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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司空暻秀的面容映在了陆若凝的眼中“是本殿下，莫要惊慌”他慢慢放开陆若凝
陆若凝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连忙行礼“参、参见九皇子”
“免礼”司空暻秀扶起她“方才，对不住。我只是经过御花园，本无心听你与我皇嫂的对话，刚想离开，不料被你发现，怕惊扰他人，所以才。。。”
“哦，无碍”陆若凝勉强的笑了笑
“方才在席间，姑娘也是英勇，如此公然拒绝父皇的女子，恐怕只有姑娘一人了”司空暻秀赏识的看着陆若凝
陆若凝莞尔一笑“九皇子说笑了，我只是不想就此拆散一对有缘人”
司空暻秀觉得奇怪“你与我二哥和皇嫂素未蒙面，怎的就如此帮他们？”
“难道只有相识之人方可相助吗？”陆若凝向旁走两步看着那黑夜“在宫中本就是苦不得言，若如此还要亲眼见着心爱之人另娶她人，每日更真真是煎熬，同为女子，我怎忍心”
“你倒心善”司空暻秀走到陆若凝身旁一同看着那黑夜“只怕在这宫中，已找不出多少心善之人了。就像这漫天黑暗，亮眼的星辰也就那几颗”
陆若凝侧头看着司空暻秀，而司空暻秀也恰好侧脸看向了她，二人对视的一瞬，皆避开目光
“出来久了，家父怕是会担心，臣女先行告退”陆若凝行了礼便匆匆离开了御花园
司空暻秀盯着陆若凝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看了看那夜空，扯了扯嘴角，也拂袖而去
而方回到席间的陆若凝看到坐在那里的琳琅，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这时，一位宫女匆匆来到廖夫人身旁，俯身在廖夫人耳边说了些什么，廖夫人的脸色一变“什么？！”
司空剑南看向廖夫人“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皇、皇上”廖夫人瞬间落下了泪“公主。。。公主不见了！”
“岂有此理！”司空剑南气愤的一拍桌子而起，在场所有人皆起身并跪了下来“皇上息怒”
“一个刚满月的婴孩，怎的就不见了！”
来报的宫女吓得头低的更低了“皇上恕罪，奴婢与乳母本在殿中照看小公主，可小公主忽的哭闹起来，乳母想着或是小公主肚子撑了不舒服，便抱着小公主去殿外走一走，可过了许久都未回，奴婢便和其他宫女去寻，可结果却只见到乳母晕厥在石子路旁，怀中与身侧。。。并无小公主”
“哪里的石子路？！”
“是。。。是。。披香殿与芳华殿中间的那条石子路”
听到此话，梅妃、司空晗与司空烈都心惊了一下，唯独只有继皇后扯了一下嘴角，而这一笑恰好被司空凡所见，他皱了一下眉，并未开口。
“来人！到披香殿与芳华殿附近仔细搜索，若没发现公主，便立即搜宫！定要将公主找到！”司空剑南生气的下令
“是！”
本来热闹的满月酒宴，最后因公主失踪而遣散。而宫内众人皆在重华园等待消息，廖夫人更是心急如焚。
“参见皇上”一名宫人急忙跑来跪在地上“公主已找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宫人犹豫了一下“奴才等人发现公主时，公主已经。。。已经没了气息。。”
“什么？”廖夫人惊讶的站了起来
“回廖夫人，公主。。。薨了”
廖夫人只觉得头脑眩晕，最后倒在了贴身侍女的怀中
“快！送廖夫人回如意殿，传太医！”司空剑南看着廖夫人被扶走后，看向跪在下面的宫人“在何处发现的公主？”
“在。。。”宫人侧眼看了一下一旁的司空烈然后又低下头“在宁贵妃的芳华殿”
听到此话，司空烈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宫人
“大胆！宁贵妃乃后宫贵妃，岂能是尔等如此污蔑的！”
宫人连忙低了身子，都快趴在地上了“皇上息怒，奴才并未污蔑贵妃娘娘，只是其他宫人皆是见证，宫女小环与莲儿顺着石子路一路寻到芳华殿中，就见。。。就见小公主在贵妃娘娘的床榻上，贵妃娘娘见有人进来便惊慌的起身站在一侧，宫女小环上前一看，才发现小公主已没了气息”
司空剑南气的手发抖“来人！将宁贵妃带到乾清殿去！”
乾清殿内，几位妃嫔与十二位皇子皆在两侧，司空剑南威严的坐在殿上，一脸冷峻
两名侍卫压着宁贵妃来到殿内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宁贵妃既害怕又疯癫的挣扎着
侍卫将宁贵妃推在地上并按着她“启禀皇上，宁贵妃带到”
“皇上。。。”宁贵妃听到皇上便看向了前面，在看到皇上之后欣喜起来“皇上，你来看臣妾了是吗？皇上。。。”
“太医何在”司空剑南并未理会宁贵妃
“启禀皇上，为公主检查的李太医在”身侧的王喜答道
“宣！”
“宣李太医觐见！”
李太医走进殿内行礼“臣李太医参见皇上”
“如何？”
“回皇上，公主确是因窒息而死，想必是有人堵住公主的口鼻，使其窒息毙命”
司空烈见此连忙来到中间跪下来“父皇，母妃断断不会杀害小公主啊，那两名宫女皆没亲眼所见母妃加害小公主，不能仅凭小公主在母妃的床上就断定是母妃所为啊！”
梅妃也向前一步行礼“皇上，八皇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想来宁妹妹虽丧了心智，可至今也并未伤过任何人，怎会。。。”
“妹妹也说了”继皇后打断梅妃的话“宁妹妹丧了心智已多年，本宫听闻前些日子宁贵妃病情加重，竟伤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紫冉，既能伤人，那害人也不无可能啊”继皇后看向司空剑南“莫不是宁贵妃见着小公主想起当年的念月公主，一时发了疯，打昏乳母，夺了公主？”
“若无凭证，皇后断断不可如此诬陷母妃”司空烈愤怒的看向继皇后
“八皇子莫要迁怒于本宫”继皇后看向司空剑南“皇上，想来那乳母也已醒了，何不召了乳母与芳华殿侍女来问话，究竟是不是宁贵妃所为，一问便知”
司空剑南喘了一口粗气“宣如意殿乳母、芳华殿侍女紫冉！”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乳母与紫冉跪在殿下
“奴婢叩见皇上”
“乳母，当时你抱着小公主在石子路时，可有看见是何人击晕了你？”司空剑南问道
“回皇上，奴婢并未看清是何人”乳母咬了咬嘴唇“只是，奴婢当时忽闻到一股芙蓉香气，随后头部就被人重重一击，便没了知觉”
“这后宫之中，喜爱芙蓉花的，恐怕也只有宁贵妃一人了吧？”继皇后猜测道
“母妃虽喜爱芙蓉香，但也可能是他人陷害，故意撒了与母妃一样的芙蓉香气嫁祸给母妃也不无可能啊！”司空烈为宁贵妃辩护着
“紫冉”司空剑南闭着眼睛
“奴婢在”
“你乃宁贵妃贴身侍女，当时宁贵妃身在何处？”
“当时宁贵妃说想吃芙蓉糕，奴婢便去御膳房拿了来，可回到殿内就不见了宁贵妃。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奴婢远远的见着贵妃娘娘怀中抱着什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进了内殿，并吩咐任何人不准跟进去，奴婢当时并不知娘娘怀中抱着的就是小公主，请皇上恕罪啊”
“一派胡言！”司空烈急了
“八皇子，奴婢并未胡言乱语，请皇上明鉴”
“父皇。。。”
“够了！”司空剑南睁开眼睛怒吼“人证皆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司空烈刚要说下去，司空凡便开口打断“八弟，事已至此，莫要触犯龙颜，一切皆听父皇的”对司空烈使了一个眼神，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冲动。司空烈极力压制着，思量间对司空剑南行了礼便退回到司空晨旁边，一直看着自己的母妃跌坐在地上满脸的茫然，恐怕她现下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吧？
“宁贵妃，残害皇嗣致死，罪不可恕”司空剑南看着宁贵妃的疯癫之样也于心不忍“但念其伴驾多年，且兄长在朝中贡献颇多，饶其性命，现褫夺贵妃封号，压入暴室，终身不得出！压下去吧！”
“是”
“皇上。。。皇上。。臣妾做了芙蓉糕来，皇上可否尝一尝啊，皇上。。。”宁贵妃在被带下去时还一直看着司空剑南，直到看不见
而司空烈也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怒气，亲眼见着母妃被带走
翎灿殿中，司空烈愤怒的无法入座
“三哥，方才为何拦我！”司空烈不得明白
而司空凡却未回答
“三哥！你倒是说啊！方才为何拦我！那公主明明不是母妃害的！”
“八弟”司空伯贤皱眉“三哥何曾不知宁贵妃不是凶手，可又有何办法？乳母、侍女那么多证人所说皆指向宁贵妃，你再怎样想为宁贵妃辩解，也是无济于事啊”
“可是。。。”
“父皇已在气头上，若在那时你坚持为宁贵妃辩解，恐怕只会让他人猜疑此事你也参与其中，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你这皇子之位或许也保不住啊！”
司空烈冷静下来，跌坐在圈椅上“若无母妃在，我这皇子之位还有何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司空凡开口“若你这皇子之位没了，日后怎为宁贵妃洗刷冤屈，只有你还是皇子，只有你安然无恙，方可救得宁贵妃出来”
司空烈心痛的低下了头
当廖夫人醒来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儿入殓后，竟也癫狂了起来，神志不清，更是在几天后便一病不起最后薨逝，司空剑南追封其为廖妃，风光大葬。可如此丽质天成之人便这样香消玉殒了。
这天，司空烈打发了暴室的狱卒，带着芙蓉糕来看宁贵妃，见母妃头发蓬松散乱，下眼乌黑，全无当年贵妃之容，司空烈的眼睛便红了
“母妃。。。”司空烈跪在宁贵妃面前“儿臣不孝，儿臣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妃在这里受苦”
宁贵妃却似没听见一般
“母妃，儿臣带了母妃最爱的芙蓉糕，母妃吃一点吧”
“芙蓉糕。。”宁贵妃慢慢看向了司空烈“我要吃芙蓉糕。。。”
司空烈拿了一块递给宁贵妃，宁贵妃抓住了司空烈的手“烈”
“母妃。。。”
“嘘。。。”宁贵妃看了看外面，并无他人，但她依旧压低着嗓音“小声些，怕隔墙有耳”
“母妃你。。”司空烈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宁贵妃，此时的宁贵妃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丧失心智的人
“母妃并未丧过心智，一切皆是母妃装的”
“什么？”
“当年念月夭折并不是因病，而是被他人所害”宁贵妃眼含泪水“你妹妹也是如同廖夫人的珍月一般被人堵住口鼻窒息而死啊，母妃当时就躲在那屏风后面，真真儿瞧见那人就是皇后宫中之人，可母妃却不敢出一点声音，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人杀害，母妃无能啊。。。”宁贵妃小声的哭泣“可恨皇后她一手遮天，买通当时的太医，谎称念月是胎中不足而夭折。皇后势力不容小觑，从那以后母妃只得装疯卖傻苟活至今，皇后见母妃疯了，才放过母妃这条命。这么多年，母妃这般同一个痴傻人只为了你，烈”宁贵妃抚摸着司空烈的发鬓
“母妃。。。”司空烈的眼泪掉了下来
“只要可以见到你平安，只要你这皇子之位可以安稳，要母妃一辈子傻下去母妃都愿意。可现下即使母妃疯了傻了，皇后也容不下母妃。那珍月公主也是皇后派人杀害并带到母妃殿中，可当时母妃不能暴露自己，只能将计就计看着那珍月公主同当年你妹妹一般被人杀害”
“母妃，既然如此，儿臣带你到父皇面前，将皇后罪行都揭发出来”司空烈欲扶起宁贵妃，却被宁贵妃拽住“不可！”
“为何啊”
“母妃何曾未想过如此，可仅凭母妃一人之言怎能有十足把握扳倒皇后啊，恐怕最后还会连累你”宁贵妃抓着司空烈的衣袖“皇儿，记住，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扳倒敌人之前，只能极力的忍耐。皇后容不得母妃，所以才设计陷害母妃，现下你父皇虽饶了我一命，将我囚禁在这暴室中。可只要母妃活着便始终都是皇后的绊脚石，皇后为了自己睡得安稳，恐怕母妃命不久矣啊，谁人知晓还会不会牵连到你？母妃不能再拖累你了，与其死在他人手中，不如自己做了了断！烈，我的皇儿，母妃不能再陪着你了。记住，定要为你妹妹报仇！为那些枉死在皇后手中的人报仇！”
还没等司空烈反应过来，宁贵妃就推开他，一头狠狠地撞在了那墙上，血溅在墙上，像是开了一朵血红的花朵一般
“母妃！！！！”司空烈几乎是连滚带爬到宁贵妃身边，扶住滑坐在地上的宁贵妃并抱在怀中“母妃！你醒醒，母妃，来人！快来人啊！来人！传太医！快！来人！”
宁贵妃无力的睁开眼睛“烈。。。”手艰难的抬起想要摸一摸儿子的脸“要。。要为你。。妹妹报。。报仇。。。”未碰到司空烈的脸，手摔落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母妃。。。母妃！！！”司空烈撕心裂肺的喊着“啊！！！！！！！！！！”
当日，宫中鸣钟，司空剑南念其旧情，恢复其贵妃之位，将宁贵妃葬入妃陵。
宁贵妃虽已下葬，可芳华殿内外依旧挂着那让人压抑的白色
寝殿中，司空烈一身白衣坐在床边，视线盯着地面的那金丝花卉锦纹毯上的图案
一位身着黑衣的人走进殿内行礼跪下“八皇子”
“说”司空烈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也不曾看向那人
“属下派人去了淮南一带，并未找到，只是。。。”
“只是什么？”
“在房中发现了满地血迹，属下猜测。。。是否遭遇了不测？”
司空烈这才慢慢看向来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行了礼后那人起身离开了寝殿，只是在走到芳华殿殿外时，恰巧遇到司空凡。只是微微低头行礼，便匆匆而去
司空凡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没说什么，走进了殿内
来到寝殿中，看到司空烈正坐在床边拿过床上的枕头放在怀里抚摸着，未走近的司空凡并未看到司空烈红了的眼眶
“八弟”司空凡走到床侧“宁贵妃已入葬，殡仪礼也早已行完，芳华殿内外的白绫等也该撤下去了”
“嗯。。。 待会儿我会着人去撤下来”抚摸着那枕头上绣线的纹络，一滴眼泪落在了那图案的花瓣上“母妃数日抱着这枕头，千言万语都只能埋在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司空凡没有开口，只是沉默
“我本以为，从清凉殿接出她便一切都好了，我本以为。。。母妃从此不用再受苦了，我可以照料她了。。何曾想过，芳华殿竟是断送她余生的刑场”将怀中的枕头搂紧，像是搂住了母妃一般，司空烈哭了起来
“三哥，如若我知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定不会恳请父皇将母妃从清凉殿挪出来。。。与其送了命，不如在那偏僻之处安稳的度过余生”
司空凡也坐在了床边“莫要自责，纵使当时宁贵妃依旧在清凉殿，恐怕也摆脱不了这样的结果，一切皆是命数”
司空烈的肩膀因哭泣而颤抖起来“那晚母妃站在床边该是有多么恐慌啊，可即便是怕，也无法说出来，只能那样恐惧的看着。。。三哥，我好恨，为什么当时没有带着母妃一起去满月宴，而是将她留在这里。。。”
司空凡将手放在司空烈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逝者已矣，八弟，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听了司空凡的话之后，司空烈的目光变得那样笃定。是啊，既然老天让他活着，他定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抓到真凶，找到真相，为母妃报仇，为那同样身为可怜之人的廖夫人和尚在襁褓中就被人扼杀的两位皇妹报仇！
昭珉殿中，司空硕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身后站着司空晨与司空暻秀
这时，一只信鸽飞到了窗边，司空硕默不作声的拿起它从爪子上取下了那小木筒，再将信鸽扔出了窗外。从木筒中拿出了纸条，打开来
“大哥，听人来报，今日老八用了他身边的暗卫，似乎是寻什么人”司空晨开口道
暗卫，是司空剑南从御林军中挑出最精英的侍卫，分成各队分别赠予皇子们，用来在皇子们危难之际或保护皇子的， 终身效命皇族，听候皇子差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到这些人。
“宁贵妃看似罪无可恕畏罪而死，实则却是不明不白”司空硕将纸条折起，拿起一旁的火折子，吹出火光来点燃那纸条“八弟与宁贵妃血脉相连，换做我，我也会动用暗卫查明真相”
“只是，当日的那几名侍女与乳娘在事后皆离宫回了老家，并且。。。不是在途中遭遇不测，就是在家中。。。”司空晨没有说下去
司空硕转身看着他“幕后之人为了高枕无忧，怎会留人活口，断自己后路”
“可如此。。。老八恐怕查不出什么了，可怜宁贵妃这样枉死”
司空硕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一直未作声的司空暻秀“九弟在想什么？”
司空晨也看向了身侧正眼神放空的司空暻秀“九弟？”
“嗯？”司空暻秀闻声看向了二人“何事？”
“九弟如此入神，莫不是在想哪位佳人？”司空硕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
司空暻秀扯起嘴角笑了“大哥惯会取笑臣弟，何来什么佳人让臣弟想啊”
“满月宴时，那陆国公之女，就不错啊，有胆识，又得体，叫陆。。。陆。。什么来着？”司空晨皱眉苦恼着
“陆若凝”司空暻秀脱口而出，在看到两位皇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眨了眨眼睛“莫要误会，只是当日她敢在众人面前拒绝父皇与皇后美意，佩服她一弱女子的胆识，所以才记住了她名字而已”
“我与老七并未说什么，九弟何故如此紧张解释这么多？”司空硕好笑的问
司空暻秀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额，对了，大哥，今日怎未叫上十一弟？”
司空硕的笑容渐渐淡下，并未回话
司空晨却猜到了什么“莫不是大哥猜测。。。”
“老十一说到底，终归还是皇后亲生”司空硕把玩着佩戴在身上的玉佩，用手指抚摸着上面刻着的字
司空晨与司空暻秀未再说什么
“ 不过，陆国公，倒是一座可靠的大山”司空硕开口“只是，该如何亲近并将其归为我们所用，你们可好好想想了，尤其是九弟”
司空暻秀看着司空硕的眼睛，似是明白了什么，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是，臣弟明白”
虽然皇宫内一连有两桩白事，但是因司徒剑南的生辰快要到了，宫内上下又恢复了一片热闹的景象，而每个人除了司徒剑南外无不紧张
漪兰殿内，淑妃将茶盏放下看向侧座的司徒凡“凡儿，七日后便是你父皇生辰了，可有备下贺礼？”
“母妃放心，儿臣自会准备妥当”
“嗯，珍月公主与宁贵妃双双薨逝，你父皇心中定难免伤心，好容易到了他生辰，可定要让他开心些”淑妃嘱咐道
“是，儿臣知道了”
这时，一名宫人走着小碎步走进来行了礼“启禀淑妃娘娘与三皇子，三皇子宫中的侍女来报，说六皇子、八皇子与十皇子正在承亦殿等候”
“哦，如此，凡儿你先回去吧”
司徒凡起身拱手行礼“那儿臣先行告退”
“嗯”淑妃点了点头
跟着那名宫人一起出了漪兰殿，回到承亦殿，其他三位皇子看到司徒凡后都从座位上起身“三哥”
司徒凡越过他们走到殿内的正座上坐下，其他三人也在司徒凡坐下后坐了下来
“三哥，父皇的生辰贺礼可有想好？”司空伯贤开口问道
“父皇不爱太繁杂的物品，我想着，命内务府找来百张布帛，再命宫中最好的绣女制成一张百寿锦帐送于父皇”司徒凡回答道
司空伯贤与司空灿烈都赞同的点点头
“我就不明白，给自己父亲送礼还讲究什么，要我说可以痛快的与兄弟们喝酒才是最好的，贺礼什么的就着下人去办就好了”司空韬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所以我说，十弟适合在战场杀敌啊”司空凡笑着拿起了茶盏品了两口茶
见司空韬脸上满是疑惑，司空灿烈笑了“十弟，莫要忘了，咱们这位父亲，可不是寻常人家的父亲，那是咱们的父皇，天阑的帝皇啊，送贺礼怎可马虎？弄不好，使得父皇龙颜大怒，那会怎样可就不好说了”
“你的贺礼，可别让你宫里的下人去办了，还是我帮你准备一份吧，备好之后我差人给你送去”司空伯贤不放心的说
“好好好，如此甚好”司空韬乐开了花，嘴上虽是那么说，可交给宫人准备他还是不放心，先下有人帮忙准备，省去他许多麻烦，真真是极好
这边已商量好了司徒剑南的贺礼，另一边的椒房殿，贺礼早就备好了，当然继皇后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而是她心爱的两个儿子
“来，勉儿，这北海紫晶夜明珠是前些日子蔚大夫的夫人送给本宫的，你拿去”继皇后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侍女端着托盘走到司徒勉面前，司徒勉看着那在白日还发着淡淡光亮的夜明珠，挑了一下眉，抬眼示意那侍女放在一旁的桌上“儿臣谢母后”
“母后，你偏心，怎的送四哥礼物不送儿臣？”司空钟仁孩子气一般的抗议
“傻孩子，什么送给你四哥的礼物，那是母后为你俩准备的贺礼，送给你们父皇的贺礼”继皇后无奈的解释
“那，儿臣的呢？”司空钟仁问道
“喏，在这儿”继皇后另一侧的侍女也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司空钟仁的面前
司空钟仁一看，是一尊琉璃柱，上面还有一条金身神龙盘踞而上
“嗬，好气派的金龙”司空钟仁见那金龙闪闪发亮，如一条活龙一般，似乎马上就会冲入云霄
“这尊琉璃镶珠金龙像可是母后珍藏的珍品”继皇后得意的说“你看那龙神有宝石点缀，眼睛上更是镶嵌了南海珍珠，连你父皇都不曾见过它，所以母后才拿出来给你”
司空钟仁高兴的起身行礼“谢母后”
司空勉不动声色的喘了一口气，可还是被继皇后看见“勉儿，莫要觉得母后偏心，你十一弟本来在你父皇面前就不得重用，现下到了你父皇生辰，母后当然也就让他出出风头，并不是母后不顾虑你，你年长，又经常与二皇子他们在一起，自然你父皇关注你就多一些。哦对了，你可知道，那夜明珠也是不凡之物啊，不但夜里发出的光芒耀眼无比，就连现在白日里阳光照进来都会发着淡淡的光晕，着实难见的”
司空勉笑了笑“母后多心了，儿臣并未觉得母后偏心，十一弟是儿臣的弟弟，自当要把好的让给弟弟”
“嗯”继皇后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未多心就好”
母子三人继续说说笑笑，只是在谈话间司空勉用余光看了一眼那盘踞在琉璃柱上的金龙，心中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从椒房殿退出后，司空钟仁本带着贴身随从和那贺礼准备离去，却被司空勉叫住“十一弟留步”
司空钟仁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四哥还有何事？”
司空勉慢条斯理的走到他面前“父皇的生辰还有七日，这贺礼。。。”
司空钟仁随着司空俊勉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金龙
“可定要收好，别辜负了母后的一片苦心”说完此话后，司空勉便拂袖而去
司空钟仁皱了皱眉，并未细想司空俊勉的话，转身离开了椒房殿
第二日，司空硕手拿着玉佩看着窗外“父皇寿辰，七弟的贺礼可准备妥当了？”
“准备妥当了，父皇喜品酒，臣弟准备了琼浆玉酒”身后的司空晨回答道
“哦？”司空硕转过身看向他“可是宫外醉下桃花酿的酒？”
“正是”
“嗯，不错，他家的酒酿的可是极好”
一位宫人走进殿内“启禀大皇子，十一皇子在殿外求见”
司空硕低了一下眼眸“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司空钟仁便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大哥”在看到了司空晨后他笑了笑“咦？七哥也在啊”
“十一弟怎么这时候来了？”司空硕问道
“哦，大哥，父皇的贺礼你可准备了？”
司空硕看了一眼司空晨，如实的回答“没，总觉得那些都是凡物，看了让人心烦，还未想好准备什么”
司空钟仁了然的笑了“就知道大哥肯定没准备，臣弟倒是帮大哥准备了一件贺礼”
“哦？”司空硕一挑眉“是什么？”
司空钟仁挥手示意，随从端着一个大的锦盒走到司空钟仁身侧，司空钟仁将锦盒的盖子拿开，那金色的光芒与宝石的亮丽顿时照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珍品，司空硕倒是难得的眼前一亮，司空晨更是惊叹“珍品呐珍品，十一弟何来的这等藏品？”
“是我母后本为我准备的，让我送给父皇，可我想着，我不打紧，随便准备些什么便好，但这宝物不送也可惜，便想着拿来给大哥”司空钟仁看向司空硕“大哥，你看，这贺礼你可合心意？”
司空硕上下打量了那金龙几番，最后点了点头“十一弟有心了，大哥收下了”
宫人将金龙放回锦盒内，司空硕着人放了起来
而在那一晚，一个身影悄悄的来到昭珉殿内的藏宝阁，瞧着四下无人，拿出钥匙打开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见里面泛着那一点暗黄的烛光。
一炷香的时间后，那烛光才灭掉，只见那个身影慌慌张张的出来后关好藏宝阁的门，两只贼眼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小跑着离开了
在司空剑南的生辰到来前，一年一度的选侍女也到了，皇宫外各色各样的黄花闺女正排着长龙之队等待报名进宫，而在队伍中童素衣依旧一身素白色长裙，只不过那本来精致的脸上戴着半张白色面具，犀利的双眸在面具下紧盯着前方报名处
“童素衣，槐乡人，父母早亡”喏喏的声音响起，只是那声音中还是带着一丝冰冷
负责报名的小官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伸出手“把官籍或者民籍拿来”
童素衣淡定的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卷布帛递上去
小官只是打开扫了一眼，便照着上面填在了手边的簿子上并递给童素衣一块入宫的木牌“进去吧”
童素衣微微行了礼，拿着木牌同前面的队伍一起进了皇宫
可一只脚刚迈进宫门，就听到后方一声尖锐的声音“前面那个素白色衣服的等一下”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公公
童素衣的心里咯噔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变得平静。她转过身低着头“公公有何事？”
负责安排入宫宫女户籍的常公公慢条斯理的走到童素衣面前打量着她“抬起头来”
童素衣慢慢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常公公
常公公皱了皱眉“为何戴着面具？摘下来”
头再次低下去“回公公，民女幼年帮家中烧饭时不小心让厨房失了火，虽捡了一条命回来，但民女的脸却被烧伤，从此便戴着这面具，更是不敢将面容露在众人面前”
“少废话！”常公公厉声道“选侍女说小事是小事，说大事也是大事，咱家既然负责这个就不能马虎，万一放进哪个有歹心贼心的进去伤了皇上龙体，咱家可担待不起，摘下来！”
童素衣藏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内心挣扎了片刻后才缓缓抬起手将面具拿下来，而就在拿下来的那一瞬，周围皆是冷抽一口气
“嘶。。。。”
“你看她。。。”
“哎呀，好吓人啊”
“我的脸要是那样的话早就不活了，天啊。。。”
只见童素衣的额头与侧脸都是被火灼伤后留下的伤疤，常公公见到以后也是惊吓到了“快、快戴上吧”
在众人议论声与指指点点中，童素衣平静的戴好面具
“丫头，刚才冒犯了，可别怪咱家，咱家也是为了皇上好不是？”常公公诚心的道歉
“无碍，民女早已经习惯了，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
“好丫头，够坚强，常一笑我喜欢”常公公笑着拍了拍童素衣的肩膀“等进了宫，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到内务局来找咱家，啊”
童素衣微微行了礼“谢常公公”
“嗯，快跟着她们进去吧”
“是”
眼见着童素衣随着队伍进了皇宫，常公公惋惜的摇了摇头“唉，若没那伤疤，难说是个拔尖儿的美人，若是被皇上瞧上，那可就是荣华富贵啊，可惜呀。。。”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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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司空暻秀的面容映在了陆若凝的眼中“是本殿下，莫要惊慌”他慢慢放开陆若凝
陆若凝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连忙行礼“参、参见九皇子”
“免礼”司空暻秀扶起她“方才，对不住。我只是经过御花园，本无心听你与我皇嫂的对话，刚想离开，不料被你发现，怕惊扰他人，所以才。。。”
“哦，无碍”陆若凝勉强的笑了笑
“方才在席间，姑娘也是英勇，如此公然拒绝父皇的女子，恐怕只有姑娘一人了”司空暻秀赏识的看着陆若凝
陆若凝莞尔一笑“九皇子说笑了，我只是不想就此拆散一对有缘人”
司空暻秀觉得奇怪“你与我二哥和皇嫂素未蒙面，怎的就如此帮他们？”
“难道只有相识之人方可相助吗？”陆若凝向旁走两步看着那黑夜“在宫中本就是苦不得言，若如此还要亲眼见着心爱之人另娶她人，每日更真真是煎熬，同为女子，我怎忍心”
“你倒心善”司空暻秀走到陆若凝身旁一同看着那黑夜“只怕在这宫中，已找不出多少心善之人了。就像这漫天黑暗，亮眼的星辰也就那几颗”
陆若凝侧头看着司空暻秀，而司空暻秀也恰好侧脸看向了她，二人对视的一瞬，皆避开目光
“出来久了，家父怕是会担心，臣女先行告退”陆若凝行了礼便匆匆离开了御花园
司空暻秀盯着陆若凝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看了看那夜空，扯了扯嘴角，也拂袖而去
而方回到席间的陆若凝看到坐在那里的琳琅，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这时，一位宫女匆匆来到廖夫人身旁，俯身在廖夫人耳边说了些什么，廖夫人的脸色一变“什么？！”
司空剑南看向廖夫人“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皇、皇上”廖夫人瞬间落下了泪“公主。。。公主不见了！”
“岂有此理！”司空剑南气愤的一拍桌子而起，在场所有人皆起身并跪了下来“皇上息怒”
“一个刚满月的婴孩，怎的就不见了！”
来报的宫女吓得头低的更低了“皇上恕罪，奴婢与乳母本在殿中照看小公主，可小公主忽的哭闹起来，乳母想着或是小公主肚子撑了不舒服，便抱着小公主去殿外走一走，可过了许久都未回，奴婢便和其他宫女去寻，可结果却只见到乳母晕厥在石子路旁，怀中与身侧。。。并无小公主”
“哪里的石子路？！”
“是。。。是。。披香殿与芳华殿中间的那条石子路”
听到此话，梅妃、司空晗与司空烈都心惊了一下，唯独只有继皇后扯了一下嘴角，而这一笑恰好被司空凡所见，他皱了一下眉，并未开口。
“来人！到披香殿与芳华殿附近仔细搜索，若没发现公主，便立即搜宫！定要将公主找到！”司空剑南生气的下令
“是！”
本来热闹的满月酒宴，最后因公主失踪而遣散。而宫内众人皆在重华园等待消息，廖夫人更是心急如焚。
“参见皇上”一名宫人急忙跑来跪在地上“公主已找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宫人犹豫了一下“奴才等人发现公主时，公主已经。。。已经没了气息。。”
“什么？”廖夫人惊讶的站了起来
“回廖夫人，公主。。。薨了”
廖夫人只觉得头脑眩晕，最后倒在了贴身侍女的怀中
“快！送廖夫人回如意殿，传太医！”司空剑南看着廖夫人被扶走后，看向跪在下面的宫人“在何处发现的公主？”
“在。。。”宫人侧眼看了一下一旁的司空烈然后又低下头“在宁贵妃的芳华殿”
听到此话，司空烈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宫人
“大胆！宁贵妃乃后宫贵妃，岂能是尔等如此污蔑的！”
宫人连忙低了身子，都快趴在地上了“皇上息怒，奴才并未污蔑贵妃娘娘，只是其他宫人皆是见证，宫女小环与莲儿顺着石子路一路寻到芳华殿中，就见。。。就见小公主在贵妃娘娘的床榻上，贵妃娘娘见有人进来便惊慌的起身站在一侧，宫女小环上前一看，才发现小公主已没了气息”
司空剑南气的手发抖“来人！将宁贵妃带到乾清殿去！”
乾清殿内，几位妃嫔与十二位皇子皆在两侧，司空剑南威严的坐在殿上，一脸冷峻
两名侍卫压着宁贵妃来到殿内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宁贵妃既害怕又疯癫的挣扎着
侍卫将宁贵妃推在地上并按着她“启禀皇上，宁贵妃带到”
“皇上。。。”宁贵妃听到皇上便看向了前面，在看到皇上之后欣喜起来“皇上，你来看臣妾了是吗？皇上。。。”
“太医何在”司空剑南并未理会宁贵妃
“启禀皇上，为公主检查的李太医在”身侧的王喜答道
“宣！”
“宣李太医觐见！”
李太医走进殿内行礼“臣李太医参见皇上”
“如何？”
“回皇上，公主确是因窒息而死，想必是有人堵住公主的口鼻，使其窒息毙命”
司空烈见此连忙来到中间跪下来“父皇，母妃断断不会杀害小公主啊，那两名宫女皆没亲眼所见母妃加害小公主，不能仅凭小公主在母妃的床上就断定是母妃所为啊！”
梅妃也向前一步行礼“皇上，八皇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想来宁妹妹虽丧了心智，可至今也并未伤过任何人，怎会。。。”
“妹妹也说了”继皇后打断梅妃的话“宁妹妹丧了心智已多年，本宫听闻前些日子宁贵妃病情加重，竟伤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紫冉，既能伤人，那害人也不无可能啊”继皇后看向司空剑南“莫不是宁贵妃见着小公主想起当年的念月公主，一时发了疯，打昏乳母，夺了公主？”
“若无凭证，皇后断断不可如此诬陷母妃”司空烈愤怒的看向继皇后
“八皇子莫要迁怒于本宫”继皇后看向司空剑南“皇上，想来那乳母也已醒了，何不召了乳母与芳华殿侍女来问话，究竟是不是宁贵妃所为，一问便知”
司空剑南喘了一口粗气“宣如意殿乳母、芳华殿侍女紫冉！”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乳母与紫冉跪在殿下
“奴婢叩见皇上”
“乳母，当时你抱着小公主在石子路时，可有看见是何人击晕了你？”司空剑南问道
“回皇上，奴婢并未看清是何人”乳母咬了咬嘴唇“只是，奴婢当时忽闻到一股芙蓉香气，随后头部就被人重重一击，便没了知觉”
“这后宫之中，喜爱芙蓉花的，恐怕也只有宁贵妃一人了吧？”继皇后猜测道
“母妃虽喜爱芙蓉香，但也可能是他人陷害，故意撒了与母妃一样的芙蓉香气嫁祸给母妃也不无可能啊！”司空烈为宁贵妃辩护着
“紫冉”司空剑南闭着眼睛
“奴婢在”
“你乃宁贵妃贴身侍女，当时宁贵妃身在何处？”
“当时宁贵妃说想吃芙蓉糕，奴婢便去御膳房拿了来，可回到殿内就不见了宁贵妃。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奴婢远远的见着贵妃娘娘怀中抱着什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进了内殿，并吩咐任何人不准跟进去，奴婢当时并不知娘娘怀中抱着的就是小公主，请皇上恕罪啊”
“一派胡言！”司空烈急了
“八皇子，奴婢并未胡言乱语，请皇上明鉴”
“父皇。。。”
“够了！”司空剑南睁开眼睛怒吼“人证皆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司空烈刚要说下去，司空凡便开口打断“八弟，事已至此，莫要触犯龙颜，一切皆听父皇的”对司空烈使了一个眼神，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冲动。司空烈极力压制着，思量间对司空剑南行了礼便退回到司空晨旁边，一直看着自己的母妃跌坐在地上满脸的茫然，恐怕她现下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吧？
“宁贵妃，残害皇嗣致死，罪不可恕”司空剑南看着宁贵妃的疯癫之样也于心不忍“但念其伴驾多年，且兄长在朝中贡献颇多，饶其性命，现褫夺贵妃封号，压入暴室，终身不得出！压下去吧！”
“是”
“皇上。。。皇上。。臣妾做了芙蓉糕来，皇上可否尝一尝啊，皇上。。。”宁贵妃在被带下去时还一直看着司空剑南，直到看不见
而司空烈也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怒气，亲眼见着母妃被带走
翎灿殿中，司空烈愤怒的无法入座
“三哥，方才为何拦我！”司空烈不得明白
而司空凡却未回答
“三哥！你倒是说啊！方才为何拦我！那公主明明不是母妃害的！”
“八弟”司空伯贤皱眉“三哥何曾不知宁贵妃不是凶手，可又有何办法？乳母、侍女那么多证人所说皆指向宁贵妃，你再怎样想为宁贵妃辩解，也是无济于事啊”
“可是。。。”
“父皇已在气头上，若在那时你坚持为宁贵妃辩解，恐怕只会让他人猜疑此事你也参与其中，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你这皇子之位或许也保不住啊！”
司空烈冷静下来，跌坐在圈椅上“若无母妃在，我这皇子之位还有何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司空凡开口“若你这皇子之位没了，日后怎为宁贵妃洗刷冤屈，只有你还是皇子，只有你安然无恙，方可救得宁贵妃出来”
司空烈心痛的低下了头
当廖夫人醒来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儿入殓后，竟也癫狂了起来，神志不清，更是在几天后便一病不起最后薨逝，司空剑南追封其为廖妃，风光大葬。可如此丽质天成之人便这样香消玉殒了。
这天，司空烈打发了暴室的狱卒，带着芙蓉糕来看宁贵妃，见母妃头发蓬松散乱，下眼乌黑，全无当年贵妃之容，司空烈的眼睛便红了
“母妃。。。”司空烈跪在宁贵妃面前“儿臣不孝，儿臣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妃在这里受苦”
宁贵妃却似没听见一般
“母妃，儿臣带了母妃最爱的芙蓉糕，母妃吃一点吧”
“芙蓉糕。。”宁贵妃慢慢看向了司空烈“我要吃芙蓉糕。。。”
司空烈拿了一块递给宁贵妃，宁贵妃抓住了司空烈的手“烈”
“母妃。。。”
“嘘。。。”宁贵妃看了看外面，并无他人，但她依旧压低着嗓音“小声些，怕隔墙有耳”
“母妃你。。”司空烈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宁贵妃，此时的宁贵妃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丧失心智的人
“母妃并未丧过心智，一切皆是母妃装的”
“什么？”
“当年念月夭折并不是因病，而是被他人所害”宁贵妃眼含泪水“你妹妹也是如同廖夫人的珍月一般被人堵住口鼻窒息而死啊，母妃当时就躲在那屏风后面，真真儿瞧见那人就是皇后宫中之人，可母妃却不敢出一点声音，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人杀害，母妃无能啊。。。”宁贵妃小声的哭泣“可恨皇后她一手遮天，买通当时的太医，谎称念月是胎中不足而夭折。皇后势力不容小觑，从那以后母妃只得装疯卖傻苟活至今，皇后见母妃疯了，才放过母妃这条命。这么多年，母妃这般同一个痴傻人只为了你，烈”宁贵妃抚摸着司空烈的发鬓
“母妃。。。”司空烈的眼泪掉了下来
“只要可以见到你平安，只要你这皇子之位可以安稳，要母妃一辈子傻下去母妃都愿意。可现下即使母妃疯了傻了，皇后也容不下母妃。那珍月公主也是皇后派人杀害并带到母妃殿中，可当时母妃不能暴露自己，只能将计就计看着那珍月公主同当年你妹妹一般被人杀害”
“母妃，既然如此，儿臣带你到父皇面前，将皇后罪行都揭发出来”司空烈欲扶起宁贵妃，却被宁贵妃拽住“不可！”
“为何啊”
“母妃何曾未想过如此，可仅凭母妃一人之言怎能有十足把握扳倒皇后啊，恐怕最后还会连累你”宁贵妃抓着司空烈的衣袖“皇儿，记住，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扳倒敌人之前，只能极力的忍耐。皇后容不得母妃，所以才设计陷害母妃，现下你父皇虽饶了我一命，将我囚禁在这暴室中。可只要母妃活着便始终都是皇后的绊脚石，皇后为了自己睡得安稳，恐怕母妃命不久矣啊，谁人知晓还会不会牵连到你？母妃不能再拖累你了，与其死在他人手中，不如自己做了了断！烈，我的皇儿，母妃不能再陪着你了。记住，定要为你妹妹报仇！为那些枉死在皇后手中的人报仇！”
还没等司空烈反应过来，宁贵妃就推开他，一头狠狠地撞在了那墙上，血溅在墙上，像是开了一朵血红的花朵一般
“母妃！！！！”司空烈几乎是连滚带爬到宁贵妃身边，扶住滑坐在地上的宁贵妃并抱在怀中“母妃！你醒醒，母妃，来人！快来人啊！来人！传太医！快！来人！”
宁贵妃无力的睁开眼睛“烈。。。”手艰难的抬起想要摸一摸儿子的脸“要。。要为你。。妹妹报。。报仇。。。”未碰到司空烈的脸，手摔落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母妃。。。母妃！！！”司空烈撕心裂肺的喊着“啊！！！！！！！！！！”
当日，宫中鸣钟，司空剑南念其旧情，恢复其贵妃之位，将宁贵妃葬入妃陵。
宁贵妃虽已下葬，可芳华殿内外依旧挂着那让人压抑的白色
寝殿中，司空烈一身白衣坐在床边，视线盯着地面的那金丝花卉锦纹毯上的图案
一位身着黑衣的人走进殿内行礼跪下“八皇子”
“说”司空烈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也不曾看向那人
“属下派人去了淮南一带，并未找到，只是。。。”
“只是什么？”
“在房中发现了满地血迹，属下猜测。。。是否遭遇了不测？”
司空烈这才慢慢看向来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行了礼后那人起身离开了寝殿，只是在走到芳华殿殿外时，恰巧遇到司空凡。只是微微低头行礼，便匆匆而去
司空凡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没说什么，走进了殿内
来到寝殿中，看到司空烈正坐在床边拿过床上的枕头放在怀里抚摸着，未走近的司空凡并未看到司空烈红了的眼眶
“八弟”司空凡走到床侧“宁贵妃已入葬，殡仪礼也早已行完，芳华殿内外的白绫等也该撤下去了”
“嗯。。。 待会儿我会着人去撤下来”抚摸着那枕头上绣线的纹络，一滴眼泪落在了那图案的花瓣上“母妃数日抱着这枕头，千言万语都只能埋在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司空凡没有开口，只是沉默
“我本以为，从清凉殿接出她便一切都好了，我本以为。。。母妃从此不用再受苦了，我可以照料她了。。何曾想过，芳华殿竟是断送她余生的刑场”将怀中的枕头搂紧，像是搂住了母妃一般，司空烈哭了起来
“三哥，如若我知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定不会恳请父皇将母妃从清凉殿挪出来。。。与其送了命，不如在那偏僻之处安稳的度过余生”
司空凡也坐在了床边“莫要自责，纵使当时宁贵妃依旧在清凉殿，恐怕也摆脱不了这样的结果，一切皆是命数”
司空烈的肩膀因哭泣而颤抖起来“那晚母妃站在床边该是有多么恐慌啊，可即便是怕，也无法说出来，只能那样恐惧的看着。。。三哥，我好恨，为什么当时没有带着母妃一起去满月宴，而是将她留在这里。。。”
司空凡将手放在司空烈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逝者已矣，八弟，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听了司空凡的话之后，司空烈的目光变得那样笃定。是啊，既然老天让他活着，他定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抓到真凶，找到真相，为母妃报仇，为那同样身为可怜之人的廖夫人和尚在襁褓中就被人扼杀的两位皇妹报仇！
昭珉殿中，司空硕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身后站着司空晨与司空暻秀
这时，一只信鸽飞到了窗边，司空硕默不作声的拿起它从爪子上取下了那小木筒，再将信鸽扔出了窗外。从木筒中拿出了纸条，打开来
“大哥，听人来报，今日老八用了他身边的暗卫，似乎是寻什么人”司空晨开口道
暗卫，是司空剑南从御林军中挑出最精英的侍卫，分成各队分别赠予皇子们，用来在皇子们危难之际或保护皇子的， 终身效命皇族，听候皇子差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到这些人。
“宁贵妃看似罪无可恕畏罪而死，实则却是不明不白”司空硕将纸条折起，拿起一旁的火折子，吹出火光来点燃那纸条“八弟与宁贵妃血脉相连，换做我，我也会动用暗卫查明真相”
“只是，当日的那几名侍女与乳娘在事后皆离宫回了老家，并且。。。不是在途中遭遇不测，就是在家中。。。”司空晨没有说下去
司空硕转身看着他“幕后之人为了高枕无忧，怎会留人活口，断自己后路”
“可如此。。。老八恐怕查不出什么了，可怜宁贵妃这样枉死”
司空硕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一直未作声的司空暻秀“九弟在想什么？”
司空晨也看向了身侧正眼神放空的司空暻秀“九弟？”
“嗯？”司空暻秀闻声看向了二人“何事？”
“九弟如此入神，莫不是在想哪位佳人？”司空硕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
司空暻秀扯起嘴角笑了“大哥惯会取笑臣弟，何来什么佳人让臣弟想啊”
“满月宴时，那陆国公之女，就不错啊，有胆识，又得体，叫陆。。。陆。。什么来着？”司空晨皱眉苦恼着
“陆若凝”司空暻秀脱口而出，在看到两位皇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眨了眨眼睛“莫要误会，只是当日她敢在众人面前拒绝父皇与皇后美意，佩服她一弱女子的胆识，所以才记住了她名字而已”
“我与老七并未说什么，九弟何故如此紧张解释这么多？”司空硕好笑的问
司空暻秀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额，对了，大哥，今日怎未叫上十一弟？”
司空硕的笑容渐渐淡下，并未回话
司空晨却猜到了什么“莫不是大哥猜测。。。”
“老十一说到底，终归还是皇后亲生”司空硕把玩着佩戴在身上的玉佩，用手指抚摸着上面刻着的字
司空晨与司空暻秀未再说什么
“ 不过，陆国公，倒是一座可靠的大山”司空硕开口“只是，该如何亲近并将其归为我们所用，你们可好好想想了，尤其是九弟”
司空暻秀看着司空硕的眼睛，似是明白了什么，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是，臣弟明白”
虽然皇宫内一连有两桩白事，但是因司徒剑南的生辰快要到了，宫内上下又恢复了一片热闹的景象，而每个人除了司徒剑南外无不紧张
漪兰殿内，淑妃将茶盏放下看向侧座的司徒凡“凡儿，七日后便是你父皇生辰了，可有备下贺礼？”
“母妃放心，儿臣自会准备妥当”
“嗯，珍月公主与宁贵妃双双薨逝，你父皇心中定难免伤心，好容易到了他生辰，可定要让他开心些”淑妃嘱咐道
“是，儿臣知道了”
这时，一名宫人走着小碎步走进来行了礼“启禀淑妃娘娘与三皇子，三皇子宫中的侍女来报，说六皇子、八皇子与十皇子正在承亦殿等候”
“哦，如此，凡儿你先回去吧”
司徒凡起身拱手行礼“那儿臣先行告退”
“嗯”淑妃点了点头
跟着那名宫人一起出了漪兰殿，回到承亦殿，其他三位皇子看到司徒凡后都从座位上起身“三哥”
司徒凡越过他们走到殿内的正座上坐下，其他三人也在司徒凡坐下后坐了下来
“三哥，父皇的生辰贺礼可有想好？”司空伯贤开口问道
“父皇不爱太繁杂的物品，我想着，命内务府找来百张布帛，再命宫中最好的绣女制成一张百寿锦帐送于父皇”司徒凡回答道
司空伯贤与司空灿烈都赞同的点点头
“我就不明白，给自己父亲送礼还讲究什么，要我说可以痛快的与兄弟们喝酒才是最好的，贺礼什么的就着下人去办就好了”司空韬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所以我说，十弟适合在战场杀敌啊”司空凡笑着拿起了茶盏品了两口茶
见司空韬脸上满是疑惑，司空灿烈笑了“十弟，莫要忘了，咱们这位父亲，可不是寻常人家的父亲，那是咱们的父皇，天阑的帝皇啊，送贺礼怎可马虎？弄不好，使得父皇龙颜大怒，那会怎样可就不好说了”
“你的贺礼，可别让你宫里的下人去办了，还是我帮你准备一份吧，备好之后我差人给你送去”司空伯贤不放心的说
“好好好，如此甚好”司空韬乐开了花，嘴上虽是那么说，可交给宫人准备他还是不放心，先下有人帮忙准备，省去他许多麻烦，真真是极好
这边已商量好了司徒剑南的贺礼，另一边的椒房殿，贺礼早就备好了，当然继皇后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而是她心爱的两个儿子
“来，勉儿，这北海紫晶夜明珠是前些日子蔚大夫的夫人送给本宫的，你拿去”继皇后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侍女端着托盘走到司徒勉面前，司徒勉看着那在白日还发着淡淡光亮的夜明珠，挑了一下眉，抬眼示意那侍女放在一旁的桌上“儿臣谢母后”
“母后，你偏心，怎的送四哥礼物不送儿臣？”司空钟仁孩子气一般的抗议
“傻孩子，什么送给你四哥的礼物，那是母后为你俩准备的贺礼，送给你们父皇的贺礼”继皇后无奈的解释
“那，儿臣的呢？”司空钟仁问道
“喏，在这儿”继皇后另一侧的侍女也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司空钟仁的面前
司空钟仁一看，是一尊琉璃柱，上面还有一条金身神龙盘踞而上
“嗬，好气派的金龙”司空钟仁见那金龙闪闪发亮，如一条活龙一般，似乎马上就会冲入云霄
“这尊琉璃镶珠金龙像可是母后珍藏的珍品”继皇后得意的说“你看那龙神有宝石点缀，眼睛上更是镶嵌了南海珍珠，连你父皇都不曾见过它，所以母后才拿出来给你”
司空钟仁高兴的起身行礼“谢母后”
司空勉不动声色的喘了一口气，可还是被继皇后看见“勉儿，莫要觉得母后偏心，你十一弟本来在你父皇面前就不得重用，现下到了你父皇生辰，母后当然也就让他出出风头，并不是母后不顾虑你，你年长，又经常与二皇子他们在一起，自然你父皇关注你就多一些。哦对了，你可知道，那夜明珠也是不凡之物啊，不但夜里发出的光芒耀眼无比，就连现在白日里阳光照进来都会发着淡淡的光晕，着实难见的”
司空勉笑了笑“母后多心了，儿臣并未觉得母后偏心，十一弟是儿臣的弟弟，自当要把好的让给弟弟”
“嗯”继皇后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未多心就好”
母子三人继续说说笑笑，只是在谈话间司空勉用余光看了一眼那盘踞在琉璃柱上的金龙，心中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从椒房殿退出后，司空钟仁本带着贴身随从和那贺礼准备离去，却被司空勉叫住“十一弟留步”
司空钟仁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四哥还有何事？”
司空勉慢条斯理的走到他面前“父皇的生辰还有七日，这贺礼。。。”
司空钟仁随着司空俊勉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金龙
“可定要收好，别辜负了母后的一片苦心”说完此话后，司空勉便拂袖而去
司空钟仁皱了皱眉，并未细想司空俊勉的话，转身离开了椒房殿
第二日，司空硕手拿着玉佩看着窗外“父皇寿辰，七弟的贺礼可准备妥当了？”
“准备妥当了，父皇喜品酒，臣弟准备了琼浆玉酒”身后的司空晨回答道
“哦？”司空硕转过身看向他“可是宫外醉下桃花酿的酒？”
“正是”
“嗯，不错，他家的酒酿的可是极好”
一位宫人走进殿内“启禀大皇子，十一皇子在殿外求见”
司空硕低了一下眼眸“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司空钟仁便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大哥”在看到了司空晨后他笑了笑“咦？七哥也在啊”
“十一弟怎么这时候来了？”司空硕问道
“哦，大哥，父皇的贺礼你可准备了？”
司空硕看了一眼司空晨，如实的回答“没，总觉得那些都是凡物，看了让人心烦，还未想好准备什么”
司空钟仁了然的笑了“就知道大哥肯定没准备，臣弟倒是帮大哥准备了一件贺礼”
“哦？”司空硕一挑眉“是什么？”
司空钟仁挥手示意，随从端着一个大的锦盒走到司空钟仁身侧，司空钟仁将锦盒的盖子拿开，那金色的光芒与宝石的亮丽顿时照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珍品，司空硕倒是难得的眼前一亮，司空晨更是惊叹“珍品呐珍品，十一弟何来的这等藏品？”
“是我母后本为我准备的，让我送给父皇，可我想着，我不打紧，随便准备些什么便好，但这宝物不送也可惜，便想着拿来给大哥”司空钟仁看向司空硕“大哥，你看，这贺礼你可合心意？”
司空硕上下打量了那金龙几番，最后点了点头“十一弟有心了，大哥收下了”
宫人将金龙放回锦盒内，司空硕着人放了起来
而在那一晚，一个身影悄悄的来到昭珉殿内的藏宝阁，瞧着四下无人，拿出钥匙打开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见里面泛着那一点暗黄的烛光。
一炷香的时间后，那烛光才灭掉，只见那个身影慌慌张张的出来后关好藏宝阁的门，两只贼眼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小跑着离开了
在司空剑南的生辰到来前，一年一度的选侍女也到了，皇宫外各色各样的黄花闺女正排着长龙之队等待报名进宫，而在队伍中童素衣依旧一身素白色长裙，只不过那本来精致的脸上戴着半张白色面具，犀利的双眸在面具下紧盯着前方报名处
“童素衣，槐乡人，父母早亡”喏喏的声音响起，只是那声音中还是带着一丝冰冷
负责报名的小官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伸出手“把官籍或者民籍拿来”
童素衣淡定的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卷布帛递上去
小官只是打开扫了一眼，便照着上面填在了手边的簿子上并递给童素衣一块入宫的木牌“进去吧”
童素衣微微行了礼，拿着木牌同前面的队伍一起进了皇宫
可一只脚刚迈进宫门，就听到后方一声尖锐的声音“前面那个素白色衣服的等一下”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公公
童素衣的心里咯噔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变得平静。她转过身低着头“公公有何事？”
负责安排入宫宫女户籍的常公公慢条斯理的走到童素衣面前打量着她“抬起头来”
童素衣慢慢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常公公
常公公皱了皱眉“为何戴着面具？摘下来”
头再次低下去“回公公，民女幼年帮家中烧饭时不小心让厨房失了火，虽捡了一条命回来，但民女的脸却被烧伤，从此便戴着这面具，更是不敢将面容露在众人面前”
“少废话！”常公公厉声道“选侍女说小事是小事，说大事也是大事，咱家既然负责这个就不能马虎，万一放进哪个有歹心贼心的进去伤了皇上龙体，咱家可担待不起，摘下来！”
童素衣藏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内心挣扎了片刻后才缓缓抬起手将面具拿下来，而就在拿下来的那一瞬，周围皆是冷抽一口气
“嘶。。。。”
“你看她。。。”
“哎呀，好吓人啊”
“我的脸要是那样的话早就不活了，天啊。。。”
只见童素衣的额头与侧脸都是被火灼伤后留下的伤疤，常公公见到以后也是惊吓到了“快、快戴上吧”
在众人议论声与指指点点中，童素衣平静的戴好面具
“丫头，刚才冒犯了，可别怪咱家，咱家也是为了皇上好不是？”常公公诚心的道歉
“无碍，民女早已经习惯了，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
“好丫头，够坚强，常一笑我喜欢”常公公笑着拍了拍童素衣的肩膀“等进了宫，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到内务局来找咱家，啊”
童素衣微微行了礼“谢常公公”
“嗯，快跟着她们进去吧”
“是”
眼见着童素衣随着队伍进了皇宫，常公公惋惜的摇了摇头“唉，若没那伤疤，难说是个拔尖儿的美人，若是被皇上瞧上，那可就是荣华富贵啊，可惜呀。。。”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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