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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刚好是周日,天气晴朗,航飞休息,心情感觉不错。只有五个月的工作中,他就取得了令其它医生眼红的成就,成为了心脑血管科的副主任医师了,没有任何争议。他走入市区,给父母寄些物品回去,又给父母打了一通电话。思念着夏雨,终于打通了夏雨的电话,但夏雨却不在。他有些失望的漫无边际的走着,吃了点上海名吃小风味,行到红绿灯路口等红灯。

    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手中拿着一串彩色的米老鼠的汽球,欢快地笑着在路上跑着。突然其中一个汽球升了起来,小女孩咯咯笑着追了过去,夫妇二人猝不及防也追了过去。汽球随着风势飘飞向路对面,小女孩才不管红灯绿灯,只想要追她的汽球了。此时红灯停下绿灯闪起,车辆都正在启动中。而第一辆汽车刚刚换档,准备提速,却不防边上冲出个小孩子来,司机一惊,急忙踩下刹车,可是车的惯性仍在前进。相距仍然很近,小女孩又不知躲避,她妈妈已嘶叫着哭出来,周围一切好象都停滞了,运动的只有那辆车和吓呆的小女孩了。

    航飞刚在旁边,没有迟疑地闪电般冲上去,拉住了小女孩扯向一边,他用力过猛,踉呛地几步才停下来,小女孩受到拉扯也吓的哭了起来。航飞看向那辆车,已驶过去他拉开的地方三步的样子才停下来。好险,他长出口气,还好,还好,那司机也下来,询问情况。片刻间转上来一群人,纷纷问着,所幸没事,实在万幸。小女孩的父母抱住她,又哭又笑,舫飞笑笑,转身走开。

    两天后上午,一家三口提着礼品来到航飞所在的医院,找到了他,向他道谢。航飞很诧异地看到了佳佳,那女孩竟然向他笑着打招呼。他感觉心中奇怪,也只是仅有些奇怪而已,并没放在心上,别人如何对他那是别人的事,与他何干?他奇怪地是那一家三口如何找到了他?等摄像机对着他,佳佳开始对他的见义勇为行为做采访时,他才了解是怎么回事?那日他救小孩子的一幕恰巧被正在街头做流动采访的电视台记者拍下,然后在电视节目中播出后,佳佳认出了他,于是那对夫妇也就有了今天的一幕。

    事情的结果是,医院的知名度更加提高,佳佳也不在对航飞冷若冰霜。

    天气有些阴冷了,中秋节也到了。航飞又来到佳佳家做客,而佳佳则因工作性质不能在家过节,于是只有王教授夫妻和航飞三人过节赏月。

    “如果佳生回来了,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而且会成为好搭档。”王教授说。

    “是啊,阿姨给我说了好多佳生的事,我感觉也会的。”

    “佳生明年就能回来了。”

    “真盼着他赶快回来,要不过节就不象过节,看人家家团团圆圆的,我们家呢,一到节日就冷清清的,佳佳虽说在我们身边,节日却更忙。这算什么事啊。”王夫人感慨着说。

    “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接受啊?”

    “什么时候我都接受不了。”

    “阿姨,这不还有我吗?你把我当儿子看也一样啊。”

    “还好有你在啊,要不然就我们老两口可怎么过啊。”

    “阿姨,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是遇到你们,我在这里就是个流浪者,现在我又重新感受到了在家庭的温暖,就象和我父母一样,我真的很开心。”

    “傻孩子,那也是你和我们一家有缘啊,以后就别那么客气了,把这儿当成家,要常来。”

    “是的,阿姨。”

    航飞和王教授一家的感情日益加深,与王夫人更是情同母子,而佳佳也不自禁地被航飞吸引了,她会偶尔找借口来医院看望父亲,顺便很巧合地遇到航飞;她会在妈妈 做饭加菜时打电话以妈妈的名义要他来吃饭;她会赖在客厅里和航飞有话没话地聊天。这个男子的确和她遇到过的男孩子不一样,温柔敦厚,仪态洒脱,就算自己对他不同的态度也依然有礼节性,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怅然若失,这就是修养吧。

    总之,航飞在上海的一切都够顺利,除了那份缠绕的思念,夏雨,你还好吗?

    夏雨依旧回到了往昔的生活状态中,忙忙碌碌地为工厂的发展四处奔波,也许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暂时放下那份思念的痛。她没有航飞的消息,就如同他从来没有来到过她身边一样。

    “夏雨,你又在想他了?”素玉走进比翼园,就看到坐在翠竹下发呆的夏雨,走过去轻声地问。

    夏雨回过神来,苦涩的一笑,“想想而已,我至今没有他任何的音信。”

    “他一直没打电话回来?也没写信?”

    “是的,什么都没有。他一定是怨恨我了,怪我一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只是很担心,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你去他们家问一下?”

    “如果可以这样作的话,我们又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到底为什么,你从不肯说你们为什么分开,夏雨,别埋在心里一个人忧愁,说出来,让我分析一下。”

    “也没什么,可能还是缘分没到吧,还有就是门第不同吧,总之,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是缘分这东西又要如何等?一直等吗?一年二年或者更长时间你都等不到呢,你还会等下去?他也会下去?”

    “我没想过。”

    “如果你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你会怎么样?如果他,结婚了,你又要怎么样?”

    夏雨愣住,好久才消化这句话,有些颤抖地说,“我只爱他,没人能够代替了。”

    “你啊,唉,那一康呢?”

    “他对我很好,可是我一直当他是哥哥要。”

    “可一康不这么想,他,真的很爱你。”

    “对不起,素玉。”

    “你没有错,这不是你的错,只能是我和他缘分不到吧。”

    “不会,我一定会帮你的。”

    “不爱就是不爱,感情的事就是无法勉强,我懂的,我只能尽力。”

    两人不在说话,默默地想心事。

    “夏雨,你在干什么呢”一康好奇地看着夏雨在比翼园里满头大汗地忙碌着。

    夏雨正在拔草和一些长势良好的花,她抬头擦把汗,“我想在这里种上玫瑰花。”

    “找人来种吧,看你累的。”

    “没事,只当锻炼身体吧。”

    “你歇会儿,让我来。”

    “不,你别动,我一人就行,也快完了,你坐一边和我说话就行了,我也是从小在农田里长大的。“

    “可我不想你那么累。”

    夏雨直起身,静静地瞧着他,他一脸关爱,心中叹气,转移话题,“我想在这儿盖个小轩,就不怕下雨了,你看呢?”

    “可以啊,想好造型没有?”

    “还没,正在画呢。你这段时间见到素玉没?”

    “很少见,她还好吧。”

    “你可以去看看她,一康,你知道,她是很。。。。。。”

    “你不爱我就算了,不要替我选择对象,好不好?”一康打断她,气恼地说。

    “一康,我,对不起,只是想你早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懂我的心,除了没有和你说过爱这个字外,我自以为我没有一样事情瞒着你,也以为你对我一样的推心置腹,可是,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心事的人,你从未把我放在心里是吗?你从来都看不起我是吗?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是吗?”

    “没有,一康,真不是这样的,你对我所有的好我都记的。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一直认为我和他不会有任何交际,如果不是发生这些事,我一生都不会对人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也曾努力地想要忘记,可是我做不到,我也知道我很傻,这些年来都是你在帮我在陪我,而他从不曾有过纸言片语的慰藉,但是我还是做不到把他从我心间抹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自虐,是贱,可是我知道我是爱他的,就象他爱我一样。”

    “你的性格难道我还不了解吗?”一康长叹一口气,“可是在你功成名就的时候他出现了,我很怀疑,他会不会是。。。。。。”

    “不是,他绝对不是,一康,航飞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所以这时候来找到我,是因为这些年除了学业外,他也想要忘记那份年幼的感情,可是他也做不到。所以才来的。”

    “如果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你怎么办?”

    “我会等下去。”

    “他结婚了呢?”

    夏雨不在出声。

    “等他离婚吗?夏雨,别在自虐了,好吗?我会很心疼,你知道吗?”

    “不会,我会祝福他,至于其它,我没想过。”

    “我还有机会吗?“沉默了好久,一康再问。

    “你怎么也变的这么死心眼,你不是这样的呀。”

    “只对你。”

    一康两日没出门了,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烦躁不安的喝酒。夏雨夏雨,满脑都是夏雨温柔的笑脸。他喜欢夏雨的笑,让他的男子阳刚霎时软化;他讨厌夏雨发呆的模样,那使他妒嫉而又痛苦;可是他只能压抑。那两个心型的玫瑰园,那面向它的飞雨轩,他灌下半瓶酒,眼前出现了比翼园中新添的风景来。

    不让任何人动手,夏雨亲自拔掉了那一片花草并翻土,栽种了两个呈心型布置的玫瑰丛。红玫瑰外全用青绿的万年青装饰了一圈,使得本来杂乱的比翼园更显出一种怪异的格调。加上距它十几米外的那个六角亭,不是流光溢彩的那种色调,全是蓝色和白色系,在一片绚烂的色彩里,更显的不和谐。而这些还不足以让他有什么感觉。他初看到时,还指点一番,只到看到那轩上的名字,郁闷立时冲上心胸。“飞雨轩, 又是他们两个的合名,如果他不知道白航飞,他也许还会不置可否。可是,现在,他只有恼火和恨,可是又能怎么样,他爱夏雨啊,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一筹莫展,只有麻醉自己。

    岁月流逝着,在爱恨欢乐忧伤思念遗忘中运行着它的脚步,无休无止,不紧不慢。航飞在上海度过了元旦和春节,他不怎么孤单,因为有王教授一家的盛情,有佳佳的儿女情怀。灯节的晚上,两人相伴着老夫妻赏灯。两个年轻人也走的近了些,佳佳一改往日的冷淡,很大方地向航飞示好。航飞知道佳佳对自己动了心。直白地说,这个女孩子是个爽朗美丽的女子,有着较高的修养和才能,有着美好的品德,是个真实的女孩子。但航飞心中已经无法在有除了夏雨以外的人立足了。尽管他周围关于他和佳佳的流言满天飞,有祝福有妒嫉鄙夷,但航飞从不放在心上,从不置一词,仍如以往一样工作和生活,还有思念。

    佳佳有时间就会来医院,来到航飞的房间,为他整理清扫。于是发现了那个音乐盒,听到那首音乐,于是敏感地知道了航飞的心事。加上航飞对他礼貌的态度,她决定问个清楚。她不是个骄情的女孩子,她不想自己的感情上有污点,她想要的是一份只属于自己的爱情。

    黄浦江边,微风轻拂,气温清爽宜人,航飞与佳佳漫步在松软的沙滩上。落日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有一份眩目的美丽。鸥鸟在江面上回旋,轮船偶尔的汽笛声,有老年夫妇闲散的舒适,有青年恋人偎依的温馨,更有儿童快乐的欢呼雀跃。五月的上海,处处一份春光明媚之景。

    “ 我哥七八月份就回来了。”

    “那就太好了,教授和阿姨会高兴的很呢。”

    “爸爸的心愿总算可以实现了,也可以退休了,我也不用总担心他不好好休息了。”

    “是啊,父母为我们操劳了大半生,真是该安乐地度过晚年了。”航飞脑中闪出父母日渐苍老的面容。

    “来两年了,不回去探望一下父母啊?”

    航飞沉默起来,他何尝不想念他们,只是他无法接受父母对夏雨那份莫名其妙的排斥。他怕他一旦回去,他就必须得做出选择,而伤害任何一方都不是他想要面对的。而现在在这里,在医学上的发展,必将会使父母感到喜悦,而对于夏雨,他不过又回到了没见她之前罢了。他也承认自己很怯懦,但,他真的没有把握让父母接受夏雨。

    “你怎么会来到上海呢,我记的那日在火车上你是补的票。”

    “误打误撞吧,我也不知自己要去哪儿?”

    “为什么,和父母闹矛盾了?我想你不会吧?”佳佳试探着。

    航飞苦笑一下,叹了口气,“有些事上观点不一致,惹了他们不开心,”

    “真的吗?因为,你女朋友?”

    “是。”

    “她也是个医生吗?他们不喜欢她?”

    “不是,她从商。”后一个问题他没回答,何止是不喜欢,简直就是厌恶啊。

    “你们分了吗?”

    “没有。我们很相爱。”他很明白地告诉她,直接断了她的路。

    “说出来听听吧,让我帮你分析一下啦。”

    航飞摇头,怅然若失的叹口气,他自己都不知从何说起呢,告诉她他们不喜欢夏雨,那岂不是给佳佳一个暗示,那就失误了。

    佳佳也不再问,总会让你说出来的,她心中说,我总是有机会的。

    航飞一如往常,回到宿舍休息时,就会习惯性地打开那个音乐盒,听那首激扬的人在旅途,“千山万水脚下过,一缕情丝挣不脱,我不管旅途坎坷寂寞,只要你也想念我。”他想象夏雨想念自己的眼神,就可以放下心中的落寞,就可以重温那短暂的温柔,就可以放松好好的休息。

    “当所有的往事都成为遥远的回忆。。。。”航飞诧异极了,他怎么听到了这样的曲调。他拿起那个音乐盒,于是发现,崭新的一个,他之前那个已经2年多了,也因为每天抚摸已经有了些旧的痕迹,怎么回事?他有点愣住了,然后脑中迅速地转动一下,他的房间除他之外,唯一可以进来的人就只是。。。。。他把那音乐盒放入一个手提袋里,走了出去。

    佳佳懊悔不已地躺在家里,手腕上,脸上都有擦伤的痕迹,涂了些药水,手臂和腿都在隐隐做痛。她看着桌上那个塑料袋发呆,多日来她终于找到了和航飞那个音乐盒一模一样的,于是挑了一首从头在来的曲子,悄悄地给航飞那个换了一下。回来的路上,却踩到了一个香蕉皮,摔倒的那叫一个干脆,并且把那个音乐盒也摔的碎裂了,然后她只能等着航飞来对她发脾气了。她还真不信自己不如他的女朋友,只要她付出真心,他一定会欣然接受的。她胡思乱想着。

    不出所料的,她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她心中一喜,是航飞来了。她没动,只是懒散的叫,“进来。”她也确实身体痛的不想动。

    果然是航飞,佳佳尴尬地笑笑。他面色冷漠地问候也没说就直接把他手中的袋子递过来,“这个还给你,我的那个呢,还给我吧。”

    佳佳下意识地看了桌上那个颜料袋一眼,做出一个笑容来,“这个不好吗,和你那个一模一样啊。”

    “不一样,”打开看了一眼,倒吸口冷气,四分五裂的碎片,他转头,生气地瞪着低头不敢看她的佳佳,“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我摔了一跤。”佳佳嗫嚅着。

    一阵悲哀从心底升上,这是夏雨送自己的,可是,自己竟没有保存好,难道这会是一种什么预见吗?不,不会吧,他想着。盯着佳佳的眼睛也注意到了她脸部上浅浅的伤痕。唉,他骂她又能如何,破了就不能复原了呀。他叹口气,“佳佳,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请你明白,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不是任何人能够阻断的。而且如果可以一切从头来过的话,我决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了,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你真的明白我的心意?”

    “我很爱她。对不起。”

    “她爱你吗?”

    “是。”没有人会比她更爱自己的了。他心中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事,已做了处理了。”没有想象中的大怒,佳佳还是存在了一丝欣喜,他真的是一位彬彬有礼的君子啊,自己没有看错他。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么,咱们走着瞧。航飞,你跑不掉的。

    在航飞眼里,佳佳和菲菲一样,开朗活泼让人爱怜,自己面对她就会有一种兄长的感觉,所以他才会把话说的很明确,就是不想让她继续错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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