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鼠不在家，正和茉莉请上供的神仙吃饭呢，打算料理这次事件。 于是，六指趁虚而入，把老鼠父母、哥嫂，还有个小外甥统统拿下。电影里常说祸不及家人，盗亦有道，但六指根本不在乎这个，按照他的说法，越爱提“祸不及家人”的人，“家人”越是软肋，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六指没时间跟老鼠慢慢扯皮，而且他毕竟是外来的，在人家主场硬肛有点儿缺心眼儿。</p>
六指让老鼠嫂子给老鼠打了电话，老鼠刚一进家门就被两柄三棱刮刀抹上了脖子。</p>
六指开门见山，表示为我和王媛而来，只要老鼠把人送来，大家相安无事。老鼠瞧着六指几个都是小青年模样，开始没放在眼里，仗着自己地头蛇，还挺横。然而六指要的就是他横，也不废话，让朋友锁了门窗，从外边拎进来两桶汽油，当着老鼠的面，给老鼠一家老小浇了个透心凉。</p>
六指叙述的非常平淡，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而我却听得心惊胆战。</p>
“然后呢？”我问。</p>
“然后他就配合了。”六指又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干净的牙齿。</p>
看着他近乎有些纯净的笑容，我心中的寒意更盛。也是，那种情况下，老鼠除了妥协没有别的路。地头蛇能怎样？黑白通吃又如何？一家老家性命掌握在一个打火机里，嘴里敢迸出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谁不怂？</p>
六指说，老鼠起先还想周旋来着，似乎是想赌一把，赌六指只是在吓唬他，然而六指没给他后悔的机会，干脆利落掰折了老鼠六岁小外甥的手腕子，老鼠当场就给六指跪下了。</p>
我心里又解气又不忍，迟疑半天，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要拿孩子开刀，于情于理，这也太残忍了。</p>
六指面无表情，说：“只是关节错位，小孩子恢复能力强，要是拿大人开刀，那就得放血。”说完看了我一眼，又道：“这是我最大限度了善良了。”</p>
……</p>
老鼠把事情过错都推到了老军头上，表示自己愿意配合，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这样鱼死网破。然后把我当晚搞得事端说了一遍，说他现在也正想办法处理这事，不是他不配合，主要派出所那边还不放人。</p>
六指问王媛在哪，老鼠交代在医院，六指让老鼠派人把王媛接出来，然后“心平气和”地跟他商量怎么捞我出来。俩人合计了一阵，觉着最快速的办法就是把我弄成精神病。国内对于精神病违法犯罪的处理界限非常模糊，尤其是小城小市，一般只要不出大乱子，彼此都乐得清闲。</p>
老鼠远程遥控茉莉，让茉莉给上供的神仙们烧高香，把我说成是从外边捡回来的精神病，希望所里能宽松一下。至于受害人的赔偿，老鼠愿意高价偿付，另外，还愿意配合突击检查，缴纳一定数额的罚款，关店一阵子，好让上面颜面上过得去。</p>
不幸中的万幸，那个被我开刀的厨子伤势不严重，创口不在命门上，休养一阵子也就没大碍了。老鼠忙前忙后，先给厨子家属送钱，然后派马仔威胁恐吓，让对方撤案，搞定厨子，又急赤白脸给神仙们烧香，匆匆忙忙给我弄精神疾病证明。幸好六指从老军那里拿回了我的身份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弄好一切。</p>
但是呢，六指干这些事情我是不知情的，所以我在录口供的时候又整出点儿麻烦，把老军这些人捅了出去。如果仅仅是抓嫖，真心没多大事儿，但涉及跨市拐卖人口，性质可大可小的，所以老鼠的神仙们把信息传了出去，意思是他们要捞的人乱咬，得让我住嘴才行。</p>
于是，六指孤身涉险，带着病例证明赶赴派出所跟民警交涉。民警也是一头雾水，本来就觉着我说的悬乎，这一看，身份证什么的都没错，我所说的被盗抢的车子也好好的在六指身边，略一合计，估计我真是个精神病，于是跟负责的警员沟通了一阵，同意放我出去。</p>
中间有个小插曲，就是那个审问我的老警察。如果说，年轻警员没经验，部分警员吃黑钱，那老警察可以说是所里唯一的清流了，他觉着事情不对，我昨晚说的有理有据，许多事实都是有据可查的，怎么会是精神病？所以坚持要再审。然而六指已经通过买通的人员进来跟我交代了重点，面对老警察的质问，我胡言乱语混了过去。老警察其实心知肚明，但没办法，孤掌难鸣，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忿忿而去。</p>
……</p>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两天两夜，几拨人马，几百公里，一场跨市风波。</p>
而这只是开始。</p>
……</p>
六指的一个朋友心眼儿多，当时尾随老鼠的人同去医院，询问了王媛的情况，所以，老鼠对我俩的恶行紧跟着就曝光了。六指说，他当时就像一把火点了老鼠一家老小，但想到我还在笼子里，所以忍住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了，我和王媛都安全了，可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p>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我还想隐瞒自己被轮jian这件事，结果六指已经清楚了然。</p>
“媛媛流掉的那个孩子，是师兄的吧？”六指问道。</p>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六指和我的猜想一样。</p>
“棋棋，你放心，这口气，我替你出。”六指身子前倾，很突然的伸出手，在我脸颊轻轻抚了抚。</p>
我身子一僵，旋即恢复平静，轻轻将他手拿下来，握了握，认真地对他说：“这次，我要自己来。”</p>
六指沉默了一阵，慎重地考虑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松开了我的手。</p>
我问他目前是什么情况，老鼠那种地头蛇，在外地人身上吃了大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毕竟是外来的，就在市里跟他硬碰硬会不会不合适。六指让我不用担心，各有各的玩法，老鼠现在正忙着安抚一家老小，以及明面上的烂摊子，刘大福下午就到，老鼠肯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个回马枪。</p>
我问六指打算怎么做，六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想要怎么做。</p>
我当时满腔怨毒，也没有经过思考，借着怨愤问了句：“我想要他命，可以吗？”</p>
六指吸了吸鼻子，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小情侣之间含情脉脉对望一般，轻声说：“只要你想。”</p>
饭后，六指将我送回安顿王媛的酒店，把房卡留给我，自己又开车离去。我问他去哪里，六指露出个神秘兮兮的笑，说是要准备些东西，而且他那几个朋友还等他的信儿呢。六指不明说，我也没法细问，于是便随他去了。</p>
登记的房间在五楼，开门进去之前，心情有些忐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里边有低低的呜咽声，心中一乱，急忙刷房卡推门进去。</p>
王媛躺在床上，正蒙着被子啜泣，我站在床边，几次想伸手去掀开被子，手伸到半空，又犹豫着缩了回来。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打扰王媛的宣泄，走过去坐在一旁，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王媛的后背，不发一语。</p>
她哭泣，我便陪她好了。</p>
良久，王媛发泄的差不多了，情绪稍事稳定，从被子里露出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曾经那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已经肿的像个桃子，眼中满满的悲意，拦腰抱住我，嚎啕大哭。</p>
“棋姐，他们说我怀了孩子，可是孩子没有了。”</p>
“媛媛乖，不哭了，不哭了…”</p>
听着王媛泣不成声的哭喊，我也不禁悲从中来，鼻子一酸，眼眶也有些湿润。</p>
王媛哭了很久，认识她快有三年，我还从来没见她如此伤心欲绝过，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了孕，等她知晓这个消息时，孩子却胎死腹中。我没做过母亲，或许无法理解母亲对未出世孩子的那份牵挂，但我了解王媛，再坚强乐观的外表之下，也有一处不能触碰的柔软之地。王媛哭累了，枕在我腿上昏昏睡去，没一会儿，又惊醒过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呼吸急促。</p>
“媛媛？”我很担心她的身体，将她扶坐起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查看。</p>
王媛轻轻摇了摇头，抱住我，小脑袋枕在我肩头，似乎这样能给她一种安全感，我拍打着她的后背，心中五味杂陈，我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身体在瑟瑟发抖。或许媛媛并没有我我想象中那么坚强，无论流产，亦或是身遭凌辱，都已经在她心里留下来无法磨灭的阴影。</p>
相比之下，现在的我，似乎已经可以坦然接受所有恶劣的后果。</p>
“姐，我疼。”王媛声音很轻。</p>
“不怕，姐在，姐抱着你睡。”</p>
从今以后，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姐会保护你。</p>
……</p>
下午六点多钟，六指回来了，随同还有三个年轻小伙子，都没我大，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用六指招呼，齐齐喊了声棋姐。六指怕打扰王媛休息，在隔壁又开了间房，我把熟睡的王媛安顿好，跟六指过去看了看。</p>
三个小伙子脸上稚气未脱，其中有俩还是亲兄弟，哥哥叫小山，弟弟叫黑娃，俩人个头差不多，穿着打扮包括发型都没什么区别，乍一看，真不太好区分；另外一个小伙儿比较壮硕，一身精干腱子肉，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嘴角有颗黑痣，六指叫他四喜。这四个人站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像大学里游手好闲的学生，再加上土里土气的古怪外号，真心猜不到他们的实际面目。</p>
六指让老鼠嫂子给老鼠打了电话，老鼠刚一进家门就被两柄三棱刮刀抹上了脖子。</p>
六指开门见山，表示为我和王媛而来，只要老鼠把人送来，大家相安无事。老鼠瞧着六指几个都是小青年模样，开始没放在眼里，仗着自己地头蛇，还挺横。然而六指要的就是他横，也不废话，让朋友锁了门窗，从外边拎进来两桶汽油，当着老鼠的面，给老鼠一家老小浇了个透心凉。</p>
六指叙述的非常平淡，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而我却听得心惊胆战。</p>
“然后呢？”我问。</p>
“然后他就配合了。”六指又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干净的牙齿。</p>
看着他近乎有些纯净的笑容，我心中的寒意更盛。也是，那种情况下，老鼠除了妥协没有别的路。地头蛇能怎样？黑白通吃又如何？一家老家性命掌握在一个打火机里，嘴里敢迸出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谁不怂？</p>
六指说，老鼠起先还想周旋来着，似乎是想赌一把，赌六指只是在吓唬他，然而六指没给他后悔的机会，干脆利落掰折了老鼠六岁小外甥的手腕子，老鼠当场就给六指跪下了。</p>
我心里又解气又不忍，迟疑半天，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要拿孩子开刀，于情于理，这也太残忍了。</p>
六指面无表情，说：“只是关节错位，小孩子恢复能力强，要是拿大人开刀，那就得放血。”说完看了我一眼，又道：“这是我最大限度了善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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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把事情过错都推到了老军头上，表示自己愿意配合，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这样鱼死网破。然后把我当晚搞得事端说了一遍，说他现在也正想办法处理这事，不是他不配合，主要派出所那边还不放人。</p>
六指问王媛在哪，老鼠交代在医院，六指让老鼠派人把王媛接出来，然后“心平气和”地跟他商量怎么捞我出来。俩人合计了一阵，觉着最快速的办法就是把我弄成精神病。国内对于精神病违法犯罪的处理界限非常模糊，尤其是小城小市，一般只要不出大乱子，彼此都乐得清闲。</p>
老鼠远程遥控茉莉，让茉莉给上供的神仙们烧高香，把我说成是从外边捡回来的精神病，希望所里能宽松一下。至于受害人的赔偿，老鼠愿意高价偿付，另外，还愿意配合突击检查，缴纳一定数额的罚款，关店一阵子，好让上面颜面上过得去。</p>
不幸中的万幸，那个被我开刀的厨子伤势不严重，创口不在命门上，休养一阵子也就没大碍了。老鼠忙前忙后，先给厨子家属送钱，然后派马仔威胁恐吓，让对方撤案，搞定厨子，又急赤白脸给神仙们烧香，匆匆忙忙给我弄精神疾病证明。幸好六指从老军那里拿回了我的身份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弄好一切。</p>
但是呢，六指干这些事情我是不知情的，所以我在录口供的时候又整出点儿麻烦，把老军这些人捅了出去。如果仅仅是抓嫖，真心没多大事儿，但涉及跨市拐卖人口，性质可大可小的，所以老鼠的神仙们把信息传了出去，意思是他们要捞的人乱咬，得让我住嘴才行。</p>
于是，六指孤身涉险，带着病例证明赶赴派出所跟民警交涉。民警也是一头雾水，本来就觉着我说的悬乎，这一看，身份证什么的都没错，我所说的被盗抢的车子也好好的在六指身边，略一合计，估计我真是个精神病，于是跟负责的警员沟通了一阵，同意放我出去。</p>
中间有个小插曲，就是那个审问我的老警察。如果说，年轻警员没经验，部分警员吃黑钱，那老警察可以说是所里唯一的清流了，他觉着事情不对，我昨晚说的有理有据，许多事实都是有据可查的，怎么会是精神病？所以坚持要再审。然而六指已经通过买通的人员进来跟我交代了重点，面对老警察的质问，我胡言乱语混了过去。老警察其实心知肚明，但没办法，孤掌难鸣，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忿忿而去。</p>
……</p>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两天两夜，几拨人马，几百公里，一场跨市风波。</p>
而这只是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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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的一个朋友心眼儿多，当时尾随老鼠的人同去医院，询问了王媛的情况，所以，老鼠对我俩的恶行紧跟着就曝光了。六指说，他当时就像一把火点了老鼠一家老小，但想到我还在笼子里，所以忍住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了，我和王媛都安全了，可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p>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我还想隐瞒自己被轮jian这件事，结果六指已经清楚了然。</p>
“媛媛流掉的那个孩子，是师兄的吧？”六指问道。</p>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六指和我的猜想一样。</p>
“棋棋，你放心，这口气，我替你出。”六指身子前倾，很突然的伸出手，在我脸颊轻轻抚了抚。</p>
我身子一僵，旋即恢复平静，轻轻将他手拿下来，握了握，认真地对他说：“这次，我要自己来。”</p>
六指沉默了一阵，慎重地考虑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松开了我的手。</p>
我问他目前是什么情况，老鼠那种地头蛇，在外地人身上吃了大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毕竟是外来的，就在市里跟他硬碰硬会不会不合适。六指让我不用担心，各有各的玩法，老鼠现在正忙着安抚一家老小，以及明面上的烂摊子，刘大福下午就到，老鼠肯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个回马枪。</p>
我问六指打算怎么做，六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想要怎么做。</p>
我当时满腔怨毒，也没有经过思考，借着怨愤问了句：“我想要他命，可以吗？”</p>
六指吸了吸鼻子，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小情侣之间含情脉脉对望一般，轻声说：“只要你想。”</p>
饭后，六指将我送回安顿王媛的酒店，把房卡留给我，自己又开车离去。我问他去哪里，六指露出个神秘兮兮的笑，说是要准备些东西，而且他那几个朋友还等他的信儿呢。六指不明说，我也没法细问，于是便随他去了。</p>
登记的房间在五楼，开门进去之前，心情有些忐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里边有低低的呜咽声，心中一乱，急忙刷房卡推门进去。</p>
王媛躺在床上，正蒙着被子啜泣，我站在床边，几次想伸手去掀开被子，手伸到半空，又犹豫着缩了回来。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打扰王媛的宣泄，走过去坐在一旁，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王媛的后背，不发一语。</p>
她哭泣，我便陪她好了。</p>
良久，王媛发泄的差不多了，情绪稍事稳定，从被子里露出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曾经那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已经肿的像个桃子，眼中满满的悲意，拦腰抱住我，嚎啕大哭。</p>
“棋姐，他们说我怀了孩子，可是孩子没有了。”</p>
“媛媛乖，不哭了，不哭了…”</p>
听着王媛泣不成声的哭喊，我也不禁悲从中来，鼻子一酸，眼眶也有些湿润。</p>
王媛哭了很久，认识她快有三年，我还从来没见她如此伤心欲绝过，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了孕，等她知晓这个消息时，孩子却胎死腹中。我没做过母亲，或许无法理解母亲对未出世孩子的那份牵挂，但我了解王媛，再坚强乐观的外表之下，也有一处不能触碰的柔软之地。王媛哭累了，枕在我腿上昏昏睡去，没一会儿，又惊醒过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呼吸急促。</p>
“媛媛？”我很担心她的身体，将她扶坐起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查看。</p>
王媛轻轻摇了摇头，抱住我，小脑袋枕在我肩头，似乎这样能给她一种安全感，我拍打着她的后背，心中五味杂陈，我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身体在瑟瑟发抖。或许媛媛并没有我我想象中那么坚强，无论流产，亦或是身遭凌辱，都已经在她心里留下来无法磨灭的阴影。</p>
相比之下，现在的我，似乎已经可以坦然接受所有恶劣的后果。</p>
“姐，我疼。”王媛声音很轻。</p>
“不怕，姐在，姐抱着你睡。”</p>
从今以后，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姐会保护你。</p>
……</p>
下午六点多钟，六指回来了，随同还有三个年轻小伙子，都没我大，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用六指招呼，齐齐喊了声棋姐。六指怕打扰王媛休息，在隔壁又开了间房，我把熟睡的王媛安顿好，跟六指过去看了看。</p>
三个小伙子脸上稚气未脱，其中有俩还是亲兄弟，哥哥叫小山，弟弟叫黑娃，俩人个头差不多，穿着打扮包括发型都没什么区别，乍一看，真不太好区分；另外一个小伙儿比较壮硕，一身精干腱子肉，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嘴角有颗黑痣，六指叫他四喜。这四个人站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像大学里游手好闲的学生，再加上土里土气的古怪外号，真心猜不到他们的实际面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