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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从没有这样融洽地生活过。白天各自出门,在天还未完全暗下来时,或早或晚他都过来接我下班,风雨无阻。&nbsp;他的英语家教因为学生高考的结束而结束了,所以他每天晚上又恢复到从前一样,挤在小小的厨房里,和我一起买菜做饭吃饭,饭后洗衣服,然后和我一起忙着把地铺搬到小屋外纳凉。困倦了又搬回屋内各自睡眼惺忪道着晚安睡觉。偶尔心血来潮,就去小面馆吃一顿,他总是付钱,倒真像个养家的男人。我要付时,他就会笑着:“就当我养头猪了。我喜欢当个养猪的老头。就猪嘛,好养活。”我就一路追着打他。“你去做翻译了?”我问。“我可以有别的选择吗?外语是我唯一的强项。”他笑了一笑说,“啊,对了,猪,我一直疑问,你上次做梦吧,醒来在身上东摸西摸,是找什么啊?”

    &nbsp; “不告诉你。”我在小屋外蹦跳着。

    &nbsp; “你青蛙啊?说嘛,很好奇。”他看着我笑。

    &nbsp;“我减肥,你知道啥P。干啥还记得这个?去。”

    &nbsp; “你肥在哪里啊?我摸摸。”他坏笑着。“臭男人。”我涨红了脸骂,“找打是不?”

    &nbsp; “那你说说嘛。”他软磨着,有些撒娇。

    &nbsp;“就不说。”

    &nbsp; “你不说话留着嘴干吗?给我吃掉算了。”他笑得更坏,冲过来,“啊啊,”我尖叫着笑着逃窜。他近来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有点男人的不要脸。“我说我说。”我求饶着停下来:“那女人说我怀孕了,结果我梦见自己肚子果然鼓得像球,就吓醒了。”我双手在肚子上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圆。他很认真地听,饶有兴味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隐约羞涩起来,就缩手低了头不比划了。他猛地爆笑,前俯后仰,活脱脱我讲的不过是一个很八婆的俗不可耐的笑话,而且我还用愚蠢的动作进一步提升了整个故事的笑点。我呵呵跟着傻笑着,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这并不存在着被人轻辱诸如此类。

    &nbsp; “你过来过来。”他招招手,我不解地贴过脸去,他附我耳边不怀好意地说:“你知道怎么样会大肚子吗?”我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当我白痴啊!”

    “你真知道?”他笑着。

    &nbsp;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我说。他先怔了一下,再捂住肚子蹲在墙角笑得站不起来,一边手指着我快岔气地说:“果,果然猪的思维,这原来叫做猪走路!”我跳起来打他。他只管缩着头,哪怕拿手挡一下这样一丝丝反抗都没有,像个可笑的遭受老婆家庭暴力的呆子。我冷丁冒出个念头,这将来他要是娶个厉害的老婆可怎么办?会很可怜吧?我下不去手了,又想,也是活该,谁叫他嘴不修呢?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再一看,哇靠,他还在满脸傻笑,捡到便宜般!

    “想听吗?关于我的家。”他望着我问。我有点意外,这些年来他几乎从来不提他的家庭,哪怕已经说到边缘话题,他也有意无意绕开。他将我轻轻拥入怀抱,在我额头亲了亲,微微笑了,说不出的温和。

    和我的母亲相反,他的母亲一连生了他们兄弟五个,做梦都渴望有个女儿,但也不如人意。他是家里老幺。他的父亲嗜酒如命。在他孩提的世界里,父亲终日酩酊大醉,酒后便以辱骂母亲为乐。难得清醒的时候似乎也对母亲亲热过,他想母亲便是靠这片刻的亲热一日日过下去。在他十五岁那年,母亲喝药身亡。喝药之前母亲为他戴上寺庙开过光的玉观音,并且亲自送他去学校上学。那天他本来很开心。

    “懂吗?他死的时候我也没回家。”他突然停下来这样问了我一句。我点点头。高中及至大学,他在哥哥们的抚养下长大。可能由于年纪相差较大,哥哥们对他犹如望子成龙。四位哥哥做生意为生,随着哥哥们生意规模不断扩大,他也大学毕业。众哥哥使出浑身解数,该请请,该送送,安排他到政府部门里当个小角色,指望他从此可以慢慢平步青云,出人头地,为他们常家谋个官场上的靠山,而他隐瞒兄长,远走他乡。

    “我很幸福。妈妈在的时候,妈妈宠着我,妈妈不在了,哥哥嫂子们宠着我,我连暑期工都没做过。”他说。我又点了点头,同意他的幸福。“可是,为什么妈妈要选择死?……我让她无望吗?”

    我们默默对望。我其实想说点激励的话来安慰他,但,我说:“她大约,是不想承受自己的人生了吧?有些东西,谁也替不了谁。”我很懊恼自己的词不达意。

    “这话听着好孤独。”

    “……”我低了头。

    他忽然仰起头在屋内一圈圈踱起步来边笑边说:“好想我大嫂,好喜欢她,好想啊,想到哭啊!想我哥啊!”疯疯颠颠了一阵他站到我面前,“原来你是家中老大啊?”他说,“都说当大姐的温柔,宽厚,容忍,就像我大嫂,跟我妈妈一样,为什么你不?”我变了脸色。他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为什么你不?”他哈哈笑着,伸过双手捏住我的脸颊:“看看,马上就成乌眼鸡了,完全说不得的人。”我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真生气啊?开玩笑的。我喜欢大嫂跟喜欢妈妈一样的。”他跟过来,挨着我坐到床沿。“。。。。。没呢。”我说。他粘腻地凑过来,纠缠着在我脖子,耳垂,脸颊上闻着嗅着,“好香。。。。。。“他迷糊地嘀咕,我怎么都挣不开。“乖一点,宝贝,别乱动,我这样抓着你,你要是挣得开,我就不做男人了,呵呵。”他有些得意地坏笑。

    “男人有什么了不起。”我别扭着。

    “没有了不起,就是力气大,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狗熊也力气大。。。。。。”我嘴硬着,“你要怎样?”

    他捉住我的脸,呵呵笑着,手贴到我脸上狎戏地摸来摸去,摸摸凑过来亲一下,摸摸又凑过来吻一下。气得我七窍生烟,恨不能踹他一脚,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这样,恩?看到没有?宝贝。”他还继续说着。“不逗你了,怕你生气,脸都急红了。会不会哭了啊?”他笑着略略收敛地将自己身体靠后和我拉开一点距离,可是眼光却没躲开。这眼光就像他的手,在我脸上、脖子上、身体上继续抚摩。。。。。因他说着男人女人的区别,我越发觉得他撒野的眼光是男人的,极不平稳的呼吸声是男人的,全都带着男人强烈甚至野蛮的气息。只不过他又胆怯,克制着,这神情让我变得娇纵起来,我故意向他怀抱贴过去,拿眼挑衅厄斜着他。想怎样就怎样,你能把我怎样呢?你敢把我怎么样?他会把我怎么样?我很好奇。他额头鬓边全是细细密密的汗,不停地扯着衬衫的领口。天气也没至于热到这程度呢。我用手指轻轻替他拭擦着,边问:“有那么热吗?”他正襟危坐老实让我擦着,可一会就尴尬窘迫地推开了我:“我怕你了。。。。。。”

    “干啥呀?”我叫,“替你擦汗你逃什么?”他跳起来退到我的床那头坐着。我想靠过去他就急急摆手。“我病毒啊?”我真有点生气了。

    “你,想我吗?”他犹豫着问。

    “神经才想你呢。”

    &nbsp;“……哦。”他的失望溢于言表,整张脸都暗淡下来。

    我所以这么急切地否定只因为近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只要我的脑子一有空闲,他就闯进我的脑子,占据我的脑子。不管我走路的时候,坐着的时候。睡觉也会偷偷瞥他地铺一眼。他的每个动作,他的每个表情,就像随时随地在我的面前。我总要来回不断地想。他显得聪明的,他显得呆傻的,可怕的是这些模样都很生动。我花痴了?哦,疯掉了。到底谁疯了?“疯子……”我嘀咕了一声。

    “想我的吧?想的吧?”他一下挺直了身子。他听见了啥?我羞窘得头都抬不起来。偏偏他还追问:“想我什么?”

    我脑子里转了好几转,咕哝:“总是人,难道是想着猪?”

    &nbsp;“。。。。你从来不想别的?”

    &nbsp; “什么啊?还要想什么?”我傻呆呆望着他。

    “比如。。。。没,没什么。。。。”他支吾着,有点泄气地慢吞吞坐回去,随手拿起我床头一本书挡住脸看。他扯了被单一角遮住自己半身,我仍然看见他扯开的衬衫里露出的宽阔结实的胸膛,看见他裸露的手臂的肌肉。我突然想起他用这手臂搂我时那有力的感觉,想起他吻我时胡渣扎我脸上那刺刺酥酥的感觉。我不敢看他了,偷偷抓了被角把自己盖住溜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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