能还想说点什么,可惜萧弘擎并没有给他机会,就冷漠地打断了他:“小孩,你应该叫小梦安姐,她毕竟是你的长辈。下次如果还有什么演出活动,就别叫安姐帮忙了,她其实很忙的,告辞。”
萧弘擎一直搂着安镜梦的腰,下楼梯时他感觉她的不自然,便放开了手嘲笑说:“露了这么久,现在才觉得不自在?”
安镜梦一时哑言,随后便悻悻然地说:“你干嘛,替我说不去出演?”
萧弘擎反问她:“你喜欢弹琴?”
安镜梦思绪被他带走,想也不想出口就说:“不喜欢。”
萧弘擎说:“那不结了。”
安镜梦又一时哑言,顿了顿有些气急道:“我穿什么衣服,你管不着!”就悻悻然走出了大门。
萧弘擎落后一段,站在她身后说:“爱哭鬼,我想起了在大兴路狭小的街巷板棚下,我答应过你要教你溜冰。”在喧闹的街边,安镜梦很清楚的听见了萧弘擎对她说的一字一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转身回头看着他。俩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她看着他,自从时过境迁再次遇见他,这是她一直幻想过的场景,此刻终于实现了。他看着她,那纯美的笑容,都来不及防范就闯进了他内心黑暗的世界,点亮了片刻一处,让他决心要一直守护这份明亮。可未能放下黑暗中罪恶的沉重。那一刻的萧弘擎与安镜梦虽心境不一样,但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
那一天害安镜梦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是因为萧弘擎的言行举止。萧弘擎把安镜梦压在车侧边命令说:“以后在外尤其是别的男人(包括男孩)绝对不可以穿的这么暴露,即使要穿,也只能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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