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从卫生间拎出两个大包，当着我的面打开拉链，不出我所料，六指出去果然不是闲逛，而是买回来一堆五金劳保工具。 .w .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他们，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我估计会以为他们是要去劳务市场趴活儿。</p>
劳保头盔、胶皮手套、胶鞋、锉刀、榔头、尼龙绳、梅花起子、射钉枪、手电筒、砂轮、便携打磨机……</p>
“这都是干嘛的？”我明知故问。</p>
“用得上。”六指吸了吸鼻子，道：“地方我们都找好了，老城区往南不到十里路，有口黑井。”</p>
“井？”</p>
“私人矿井，前几年铜川矿也多，这些年都给挖空了，要不也没新城。”黑娃咧嘴一笑，从包里取出打磨机通上电，开了电视，将音量打开，摁下开关试了试，噪音不算太大。</p>
六指没有多解释，让小山把窗户打开，然后将两袋子工具都拿到桌上，七八柄起子丢给黑娃，其他东西挨个分发。黑娃换上合适的砂轮，径直将起子尖头凑了上去，锐响骤起，火星飞溅。</p>
六指见我疑惑，带我到一旁坐下，耐心解释说：“我们都是外来的，买管制刀具扎眼，这些东西哪儿都能买到，不烧手。”顿了顿，又道：“主要是赶时间，不然让黑娃去车间干更好。”</p>
“我能做些什么？”我慢慢开始习惯六指他们的行为与思维，既然先前吃饭时我已经表达了态度，此刻再置身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p>
“休息，好好休息，这事儿急不得，晚上再说。”六指舔了舔嘴唇，低声问：“媛媛怎么样了？”</p>
“不太好，你们回来之前刚睡下。”</p>
“那让米娜姐先送她回去吧。”六指道。</p>
“米娜也来了？”</p>
“嗯，来了。”六指点点头，道：“四五个人吧。”</p>
……</p>
晚上八点钟，刘大福一行风尘仆仆抵达酒店，同行的除了米娜，还有两个熟面孔，一个是从前醉梦仙霖保安队长大海，另一个让我有些惊讶，居然是文嘉当初花高价挖回来的黑人男优。</p>
“怎么把他都带来了？”我忍不住问道。</p>
“他自己主动请缨，可不是我硬拉的，相比跳艳舞，他更爱干这些事。”刘大福抱了我一下，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呀，又捅娄子了吧。”</p>
“你去看看媛媛吧。”我心里不太好受，似乎他还不知道王媛流产的事。</p>
“嗯，你们先待着，一会儿谈。”刘大福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道：“对了，小贝也来了，停车去了，待会儿上来。”</p>
“谁？”我一怔。</p>
刘大福咧嘴笑笑，道：“你以前的小弟，贝帅。”</p>
……</p>
上次见贝帅，好像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他和秦采婕一起来的。一年多没见，这小子个头又猛蹿了几寸，直起腰杆比六指都高，下巴胡茬唏嘘，大晚上戴副墨镜，还跟从前一样，咋咋呼呼，性子毛躁。见面后才得知，贝帅早在去年年初就跟刘大福混在一起了。</p>
那年六指孤身涉险挑了徐宝成的筋，结果被铁路新村流氓围堵，我们赶去驰援，吃了一场败仗。当时贝帅这些学生混混都被派出所拎了回去，虽说后来把人捞了出来，但他们那会儿还未成年，涉及校外斗殴，派出所都给家里打了电话。结果贝帅就被父母软禁了，好长一阵子我都再没见他。过了一年，贝帅转学去了外地，平时也就是朋友圈点赞之交，要不是去年生日他又和秦采婕一起出现，我都以为他彻底洗心革面了。</p>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说回来好久了，在外地学校实在待不住，知道自己不是念书的料，跟家里闹了一场，退学了。他爹妈对这个顽劣儿子一点儿办法没有，只好托关系在市里给找了份学技术的工作，然而贝帅一心向往着混社会，整日消极怠工，没俩月就被开了。贝帅不敢回家，怕把爹妈气出个好歹，找从前的小情|人秦采婕混了几天，在秦采婕的介绍下，跑去刘大福的夜店做起了保安。</p>
说来也是巧了，当年秦采婕不是也想辍学跟我混嘛，结果正赶上文嘉入狱，我们各奔东西，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而我不知道的是，这俩人对不走正路简直太执着了，投我麾下无望，秦采婕又转投王媛，王媛那会儿忙着跟米娜学做生意，顾不上带小太妹，于是就让米娜处理。</p>
米娜跟秦采婕谈了一次，觉着小太妹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尤其身在学校，正好有些便利条件，于是就把秦采婕收编了。那会儿正值水云间改造，升级浴场以后，从前的足交技师不够用，急缺正经八百的小姐，于是米娜就打起了学生的主意，让秦采婕在学校寻摸那些品行不端的女混子，如果有想赚这份钱的，都可以介绍去。</p>
就这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曾经的小弟和小妹都被别人收编，一个成了看场打手，一个成了拉皮条的。</p>
……</p>
一个小时后，刘大福裹挟着一身浓郁杀气出现了。不用多问，他肯定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p>
“安排好了吗？”刘大福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腰间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什么。</p>
六指招呼了一声其他人，将一柄磨尖的起子丢给刘大福，道：“好了。”</p>
“走吧。”刘大福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出门时看到我也跟着，眉头皱了皱，道：“棋棋，帮我照顾媛媛吧，你别去了。”</p>
“让米娜先带媛媛回去。”我摇了摇头，撩起衣摆露出起子，坚定道：“媛媛喊我姐，我不能再躲在你们身后。”</p>
刘大福有些犹豫，咬牙思忖一阵，点头道：“随机应变，少说话。”</p>
夜里十点，新城区灯火还明，两辆套牌面包车一前一后，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p>
我和六指几人一辆车，负责开车是小山，六指坐在副驾驶，一路捧着手机点个不停，我凑上去看了眼，发现他居然在发短信。</p>
“你在跟谁聊天？”我有点诧异，这十年八年都不用手机的人，怎么还聊上了。</p>
六指回头笑了笑，道：“老鼠。”</p>
“啊？”</p>
六指拿起手机晃了晃，道：“这是抢你们车那人的手机，幸好随身带着，不然还真不好找这只老鼠。”</p>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怪不得六指信心满满说准备好了，原来早就有备无患。</p>
“到了。”开车的小山放慢车速，指着十字路口对面的“海味居饭店”，问道：“是这儿不？”</p>
“没错。”六指点点头，关掉手机塞进兜里，道：“我以老军的名义跟他约了见面。”</p>
“他同意了？”我觉着不太靠谱，老鼠现在不应该忙着处理烂摊子么。</p>
六指看出了我的不解，解释道：“我看他们的通信记录了，这几个人不是第一次做生意，我说我也吃了亏，想跟他联手报仇，并且愿意出一笔钱，老鼠答应的很干脆。”</p>
小面包停到了马路对面，后车则是直接开到了饭店门前的停车场。</p>
“小山，你跟棋姐在车里等着。”六指交代了一声，整理好衣服挡着一身凶器，见我要发问，急忙道：“不在这儿解决，等着。”说罢打开车门，带着黑娃和四喜朝马路对面跑了过去。</p>
我隔着车窗看了眼饭店门口，刘大福他们那辆车没动静，六指三人路过的时候也没有停留，径直奔着旋转门走去。我一头雾水，最初的紧张感也消弭无踪，只剩下各种各样的疑惑不解……难道说，六指三个人就打算去人来人往的饭店提人？</p>
我拍了拍小山，问他：“六指有什么计划吗？就他们三个可以吗？”</p>
小山弹了弹烟灰，咧嘴笑了，解释道：“棋姐你想多了，六哥他们是去踩点儿，饭店人多眼杂，不能动手。”</p>
“踩点儿？”</p>
“嗯。”小山点了点头，忽然扔掉烟蒂，往街对面努努嘴，道：“哝，来了。”</p>
我急忙回头去看，却见六指和黑娃又两手空空地跑了回来，唯独不见四喜。</p>
两人急急跳上车，一人点了跟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也不解释，就这么隔着车窗朝饭店门口张望。</p>
“踩好了？”我问道。</p>
六指笑了笑，道：“别急。”然后用小山的手机拨了个号，道：“快了，你们盯着点儿，六个男的，一个女的。”说罢挂断电话。</p>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根本不是六指所说的“一会儿”，我一直盯着时间，几乎等了快两个小时，临近午夜时分，饭店门口车都没几辆了，小山的手机这才有响起。六指接起电话“嗯”的声，然后让小山发动了车子。</p>
我目不转睛盯着饭店门口，眼睛都快酸了，总算看见一行人从旋转门挤了出来，隔着一条街，看不清楚具体人，不过人头确实是七个，能看出中间有个女人。这群人似乎喝了酒，走路有些东倒西歪，女人和为首的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路虎，其他五个人钻进一辆深蓝色别克商务车，一前一后驶离停车场。</p>
刘大福的车动了，在停车场掉了个头，远远坠在路虎后边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一看行动开始，立马来了精神，然而小山并没有出发的意思，又等了几分钟，四喜从旋转门里跑了出来。等到四喜上车，我们这边在出发。</p>
“怎么样？”六指回头问。</p>
劳保头盔、胶皮手套、胶鞋、锉刀、榔头、尼龙绳、梅花起子、射钉枪、手电筒、砂轮、便携打磨机……</p>
“这都是干嘛的？”我明知故问。</p>
“用得上。”六指吸了吸鼻子，道：“地方我们都找好了，老城区往南不到十里路，有口黑井。”</p>
“井？”</p>
“私人矿井，前几年铜川矿也多，这些年都给挖空了，要不也没新城。”黑娃咧嘴一笑，从包里取出打磨机通上电，开了电视，将音量打开，摁下开关试了试，噪音不算太大。</p>
六指没有多解释，让小山把窗户打开，然后将两袋子工具都拿到桌上，七八柄起子丢给黑娃，其他东西挨个分发。黑娃换上合适的砂轮，径直将起子尖头凑了上去，锐响骤起，火星飞溅。</p>
六指见我疑惑，带我到一旁坐下，耐心解释说：“我们都是外来的，买管制刀具扎眼，这些东西哪儿都能买到，不烧手。”顿了顿，又道：“主要是赶时间，不然让黑娃去车间干更好。”</p>
“我能做些什么？”我慢慢开始习惯六指他们的行为与思维，既然先前吃饭时我已经表达了态度，此刻再置身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p>
“休息，好好休息，这事儿急不得，晚上再说。”六指舔了舔嘴唇，低声问：“媛媛怎么样了？”</p>
“不太好，你们回来之前刚睡下。”</p>
“那让米娜姐先送她回去吧。”六指道。</p>
“米娜也来了？”</p>
“嗯，来了。”六指点点头，道：“四五个人吧。”</p>
……</p>
晚上八点钟，刘大福一行风尘仆仆抵达酒店，同行的除了米娜，还有两个熟面孔，一个是从前醉梦仙霖保安队长大海，另一个让我有些惊讶，居然是文嘉当初花高价挖回来的黑人男优。</p>
“怎么把他都带来了？”我忍不住问道。</p>
“他自己主动请缨，可不是我硬拉的，相比跳艳舞，他更爱干这些事。”刘大福抱了我一下，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呀，又捅娄子了吧。”</p>
“你去看看媛媛吧。”我心里不太好受，似乎他还不知道王媛流产的事。</p>
“嗯，你们先待着，一会儿谈。”刘大福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道：“对了，小贝也来了，停车去了，待会儿上来。”</p>
“谁？”我一怔。</p>
刘大福咧嘴笑笑，道：“你以前的小弟，贝帅。”</p>
……</p>
上次见贝帅，好像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他和秦采婕一起来的。一年多没见，这小子个头又猛蹿了几寸，直起腰杆比六指都高，下巴胡茬唏嘘，大晚上戴副墨镜，还跟从前一样，咋咋呼呼，性子毛躁。见面后才得知，贝帅早在去年年初就跟刘大福混在一起了。</p>
那年六指孤身涉险挑了徐宝成的筋，结果被铁路新村流氓围堵，我们赶去驰援，吃了一场败仗。当时贝帅这些学生混混都被派出所拎了回去，虽说后来把人捞了出来，但他们那会儿还未成年，涉及校外斗殴，派出所都给家里打了电话。结果贝帅就被父母软禁了，好长一阵子我都再没见他。过了一年，贝帅转学去了外地，平时也就是朋友圈点赞之交，要不是去年生日他又和秦采婕一起出现，我都以为他彻底洗心革面了。</p>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说回来好久了，在外地学校实在待不住，知道自己不是念书的料，跟家里闹了一场，退学了。他爹妈对这个顽劣儿子一点儿办法没有，只好托关系在市里给找了份学技术的工作，然而贝帅一心向往着混社会，整日消极怠工，没俩月就被开了。贝帅不敢回家，怕把爹妈气出个好歹，找从前的小情|人秦采婕混了几天，在秦采婕的介绍下，跑去刘大福的夜店做起了保安。</p>
说来也是巧了，当年秦采婕不是也想辍学跟我混嘛，结果正赶上文嘉入狱，我们各奔东西，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而我不知道的是，这俩人对不走正路简直太执着了，投我麾下无望，秦采婕又转投王媛，王媛那会儿忙着跟米娜学做生意，顾不上带小太妹，于是就让米娜处理。</p>
米娜跟秦采婕谈了一次，觉着小太妹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尤其身在学校，正好有些便利条件，于是就把秦采婕收编了。那会儿正值水云间改造，升级浴场以后，从前的足交技师不够用，急缺正经八百的小姐，于是米娜就打起了学生的主意，让秦采婕在学校寻摸那些品行不端的女混子，如果有想赚这份钱的，都可以介绍去。</p>
就这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曾经的小弟和小妹都被别人收编，一个成了看场打手，一个成了拉皮条的。</p>
……</p>
一个小时后，刘大福裹挟着一身浓郁杀气出现了。不用多问，他肯定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p>
“安排好了吗？”刘大福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腰间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什么。</p>
六指招呼了一声其他人，将一柄磨尖的起子丢给刘大福，道：“好了。”</p>
“走吧。”刘大福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出门时看到我也跟着，眉头皱了皱，道：“棋棋，帮我照顾媛媛吧，你别去了。”</p>
“让米娜先带媛媛回去。”我摇了摇头，撩起衣摆露出起子，坚定道：“媛媛喊我姐，我不能再躲在你们身后。”</p>
刘大福有些犹豫，咬牙思忖一阵，点头道：“随机应变，少说话。”</p>
夜里十点，新城区灯火还明，两辆套牌面包车一前一后，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p>
我和六指几人一辆车，负责开车是小山，六指坐在副驾驶，一路捧着手机点个不停，我凑上去看了眼，发现他居然在发短信。</p>
“你在跟谁聊天？”我有点诧异，这十年八年都不用手机的人，怎么还聊上了。</p>
六指回头笑了笑，道：“老鼠。”</p>
“啊？”</p>
六指拿起手机晃了晃，道：“这是抢你们车那人的手机，幸好随身带着，不然还真不好找这只老鼠。”</p>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怪不得六指信心满满说准备好了，原来早就有备无患。</p>
“到了。”开车的小山放慢车速，指着十字路口对面的“海味居饭店”，问道：“是这儿不？”</p>
“没错。”六指点点头，关掉手机塞进兜里，道：“我以老军的名义跟他约了见面。”</p>
“他同意了？”我觉着不太靠谱，老鼠现在不应该忙着处理烂摊子么。</p>
六指看出了我的不解，解释道：“我看他们的通信记录了，这几个人不是第一次做生意，我说我也吃了亏，想跟他联手报仇，并且愿意出一笔钱，老鼠答应的很干脆。”</p>
小面包停到了马路对面，后车则是直接开到了饭店门前的停车场。</p>
“小山，你跟棋姐在车里等着。”六指交代了一声，整理好衣服挡着一身凶器，见我要发问，急忙道：“不在这儿解决，等着。”说罢打开车门，带着黑娃和四喜朝马路对面跑了过去。</p>
我隔着车窗看了眼饭店门口，刘大福他们那辆车没动静，六指三人路过的时候也没有停留，径直奔着旋转门走去。我一头雾水，最初的紧张感也消弭无踪，只剩下各种各样的疑惑不解……难道说，六指三个人就打算去人来人往的饭店提人？</p>
我拍了拍小山，问他：“六指有什么计划吗？就他们三个可以吗？”</p>
小山弹了弹烟灰，咧嘴笑了，解释道：“棋姐你想多了，六哥他们是去踩点儿，饭店人多眼杂，不能动手。”</p>
“踩点儿？”</p>
“嗯。”小山点了点头，忽然扔掉烟蒂，往街对面努努嘴，道：“哝，来了。”</p>
我急忙回头去看，却见六指和黑娃又两手空空地跑了回来，唯独不见四喜。</p>
两人急急跳上车，一人点了跟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也不解释，就这么隔着车窗朝饭店门口张望。</p>
“踩好了？”我问道。</p>
六指笑了笑，道：“别急。”然后用小山的手机拨了个号，道：“快了，你们盯着点儿，六个男的，一个女的。”说罢挂断电话。</p>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根本不是六指所说的“一会儿”，我一直盯着时间，几乎等了快两个小时，临近午夜时分，饭店门口车都没几辆了，小山的手机这才有响起。六指接起电话“嗯”的声，然后让小山发动了车子。</p>
我目不转睛盯着饭店门口，眼睛都快酸了，总算看见一行人从旋转门挤了出来，隔着一条街，看不清楚具体人，不过人头确实是七个，能看出中间有个女人。这群人似乎喝了酒，走路有些东倒西歪，女人和为首的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路虎，其他五个人钻进一辆深蓝色别克商务车，一前一后驶离停车场。</p>
刘大福的车动了，在停车场掉了个头，远远坠在路虎后边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一看行动开始，立马来了精神，然而小山并没有出发的意思，又等了几分钟，四喜从旋转门里跑了出来。等到四喜上车，我们这边在出发。</p>
“怎么样？”六指回头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