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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心谣对蒋泰康是一见钟情吗?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记得第一眼看见蒋泰康的场景。
那年高三,开学没多久,所有的学生就低头沉浸在繁重的学习气氛中,只有麦心谣无所事事倍感无聊。她手托着下巴,偏斜着脑袋,看向门外阳光照射在树叶上映出金煌煌的光,空气中因没有一丝风而让人感到烦闷。就在这时班主任老艾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男生脸颊上流露出了几颗汗珠,也没有想到去擦拭,反而一脸如沐春风站在讲台上。在老艾提醒下,同学们才纷纷抬起头来。他苍劲有力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蒋泰康。麦心谣看着他同时在心里轻轻地唤道蒋—泰—康这三个字,一瞬间,有一阵风穿过麦心谣沉寂地身体,本来平缓地心律,倏地有了欢悦地动律。蒋泰康的出现,也引起了班上女生一小阵骚动,但很快便安静下来了。
而麦心谣为了掩饰心中久久不平的不适感,在全班恢复了安静后,她就“切”了一声。班主任老艾就冷冷地看向造音者麦心谣训道:“麦心谣,你能不能认真点,你的成绩都倒数了,还这么不思进取!”
麦心谣知道在隔着几排的后面,刚刚入座的蒋泰康朝她这边看着,因此她故意抬高语气且懒散地回道:“哎呦,知道了啦!”麦心谣虽说在校没有违法乱纪,但她学习上散漫,身为女孩子行为上常不自律。所以老艾一直不看好她。
自从蒋泰康的出现,高三(2)班学习气氛越发浓烈,同学之间的感情一片其乐融融。每次下课时,女同学们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都喜欢往蒋泰康桌边靠。有意的就很大胆去问问题或是扯闲话,而蒋泰康从始至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耐心地解答着问题,他不愿意问答的闲话,就笑笑带过。那些无意的,明明看见他身边围着很多人,还要往那边走去,假意去丢一张不急之务的废纸。结果硬着头皮挤过去,就每每导致蒋泰康的课桌晃动,可他温雅的神态不变,根本不在意。
至于麦心谣常常在安静的自习课上,用十分尖锐的嗓音对后面的同学说道:“你总是把脚放在我的凳子下,干嘛?”这一招都很灵验,当蒋泰康抬头看这边时,她也毫不掩饰地看向他。但她用的最多的还是,不管上什么课都变得很积极的举手问答问题。这让本来不看好她的任课老师们,渐渐地对她有所改观。又在每次中、晚下课后,她总会走过蒋泰康的身边,去撞他的手臂,然后装作不小心快速走开。可几次后,蒋泰康好像知道麦心谣会来撞他,所以后来他便躲过了。麦心谣知道他感觉到了自己有意的碰撞,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这一招,反而很高兴他的闪躲,说明他注意到自己了。
在蒋泰康还没有出现在麦心谣生命中的时候,她就已经谈了一个男朋友。目的就是为了让忙碌的父母多关心自己。所以她在学习上每次都是考砸。有一次更离谱考了倒数第一,老艾就怒发冲冠打电话给她爸。那天晚上麦心谣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等来却是父母的一个电话,话中只让她赶紧去补课。
风轻柔地吹过婀娜的树梢,吹过大地树叶袭起一小卷浪花,吹过湖面激起微微地涟漪。夕阳倾斜地洒在青石墙上,倒映着她胖胖的影子,麦心谣看见蒋泰康将从这里走过,便快乐地迎着男友递过来的巧乐兹低头吃了几口,就说:“中间的巧克力太腻了,你吃了吧。”蒋泰康伴着她话音,伴着徐徐地风走过两道熙攘地小摊。
可那时,麦心谣没有看见蒋泰康身后的老艾。次日,她被老艾叫去办公室问话。老艾已经训了半个小时了,推推了金框眼睛,一对吊坠珍珠耳环合着她的声音一起一伏的动荡着,连连叹气道:“这成何体统啊,男女授受不亲,你到底知不知羞?”她本打算一直沉默下去。随知,蒋泰康抱着一堆复习资料走了进来。像蒋泰康这种在班上很受女生欢迎,按道理男生是不会搭理他的。可事实恰恰相反,他随和的性格男生想挑衅也找不到理由,更何况老艾让他当班长的时候,他便一口拒绝了。正好被班上某个男生听见,从此班上男生有什么集体活动都会叫上他。
麦心谣看见他把复习资料放在老艾的办公桌上,就赶紧说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顶多口水接触。”
她看着他转身走向资料柜翻找什么,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老艾一时哑言,看着麦心谣悠悠然的样子,更有些微怒地说:“还狡辩,都快高考了,你还心思谈恋爱!”
麦心谣便脱口而出说:“那我就去分了呗。”
老艾靠着椅子,微眯着眼睛时,镜框中的鱼尾纹显得更深重,半晌道:“那好,这件事你不仅违反了校规,而且还耽误了学习,可如果你能及时回头,我就当这件事不存在。”老艾虽然老古板,可知道时代不同了,现在身处青春期的孩子们一时迷惑,她身为班主任或多或少也能理解些。
麦心谣点了点头,一脸深受感激的样子。老艾又接着叹气道:“你也别怨老师,现在是特殊时期,等高考完了,以后想有……”
“老师,麦心谣还有几何题没有写好?”蒋泰康打断了老艾的滔滔不绝。老艾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惊觉训了快一节课了,就没在继续原本的话题,摆着手对麦心谣说道:“记住你的承诺,要说到做到。”说完指着,办公桌上的两堆批改好的作业,说:“你俩一人拿一堆。”
走在走廊上,蒋泰康走在前,麦心谣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她看着蒋泰康清朗的侧脸问道:“你干嘛帮我?”
蒋泰康回应:“我不是说了,你作业没写,我不打算分两次上交。”
麦心谣不信道:“就这么简单?”
蒋泰康鄙夷道:“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麦心谣不甘心地说道:“至少出于同学们之情,你见我被老师训,总该关心一下吧?”
蒋泰康半晌,便站定侧身对着麦心谣说:“没有关心,我还觉得老师说的很对!”
麦心谣心中还乐呵呵的想:死鸭子嘴硬!明明是在意我的。但多年之后的相互折磨,麦心谣才幡然醒悟,在蒋泰康温文尔雅的面具下有一颗把她把青春消耗完了也无法捂热的冰冷的心。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她,就更谈不上爱了。
至于蒋泰康说老艾讲的对,并不是嘴上说说,他是连行动上也是极其配合。麦心谣总是在桂花树下,在篮球架下,在教学楼道的旯旮里,看见或听见不同女生低头告白的柔柔声音,而蒋泰康就遵循老艾的话,一字不差地把她们都打发了。这样更激励了麦心谣的假想:他这么做,肯定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有可能是我。
因此,麦心谣在高考后两个月,找到老艾要求换位置,和蒋泰康坐在一起。她的理由是,蒋泰康是学习委员,又很有责任心和爱友,一定会督促自己的学习。而老艾虽然答应,但要求是两个星期内她的成绩排名要从五十六上升到前二十五名,如果进不去就换回原来的位置上。麦心谣自然一口答应了,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所有的坏成绩都是伪装的,真正的实力都隐藏起来了。当然,因为父母一直毫不关心自己的存在,她也松懈了好一阵。
所以在两个星期内,她便进去了废寝忘食的学习状态,搞得坐在她身边的蒋泰康都难以置信,更何况是其他同学。就在两个星期后的测考中,麦心谣的成绩居然是前十名!老艾当时在办公室看着她的试卷简直是震惊十足!随后转变成怒发冲冠,但老艾内心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也就极度压抑着这团怒火,再让麦心谣独自坐在办公室重考了一回。再次看到麦心谣意想不到的好成绩时,老艾的怒火得到了春雨一般的欣慰熄灭在沸腾湿咸的空气中。
自从度过了废寝忘食的学习状态,麦心谣虽说每天还是很认真地学习,但一颗心总是浮上浮下又带着兴奋,度过有蒋泰康在身边地每一天。直到她生日那天晚上,麦心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父母都没有回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想起打给她。
次日,她一整天心情都是低落的,更是狂躁不安。她那时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父母,就像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这时候正好下课,又有些女生围了过来,要是平常麦心谣早就离开桌位了,她偶尔更喜欢远远地看着蒋泰康。暗恋的感觉真的很奇妙,走近他会让心紧张不已,远观他会在距离中产生触电般的涟漪。
麦心谣情绪彻底崩溃,她拼命地摇晃着课桌,失控地叫道:“都走开点!”叫后,就埋着头趴在桌上。本来围观的同学都不明所以地散开了。一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蒋泰康就塞给了她一张纸,其实就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问候:你怎么呢?可麦心谣却破涕而笑了,她觉得身边至少有他的关心,就足够了!
那天临近夜晚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湿漉漉的,能照出人的影子影影绰绰。麦心谣站在教学楼上又一次看见了蒋泰康的母亲,帮他送饭。在这特殊的时期,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都担心孩子会走“错”一步,耽误了学习。连蒋泰康这样的好学生都没能幸免。可麦心谣还是决定表露对蒋泰康的心意,她知道结果可能会被拒,但感情需要一个出口点或者是个寄存点,需要在这敏感期得到妥善保管。
黑夜笼罩在狭小地洗碗台,水声哗啦啦地流淌着,板棚上的吊灯因接触不良忽暗忽明,这时只有蒋泰康一人在洗着碗,麦心谣看准时机走了过去,站立在他的背后,深吸了一口气地轻声唤道:“蒋泰康,我有事跟你说。”
蒋泰康根本就想到有人会在自己的背后说话,结果吓了一跳,手一抖饭盖就掉在了洗碗盥中,伴着水流冲向盥壁上发出碰撞声。他舒了一口气便转身对她说:“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下死人啊!”麦心谣看着他吓坏地神情很好笑,也忘记了紧张,但还是微低着头说:“蒋泰康,我喜欢你!”
蒋泰康很清楚地听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巴里发出的是什么音,他感到吃惊,甚至难以相信,就问:“你说什么呢?”
这时的天又泛起了小雨,据麦心谣回忆说,在很长时间她都梦到这个下雨天对蒋泰康的告白,就是不知他是否还记得?
麦心谣手握拳,因紧张感又回来了,她的双脚微微地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很勇敢地抬起了头对他说:“你听见了不是吗?不许你再让我讲第二遍!”
蒋泰康还是没从吃惊中回过神,让他吃惊地不是一个普通女生向他表白,而是平时里飞扬跋扈地麦心谣竟然向自己表白了,他觉得她一定在玩,就喃喃地说道:“你心情好些了?”
麦心谣有些急了:“蒋泰康,不要转移话题,我们能不能交往?”洗碗台总会有人来回经过,有人朝音源的方向看了看,有人拿着课本匆忙地走过。
蒋泰康看着她真挚地神情,说道:“快高考了,我不考虑这些。”
麦心谣知道他会敷衍,可她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好打发,便说:“那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的,那就等高考后,你再和我交往吧!一言为定!”说完转身跑掉了。
就留蒋泰康一句:“喂……”轻绵地飘散在空中。
麦心谣毫不犹豫就跟蒋泰康一样把第一志愿填了复旦大学。高考结束后,她没能参加毕业聚会,连上大学都推迟了好几个月。当蒋泰康再次看见麦心谣的时候,迎来的是她落寞地质问。
春寒料峭,俩人站在白玉兰树下,麦心谣带着面色发白的神情,嘴上却尖锐地说:“你不守信用,我们不是说好高考结束要在一起吗?”
蒋泰康半响道:“麦心谣,如果我哪些地方做的让你误会,那我现在就向你道歉,对不起!”
麦心谣面带苦涩地摇摆着头:“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没有等我甚至才几个月的时间就有了女朋友,她到底那里好了?是脸蛋还是身体?”
蒋泰康微叹一口气,双眸中充满了甜蜜的光泽,他并没有回答麦心谣的问题。反而不经意间打量着她,转移话题问道:“你变瘦了?”
麦心谣自嘲笑道:“蒋泰康,我恨你!”
蒋泰康不曾知道麦心谣变瘦,是因为她想在他面前展现出更美的一面。按标准体重计算方式她绝没有超胖,但麦心谣还是在高考前一个月就开始拼命地用节食、吃泻药来瘦身,加上学习上的沉重量,到了高考结束后就彻底压垮了她的身体。事后,医生嘱咐一定不能在节食。可麦心谣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她继续节食、吃泻药、每天疯狂的超量的运动,在短短三个月里,她体重急速下降了,胸和臀部相应缩小了,凸显出了流线型身材。
可体内的五脏六腑长期得不到主人的呵护,便开始造次。往后的每个月经期一来,麦心谣都像是身处在炼狱般痛苦。也导致她每一个月都要回家休养,经期时她吃什么就吐,吐到最后都是酸水了,可胃就像有个搅拌机还在翻滚不停。她还是想吐就将食指和中指伸进口腔中拼命地挖喉咙。痛经发作让她在床上不停止地打滚,有几回严重时甚至发高烧,全身疼得发抖缩在一起,都伸张不起。吓得麦心谣的父母半死,她疼得蜷缩在床上,虚弱不堪地说道:“你们现在担心了,是不是太晚了!”
所以麦心谣每月痛一次,就恨一次蒋泰康。但爱却比恨更肆虐地茁壮!蒋泰康和麦心谣还是在一个班,主要学经济。这是蒋泰康感兴趣的,而麦心谣却不喜欢。可为了离他更近,她已经放弃了很多,也不在乎是否是自己喜欢的专业。蒋泰康的女友瞳瞳学文学,自然不在一个班。长得娇小可人,说话轻声细语的,想要什么或哪里不满意,总会在蒋泰康面前撒桥,而他总会细心呵护地满足女友。而这些麦心谣全知道,连他俩微乎其微地小细节,甚至关于瞳瞳一些私隐,连蒋泰康都不知道,而她却了如指掌。
麦心谣故意接近瞳瞳,和她成为朋友。所有的一切都在麦心谣的计划中,浑然不知的瞳瞳还让麦心谣监视蒋泰康,看他有没有对自己始终如一。
时间久了,麦心谣觉得瞳瞳是个好女孩,更重要的是她是爱蒋泰康的。甚至有段时间她模仿瞳瞳一系例行为,放下了她的犀利跋扈,展现着她魅力的一面,在游走各个团体活动中,迎来了众多男生的追捧。可唯独没有吸引到蒋泰康,她很不甘心。而更痛苦的深渊是在,那天破晓时分,她叼着烟躲在蒋泰康在外,单租的房子下,一直到阳光四射时分。她看见蒋泰康搂着瞳瞳的腰从房门口,亲密地走了出来。麦心谣感觉全身被一只魔手抽空了,心顷刻凉透!伸手不见五指地空洞让她迷失,让她堕落!
她消失在瞳瞳身边,开始旷课,泡夜店,深夜不归校,开始和陌生男子上床。她的第一次留在了酒吧的一间包厢的沙发上,陌生男子粗鲁地撕裂她的衣服,粗暴地撞进她的身体里,**带来的疼痛和快感,未能让她解脱对蒋泰康执念的爱,反而让她满脑想的都是他,她想象是蒋泰康在索要自己的身体,她最后甚至快乐地留下了眼泪。麦心谣的父母知道了她无端旷课很痛心疾首,他们又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她,只有在背后做些事情,打通人脉,让学校不至于把她开除。
就这样春夏秋冬,一去不复返。麦心谣的报复计划终于可以实现了。这天,从夜店回校的麦心谣,走过白玉兰的茂密树林中,听见很熟悉地女声,急切地叫道:“你别这样,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生穿着奇装异服,衣裤上的装饰物相互碰撞,发出很刺耳的声音,猥琐地说道:“我不要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碰!”
麦心谣晃晃有些醉晕的脑袋,好奇地走向前看去,因为她已经听出女声是瞳瞳,而男声却不是蒋泰康。她看见一个男生拉住瞳瞳不管不顾地就亲,而瞳瞳下意识一声惨叫,一巴掌就甩到了男生的脸上,很愤怒可又不敢大声,便咬着音说:“你滚!你这个变态!”
而时刻的麦心谣,已经拿手机拍下了男子亲吻瞳瞳的精彩一幕。她脑海盘旋着明天照片洗出来就贴在公告栏上的计划。等瞳瞳跑远,麦心谣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男生看见她一惊,可很快镇定了。麦心谣开口说:“你想要瞳瞳,我可以帮你,但最后就要看你够不够恨?”
男生听后,猥琐一笑。
次日,校园里的公布栏上贴满了瞳瞳与某男子亲吻的大幅度照片,瞳瞳的脸清晰的展现在世人眼前,而某男子却全是背面,有些甚至打上了马赛克。这些精彩的照片只在学校公布栏上展示了半个小时,就被教导收了起来。可麦心谣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发到蒋泰康手机里照片更丰富。她甚至能想到这时的蒋泰康一定抱着头躲在宿舍里,不敢见瞳瞳,更不敢见世人。她比谁都了解他,也可以说了解人性。在退去表面的温文尔雅,对事事不在意的他,那颗羞耻之心,跟常人没什么两样,他不可能通过考验!
几天后,麦心谣对瞳瞳前男友说:“最后一击就交给你了!蒋泰康住在三楼!”她并不知道,某男对蒋泰康说了什么。但结果确实是她想要的,她躲在会议厅的帷幕后面,传来了蒋泰康带着颤音冷酷叫道:“你以前没和他上床,那他怎么会知道你屁股后面有一颗痣!”
瞳瞳彻底崩溃了瘫痪在地,脸上泪如雨下,惊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没过多久瞳瞳就退学去了美国。麦心谣站在候机室拥抱着颤抖的瞳瞳对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去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吧?”蒋泰康直到飞机起飞了都没有出现,有那么一刻麦心谣觉得他真的很残忍!不过,爱迫使她没有更深地预知到蒋泰康这种残忍会应验到她自己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掌控在麦心谣的手中。她去抚慰受伤地蒋泰康,最后他终于接受了她。可能当时他干涸的心需要被她紧追不舍和直言不讳地告白所浇灌。但蒋泰康并没有碰她,有二、三次缠绵时他都没有进入她的身体,麦心谣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随即又转头看着已熟睡的蒋泰康,自嘲着想:你还是不爱我,但那又怎么样!这次你注定跑不掉的!
麦心谣经常提议去酒吧喝酒,蒋泰康也每次都答应去。但麦心谣比谁都清楚,换作以前他绝不会去酒吧,而今萎靡不振的他都因瞳瞳的离开,他是爱她的。可他那世俗的心却不能再接受她,所以他痛苦想麻痹。他甚至跟瞳瞳去过的地方都不愿意再去,特别是跟麦心谣。她窝在蒋泰康的怀里,坏坏地想:喝吧,多喝点,今夜你也会玷污,自然也会忘记瞳瞳。喝到**时,麦心谣趁蒋泰康上厕所,就在他的酒杯里放了一片蓝色药物。等他回来时,看他喝下,麦心谣便说:“我在酒吧楼上开了两间包房,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蒋泰康说:“那我再喝三杯!”
麦心谣笑道:“好啊!”
次日,他俩在**交缠地拥抱中惊醒过来,她的惊自然是装的,先开口说:“你会娶我吗?”
而昨夜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蒋泰康脑海中不停播放,他转身有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说道:“毕业,我们就结婚。”
麦心谣默默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一年以后他们毕业结婚,在两年的婚中生活里,他俩从不争吵,生活时而平淡,时而激情。只是麦心谣第六感告诉她,蒋泰康并不爱她。他只一味的迷恋她的**,她精神上喜欢什么从不关心过问,偶尔麦心谣想跟他说说话,他总心不在焉地敷衍。他从不做家务,甚至学会了抽烟,很多时候抽地很猛,麦心谣每每劝说,他就会说压力大想抽烟转移一下,搞得家里乌烟瘴气。两年以来,蒋泰康不喜欢大家庭聚餐,他总以诸多的借口推迟,吃饭的次数寥寥可数。麦心谣的父母以此诸多不满,可当着女儿的面统统都忍了。麦心谣自然没有介意太多,是因为他不管多晚都会回家,身上也没有察觉另外女人的存在。
麦心谣沉醉在自己所编织的虚假幸福中,那知密集的网终究抵不住时间的长河泄漏了心事。
蒋泰康狠狠地进去她的身体后,就一个恨掌朝她抽打,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贱女人!”
麦心谣用手捂着受掌的脸颊,震惊着望着这个眼前恐怖的男人。蒋泰康叫道:“你说,你在我和瞳瞳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事?”他没等她回应,继续叫道:“一切都你设计好的,你太有心计了,太恐怖了!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我遇到了瞳瞳的前男友,他在天桥上卖女人丝袜,一身落魄。他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了!!!”蒋泰康吼完,气得把桌上的酒杯打翻在地。
此刻麦心谣终于明白了,不择手段得到的爱,只能换来一时拥有,其结果却是万劫不复的煎熬。她肆无忌惮地在坐在床上狂笑道:“没错!都是我设计的,可最后选择放弃瞳瞳的人,是你啊!蒋泰康,是你是你,是你这个世俗又懦弱的男人!”
蒋泰康听后,顿时就疯了,朝她一狂猛打脚踢。
麦心谣倚靠在雪白的墙壁上,瘫痪地坐在地上,就像当时的瞳瞳。身上的疼痛覆盖了**带来的满足感,让她彻底地清醒过来了。她输了,输的很彻底,七年的追逐,最终还是一场空。到如今,她只是不甘心,她知道自己卑鄙地争夺了一段爱情,但过程是万般艰辛和痛苦地付出过的,难道他不曾一分一秒爱过自己吗?不,她不甘心!她还需要最后的验证!
之后,麦心谣又开始堕落,每晚泡夜店,只是这次她没有和陌生人上床,而是希望蒋泰康打电话给她,能关心地问问她在哪里也好。可是,不管夜多深了,都没有蒋泰康的一个电话。可当她回到家,洗澡再化妆,穿上新买的性感睡衣,去诱惑他时,他都会扑上来,和她纠缠在一起,索要她的每个部位。那种疯狂粗暴的地索要,让麦心谣刻骨铭心。有时,她叫痛了,他反而更加劲力度进去。她知道他在报复她。可麦心谣没有拒绝这种只在**上的夫妻关系,她知道自己确实很犯贱。**短暂地给她带来的满足感,过后就是无限的苦不堪言。她只是不甘心吗?她迷失了方向……
直到一根验孕棒上有两道红线的出现,那晚蒋泰康压在她身上就要进去的时候,她低低地说:“我怀孕了。”
而蒋泰康猛地紧勒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喘气,她拼命地挣扎着,就在耳边听见他说:“明天你最好去打掉,否则我帮你打!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我爸妈守旧,我早和你离婚了!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做好你床上的义务,就行了!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蒋泰康松开了手,麦心谣猛吸气,随后独自一人躺在地板上狂笑。
酒庄里,麦心谣喝完了第二瓶红酒,神态和没喝酒之前依旧,她的故事也讲完了。坐在对面的安镜梦和应玦各自的一杯红酒都还没有见底,安镜梦和二姐应玦回过神,看了看对方,又看向麦心谣。安镜梦问道:“孩子呢?”
麦心谣拿起安镜梦的酒,说道:“三天前,打掉了。我想过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我已经很贱了,不愿在残忍去抹杀一个孩子的幸福,一个没有亲生父亲的孩子,注定不会幸福!我不想在世上留下,我惨不忍睹地爱情见证。”
应玦说道:“那你接下来又继续和他过日子?”
麦心谣吸了一口气说:“我提出离婚了,他同意了。”
安镜梦说:“放弃,也是一种勇敢!不过他父母……。?”
麦心谣又接着拿起李玉面前的酒,一口而尽说道:“我去他父母家和他们说,我出轨了,甚至怀了别人的孩子……”
麦心谣潸然泪下,但她并没有让流泪流淌太久。她拿起抽纸,擦拭道:“明天我和蒋泰康去民政局离婚,晚上到我家来庆祝一下,也正好是你的生日,好好玩玩。”
安镜梦说:“能不能放在后天庆祝?”
“为什么?”麦心谣和应玦异口同声地问。
安镜梦说:“我只是不想在往后我的生辰,会让你想起是离婚日。”
麦心谣干笑道:“我就是要记住我重生之日!”
应玦朝服务员叫唤道:“再来一瓶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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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心谣对蒋泰康是一见钟情吗?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记得第一眼看见蒋泰康的场景。
那年高三,开学没多久,所有的学生就低头沉浸在繁重的学习气氛中,只有麦心谣无所事事倍感无聊。她手托着下巴,偏斜着脑袋,看向门外阳光照射在树叶上映出金煌煌的光,空气中因没有一丝风而让人感到烦闷。就在这时班主任老艾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男生脸颊上流露出了几颗汗珠,也没有想到去擦拭,反而一脸如沐春风站在讲台上。在老艾提醒下,同学们才纷纷抬起头来。他苍劲有力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蒋泰康。麦心谣看着他同时在心里轻轻地唤道蒋—泰—康这三个字,一瞬间,有一阵风穿过麦心谣沉寂地身体,本来平缓地心律,倏地有了欢悦地动律。蒋泰康的出现,也引起了班上女生一小阵骚动,但很快便安静下来了。
而麦心谣为了掩饰心中久久不平的不适感,在全班恢复了安静后,她就“切”了一声。班主任老艾就冷冷地看向造音者麦心谣训道:“麦心谣,你能不能认真点,你的成绩都倒数了,还这么不思进取!”
麦心谣知道在隔着几排的后面,刚刚入座的蒋泰康朝她这边看着,因此她故意抬高语气且懒散地回道:“哎呦,知道了啦!”麦心谣虽说在校没有违法乱纪,但她学习上散漫,身为女孩子行为上常不自律。所以老艾一直不看好她。
自从蒋泰康的出现,高三(2)班学习气氛越发浓烈,同学之间的感情一片其乐融融。每次下课时,女同学们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都喜欢往蒋泰康桌边靠。有意的就很大胆去问问题或是扯闲话,而蒋泰康从始至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耐心地解答着问题,他不愿意问答的闲话,就笑笑带过。那些无意的,明明看见他身边围着很多人,还要往那边走去,假意去丢一张不急之务的废纸。结果硬着头皮挤过去,就每每导致蒋泰康的课桌晃动,可他温雅的神态不变,根本不在意。
至于麦心谣常常在安静的自习课上,用十分尖锐的嗓音对后面的同学说道:“你总是把脚放在我的凳子下,干嘛?”这一招都很灵验,当蒋泰康抬头看这边时,她也毫不掩饰地看向他。但她用的最多的还是,不管上什么课都变得很积极的举手问答问题。这让本来不看好她的任课老师们,渐渐地对她有所改观。又在每次中、晚下课后,她总会走过蒋泰康的身边,去撞他的手臂,然后装作不小心快速走开。可几次后,蒋泰康好像知道麦心谣会来撞他,所以后来他便躲过了。麦心谣知道他感觉到了自己有意的碰撞,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这一招,反而很高兴他的闪躲,说明他注意到自己了。
在蒋泰康还没有出现在麦心谣生命中的时候,她就已经谈了一个男朋友。目的就是为了让忙碌的父母多关心自己。所以她在学习上每次都是考砸。有一次更离谱考了倒数第一,老艾就怒发冲冠打电话给她爸。那天晚上麦心谣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等来却是父母的一个电话,话中只让她赶紧去补课。
风轻柔地吹过婀娜的树梢,吹过大地树叶袭起一小卷浪花,吹过湖面激起微微地涟漪。夕阳倾斜地洒在青石墙上,倒映着她胖胖的影子,麦心谣看见蒋泰康将从这里走过,便快乐地迎着男友递过来的巧乐兹低头吃了几口,就说:“中间的巧克力太腻了,你吃了吧。”蒋泰康伴着她话音,伴着徐徐地风走过两道熙攘地小摊。
可那时,麦心谣没有看见蒋泰康身后的老艾。次日,她被老艾叫去办公室问话。老艾已经训了半个小时了,推推了金框眼睛,一对吊坠珍珠耳环合着她的声音一起一伏的动荡着,连连叹气道:“这成何体统啊,男女授受不亲,你到底知不知羞?”她本打算一直沉默下去。随知,蒋泰康抱着一堆复习资料走了进来。像蒋泰康这种在班上很受女生欢迎,按道理男生是不会搭理他的。可事实恰恰相反,他随和的性格男生想挑衅也找不到理由,更何况老艾让他当班长的时候,他便一口拒绝了。正好被班上某个男生听见,从此班上男生有什么集体活动都会叫上他。
麦心谣看见他把复习资料放在老艾的办公桌上,就赶紧说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顶多口水接触。”
她看着他转身走向资料柜翻找什么,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老艾一时哑言,看着麦心谣悠悠然的样子,更有些微怒地说:“还狡辩,都快高考了,你还心思谈恋爱!”
麦心谣便脱口而出说:“那我就去分了呗。”
老艾靠着椅子,微眯着眼睛时,镜框中的鱼尾纹显得更深重,半晌道:“那好,这件事你不仅违反了校规,而且还耽误了学习,可如果你能及时回头,我就当这件事不存在。”老艾虽然老古板,可知道时代不同了,现在身处青春期的孩子们一时迷惑,她身为班主任或多或少也能理解些。
麦心谣点了点头,一脸深受感激的样子。老艾又接着叹气道:“你也别怨老师,现在是特殊时期,等高考完了,以后想有……”
“老师,麦心谣还有几何题没有写好?”蒋泰康打断了老艾的滔滔不绝。老艾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惊觉训了快一节课了,就没在继续原本的话题,摆着手对麦心谣说道:“记住你的承诺,要说到做到。”说完指着,办公桌上的两堆批改好的作业,说:“你俩一人拿一堆。”
走在走廊上,蒋泰康走在前,麦心谣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她看着蒋泰康清朗的侧脸问道:“你干嘛帮我?”
蒋泰康回应:“我不是说了,你作业没写,我不打算分两次上交。”
麦心谣不信道:“就这么简单?”
蒋泰康鄙夷道:“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麦心谣不甘心地说道:“至少出于同学们之情,你见我被老师训,总该关心一下吧?”
蒋泰康半晌,便站定侧身对着麦心谣说:“没有关心,我还觉得老师说的很对!”
麦心谣心中还乐呵呵的想:死鸭子嘴硬!明明是在意我的。但多年之后的相互折磨,麦心谣才幡然醒悟,在蒋泰康温文尔雅的面具下有一颗把她把青春消耗完了也无法捂热的冰冷的心。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她,就更谈不上爱了。
至于蒋泰康说老艾讲的对,并不是嘴上说说,他是连行动上也是极其配合。麦心谣总是在桂花树下,在篮球架下,在教学楼道的旯旮里,看见或听见不同女生低头告白的柔柔声音,而蒋泰康就遵循老艾的话,一字不差地把她们都打发了。这样更激励了麦心谣的假想:他这么做,肯定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有可能是我。
因此,麦心谣在高考后两个月,找到老艾要求换位置,和蒋泰康坐在一起。她的理由是,蒋泰康是学习委员,又很有责任心和爱友,一定会督促自己的学习。而老艾虽然答应,但要求是两个星期内她的成绩排名要从五十六上升到前二十五名,如果进不去就换回原来的位置上。麦心谣自然一口答应了,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所有的坏成绩都是伪装的,真正的实力都隐藏起来了。当然,因为父母一直毫不关心自己的存在,她也松懈了好一阵。
所以在两个星期内,她便进去了废寝忘食的学习状态,搞得坐在她身边的蒋泰康都难以置信,更何况是其他同学。就在两个星期后的测考中,麦心谣的成绩居然是前十名!老艾当时在办公室看着她的试卷简直是震惊十足!随后转变成怒发冲冠,但老艾内心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也就极度压抑着这团怒火,再让麦心谣独自坐在办公室重考了一回。再次看到麦心谣意想不到的好成绩时,老艾的怒火得到了春雨一般的欣慰熄灭在沸腾湿咸的空气中。
自从度过了废寝忘食的学习状态,麦心谣虽说每天还是很认真地学习,但一颗心总是浮上浮下又带着兴奋,度过有蒋泰康在身边地每一天。直到她生日那天晚上,麦心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父母都没有回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想起打给她。
次日,她一整天心情都是低落的,更是狂躁不安。她那时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父母,就像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这时候正好下课,又有些女生围了过来,要是平常麦心谣早就离开桌位了,她偶尔更喜欢远远地看着蒋泰康。暗恋的感觉真的很奇妙,走近他会让心紧张不已,远观他会在距离中产生触电般的涟漪。
麦心谣情绪彻底崩溃,她拼命地摇晃着课桌,失控地叫道:“都走开点!”叫后,就埋着头趴在桌上。本来围观的同学都不明所以地散开了。一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蒋泰康就塞给了她一张纸,其实就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问候:你怎么呢?可麦心谣却破涕而笑了,她觉得身边至少有他的关心,就足够了!
那天临近夜晚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湿漉漉的,能照出人的影子影影绰绰。麦心谣站在教学楼上又一次看见了蒋泰康的母亲,帮他送饭。在这特殊的时期,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都担心孩子会走“错”一步,耽误了学习。连蒋泰康这样的好学生都没能幸免。可麦心谣还是决定表露对蒋泰康的心意,她知道结果可能会被拒,但感情需要一个出口点或者是个寄存点,需要在这敏感期得到妥善保管。
黑夜笼罩在狭小地洗碗台,水声哗啦啦地流淌着,板棚上的吊灯因接触不良忽暗忽明,这时只有蒋泰康一人在洗着碗,麦心谣看准时机走了过去,站立在他的背后,深吸了一口气地轻声唤道:“蒋泰康,我有事跟你说。”
蒋泰康根本就想到有人会在自己的背后说话,结果吓了一跳,手一抖饭盖就掉在了洗碗盥中,伴着水流冲向盥壁上发出碰撞声。他舒了一口气便转身对她说:“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下死人啊!”麦心谣看着他吓坏地神情很好笑,也忘记了紧张,但还是微低着头说:“蒋泰康,我喜欢你!”
蒋泰康很清楚地听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巴里发出的是什么音,他感到吃惊,甚至难以相信,就问:“你说什么呢?”
这时的天又泛起了小雨,据麦心谣回忆说,在很长时间她都梦到这个下雨天对蒋泰康的告白,就是不知他是否还记得?
麦心谣手握拳,因紧张感又回来了,她的双脚微微地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很勇敢地抬起了头对他说:“你听见了不是吗?不许你再让我讲第二遍!”
蒋泰康还是没从吃惊中回过神,让他吃惊地不是一个普通女生向他表白,而是平时里飞扬跋扈地麦心谣竟然向自己表白了,他觉得她一定在玩,就喃喃地说道:“你心情好些了?”
麦心谣有些急了:“蒋泰康,不要转移话题,我们能不能交往?”洗碗台总会有人来回经过,有人朝音源的方向看了看,有人拿着课本匆忙地走过。
蒋泰康看着她真挚地神情,说道:“快高考了,我不考虑这些。”
麦心谣知道他会敷衍,可她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好打发,便说:“那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的,那就等高考后,你再和我交往吧!一言为定!”说完转身跑掉了。
就留蒋泰康一句:“喂……”轻绵地飘散在空中。
麦心谣毫不犹豫就跟蒋泰康一样把第一志愿填了复旦大学。高考结束后,她没能参加毕业聚会,连上大学都推迟了好几个月。当蒋泰康再次看见麦心谣的时候,迎来的是她落寞地质问。
春寒料峭,俩人站在白玉兰树下,麦心谣带着面色发白的神情,嘴上却尖锐地说:“你不守信用,我们不是说好高考结束要在一起吗?”
蒋泰康半响道:“麦心谣,如果我哪些地方做的让你误会,那我现在就向你道歉,对不起!”
麦心谣面带苦涩地摇摆着头:“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没有等我甚至才几个月的时间就有了女朋友,她到底那里好了?是脸蛋还是身体?”
蒋泰康微叹一口气,双眸中充满了甜蜜的光泽,他并没有回答麦心谣的问题。反而不经意间打量着她,转移话题问道:“你变瘦了?”
麦心谣自嘲笑道:“蒋泰康,我恨你!”
蒋泰康不曾知道麦心谣变瘦,是因为她想在他面前展现出更美的一面。按标准体重计算方式她绝没有超胖,但麦心谣还是在高考前一个月就开始拼命地用节食、吃泻药来瘦身,加上学习上的沉重量,到了高考结束后就彻底压垮了她的身体。事后,医生嘱咐一定不能在节食。可麦心谣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她继续节食、吃泻药、每天疯狂的超量的运动,在短短三个月里,她体重急速下降了,胸和臀部相应缩小了,凸显出了流线型身材。
可体内的五脏六腑长期得不到主人的呵护,便开始造次。往后的每个月经期一来,麦心谣都像是身处在炼狱般痛苦。也导致她每一个月都要回家休养,经期时她吃什么就吐,吐到最后都是酸水了,可胃就像有个搅拌机还在翻滚不停。她还是想吐就将食指和中指伸进口腔中拼命地挖喉咙。痛经发作让她在床上不停止地打滚,有几回严重时甚至发高烧,全身疼得发抖缩在一起,都伸张不起。吓得麦心谣的父母半死,她疼得蜷缩在床上,虚弱不堪地说道:“你们现在担心了,是不是太晚了!”
所以麦心谣每月痛一次,就恨一次蒋泰康。但爱却比恨更肆虐地茁壮!蒋泰康和麦心谣还是在一个班,主要学经济。这是蒋泰康感兴趣的,而麦心谣却不喜欢。可为了离他更近,她已经放弃了很多,也不在乎是否是自己喜欢的专业。蒋泰康的女友瞳瞳学文学,自然不在一个班。长得娇小可人,说话轻声细语的,想要什么或哪里不满意,总会在蒋泰康面前撒桥,而他总会细心呵护地满足女友。而这些麦心谣全知道,连他俩微乎其微地小细节,甚至关于瞳瞳一些私隐,连蒋泰康都不知道,而她却了如指掌。
麦心谣故意接近瞳瞳,和她成为朋友。所有的一切都在麦心谣的计划中,浑然不知的瞳瞳还让麦心谣监视蒋泰康,看他有没有对自己始终如一。
时间久了,麦心谣觉得瞳瞳是个好女孩,更重要的是她是爱蒋泰康的。甚至有段时间她模仿瞳瞳一系例行为,放下了她的犀利跋扈,展现着她魅力的一面,在游走各个团体活动中,迎来了众多男生的追捧。可唯独没有吸引到蒋泰康,她很不甘心。而更痛苦的深渊是在,那天破晓时分,她叼着烟躲在蒋泰康在外,单租的房子下,一直到阳光四射时分。她看见蒋泰康搂着瞳瞳的腰从房门口,亲密地走了出来。麦心谣感觉全身被一只魔手抽空了,心顷刻凉透!伸手不见五指地空洞让她迷失,让她堕落!
她消失在瞳瞳身边,开始旷课,泡夜店,深夜不归校,开始和陌生男子上床。她的第一次留在了酒吧的一间包厢的沙发上,陌生男子粗鲁地撕裂她的衣服,粗暴地撞进她的身体里,**带来的疼痛和快感,未能让她解脱对蒋泰康执念的爱,反而让她满脑想的都是他,她想象是蒋泰康在索要自己的身体,她最后甚至快乐地留下了眼泪。麦心谣的父母知道了她无端旷课很痛心疾首,他们又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她,只有在背后做些事情,打通人脉,让学校不至于把她开除。
就这样春夏秋冬,一去不复返。麦心谣的报复计划终于可以实现了。这天,从夜店回校的麦心谣,走过白玉兰的茂密树林中,听见很熟悉地女声,急切地叫道:“你别这样,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生穿着奇装异服,衣裤上的装饰物相互碰撞,发出很刺耳的声音,猥琐地说道:“我不要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碰!”
麦心谣晃晃有些醉晕的脑袋,好奇地走向前看去,因为她已经听出女声是瞳瞳,而男声却不是蒋泰康。她看见一个男生拉住瞳瞳不管不顾地就亲,而瞳瞳下意识一声惨叫,一巴掌就甩到了男生的脸上,很愤怒可又不敢大声,便咬着音说:“你滚!你这个变态!”
而时刻的麦心谣,已经拿手机拍下了男子亲吻瞳瞳的精彩一幕。她脑海盘旋着明天照片洗出来就贴在公告栏上的计划。等瞳瞳跑远,麦心谣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男生看见她一惊,可很快镇定了。麦心谣开口说:“你想要瞳瞳,我可以帮你,但最后就要看你够不够恨?”
男生听后,猥琐一笑。
次日,校园里的公布栏上贴满了瞳瞳与某男子亲吻的大幅度照片,瞳瞳的脸清晰的展现在世人眼前,而某男子却全是背面,有些甚至打上了马赛克。这些精彩的照片只在学校公布栏上展示了半个小时,就被教导收了起来。可麦心谣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发到蒋泰康手机里照片更丰富。她甚至能想到这时的蒋泰康一定抱着头躲在宿舍里,不敢见瞳瞳,更不敢见世人。她比谁都了解他,也可以说了解人性。在退去表面的温文尔雅,对事事不在意的他,那颗羞耻之心,跟常人没什么两样,他不可能通过考验!
几天后,麦心谣对瞳瞳前男友说:“最后一击就交给你了!蒋泰康住在三楼!”她并不知道,某男对蒋泰康说了什么。但结果确实是她想要的,她躲在会议厅的帷幕后面,传来了蒋泰康带着颤音冷酷叫道:“你以前没和他上床,那他怎么会知道你屁股后面有一颗痣!”
瞳瞳彻底崩溃了瘫痪在地,脸上泪如雨下,惊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没过多久瞳瞳就退学去了美国。麦心谣站在候机室拥抱着颤抖的瞳瞳对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去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吧?”蒋泰康直到飞机起飞了都没有出现,有那么一刻麦心谣觉得他真的很残忍!不过,爱迫使她没有更深地预知到蒋泰康这种残忍会应验到她自己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掌控在麦心谣的手中。她去抚慰受伤地蒋泰康,最后他终于接受了她。可能当时他干涸的心需要被她紧追不舍和直言不讳地告白所浇灌。但蒋泰康并没有碰她,有二、三次缠绵时他都没有进入她的身体,麦心谣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随即又转头看着已熟睡的蒋泰康,自嘲着想:你还是不爱我,但那又怎么样!这次你注定跑不掉的!
麦心谣经常提议去酒吧喝酒,蒋泰康也每次都答应去。但麦心谣比谁都清楚,换作以前他绝不会去酒吧,而今萎靡不振的他都因瞳瞳的离开,他是爱她的。可他那世俗的心却不能再接受她,所以他痛苦想麻痹。他甚至跟瞳瞳去过的地方都不愿意再去,特别是跟麦心谣。她窝在蒋泰康的怀里,坏坏地想:喝吧,多喝点,今夜你也会玷污,自然也会忘记瞳瞳。喝到**时,麦心谣趁蒋泰康上厕所,就在他的酒杯里放了一片蓝色药物。等他回来时,看他喝下,麦心谣便说:“我在酒吧楼上开了两间包房,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蒋泰康说:“那我再喝三杯!”
麦心谣笑道:“好啊!”
次日,他俩在**交缠地拥抱中惊醒过来,她的惊自然是装的,先开口说:“你会娶我吗?”
而昨夜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蒋泰康脑海中不停播放,他转身有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说道:“毕业,我们就结婚。”
麦心谣默默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一年以后他们毕业结婚,在两年的婚中生活里,他俩从不争吵,生活时而平淡,时而激情。只是麦心谣第六感告诉她,蒋泰康并不爱她。他只一味的迷恋她的**,她精神上喜欢什么从不关心过问,偶尔麦心谣想跟他说说话,他总心不在焉地敷衍。他从不做家务,甚至学会了抽烟,很多时候抽地很猛,麦心谣每每劝说,他就会说压力大想抽烟转移一下,搞得家里乌烟瘴气。两年以来,蒋泰康不喜欢大家庭聚餐,他总以诸多的借口推迟,吃饭的次数寥寥可数。麦心谣的父母以此诸多不满,可当着女儿的面统统都忍了。麦心谣自然没有介意太多,是因为他不管多晚都会回家,身上也没有察觉另外女人的存在。
麦心谣沉醉在自己所编织的虚假幸福中,那知密集的网终究抵不住时间的长河泄漏了心事。
蒋泰康狠狠地进去她的身体后,就一个恨掌朝她抽打,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贱女人!”
麦心谣用手捂着受掌的脸颊,震惊着望着这个眼前恐怖的男人。蒋泰康叫道:“你说,你在我和瞳瞳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事?”他没等她回应,继续叫道:“一切都你设计好的,你太有心计了,太恐怖了!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我遇到了瞳瞳的前男友,他在天桥上卖女人丝袜,一身落魄。他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了!!!”蒋泰康吼完,气得把桌上的酒杯打翻在地。
此刻麦心谣终于明白了,不择手段得到的爱,只能换来一时拥有,其结果却是万劫不复的煎熬。她肆无忌惮地在坐在床上狂笑道:“没错!都是我设计的,可最后选择放弃瞳瞳的人,是你啊!蒋泰康,是你是你,是你这个世俗又懦弱的男人!”
蒋泰康听后,顿时就疯了,朝她一狂猛打脚踢。
麦心谣倚靠在雪白的墙壁上,瘫痪地坐在地上,就像当时的瞳瞳。身上的疼痛覆盖了**带来的满足感,让她彻底地清醒过来了。她输了,输的很彻底,七年的追逐,最终还是一场空。到如今,她只是不甘心,她知道自己卑鄙地争夺了一段爱情,但过程是万般艰辛和痛苦地付出过的,难道他不曾一分一秒爱过自己吗?不,她不甘心!她还需要最后的验证!
之后,麦心谣又开始堕落,每晚泡夜店,只是这次她没有和陌生人上床,而是希望蒋泰康打电话给她,能关心地问问她在哪里也好。可是,不管夜多深了,都没有蒋泰康的一个电话。可当她回到家,洗澡再化妆,穿上新买的性感睡衣,去诱惑他时,他都会扑上来,和她纠缠在一起,索要她的每个部位。那种疯狂粗暴的地索要,让麦心谣刻骨铭心。有时,她叫痛了,他反而更加劲力度进去。她知道他在报复她。可麦心谣没有拒绝这种只在**上的夫妻关系,她知道自己确实很犯贱。**短暂地给她带来的满足感,过后就是无限的苦不堪言。她只是不甘心吗?她迷失了方向……
直到一根验孕棒上有两道红线的出现,那晚蒋泰康压在她身上就要进去的时候,她低低地说:“我怀孕了。”
而蒋泰康猛地紧勒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喘气,她拼命地挣扎着,就在耳边听见他说:“明天你最好去打掉,否则我帮你打!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我爸妈守旧,我早和你离婚了!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做好你床上的义务,就行了!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蒋泰康松开了手,麦心谣猛吸气,随后独自一人躺在地板上狂笑。
酒庄里,麦心谣喝完了第二瓶红酒,神态和没喝酒之前依旧,她的故事也讲完了。坐在对面的安镜梦和应玦各自的一杯红酒都还没有见底,安镜梦和二姐应玦回过神,看了看对方,又看向麦心谣。安镜梦问道:“孩子呢?”
麦心谣拿起安镜梦的酒,说道:“三天前,打掉了。我想过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我已经很贱了,不愿在残忍去抹杀一个孩子的幸福,一个没有亲生父亲的孩子,注定不会幸福!我不想在世上留下,我惨不忍睹地爱情见证。”
应玦说道:“那你接下来又继续和他过日子?”
麦心谣吸了一口气说:“我提出离婚了,他同意了。”
安镜梦说:“放弃,也是一种勇敢!不过他父母……。?”
麦心谣又接着拿起李玉面前的酒,一口而尽说道:“我去他父母家和他们说,我出轨了,甚至怀了别人的孩子……”
麦心谣潸然泪下,但她并没有让流泪流淌太久。她拿起抽纸,擦拭道:“明天我和蒋泰康去民政局离婚,晚上到我家来庆祝一下,也正好是你的生日,好好玩玩。”
安镜梦说:“能不能放在后天庆祝?”
“为什么?”麦心谣和应玦异口同声地问。
安镜梦说:“我只是不想在往后我的生辰,会让你想起是离婚日。”
麦心谣干笑道:“我就是要记住我重生之日!”
应玦朝服务员叫唤道:“再来一瓶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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