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孙氏突破了
孙氏听到自家闺女的吞咽声，脸上露出极其纠结的表情。
孙氏矛盾挣扎的表情，没能逃过沈春妮的眼。
她有点懊恼自个为啥没忍住，要把口水吞咽得这般响亮了，害得包子娘为难。
沈春妮清楚，仇氏这么多年之所以把灶房这块的活计交给孙氏打理，相中的是孙氏的人品！
孙氏，是一个善良耿直的性子，经手的东西，断然不会克扣藏私。
更不会给娃儿们开小灶！
这是一种信任，是对孙氏人品的肯定。
但也是这种信任，像是一条道德的绳索，牢牢套在孙氏的脖颈上……
沈春妮正准备开口，跟孙氏说点啥，不想让孙氏纠结挣扎。
就在这时，孙氏突然奔到了灶房里的小窗口旁，探着脑袋朝外瞄了几眼。
然后，孙氏转过身来，从那堆得满满的大碗里抓起一只荠菜粑粑塞到沈春妮的手里。
“妮儿，你、你麻利点，赶紧吃掉，莫让人瞅见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孙氏说话都不利索了，一双手都在抖。
沈春妮惊愕了，捏着手里热乎乎的荠菜粑粑，一时间竟有点反应不过来！
包子娘……开窍了？
“妮儿，你傻愣着做啥呀？吃呀！”
压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从窗口那边传来。
孙氏，竟然在那里把风。
沈春妮哭笑不得，将手里的荠菜粑粑掰成两半，走过去将一半塞给了孙氏。
“娘陪我吃，不然我就不吃了。”
“你这孩子！”
“嘻嘻，娘赶紧吃啊！”沈春妮催促了声，将手里的半只粑粑塞进了嘴里。
又香又脆，一口咬下去，里面又是软糯一片。
荠菜微苦，跟米粉特有的醇香绵柔互相渗透，在盐巴和蒜沫的融合下，达成一种共识。
吃在口里，唇齿留香，恨不得连着自个的舌头一并吞下去！
母女两个跟捉贼似的把荠菜粑粑吃下肚子，不一会儿，灶房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仇氏撂开布帘子进来，一眼就瞅见搁在灶台上的那碗荠菜粑粑。
“啥时候做好的？”仇氏问。
“刚出锅的。”
孙氏小声道，低垂着头，心虚得不敢去看仇氏的眼。
仇氏就像嗅到了啥不对劲儿，狐疑的瞅了孙氏几眼：“老三家的，你咋啦？脸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没、没啊……”
孙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紧张得不可开交。
见状，仇氏更狐疑了。
沈春妮看到孙氏这反应，暗道一声不妙啊，这包子娘心理素质简直弱爆了。
她拿着烧火棍从灶口站起身，朝仇氏嬉皮笑脸道：“奶，我忙活了一早上，饿得前胸贴后背呀，奶能赏我吃个荠菜粑粑垫吧下肚子不？”
仇氏的注意力立马被沈春妮给转移了。
一双稀薄的眉眼瞪了起来：“做一点事儿就跟我这邀功，没脸没皮的东西，说，有没有偷吃粑粑？”
“哎哟喂，奶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倒是想啊，可我不敢哪！我娘那性子，奶您还不晓得么？”
沈春妮一脸无辜的嚷嚷起来。
仇氏的怀疑，这才打消了。
哼了一声，仇氏走过去，端起那碗荠菜粑粑，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声音来：“一双，两双，三双……”
我勒个去！
小老太这是在数数呢？沈春妮满头黑线！
那边，仇氏数完了，也放心的把大碗交给了孙氏收起来。
“你爹要起床了，等会子送盆热水过去。”仇氏交代孙氏。
孙氏点头应道：“诶，我一会儿就送过去！”
“嗯，手脚麻利着点儿啊！”
吩咐完，仇氏撩开布帘子蹬蹬蹬的回了东屋。
灶房里，孙氏扶着锅台边缘，差点虚脱。
活了小半辈子了，头一回做这种事，吓得后背冒了一层的冷汗。
“妮儿啊，这种事……往后还是不能做呀，我这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孙氏一副后怕的样子。
沈春妮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娘，一回生二回熟，怕啥嘛？”
“偷食，总归是不好的……”孙氏声音细若蚊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沈春妮适时纠正孙氏的观点。
“说来说去，不就是一点口头的吃食吗？又不伤天害理！咱就算不吃，问心无愧，可那又如何呢？又会有人惦念咱的无私吗？还不照样猜忌咱，怀疑咱！”
“好像……有点道理。”孙氏轻声呢喃，眼神有些迷茫。
“娘啊，咱做人，还得多为咱自个打算才是。咱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可咱也不能太木讷，脑袋一根筋。老是让自个吃亏，那不是老好人，那是傻子呆瓜！”
“吃亏是福……”孙氏吶呐道。
沈春妮翻了个白眼：“娘，这得看对待啥样的人。对方要是那种知恩图报的，咱吃点亏也没啥，对方若是贪心不足，咱吃亏退让，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妮儿说的在理，妮儿比娘强！”
孙氏抬起眼来，打量着面前的闺女，突然有种欣慰和心安。
“不说了，咱接着做粑粑，接下来咱做啥样的粑粑？”
沈春妮转换了话题，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包子娘的思想，根深蒂固。
想要扭转，不急在一时，沈春妮有信心去潜移默化她。
“咱做蒸粑粑吧！”
孙氏回过神来，抄起案板上的菜刀，走到屋梁下面割了一片腊肉。
腊肉好少好少，最多二两的样子。
孙氏把洗干净的腊肉切成小丁丁，有瘦有肥，然后再把小丁丁剁碎放在一旁备用。
从腌菜的缸里，摸了小半碗的萝卜条，洗干净后同样切成小丁丁。
葱段，蒜沫子，姜片，胡椒丁儿准备就绪。
沈春妮把小锅烧热，孙氏拿起丝瓜馕沾了一点油花在锅底擦了一下，将案板上所有切好的食材一股脑儿推进锅里，跟炒菜那样，一通旺火快速翻炒。
五花肉里的油渗透出来，滋润着腌萝卜丁儿，腌萝卜里的咸水渗出来，葱姜蒜的香味互相交融升华，灶房里顿时弥漫开又香又辣的气味儿。
沈春妮的馋虫再一次被勾了出来，但她强忍着没敢再吞口水。
很快孙氏就把锅里的腊肉炒萝卜丁儿盛出了锅，搁在灶台上，香气腾腾，这是做蒸米粑粑的馅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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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矛盾挣扎的表情，没能逃过沈春妮的眼。
她有点懊恼自个为啥没忍住，要把口水吞咽得这般响亮了，害得包子娘为难。
沈春妮清楚，仇氏这么多年之所以把灶房这块的活计交给孙氏打理，相中的是孙氏的人品！
孙氏，是一个善良耿直的性子，经手的东西，断然不会克扣藏私。
更不会给娃儿们开小灶！
这是一种信任，是对孙氏人品的肯定。
但也是这种信任，像是一条道德的绳索，牢牢套在孙氏的脖颈上……
沈春妮正准备开口，跟孙氏说点啥，不想让孙氏纠结挣扎。
就在这时，孙氏突然奔到了灶房里的小窗口旁，探着脑袋朝外瞄了几眼。
然后，孙氏转过身来，从那堆得满满的大碗里抓起一只荠菜粑粑塞到沈春妮的手里。
“妮儿，你、你麻利点，赶紧吃掉，莫让人瞅见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孙氏说话都不利索了，一双手都在抖。
沈春妮惊愕了，捏着手里热乎乎的荠菜粑粑，一时间竟有点反应不过来！
包子娘……开窍了？
“妮儿，你傻愣着做啥呀？吃呀！”
压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从窗口那边传来。
孙氏，竟然在那里把风。
沈春妮哭笑不得，将手里的荠菜粑粑掰成两半，走过去将一半塞给了孙氏。
“娘陪我吃，不然我就不吃了。”
“你这孩子！”
“嘻嘻，娘赶紧吃啊！”沈春妮催促了声，将手里的半只粑粑塞进了嘴里。
又香又脆，一口咬下去，里面又是软糯一片。
荠菜微苦，跟米粉特有的醇香绵柔互相渗透，在盐巴和蒜沫的融合下，达成一种共识。
吃在口里，唇齿留香，恨不得连着自个的舌头一并吞下去！
母女两个跟捉贼似的把荠菜粑粑吃下肚子，不一会儿，灶房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仇氏撂开布帘子进来，一眼就瞅见搁在灶台上的那碗荠菜粑粑。
“啥时候做好的？”仇氏问。
“刚出锅的。”
孙氏小声道，低垂着头，心虚得不敢去看仇氏的眼。
仇氏就像嗅到了啥不对劲儿，狐疑的瞅了孙氏几眼：“老三家的，你咋啦？脸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没、没啊……”
孙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紧张得不可开交。
见状，仇氏更狐疑了。
沈春妮看到孙氏这反应，暗道一声不妙啊，这包子娘心理素质简直弱爆了。
她拿着烧火棍从灶口站起身，朝仇氏嬉皮笑脸道：“奶，我忙活了一早上，饿得前胸贴后背呀，奶能赏我吃个荠菜粑粑垫吧下肚子不？”
仇氏的注意力立马被沈春妮给转移了。
一双稀薄的眉眼瞪了起来：“做一点事儿就跟我这邀功，没脸没皮的东西，说，有没有偷吃粑粑？”
“哎哟喂，奶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倒是想啊，可我不敢哪！我娘那性子，奶您还不晓得么？”
沈春妮一脸无辜的嚷嚷起来。
仇氏的怀疑，这才打消了。
哼了一声，仇氏走过去，端起那碗荠菜粑粑，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声音来：“一双，两双，三双……”
我勒个去！
小老太这是在数数呢？沈春妮满头黑线！
那边，仇氏数完了，也放心的把大碗交给了孙氏收起来。
“你爹要起床了，等会子送盆热水过去。”仇氏交代孙氏。
孙氏点头应道：“诶，我一会儿就送过去！”
“嗯，手脚麻利着点儿啊！”
吩咐完，仇氏撩开布帘子蹬蹬蹬的回了东屋。
灶房里，孙氏扶着锅台边缘，差点虚脱。
活了小半辈子了，头一回做这种事，吓得后背冒了一层的冷汗。
“妮儿啊，这种事……往后还是不能做呀，我这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孙氏一副后怕的样子。
沈春妮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娘，一回生二回熟，怕啥嘛？”
“偷食，总归是不好的……”孙氏声音细若蚊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沈春妮适时纠正孙氏的观点。
“说来说去，不就是一点口头的吃食吗？又不伤天害理！咱就算不吃，问心无愧，可那又如何呢？又会有人惦念咱的无私吗？还不照样猜忌咱，怀疑咱！”
“好像……有点道理。”孙氏轻声呢喃，眼神有些迷茫。
“娘啊，咱做人，还得多为咱自个打算才是。咱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可咱也不能太木讷，脑袋一根筋。老是让自个吃亏，那不是老好人，那是傻子呆瓜！”
“吃亏是福……”孙氏吶呐道。
沈春妮翻了个白眼：“娘，这得看对待啥样的人。对方要是那种知恩图报的，咱吃点亏也没啥，对方若是贪心不足，咱吃亏退让，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妮儿说的在理，妮儿比娘强！”
孙氏抬起眼来，打量着面前的闺女，突然有种欣慰和心安。
“不说了，咱接着做粑粑，接下来咱做啥样的粑粑？”
沈春妮转换了话题，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包子娘的思想，根深蒂固。
想要扭转，不急在一时，沈春妮有信心去潜移默化她。
“咱做蒸粑粑吧！”
孙氏回过神来，抄起案板上的菜刀，走到屋梁下面割了一片腊肉。
腊肉好少好少，最多二两的样子。
孙氏把洗干净的腊肉切成小丁丁，有瘦有肥，然后再把小丁丁剁碎放在一旁备用。
从腌菜的缸里，摸了小半碗的萝卜条，洗干净后同样切成小丁丁。
葱段，蒜沫子，姜片，胡椒丁儿准备就绪。
沈春妮把小锅烧热，孙氏拿起丝瓜馕沾了一点油花在锅底擦了一下，将案板上所有切好的食材一股脑儿推进锅里，跟炒菜那样，一通旺火快速翻炒。
五花肉里的油渗透出来，滋润着腌萝卜丁儿，腌萝卜里的咸水渗出来，葱姜蒜的香味互相交融升华，灶房里顿时弥漫开又香又辣的气味儿。
沈春妮的馋虫再一次被勾了出来，但她强忍着没敢再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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