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球率众匪纷纷开火,稀稀拉拉的枪声中互有损失,只是这时候都躲好了,又是雾天,各自的命中率都不咋地。先前虽然打死打伤几个护卫,可他们的枪并不会浪费。

    “嘭~嘭~”土匪这边那些土枪也陆续打响,可它们的射程有限。几条前朝官军留下的重型抬枪倒是能打200多米,可这个射程上命中率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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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马队那边的枪声密集了起来,王球数了数大骂:“他妈的他们差不多有二十条枪!”

    十二对二十,虽然居高临下,也明显拿不下来,可王球又不甘心,让停止射击,稍晚等山下停止射击,喊话让马队留下二十匹马和货。

    山下传来叫骂声,把众匪气得要死。原来马队不顾“江湖规矩”,连过路费价格都不讲,就是说一毛不拔,还让他们滚蛋!

    “爹,杀光他们!”小翠一边插嘴。莫潭稍稍诧异一看,此时的小翠手持一把单刀,杀气腾腾,看来不像是假的。

    “果然土匪世家…”莫潭暗叹(小翠的爷爷就是老匪),看老杉木在忙着照顾伤员,也就过去帮忙。

    老杉木动作很麻利,检出早就准备好的几棵草药嚼烂,敷在清水冲洗过的的伤口上,再用布带子绑扎—虽然是土医,倒也比没有强得多。

    来自梦想社会的莫某看着看着,想要张嘴提示一些前世医术,可还是没说。

    …外面还是打着。枪声偶尔响起,稀稀拉拉。侠义堂打不下来,可也不想这么就把马队放走。

    马队虽然不能正常上路,倒也不是很急,因为知道对面的土匪没多少枪,也不敢暴露太久。

    “后面山上有人!”马队中有人高喊。

    “砰!砰砰砰!”对面山上突然响起枪声,马队护卫猝不及防,又倒下几人。

    王球又气又喜,喜的是“忠孝堂”的人赶来了,拿下马队的把握大了些。气的是势力更强的他们半路出来搅合,恐怕要分走一大部分。

    马队稍有慌乱,可也不是全无准备,当下分出人手来应付两面进攻。两伙人加起来已经有二十多条快枪,人手更占了上风,当下嚣张了许多,有的已经接近到几十米的地方放枪、骚扰。

    马队终于点燃了求救烟火信号,还喊着要谈判。王球本来想谈谈保护费,可对面忠孝堂大喊“放下枪投降!”这就是要全部人货全留下了。

    虽然形势大大不妙,可马队并未就此投降。因为几十里外的镇子有官府武装一个排三十多条枪,只要他们赶来就没问题了—当然前提是他们坚持两个钟头。

    …一个多钟头后,雾气越来越浓,几十米外看不见人,双方的枪子更加没了准头。王球望了望镇子的方向,有些担心,下令众匪从各个方向接近,抄家伙近战!

    对面几乎同时投入,顿时枪声大作,喊杀声震天。众匪杀入雾气,除了半路上被杀的,已冲入马队,抡起大刀片、扎枪大肆开打!

    当然王球已经吩咐了人,让他们打架为辅、拉货为主。

    临走王球让小翠留下,还说让莫潭保护。小翠直接一个白眼:一个文弱书生,谁保护谁?

    半路上,小翠听着听着突然忍不住跳起来冲上去!莫潭也只好跟上。

    “啊……”惨叫声四起,不是我砍了你就是你插了他,因为能见度不好场面乱,一时间混战不休,土匪一方纵然有人数优势,一时间也无法得胜,有时候甚至“自己匪”、“邻居匪”打了起来。

    有比较“默契”的护卫和土匪互相叮叮当当打得热闹、叫得凄惨,其实是演戏。

    王球颇有点气势如虹,抽出大关刀大杀四方,吸引了不少火力。他和他的保镖形影不离、武功也都还可以,一时间吸引了不少护卫蜂拥来要斩首—当然他对于玩赖并无心理负担,偶尔的掏枪大有可能。

    雾气中,已经有匪趁乱牵走马匹…

    也不知是好运还是坏运,小翠手执单刀对上一个刚开过枪的持枪护卫,莫潭辅助。小翠的家传武艺不错,娇声叱喝,刀花闪闪如雨打梨花,看来多少有些经验。

    没有刺刀,且不能开枪的枪只能是起棍棒作用,不过对手功夫也可以,以枪代棒运起一套棍法,和小翠打得旗鼓相当――只是几次试图拉枪栓上子弹都给及时制止。

    百忙之中小翠侧目看去,见莫潭手持一支扎枪,一枪一枪的刺、挑、挥、挡,虽然只有几下子,倒也勉强能起点作用,不免稍稍注意。

    其实那是大学军训学的拼刺刀,只那时候用的是木枪。

    …乱战中,远处响起哒哒马蹄声,土匪的哨探已经吹响了报警号角。莫潭心道不好,急忙不顾危险连连突刺逼退对手,然后拉着小翠撒腿就跑。

    对面的护卫得了空,抬枪就打,却忘了拉枪栓。再拉枪栓…

    “砰!”枪声响过,莫潭哎呦!小翠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急忙询问。

    “没事…”

    身后已然枪声大作。

    …两人啥也不管,一溜烟跑进了山。跑了一阵子莫潭才有空看自己的伤,差点吓死—一发子弹擦过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匪众陆续归来,带着十几匹马骡和货物,也留了十几条人命在后面。检查一番发现除了吃食大部分是中西药材,除了一匹马上驼的百多斤烟土(乱世倒卖这个很普遍)。

    众匪因此兴高采烈,很有就此“享受人生”的打算,却给老大果断制止。

    小翠娇声:“莫哥给我疗伤~”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和一些青紫色,看看周围又说先治重伤的。

    情况不怎么太好--回来的众匪有不少带伤,王球腿上挨了下一瘸一拐,左臂给子弹打了进去、血流如注。可唯一的大夫老杉木此时也已经不成了—后背中了流弹,弹头打入胸腔,对山里的医疗条件来说这就意味着死。

    莫潭一看老杉木的样子,颇多伤感,握住那粗糙的手,留下几滴泪。

    毕竟是救命恩人啊…

    老杉木自己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似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颤巍巍指着孙子洛西。

    “放心,以后洛西就是我兄弟…”猛拍胸脯。

    老杉木放松下来,死了。洛西哭成泪人,却只有莫潭和几个小伙伴在安慰—其实老杉木这位老倔了,平时没少得罪人。

    没有老杉木,莫潭这个“醋底子”学徒就成了唯一的医生,洛西帮忙。别说他不会,别人还不如他呢!

    “你大胆造就是…”王球倒是胆子很大,当然得先喝两斤白的壮壮胆。

    回想一下从小被人医出来的经验,莫潭用带子紧紧扎住他上臂(隔断血脉),再取过一把烧过的锋利小刀割开肌肤,用刚抢来的烈酒清洗伤口,然后取出弹头…王球自然痛得要死!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也没办法啊…

    这时候后面有匪来报:官兵追来了!

    按说其它东西一般不会劳动他们大驾,可那一驮烟土…

    王球果断下令,把东西能拿的都拿了,分散上山!笨重的东西和马匹就不要了—烟土和烈酒必须要。

    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大山深处。追上来的官兵和护卫路不熟,追了一段也只能干瞪眼。

    …众匪陆续回到山寨,最晚回来的三个带了两个人回来,如献宝一般:“老大,抓了两个雌儿~”

    果然是两个女人,一个是二十七八的少妇,看来眉眼媚秀、身姿稍稍丰腴,正在妇人最具魅力的时期,一个是九岁左右的伶俐女童吓得半死—都扮了男装。

    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一群!口水哗啦啦。土匪窝最缺的不是银元,而是女人啊。

    王球一面痛得咬牙,一面让其它人滚蛋、让小翠搜身,结果在她俩随身包裹里搜出二十块银元和二百两银(洋)票。虎目一瞪,那两位匪徒却故作无事状。

    那女人看来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害怕,却也没有失魂落魄,喊着大王,过来给王球行了个礼,说:“这位大王千岁!小女子本省容城人士,赵家药材铺寡妇赵许氏,她爹急病死在南方,我二人去给她爹处理丧事…请大王不要伤人,要钱财好说,我给家里写信就是…”

    一番话合情合理又不粗俗,加上女人的低姿态,颇可给人以怜惜欲。那小女孩明显很害怕,却还偷偷的四处看,黑溜溜的眸子显得灵动无比。

    再一看,母女俩果然戴着黑纱。

    王球点点头,试图表达侠义风范,对着那高耸的胸膛咽下口水,心想有钱收也不一定非得强-至少得收了钱再说。

    土匪当然是不会讲究的,虽说有时候会打出“绝不伤人”的规矩,其实那通常是糊弄人。有时候例外:“肉票”家里如果给足够多的钱,一般不会伤人--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好心,而是想要“长流水做生意”。

    女人,尤其是白嫩的城里女人,则通常不会囫囵回去,只陪陪大当家已经算很讲究了。

    “你,随身到底带了多少银钱?放心,我们是侠盗,只要你老实,要钱不要命。”王球问那女人。一旁那仨匪顿时眼神慌乱,心想还不如杀人灭口了--其实是他仨互相猜忌的原因。

    “我随身带了三十块银元,五百(银元)银票,还有五百在账房先生身上~”

    王球点点头、瞪那仨,那仨顿时跪了,说要带人去起钱。 “你家里能出多少赎金?”王球又问。

    “账房先生那里有五百块,家里有五百流动资金…再拆借五百…大王,匆忙中只能有这些…”女人小心翼翼道。

    一次能收获两千多银元,对“侠义堂”可以说是暴富了。王球满意点点头,语气又柔和许多。“好,你写信吧!拿到银元就放人!”

    莫潭走上来说了几句话,王球又衰了—因为前面的手术仓促,感染的机会很大,恐怕需要一些强力消炎西药-只有大城才有。

    “要不…小莫走一趟吧!”其实王球并不太放心让他去,可又怕手下不认得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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