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抄起签子捅我呢，还好，他的发泄目标是羊宝……</p>
沈公子两口吞下羊宝，一嘴膻气乱喷，皱眉道：“我他妈都快奔三的人了，你是非得让我跟小学生一样说喜欢你才行？你到底缺心眼儿还是傻帽儿？白痴吗？老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诶？”慷慨激昂的沈公子忽然一顿，眼珠转了转，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猛一拍大腿，愕然道：“我cao，难道你是嫌我老！？”</p>
“……”</p>
我完全傻掉了，被他一串连珠炮轰炸地脑袋发晕，不知是不是兑了水的扎啤作祟，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席卷而来。 </p>
“你说话，别跟我装哑巴！”沈公子好像真的陷入了自己的囚徒困境，怒气冲冲掐了我一把，道：“是不是嫌我老？”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对着路边车窗照了照，一脸难以置信，嘀咕道：“小田儿说我挺显年轻的啊。”</p>
“不不不是…你不老…”我已经有点儿语无伦次了，脑子宕机了半晌，心底充斥起莫名的情绪，结巴道：“你刚才说…你…你喜欢…我？”</p>
沈大公子忽然身子一僵，那张线条硬朗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尤其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躲开了我询问的目光？他躲开了？沈公子诶！</p>
“吃饱没？”半晌，沈公子恢复淡定，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起身道：“吃饱我就结账了。”</p>
“饱…饱了…”</p>
……</p>
夜市喧嚣依旧，熙熙攘攘地街道上，仿佛只有我俩与周围格格不入，包裹在一层尴尬的沉默之中。沈公子一言不发，并没有往停车处走，我开始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脚步回头瞪我，我急忙跟在他身边，他还瞪，我只好挽上他胳膊……好嘛，安上了电池，他又动了。</p>
沈公子沉默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着他漫无目的地闲逛。街上有许多情侣，男男女女，欢声笑语，我俩动作看着很亲密，然而却都苦着脸，给不知情的人看到，估计会以为是两个陌生人被胶水给黏在了一起。</p>
我们走了很久，几乎将夜市街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停车的地方。我本来想提醒他喝了酒，但看他阴沉沉的脸色，终究没敢说。</p>
上车，离开，一路无话。</p>
……</p>
沈公子把车开到自己下榻的酒店，双手攥着方向盘，眯眼盯着酒店门前的喷泉，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坐在一旁更是尴尬，走也不是，留又不对，只好眼巴巴地望着他，祈求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公子能给我一点明示。</p>
良久，沈公子解开安全带，大力揉|搓着脸，低声道：“今晚陪我吧。”</p>
我怔了怔，有些迟疑。</p>
沈公子歪头看着我，伸手捏住我下巴，左看右看，哑然失笑，道：“不给钱的那种。”</p>
本来还挺微妙的氛围，被他补充的这句话破了气场，我瞪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p>
“不愿意？”沈公子问。</p>
“你想吗？”我反问道。</p>
沈公子皱起眉头想了想，点头道：“嗯。”</p>
“那…”我刚要点头，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响了起来，我看看他，他没催我，摆摆手示意我先接电话。</p>
文嘉的来电。</p>
“喂…”我悄悄调低音量，生怕被沈公子听出端倪。</p>
“你人在哪？”文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不等我回答，又道：“人抓到了，来朝阳门环城公园，东口。”说罢便挂断了电话。</p>
我愣愣捧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脑袋有点发懵……找到了？愣了半晌，猛然反应了过来！蒋元松！一定是抓到蒋元松了！</p>
“谁？”沈公子斜睨着我，目光扫了眼手机。</p>
“文嘉…”我强压着莫名的紧张，歉意地望着沈公子，怯怯道：“她喊我去…”话说一半，沈公子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我顿时后悔提起文嘉的名字。“那我…先走啦？对不起啊，要不…我明天再、再陪你……”我试探着问道。</p>
“你走吧。”沈公子收回目光，声音冷淡，扭头看向窗外。</p>
“哦…”不知怎地，莫名有种做错事的愧疚感，打开车门又回头看了眼，小声问：“你生气啦？”</p>
“滚。”猝不及防地一声怒吼，惊得我一个激灵，没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沈公子推了下去，‘砰’的一声关了门，发动起车子倒了回去，沿着辅路绝尘而去，留下我一个在夜风中凌乱。</p>
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一股莫名的委屈袭上心头，风一吹，鼻子竟有些发酸。</p>
……</p>
赶到环城公园已是午夜时分，这边大片住宅楼施工区，白天就没什么人，到了夜晚更是人迹罕至，公园里风吹树摇，阴风阵阵，护城河水蒸腾起恶臭，扑面而来。司机本来不愿意来这儿，看我一个女生，还好心提醒我，说这附近晚上没人，经常发生拦路抢劫的事情，如果是和朋友约的，最好改个地方。我也无从解释，只好加钱让他送我过来。司机特怂，把我放到距离东门还有几百米的位置，说：“前边施工修路，过不去。”</p>
大半夜来这里，确实需要勇气，因为施工的原因，这边的路灯都是哑火状态，出租车一走，方圆百米就只有我手机的亮光。我给文嘉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的位置，没多会儿，一辆没开灯的小面包缓缓而来，慢悠悠停到我身边。</p>
我有点发怵，不由想起许多失联女生的案件，还好，车窗摇下，露出的是邢鹏的脸。</p>
“上车。”</p>
……</p>
小面包原路返回，从东门直接开了进去，环城公园直来直去，一侧倚靠城墙，一侧围绕护城河，平日里是中老年人锻炼遛弯儿的去处，午夜一过都要关门的。这里却不知怎么回事，铁栅门大开，也不见有门卫在。车里只有我和邢鹏，邢鹏身上有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我没敢贸然说话，静静地坐在副驾环顾车外情况。</p>
面包车开了很远，停进一片松林之中。</p>
夜半三更，破败公园里漆黑一片，远处树影幢幢，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墨色黑暗中，有一双没有眼白的眸子注视着你。</p>
我想用手机亮照明，被邢鹏制止了，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说话，走到靠近护城河那边，从围栏翻了过去，顺着斜坡滑到底，站在了护城河岸边。护城河岸只是一方狭窄之处，能容两人并行的老旧水泥砌台，斜上方土坡长满杂草野花，蚊虫飞舞萦绕。</p>
以前总会有人翻过围栏下到这里钓鱼，后来护城河水水质彻底坏掉，放养鱼虾死绝，垂钓客便敬而远之了，时间一久，这下边基本就成了无良市民的垃圾场，臭气熏天，闻之作呕。</p>
邢鹏带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拐过一处泄水口，黑暗中赫然出现一群人影。</p>
我吓了一跳，隐约听到文嘉说话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p>
“文姐？”我低低叫了一声。</p>
“这边。”一个纤瘦黑影走了过来，揽着我的肩膀走向岸边人群中心，掏出手电打开，一束强光照亮两张脸，我的心也跟着抖了一抖。</p>
杨欣和一个我没见过的男青年，两个人跪在水泥地上，被几个人扯住头发把脸抬了起来，手电光照过去，我看到两人嘴上都封着胶布。光束很亮，刺得两个人睁不开眼，嘴里呜呜不停，听不出在说什么。</p>
“是不是这俩？”文嘉冷声问道。</p>
“女的是…男的我没见过。”我如实回答。</p>
文嘉点点头，问道：“叫什么来着？”</p>
“蒋元松。”我回道。</p>
“那就没错了。”文嘉指间变戏法一样甩出一张身份证，借着手电光一看，正是蒋元松无疑。</p>
“文姐……这……”我有点紧张，眼前这景象我幻想过，但没想到真的会发生在眼前，猜到了开头，结局却难料，隐隐有种极度不安的感觉。</p>
文嘉从身边人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递给我，道：“这个是口供，他们几个怎么去你家踩点儿、怎么在车上动手脚、参与人的名字住址……都有。”</p>
“嗯？”</p>
“有这份口供，我再活动活动关系，送俩人进去吃两年牢饭不成问题。”文嘉慢条斯理的说着，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看到杨欣的脸刷白刷白的，极力摇着头，似乎在恳求什么。</p>
文嘉完全不理会两个呜呜叫唤的人，对我说：“之前我在宾馆问过你一次，现在我再问一次……你要送他们坐牢，还是血债血偿？不要着急，想清楚再回答我，咱们有的是时间。”</p>
无形的重担顿时压了下来，此前我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刻，我还是踌躇了。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感觉自己无法集中精力，脑子里还不时闪过沈公子最后那声怒吼，愣神间，杨欣二人的声音也跟着钻进脑袋。</p>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怕还是紧张，那股强烈的不安越来越浓重。理智告诉我，也许送他们进监狱是正确的做法，可心底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混杂着救护车警笛、医院喧闹、父母鲜血淋漓的脸、大伯媳妇的神情……画面一闪，杨欣手机里的风油精视频又浮现眼前，还有那天在湘园饭店，那些把我摁倒在地，扒我衣服上下其手的人，肆无忌惮地笑……</p>
沈公子两口吞下羊宝，一嘴膻气乱喷，皱眉道：“我他妈都快奔三的人了，你是非得让我跟小学生一样说喜欢你才行？你到底缺心眼儿还是傻帽儿？白痴吗？老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诶？”慷慨激昂的沈公子忽然一顿，眼珠转了转，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猛一拍大腿，愕然道：“我cao，难道你是嫌我老！？”</p>
“……”</p>
我完全傻掉了，被他一串连珠炮轰炸地脑袋发晕，不知是不是兑了水的扎啤作祟，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席卷而来。 </p>
“你说话，别跟我装哑巴！”沈公子好像真的陷入了自己的囚徒困境，怒气冲冲掐了我一把，道：“是不是嫌我老？”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对着路边车窗照了照，一脸难以置信，嘀咕道：“小田儿说我挺显年轻的啊。”</p>
“不不不是…你不老…”我已经有点儿语无伦次了，脑子宕机了半晌，心底充斥起莫名的情绪，结巴道：“你刚才说…你…你喜欢…我？”</p>
沈大公子忽然身子一僵，那张线条硬朗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尤其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躲开了我询问的目光？他躲开了？沈公子诶！</p>
“吃饱没？”半晌，沈公子恢复淡定，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起身道：“吃饱我就结账了。”</p>
“饱…饱了…”</p>
……</p>
夜市喧嚣依旧，熙熙攘攘地街道上，仿佛只有我俩与周围格格不入，包裹在一层尴尬的沉默之中。沈公子一言不发，并没有往停车处走，我开始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脚步回头瞪我，我急忙跟在他身边，他还瞪，我只好挽上他胳膊……好嘛，安上了电池，他又动了。</p>
沈公子沉默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着他漫无目的地闲逛。街上有许多情侣，男男女女，欢声笑语，我俩动作看着很亲密，然而却都苦着脸，给不知情的人看到，估计会以为是两个陌生人被胶水给黏在了一起。</p>
我们走了很久，几乎将夜市街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停车的地方。我本来想提醒他喝了酒，但看他阴沉沉的脸色，终究没敢说。</p>
上车，离开，一路无话。</p>
……</p>
沈公子把车开到自己下榻的酒店，双手攥着方向盘，眯眼盯着酒店门前的喷泉，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坐在一旁更是尴尬，走也不是，留又不对，只好眼巴巴地望着他，祈求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公子能给我一点明示。</p>
良久，沈公子解开安全带，大力揉|搓着脸，低声道：“今晚陪我吧。”</p>
我怔了怔，有些迟疑。</p>
沈公子歪头看着我，伸手捏住我下巴，左看右看，哑然失笑，道：“不给钱的那种。”</p>
本来还挺微妙的氛围，被他补充的这句话破了气场，我瞪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p>
“不愿意？”沈公子问。</p>
“你想吗？”我反问道。</p>
沈公子皱起眉头想了想，点头道：“嗯。”</p>
“那…”我刚要点头，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响了起来，我看看他，他没催我，摆摆手示意我先接电话。</p>
文嘉的来电。</p>
“喂…”我悄悄调低音量，生怕被沈公子听出端倪。</p>
“你人在哪？”文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不等我回答，又道：“人抓到了，来朝阳门环城公园，东口。”说罢便挂断了电话。</p>
我愣愣捧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脑袋有点发懵……找到了？愣了半晌，猛然反应了过来！蒋元松！一定是抓到蒋元松了！</p>
“谁？”沈公子斜睨着我，目光扫了眼手机。</p>
“文嘉…”我强压着莫名的紧张，歉意地望着沈公子，怯怯道：“她喊我去…”话说一半，沈公子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我顿时后悔提起文嘉的名字。“那我…先走啦？对不起啊，要不…我明天再、再陪你……”我试探着问道。</p>
“你走吧。”沈公子收回目光，声音冷淡，扭头看向窗外。</p>
“哦…”不知怎地，莫名有种做错事的愧疚感，打开车门又回头看了眼，小声问：“你生气啦？”</p>
“滚。”猝不及防地一声怒吼，惊得我一个激灵，没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沈公子推了下去，‘砰’的一声关了门，发动起车子倒了回去，沿着辅路绝尘而去，留下我一个在夜风中凌乱。</p>
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一股莫名的委屈袭上心头，风一吹，鼻子竟有些发酸。</p>
……</p>
赶到环城公园已是午夜时分，这边大片住宅楼施工区，白天就没什么人，到了夜晚更是人迹罕至，公园里风吹树摇，阴风阵阵，护城河水蒸腾起恶臭，扑面而来。司机本来不愿意来这儿，看我一个女生，还好心提醒我，说这附近晚上没人，经常发生拦路抢劫的事情，如果是和朋友约的，最好改个地方。我也无从解释，只好加钱让他送我过来。司机特怂，把我放到距离东门还有几百米的位置，说：“前边施工修路，过不去。”</p>
大半夜来这里，确实需要勇气，因为施工的原因，这边的路灯都是哑火状态，出租车一走，方圆百米就只有我手机的亮光。我给文嘉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的位置，没多会儿，一辆没开灯的小面包缓缓而来，慢悠悠停到我身边。</p>
我有点发怵，不由想起许多失联女生的案件，还好，车窗摇下，露出的是邢鹏的脸。</p>
“上车。”</p>
……</p>
小面包原路返回，从东门直接开了进去，环城公园直来直去，一侧倚靠城墙，一侧围绕护城河，平日里是中老年人锻炼遛弯儿的去处，午夜一过都要关门的。这里却不知怎么回事，铁栅门大开，也不见有门卫在。车里只有我和邢鹏，邢鹏身上有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我没敢贸然说话，静静地坐在副驾环顾车外情况。</p>
面包车开了很远，停进一片松林之中。</p>
夜半三更，破败公园里漆黑一片，远处树影幢幢，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墨色黑暗中，有一双没有眼白的眸子注视着你。</p>
我想用手机亮照明，被邢鹏制止了，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说话，走到靠近护城河那边，从围栏翻了过去，顺着斜坡滑到底，站在了护城河岸边。护城河岸只是一方狭窄之处，能容两人并行的老旧水泥砌台，斜上方土坡长满杂草野花，蚊虫飞舞萦绕。</p>
以前总会有人翻过围栏下到这里钓鱼，后来护城河水水质彻底坏掉，放养鱼虾死绝，垂钓客便敬而远之了，时间一久，这下边基本就成了无良市民的垃圾场，臭气熏天，闻之作呕。</p>
邢鹏带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拐过一处泄水口，黑暗中赫然出现一群人影。</p>
我吓了一跳，隐约听到文嘉说话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p>
“文姐？”我低低叫了一声。</p>
“这边。”一个纤瘦黑影走了过来，揽着我的肩膀走向岸边人群中心，掏出手电打开，一束强光照亮两张脸，我的心也跟着抖了一抖。</p>
杨欣和一个我没见过的男青年，两个人跪在水泥地上，被几个人扯住头发把脸抬了起来，手电光照过去，我看到两人嘴上都封着胶布。光束很亮，刺得两个人睁不开眼，嘴里呜呜不停，听不出在说什么。</p>
“是不是这俩？”文嘉冷声问道。</p>
“女的是…男的我没见过。”我如实回答。</p>
文嘉点点头，问道：“叫什么来着？”</p>
“蒋元松。”我回道。</p>
“那就没错了。”文嘉指间变戏法一样甩出一张身份证，借着手电光一看，正是蒋元松无疑。</p>
“文姐……这……”我有点紧张，眼前这景象我幻想过，但没想到真的会发生在眼前，猜到了开头，结局却难料，隐隐有种极度不安的感觉。</p>
文嘉从身边人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递给我，道：“这个是口供，他们几个怎么去你家踩点儿、怎么在车上动手脚、参与人的名字住址……都有。”</p>
“嗯？”</p>
“有这份口供，我再活动活动关系，送俩人进去吃两年牢饭不成问题。”文嘉慢条斯理的说着，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看到杨欣的脸刷白刷白的，极力摇着头，似乎在恳求什么。</p>
文嘉完全不理会两个呜呜叫唤的人，对我说：“之前我在宾馆问过你一次，现在我再问一次……你要送他们坐牢，还是血债血偿？不要着急，想清楚再回答我，咱们有的是时间。”</p>
无形的重担顿时压了下来，此前我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刻，我还是踌躇了。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感觉自己无法集中精力，脑子里还不时闪过沈公子最后那声怒吼，愣神间，杨欣二人的声音也跟着钻进脑袋。</p>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怕还是紧张，那股强烈的不安越来越浓重。理智告诉我，也许送他们进监狱是正确的做法，可心底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混杂着救护车警笛、医院喧闹、父母鲜血淋漓的脸、大伯媳妇的神情……画面一闪，杨欣手机里的风油精视频又浮现眼前，还有那天在湘园饭店，那些把我摁倒在地，扒我衣服上下其手的人，肆无忌惮地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