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还跟我讲了许多，我觉得，她的角色应该类似“鸡窝政委”，老鼠这些唱白脸，暴力手段胁迫，然后茉莉出马唱红脸，负责安抚。 茉莉提到许多人名，我一个都没记住，还有很多规矩，例如上钟时间、和客人接触时不能多话，尤其一点，切记不要寄希望于客人，让人家报警什么的，这么做只会引来家法。我问她家法是什么，茉莉摇头叹息，道：“你不会想见识的，听姐话，乖乖的，老老实实做事，表现好点儿能给你抽成，赚些钱，可以让老鼠他们寄给你家里。”</p>
我对她的身份和立场保持怀疑，没有再多嘴说话，换好衣服，她把我带到另外一间房里，这间房也是十张架子床，还空着三张，想必我和王媛的住处就在这里了。房里没人，茉莉从床下纸箱翻出一套被褥给我铺上，还没收拾好，刚才那个青年便拎着王媛进来了。</p>
王媛脸色苍白，脸上冒着虚汗，被搀扶进来的，她也换了一身暴露的短裙，所以，我一眼看到了她腿间正晕开的一片殷红。</p>
我当时就傻了，急急朝她跑去，却忘记自己身子也不方便，下身一疼，险些踉跄倒地。</p>
“媛媛！”</p>
“起开起开，添什么乱。”青年把我搡开一旁，对茉莉说：“给找个姨妈巾，第一天上钟就来红，真他妈会挑时间。”然后指着我说：“快点儿的，收拾完下来。”说罢骂骂咧咧走了出去。</p>
我扶住王媛，茉莉也过来帮忙，将王媛搀到床上，撕开一包卫生巾递给她，还倒了杯热水。</p>
王媛抓着我的手，紧紧咬着下唇，额头沁出豆大汗珠，似乎疼痛的连话都讲不出来。见她如此，我更是慌乱，记得服务区时，她就说自己好像要来事，昨夜又那般经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p>
“棋姐…”王媛缓了半天，下嘴唇都快咬破了，说话时都带着颤音：“疼…”</p>
“茉…茉莉姐，你能帮忙叫一下医生吗？”我慌了神，抓住茉莉的衣摆，央求她：“你看她这…送她去医院吧！”</p>
茉莉秀眉微蹙，脸色有些为难，让王媛躺下，褪去她已经被血沾湿的短裙。王媛两腿之间一片血污，站在床边都能闻到那股血腥气，这根本不是来姨妈时该有的景象，除了血崩，我想不到其他可能性。</p>
“呀，咋这样了。”茉莉面色微变，估计也没想到这么严重，拧了毛巾给擦了擦血，让我帮着先贴上卫生巾，想了想，道：“我去跟老鼠说一声，你看着她。”</p>
……</p>
王媛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都跟着变色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死在老军他们手里得了，起码不用再受这些罪。看着王媛气若游丝的脸，我心中满是歉疚，种种事情，又是因我而起。就是因为看我一个人卧病在家心中不忍，王媛才抛下水云间浴场的生意跑来找我，要带我出去散心，她只是想让我走出阴影，可她却没想到，我又把她拽进了深渊。</p>
我给她穿好衣服，咬牙将王媛背了起来，我豁出去了，哪怕是被打死在外边，我也绝对不能眼巴巴看着王媛躺在这儿活受罪。走过桌子时，我多看了眼，趁着茉莉也不在，抓起那柄刮眉刀塞进内yi。</p>
王媛身子时冷时热，低声唤着“棋姐棋姐”，我越听越不是滋味，从高中那会儿，王媛就管我叫棋姐，可我又为她做过什么？哪怕是为了当得起这声称呼，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送进医院。</p>
四层楼不算高，我背着王媛，一级一级台阶往下挪动，好不容易下了楼，正好迎面碰上赶来的老鼠等人。</p>
“妈勒贝的，这咋了？要死啊？”老鼠啐了一口，摆摆手，让马仔将王媛接了过去，瞅了眼被血染红的短裙，眼角抽了抽，狐疑道：“沃日，例假这么凶？”</p>
“她血崩了，求你送她去医院啊！”我声嘶力竭，如果不是身边人太多，我真想掏出眉刀刮了老鼠的喉咙。</p>
茉莉将我往后推了两步，招呼那俩马仔，道：“别耽误了，赶紧送医院去，看看咋回事。”</p>
老鼠这才点头应允，末了又多看了我一眼，伸出指头冲我点了点，没说话，具体意思不懂，总之威胁的味道满满。</p>
……</p>
看着王媛被送上车，我才稍稍安下些心，可没过多久，我又开始不安，脑子里想着，老鼠这些人，真的会把媛媛送到医院吗？万一，万一他们把媛媛丢在什么荒郊野地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亲手把媛媛送上了绝路？所幸，茉莉给我报了平安，说医院那边来了电话，王媛已经送到了，医生正在治疗当中。</p>
整整一个白天，我都在精神分|裂的状态下度过，一会儿深感绝望，有心结束性命，一会儿又怨毒满满，几乎控制不住以卵击石的念头。茉莉给我讲得那些上钟需要注意的细节，我什么都没记住，说了半天，茉莉估计瞧我状态不好，叹了口气，又把我送回宿舍，让我睡一会儿。</p>
“养足精神，别操没用的心，晚上上钟，明白没。”茉莉皱了皱眉，又道：“你小妹的医药费，要从你们上钟钱里扣，知道不？”</p>
我一言不发，转过身背对着她，蒙上了被子。</p>
茉莉站了一会儿，叹口气，出门前丢下句话：“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掂量，老鼠没我这么多耐心。”</p>
听到她的话，我攥紧了那柄眉刀。</p>
……</p>
该来的总要来，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上钟的时间……到了。</p>
还是茉莉来叫我，这次我没有继续摆脸色，主动下床，洗脸，化妆，接过她递来的小手包，清点里边的湿巾和安全套，然后跟着她去到发廊大厅，和其他那些等待上钟的小姐们坐在一起。</p>
环顾四周，吧台、门口、通往炮房的走廊，都有青年守着，从外边看不到里面的戒备森严，尽管发廊大门开着，但我知道，如果我试图逃跑，估计连门口都出不去就会被拖回来，这种傻事，不能做。</p>
那些小姐倒很熟络，尽管档次和月宫差的远，但人都是一样的人，她们不在乎其他事，在她们眼里，我是新来的姐妹、同行，聊聊天，无伤大雅。问家乡，问从前，问听什么歌，问吃什么零食，问用什么口红……家长里短，无味琐事，却又令她们欢欣鼓舞。</p>
一个叫做毛毛的小姐，见我正襟危坐，笑着说这样不对，让我整个人坐上沙发，靠在沙发背上，把双腿搭在边缘，还特意将本就短的裙摆往上拉了拉，这个角度，门外瞟一眼就能看见裙底。毛毛好像再规整规整上身，我拒绝了，乳贴里藏着眉刀，我怕被发现。</p>
毛毛倒是想多了，笑了笑，说：“胸小没事，挤一挤啥都有。”</p>
我冲她挤出一丝笑意，继续盘算着我该怎么办。眉刀不起眼，但很锋利，化妆包里少了这个，茉莉一定会发现，我只有两条路，要么偷偷还回去，要么用它做些什么，我想起刘大福领口藏着的刀片，可惜，我没有他们的身手。</p>
时间过得很快，黄昏暮色被浓墨深夜取代，发廊一条街闪烁起霓虹灯光，钟表指针指向九点钟，一波一波嫖客上门了。</p>
和月宫那些流程不同，这里很简单，嫖客进门，把沙发上的小姐扫一遍，相中哪个就点哪个，小姐拎起手包径直走向炮房那条走廊，不会像月宫那样鞠躬问好，更不会亲热地挽住客人的手。</p>
月宫管这叫微笑服务，发廊？估计管这叫傻逼。</p>
……</p>
炮房那边的隔音一般，大厅音乐间隙，小姐的叫|床声很清楚，单个还没什么，如果恰好停在几个小姐上钟的时候，那声音简直没法听，小姐们好像比赛一样，一个叫的比一个响。毛毛告诉我，这是为了挣表现，要是房里一声不吭，门口的马仔就会告诉老鼠，说小姐不好好干活，而小姐就会被扣除上钟钱。</p>
沙发上的小姐越来越少，嫖客越来越多，我估摸着今晚应该躲不掉了，犹豫一番，我问毛毛：“我下边疼得厉害，怎么办啊。”</p>
毛毛眨了眨眼，眼皮上的粉簌簌直落，小声说：“昨晚被搞狠了吧？”</p>
我咬牙点了点头。</p>
毛毛舔了舔嘴唇，低声说：“忍忍吧，实在疼的受不了，你就跟客人商量商量，让走后门，反正后边也爽，有的客人还就好这口。”</p>
很快，偌大的发廊前厅就剩下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看着比我大几岁，沉默寡言，不声不响，其他小姐玩手机聊天，只有她捧着一本《知音》，读得津津有味。她长得不难看，妆容在这里来说，也不是相当浓重，能看出她有张清秀的脸，和毛毛那种风尘气满满相比，她倒显得清新许多，穿着虽然也是暴露性gan，但却少了几分脂粉味道。</p>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观察，据我猜测，她之所以没有被挑走，原因可能和我一样，胸小。发廊嫖客挑小姐的时候，大多都会动手动脚，无一例外，咸猪手直接往胸上抓，所以，上围丰满的那些小姐都被挑走了，就剩我和那个安静的女孩儿坐冷板凳。</p>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在月宫，哪个客人敢随便对佳丽和公主动手动脚？</p>
这般时候，我突然很庆幸自己发育不良，嫖客都瞧不上我才好，这里来来往往的客人，水平质量自然不用多说，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居多，要么大腹便便，要么满脸油光，隔老远就能味道几天没洗澡的汗臭。月宫的佳丽都有双火眼金睛，就像专卖店里的销售人员一样，看穿着配饰就能把客人的腰包估摸个大概，但这个技能在发廊并没什么卵用，你能看见个衣冠整洁的就算运气了。其中不乏许多醉醺醺的醉汉，还有些贼眉鼠眼的学生，犹犹豫豫，探头探脑，不敢进来。</p>
我对她的身份和立场保持怀疑，没有再多嘴说话，换好衣服，她把我带到另外一间房里，这间房也是十张架子床，还空着三张，想必我和王媛的住处就在这里了。房里没人，茉莉从床下纸箱翻出一套被褥给我铺上，还没收拾好，刚才那个青年便拎着王媛进来了。</p>
王媛脸色苍白，脸上冒着虚汗，被搀扶进来的，她也换了一身暴露的短裙，所以，我一眼看到了她腿间正晕开的一片殷红。</p>
我当时就傻了，急急朝她跑去，却忘记自己身子也不方便，下身一疼，险些踉跄倒地。</p>
“媛媛！”</p>
“起开起开，添什么乱。”青年把我搡开一旁，对茉莉说：“给找个姨妈巾，第一天上钟就来红，真他妈会挑时间。”然后指着我说：“快点儿的，收拾完下来。”说罢骂骂咧咧走了出去。</p>
我扶住王媛，茉莉也过来帮忙，将王媛搀到床上，撕开一包卫生巾递给她，还倒了杯热水。</p>
王媛抓着我的手，紧紧咬着下唇，额头沁出豆大汗珠，似乎疼痛的连话都讲不出来。见她如此，我更是慌乱，记得服务区时，她就说自己好像要来事，昨夜又那般经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p>
“棋姐…”王媛缓了半天，下嘴唇都快咬破了，说话时都带着颤音：“疼…”</p>
“茉…茉莉姐，你能帮忙叫一下医生吗？”我慌了神，抓住茉莉的衣摆，央求她：“你看她这…送她去医院吧！”</p>
茉莉秀眉微蹙，脸色有些为难，让王媛躺下，褪去她已经被血沾湿的短裙。王媛两腿之间一片血污，站在床边都能闻到那股血腥气，这根本不是来姨妈时该有的景象，除了血崩，我想不到其他可能性。</p>
“呀，咋这样了。”茉莉面色微变，估计也没想到这么严重，拧了毛巾给擦了擦血，让我帮着先贴上卫生巾，想了想，道：“我去跟老鼠说一声，你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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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媛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都跟着变色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死在老军他们手里得了，起码不用再受这些罪。看着王媛气若游丝的脸，我心中满是歉疚，种种事情，又是因我而起。就是因为看我一个人卧病在家心中不忍，王媛才抛下水云间浴场的生意跑来找我，要带我出去散心，她只是想让我走出阴影，可她却没想到，我又把她拽进了深渊。</p>
我给她穿好衣服，咬牙将王媛背了起来，我豁出去了，哪怕是被打死在外边，我也绝对不能眼巴巴看着王媛躺在这儿活受罪。走过桌子时，我多看了眼，趁着茉莉也不在，抓起那柄刮眉刀塞进内yi。</p>
王媛身子时冷时热，低声唤着“棋姐棋姐”，我越听越不是滋味，从高中那会儿，王媛就管我叫棋姐，可我又为她做过什么？哪怕是为了当得起这声称呼，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送进医院。</p>
四层楼不算高，我背着王媛，一级一级台阶往下挪动，好不容易下了楼，正好迎面碰上赶来的老鼠等人。</p>
“妈勒贝的，这咋了？要死啊？”老鼠啐了一口，摆摆手，让马仔将王媛接了过去，瞅了眼被血染红的短裙，眼角抽了抽，狐疑道：“沃日，例假这么凶？”</p>
“她血崩了，求你送她去医院啊！”我声嘶力竭，如果不是身边人太多，我真想掏出眉刀刮了老鼠的喉咙。</p>
茉莉将我往后推了两步，招呼那俩马仔，道：“别耽误了，赶紧送医院去，看看咋回事。”</p>
老鼠这才点头应允，末了又多看了我一眼，伸出指头冲我点了点，没说话，具体意思不懂，总之威胁的味道满满。</p>
……</p>
看着王媛被送上车，我才稍稍安下些心，可没过多久，我又开始不安，脑子里想着，老鼠这些人，真的会把媛媛送到医院吗？万一，万一他们把媛媛丢在什么荒郊野地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亲手把媛媛送上了绝路？所幸，茉莉给我报了平安，说医院那边来了电话，王媛已经送到了，医生正在治疗当中。</p>
整整一个白天，我都在精神分|裂的状态下度过，一会儿深感绝望，有心结束性命，一会儿又怨毒满满，几乎控制不住以卵击石的念头。茉莉给我讲得那些上钟需要注意的细节，我什么都没记住，说了半天，茉莉估计瞧我状态不好，叹了口气，又把我送回宿舍，让我睡一会儿。</p>
“养足精神，别操没用的心，晚上上钟，明白没。”茉莉皱了皱眉，又道：“你小妹的医药费，要从你们上钟钱里扣，知道不？”</p>
我一言不发，转过身背对着她，蒙上了被子。</p>
茉莉站了一会儿，叹口气，出门前丢下句话：“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掂量，老鼠没我这么多耐心。”</p>
听到她的话，我攥紧了那柄眉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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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要来，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上钟的时间……到了。</p>
还是茉莉来叫我，这次我没有继续摆脸色，主动下床，洗脸，化妆，接过她递来的小手包，清点里边的湿巾和安全套，然后跟着她去到发廊大厅，和其他那些等待上钟的小姐们坐在一起。</p>
环顾四周，吧台、门口、通往炮房的走廊，都有青年守着，从外边看不到里面的戒备森严，尽管发廊大门开着，但我知道，如果我试图逃跑，估计连门口都出不去就会被拖回来，这种傻事，不能做。</p>
那些小姐倒很熟络，尽管档次和月宫差的远，但人都是一样的人，她们不在乎其他事，在她们眼里，我是新来的姐妹、同行，聊聊天，无伤大雅。问家乡，问从前，问听什么歌，问吃什么零食，问用什么口红……家长里短，无味琐事，却又令她们欢欣鼓舞。</p>
一个叫做毛毛的小姐，见我正襟危坐，笑着说这样不对，让我整个人坐上沙发，靠在沙发背上，把双腿搭在边缘，还特意将本就短的裙摆往上拉了拉，这个角度，门外瞟一眼就能看见裙底。毛毛好像再规整规整上身，我拒绝了，乳贴里藏着眉刀，我怕被发现。</p>
毛毛倒是想多了，笑了笑，说：“胸小没事，挤一挤啥都有。”</p>
我冲她挤出一丝笑意，继续盘算着我该怎么办。眉刀不起眼，但很锋利，化妆包里少了这个，茉莉一定会发现，我只有两条路，要么偷偷还回去，要么用它做些什么，我想起刘大福领口藏着的刀片，可惜，我没有他们的身手。</p>
时间过得很快，黄昏暮色被浓墨深夜取代，发廊一条街闪烁起霓虹灯光，钟表指针指向九点钟，一波一波嫖客上门了。</p>
和月宫那些流程不同，这里很简单，嫖客进门，把沙发上的小姐扫一遍，相中哪个就点哪个，小姐拎起手包径直走向炮房那条走廊，不会像月宫那样鞠躬问好，更不会亲热地挽住客人的手。</p>
月宫管这叫微笑服务，发廊？估计管这叫傻逼。</p>
……</p>
炮房那边的隔音一般，大厅音乐间隙，小姐的叫|床声很清楚，单个还没什么，如果恰好停在几个小姐上钟的时候，那声音简直没法听，小姐们好像比赛一样，一个叫的比一个响。毛毛告诉我，这是为了挣表现，要是房里一声不吭，门口的马仔就会告诉老鼠，说小姐不好好干活，而小姐就会被扣除上钟钱。</p>
沙发上的小姐越来越少，嫖客越来越多，我估摸着今晚应该躲不掉了，犹豫一番，我问毛毛：“我下边疼得厉害，怎么办啊。”</p>
毛毛眨了眨眼，眼皮上的粉簌簌直落，小声说：“昨晚被搞狠了吧？”</p>
我咬牙点了点头。</p>
毛毛舔了舔嘴唇，低声说：“忍忍吧，实在疼的受不了，你就跟客人商量商量，让走后门，反正后边也爽，有的客人还就好这口。”</p>
很快，偌大的发廊前厅就剩下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看着比我大几岁，沉默寡言，不声不响，其他小姐玩手机聊天，只有她捧着一本《知音》，读得津津有味。她长得不难看，妆容在这里来说，也不是相当浓重，能看出她有张清秀的脸，和毛毛那种风尘气满满相比，她倒显得清新许多，穿着虽然也是暴露性gan，但却少了几分脂粉味道。</p>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观察，据我猜测，她之所以没有被挑走，原因可能和我一样，胸小。发廊嫖客挑小姐的时候，大多都会动手动脚，无一例外，咸猪手直接往胸上抓，所以，上围丰满的那些小姐都被挑走了，就剩我和那个安静的女孩儿坐冷板凳。</p>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在月宫，哪个客人敢随便对佳丽和公主动手动脚？</p>
这般时候，我突然很庆幸自己发育不良，嫖客都瞧不上我才好，这里来来往往的客人，水平质量自然不用多说，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居多，要么大腹便便，要么满脸油光，隔老远就能味道几天没洗澡的汗臭。月宫的佳丽都有双火眼金睛，就像专卖店里的销售人员一样，看穿着配饰就能把客人的腰包估摸个大概，但这个技能在发廊并没什么卵用，你能看见个衣冠整洁的就算运气了。其中不乏许多醉醺醺的醉汉，还有些贼眉鼠眼的学生，犹犹豫豫，探头探脑，不敢进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