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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旅枕着铁轨轰然的足音或安睡或冥思。夜很长。列车轮轴转动一个周期的时间在这长夜里竟恍若一世纪。驱车驶向郊外时他顿感有些冷,不由耸紧肩膀,往座椅里缩了缩身体,视线不经意地瞥见邻座窝着的女人。她睡着了,头倚在坚冷的窗玻璃上,列车时不时便一阵颠簸,令她紧贴在窗的头发被蹭得凌乱不堪。借着阅读灯昏默的灯光,隐隐约约地,他瞧见她此时因倦怠而深深垂落着的眼角边晕着一片淡淡的红,像泪痕。他并不善于论断一个女人的年龄,然纵使这女人的素颜生得娇美年轻,他仍没来由得她似乎已有点年纪,至少比自己年长不少。

    哭哭啼啼的,在深夜逃上列车出城的,衣装单薄披头散发的青年女子。他暗暗浮想联翩至此,约莫在心中对这其中狗血却足够悲凄的因缘Drama有了些许头绪。

    应是对这郊野寒夜里猝不及防的冷意不可抗力,他发觉女人的睡姿竟越发蜷缩,看着浑像是母体里的胎儿。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眉梢下那点狼藉的眼影,兴许是之前在洗手间里卸妆太匆忙而不慎遗留下的。神使鬼差地,他抿抿唇,终究轻轻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迟疑半晌后蹑手蹑脚地探身靠近那女人,将外套披上她的肩后随即挥手唤来了乘务员。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请拿两条毛毯,谢谢。”

    当乘务员铺好毛毯后她迷迷糊糊地醒了,神智都尚未从昏眠里清醒过来,她便急慌慌地低头惊疑地看着自己身上那质地略显粗劣的暖绒绒的毛毯。他裹着自己那条毯子仍在聚精会神地听歌看着书,察觉身边女人恍惚的目光时,他尴尬地撇撇嘴,摘下耳机忸怩地向她开口解释:“……你好像很冷,我替你问乘务员要了毛毯。”

    “哦……谢谢你。”

    女人道谢的声色沙哑得像是脱水,他闻言不禁皱眉,也不急于颔首回应她的致谢,沉吟片刻却又唤来乘务员要了温水,将纸杯递与她后闷声闷气地说:“不要忙着说话了,嗓子清一下。”简直就像有气无力,她愣怔着看着他,双手接过水杯时竟猝不及防地一哆嗦,险些将水倒落。女人见状,急慌慌地将水杯搁上窗台,边张皇地道着歉,边胡乱伸手抹去自己裙摆上的水渍,而他蹙紧眉头,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这个好不安生的家伙,叹着气掏出餐巾纸,“用这个擦。”

    “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擦净水渍后她攥着那团湿漉漉的废纸,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纸团仿佛千言万语却终究无言相向。而他撇撇嘴,避开她那双因疲倦而略显迷离的眼,闷声接道:“没事,只是看你这样子,我坐你旁边也难受。车厢没空位,我没法眼不见为净。”言语里顿地就没有了他先前举止间那股讨喜的意味,而她的眼倒精明得很,见少年这副心口不一的别扭模样,不由卷唇笑起来。他皱眉听她笑,精致的眉眼在朗朗的笑意里理所当然地颤抖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张扬。几秒前,她尚是位神志不清战战兢兢的奇怪女人,如今却莫名其妙地笑得这般开怀。

    “你叫什么?”她笑够了,转而裹好毛毯坐直了身子,煞有介事地冲他摆出一副攀谈的派头。

    “……白凤。”他说着便不禁对上她的眼睛。他不知她自己究竟有否留意,她的嘴边正若无其事地带着笑,而眼角边的红泪痕与烟熏妆狼藉的残渍,却至始至终令她那双如镜般清圆的眼睛出卖这具皮囊背后真实的情绪。白凤抿抿唇,将视线盯向脚尖,而女人“哦”了一声,继而又问:“你有头梳和绑头发的橡皮筋吧,能借我吗?”她说罢随即若有所思地将眼瞟向他后脑那束蓬松的马尾。他点点头,掏包的瞬间他不经意地看见女人亦随之俯身从她座位下利落地拽出一个包,他不太懂名牌,却也认得包包的商标——全球闻名遐迩的奢侈品guc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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