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沈秀儿现学现卖
站在田埂上，大娥还在跟孙氏小声商议。
“要是他们两个当真有缘，咱这掺和一脚也就水到渠成了。要是真没缘，咱也不强求。”
孙氏点头，也道：“这事就咱双方心里有个数就成，两个孩子那里都莫要点破，省得他们尴尬，回头要是不成，更不好意思！”
大娥拍着孙氏的手背，“放心罢，这个我晓得，都是过来人！”
送走了大娥，孙氏又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惦记着屋里的老娘她们，忙地转身回了屋子。
沈春妮带着沈春云拎着洗刷赶紧的碗筷，刚走到后面院门那里。
迎面就瞅见祖母仇氏正陪着小姑沈秀儿站在茅坑门口。
沈秀儿拿手帕捂着鼻子，站得离茅坑远一些。
仇氏则蹬蹬着小脚，撩开茅厕门口的一张篱笆门，正朝里面恶声恶气的催促。
“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说你这一会子都跑了几趟茅坑了？咱老沈家上下十几口人，可都指靠着这一间茅坑，你莫占着茅坑不拉屎，麻利点出来！”
“娘啊，我这肚子也不晓得是咋啦，不消停啊！”里面传来刘氏哼唧的声响。
仇氏骂道：“就你事儿多，我可告儿你，你妹子秀儿肚子也不舒服，你快些出来！”
“是是是，我加把劲儿！”
里面，随即传来刘氏努力的声响。
仇氏啐了一口，放下篱笆门退了回来。
她来到沈秀儿跟前，耐着性子道：“你四嫂也不晓得要折腾到啥时候，要不，还是在屋里马桶上嗬，咋样?”
沈秀儿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扭动着肥硕的身躯。
“娘啊，不成啊，屋里那马桶方才弄了一次，里面脏了还没顾得上倒呢，我咋用？”
仇氏道：“我屋里还有一只，娘拿去你那屋给你？”
“不要不要，你和我爹那尿垢，味儿老重了，我才不用呢！”
“可你四嫂这还不出来，娘怕你憋不住呀！”
“娘你再去催下呀！”沈秀儿跺脚。
“好好好，娘再去催！”
仇氏又过去骂了。
这边，沈春妮笑吟吟过来，“小姑，上茅厕呢？”
沈秀儿斜觑了眼沈春妮和沈春云姐妹，本来是不想搭理的。
但是想到晌午吃得很过瘾的那碗蛇羹，据说是黑丫逮的蛇，煮的汤，沈秀儿决定搭理下。
“黑丫，你的手艺还不赖嘛，那蛇羹滋味还不赖哩！”
“嘿嘿，难得小姑夸赞，我可是让我娘把肉段最好的那些全给小姑你送去了，滋味能不好嘛！那一碗，搁在镇上的酒楼饭馆里，得卖好多钱吧！”
沈秀儿本来还想跟沈春妮这暗示，让她回头再送一碗过去。
听到沈春妮这话，沈秀儿撇了撇嘴。
“也卖不了几个钱，说来说去就一碗蛇羹，又不是啥好宝贝！”沈秀儿道。
沈春妮道：“成，那下回我再逮到蛇，就不用给小姑尝鲜了，反正也不是啥好宝贝！”
沈春妮说完，摇了摇头，带着沈春云径直往院门那边走去。
一边还扭头瞅了眼茅厕的方向，对沈春云道：“云儿啊，要换做是我，遇到这种霸占着茅坑又不拉屎的人，早走后面一石头砸下去，溅她一屁股那啥了，看她还敢不敢赖着不走！”
声音消失，姐妹俩也进了院子。
这边，沈秀儿却是茅塞顿开。
眼睛四下一瞅，瞅到一块大石头，赶忙儿过去搬了起来绕到茅厕的后面。
乡下的这种老式茅厕构造，看上去像一个倒着的“凸”字。
后面那一点凸出来的，其实是露天的。
面积嘛，大概能塞进去一只粪瓢，为的是方便从茅坑里舀农家肥出来运去田地里浇灌土壤，滋润庄稼。
沈春妮前脚刚跨进院子里，后面就听到茅坑那边‘噗通’一声巨响。
接着，茅厕里面便传来刘氏的惊呼声。
“哎呀妈呀，哪个天杀的害我？溅了我一屁股……”
刘氏端着裤子从茅厕里跑出来，一头撞到了仇氏身上，仇氏摔了个坐屁股墩儿，痛得脸都白了。
“哎呀，娘，我不是存心的……”
刘氏赶忙儿俯身去扶仇氏，仇氏刚站稳脚，甩手一巴掌就拍在刘氏的脸上。
“懒驴上磨屎尿多，你个天杀的，沾着茅坑不拉屎，我家秀儿砸的好！”
仇氏怒喝，朝刘氏脸上啐了一口。
“呀！”
刘氏尖叫了一声，捂着脸躲到一旁。
瞅到端着裤子急吼吼冲进茅厕的沈秀儿，刘氏晓得方才是谁害她了。
“身上臭死了，滚开些！”仇氏又骂。
刘氏这才想起自己还满屁股的那啥，这下是一刻都呆不住了，一溜烟的跑回去换裤子去了！
夜色降临的时候，沈春妮带着装好了饵料的黄鳝笼子离开了家门。
把黄鳝笼子安放好，沈春妮返回家中，一眼就瞅见灶房里摆着一副石磨。
“呀，大娥婶子咋把石磨给送过来了呀？”
沈春妮一脸的惊喜。
晌午饭后，她跟大娥婶子那说了，夜里会过去借她家的石磨碾黄豆子。
没想到大娥婶子竟然送过来了，这么沉的家伙，过来可不容易啊！
大壮拍着那石磨笑呵呵道：“大娥婶子知道你要用，就让岩娃子给你搬过来的。”
“原来是岩娃子？那辛苦他啦！”沈春妮道。
“大娥家的板车给大拐他们拉去了邻村，岩娃子那孩子，方才是端着这副石磨过来的！哎哟，那满头满脸的汗哪，跟下雨似的！”
孙氏和孙喜鹊从外面进来，孙氏啧啧着道。
“不过，岩娃子还真是有一把力气，那么沉的石磨，一口气端过来，不容易呀！”
“可不就是嘛！”孙喜鹊也忙地附和着。
“妮儿啊，回头咱可得好好答谢下岩娃子啊！”孙氏道。
沈春妮点点头，“成，等我豆腐做出来了，送他两块尝鲜！”
孙氏和孙喜鹊对视了一眼，两人欣然一笑。
孙氏道：“那成，咱烧夜饭吧，吃过夜饭，帮着妮儿做豆腐！”
大家伙开始忙活起来。
晌午还留下了一些菜，蛇羹也还有有一些，夜里就没炒菜，一家人就着晌午的剩饭剩菜糊弄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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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两个当真有缘，咱这掺和一脚也就水到渠成了。要是真没缘，咱也不强求。”
孙氏点头，也道：“这事就咱双方心里有个数就成，两个孩子那里都莫要点破，省得他们尴尬，回头要是不成，更不好意思！”
大娥拍着孙氏的手背，“放心罢，这个我晓得，都是过来人！”
送走了大娥，孙氏又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惦记着屋里的老娘她们，忙地转身回了屋子。
沈春妮带着沈春云拎着洗刷赶紧的碗筷，刚走到后面院门那里。
迎面就瞅见祖母仇氏正陪着小姑沈秀儿站在茅坑门口。
沈秀儿拿手帕捂着鼻子，站得离茅坑远一些。
仇氏则蹬蹬着小脚，撩开茅厕门口的一张篱笆门，正朝里面恶声恶气的催促。
“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说你这一会子都跑了几趟茅坑了？咱老沈家上下十几口人，可都指靠着这一间茅坑，你莫占着茅坑不拉屎，麻利点出来！”
“娘啊，我这肚子也不晓得是咋啦，不消停啊！”里面传来刘氏哼唧的声响。
仇氏骂道：“就你事儿多，我可告儿你，你妹子秀儿肚子也不舒服，你快些出来！”
“是是是，我加把劲儿！”
里面，随即传来刘氏努力的声响。
仇氏啐了一口，放下篱笆门退了回来。
她来到沈秀儿跟前，耐着性子道：“你四嫂也不晓得要折腾到啥时候，要不，还是在屋里马桶上嗬，咋样?”
沈秀儿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扭动着肥硕的身躯。
“娘啊，不成啊，屋里那马桶方才弄了一次，里面脏了还没顾得上倒呢，我咋用？”
仇氏道：“我屋里还有一只，娘拿去你那屋给你？”
“不要不要，你和我爹那尿垢，味儿老重了，我才不用呢！”
“可你四嫂这还不出来，娘怕你憋不住呀！”
“娘你再去催下呀！”沈秀儿跺脚。
“好好好，娘再去催！”
仇氏又过去骂了。
这边，沈春妮笑吟吟过来，“小姑，上茅厕呢？”
沈秀儿斜觑了眼沈春妮和沈春云姐妹，本来是不想搭理的。
但是想到晌午吃得很过瘾的那碗蛇羹，据说是黑丫逮的蛇，煮的汤，沈秀儿决定搭理下。
“黑丫，你的手艺还不赖嘛，那蛇羹滋味还不赖哩！”
“嘿嘿，难得小姑夸赞，我可是让我娘把肉段最好的那些全给小姑你送去了，滋味能不好嘛！那一碗，搁在镇上的酒楼饭馆里，得卖好多钱吧！”
沈秀儿本来还想跟沈春妮这暗示，让她回头再送一碗过去。
听到沈春妮这话，沈秀儿撇了撇嘴。
“也卖不了几个钱，说来说去就一碗蛇羹，又不是啥好宝贝！”沈秀儿道。
沈春妮道：“成，那下回我再逮到蛇，就不用给小姑尝鲜了，反正也不是啥好宝贝！”
沈春妮说完，摇了摇头，带着沈春云径直往院门那边走去。
一边还扭头瞅了眼茅厕的方向，对沈春云道：“云儿啊，要换做是我，遇到这种霸占着茅坑又不拉屎的人，早走后面一石头砸下去，溅她一屁股那啥了，看她还敢不敢赖着不走！”
声音消失，姐妹俩也进了院子。
这边，沈秀儿却是茅塞顿开。
眼睛四下一瞅，瞅到一块大石头，赶忙儿过去搬了起来绕到茅厕的后面。
乡下的这种老式茅厕构造，看上去像一个倒着的“凸”字。
后面那一点凸出来的，其实是露天的。
面积嘛，大概能塞进去一只粪瓢，为的是方便从茅坑里舀农家肥出来运去田地里浇灌土壤，滋润庄稼。
沈春妮前脚刚跨进院子里，后面就听到茅坑那边‘噗通’一声巨响。
接着，茅厕里面便传来刘氏的惊呼声。
“哎呀妈呀，哪个天杀的害我？溅了我一屁股……”
刘氏端着裤子从茅厕里跑出来，一头撞到了仇氏身上，仇氏摔了个坐屁股墩儿，痛得脸都白了。
“哎呀，娘，我不是存心的……”
刘氏赶忙儿俯身去扶仇氏，仇氏刚站稳脚，甩手一巴掌就拍在刘氏的脸上。
“懒驴上磨屎尿多，你个天杀的，沾着茅坑不拉屎，我家秀儿砸的好！”
仇氏怒喝，朝刘氏脸上啐了一口。
“呀！”
刘氏尖叫了一声，捂着脸躲到一旁。
瞅到端着裤子急吼吼冲进茅厕的沈秀儿，刘氏晓得方才是谁害她了。
“身上臭死了，滚开些！”仇氏又骂。
刘氏这才想起自己还满屁股的那啥，这下是一刻都呆不住了，一溜烟的跑回去换裤子去了！
夜色降临的时候，沈春妮带着装好了饵料的黄鳝笼子离开了家门。
把黄鳝笼子安放好，沈春妮返回家中，一眼就瞅见灶房里摆着一副石磨。
“呀，大娥婶子咋把石磨给送过来了呀？”
沈春妮一脸的惊喜。
晌午饭后，她跟大娥婶子那说了，夜里会过去借她家的石磨碾黄豆子。
没想到大娥婶子竟然送过来了，这么沉的家伙，过来可不容易啊！
大壮拍着那石磨笑呵呵道：“大娥婶子知道你要用，就让岩娃子给你搬过来的。”
“原来是岩娃子？那辛苦他啦！”沈春妮道。
“大娥家的板车给大拐他们拉去了邻村，岩娃子那孩子，方才是端着这副石磨过来的！哎哟，那满头满脸的汗哪，跟下雨似的！”
孙氏和孙喜鹊从外面进来，孙氏啧啧着道。
“不过，岩娃子还真是有一把力气，那么沉的石磨，一口气端过来，不容易呀！”
“可不就是嘛！”孙喜鹊也忙地附和着。
“妮儿啊，回头咱可得好好答谢下岩娃子啊！”孙氏道。
沈春妮点点头，“成，等我豆腐做出来了，送他两块尝鲜！”
孙氏和孙喜鹊对视了一眼，两人欣然一笑。
孙氏道：“那成，咱烧夜饭吧，吃过夜饭，帮着妮儿做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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