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动身苗疆
回去的路，云烟听陆初言说了导致艾灵珊失忆的原因有两种可能，一是艾灵珊遭遇了自己不愿承受的事情，潜意识里封存了那段记忆，却因为某些原因，也忘记了他们这些朋友；二是艾灵珊被别人进行了催眠，强制性删除了她的部分记忆。 </p>
这两种结果，不论哪一种都不能让云烟接受，尤其是第一种，起被人深度催眠，她更害怕艾灵珊在盛莲皇宫时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p>
云烟沉默地看向身边的艾灵珊，眼底满是悲悯疼惜之色。而少女明显不知道自己之前发生了什么，再加因为失忆，所以认为自己跟陆初言不熟，便一直跟在云烟身旁，怯怯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完全没有了昔日娇憨俏皮的模样。陆初言当然注意到她的神色，眼光晦涩，更多的却是疼痛之色。</p>
“陆先生，怎么才能治好灵珊？”云烟看向身边的陆初言，轻声问道。</p>
陆初言闻言顿了顿，看了一眼艾灵珊，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并不打算让灵珊恢复记忆，因为我害怕万一灵珊的失忆是第一种情况，那便会让她想起过往，甚至还会让她再痛苦一回。”</p>
云烟蹙眉，道：“可你不想知道灵珊回到盛莲皇宫之后，发生了什么吗？不想让她与你相认吗？”</p>
“我当然想知道，可我更不想让灵珊痛苦。”陆初言垂眸道：“至于相认，她的潜意识里还记得我，这让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们还有两个月便要成亲，我会试着让灵珊对我放下戒心的。”</p>
“这么快？”云烟挑眉道，似是有些惊讶。</p>
“对啊。”陆初言笑笑，“地点定在太清宫。云姑娘还没去过太清宫吧？到时一定请你参加婚宴。”</p>
“那可一言为定喽。”云烟也笑了，旋即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我一直有个疑惑，是……你们的掌门，为什么突然传位给你？”</p>
陆初言一顿，旋即说道：“师尊本有意，后来又听我说了灵珊的情况，提前传位于我了。现在细想回来，师尊其实也是在帮我。”</p>
“哦……”云烟了然地点点头，旋即笑道：“那等你和灵珊成亲之日，我把所有亲友都叫过去！”她拍手笑着，忽然又脸色一黯，“……只是不知道南柯能不能在那天康复。”</p>
“哦，对了。”陆初言这才也回想过来，跟云烟说起了南柯的情况：“云姑娘，南柯他伤得很重，我只能争取把他破损的经脉逐一修补，除此之外的内伤，还要全靠素颜前辈。”</p>
云烟听得仍是有些忐忑，便小心的问道：“那他……他会没事吗？伤势会复发吗？或者说，会不会落下后遗症？”</p>
“不知道。”陆初言摇摇头，“若能调养好应该是没事，可经此一劫，元气大损，功力肯定会倒退许多。”</p>
云烟轻轻蹙起眉头，颇有些自责的道：“早知如此，我不去日月教找他了，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p>
陆初言闻言安慰道：“谁都不能提前预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云姑娘莫要太往心里去。”</p>
云烟听罢长叹口气，点了点头。</p>
三人回了玄机皇宫，发现素颜正和百里平良对面坐着，两人的脸色都称不好看，而且眉心俱都蹙得很紧，云烟见状心里不由一咯噔，忙走了进去，陆初言和艾灵珊紧随其后。</p>
“怎么样？南柯醒了吗？”云烟出声问道，神色颇有些紧张。</p>
素颜和百里平良二人看了看她，对望一眼，眼都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最后还是百里平良转眸看向云烟，道：“小云儿，师父她帮不了忙。”</p>
“什……什么意思？”云烟有些迷茫，更多的却是害怕和惊惶。</p>
素颜闻言起身，走到云烟身前，说道：“烟儿，你应该知道咱们桃花岛是纯阳门派，所修内功皆为阳派，而南柯他是玄阴之体，我们的‘风月无涯’和玄阴之体相克，所以，素姨无法帮你救治南柯。”</p>
此话一出，旁边的陆初言脸色微微一惊，旋即便垂下了眸，想来他也是刚刚反应过来，不由为此而感到遗憾惋惜。</p>
云烟却不由得倒退一步，表情也变得十分怔愣，她张了张口，半晌才如梦初醒，干干地吐话道：“那……那，我应该可以吧？我之前修炼的‘幻花诀’是阴阳兼备的内功，真气并不是纯阳。素姨，我，我可以帮他吗？”</p>
素颜沉吟片刻，道：“理论是可以，但是……”女子说完又犹豫了几分，道：“但是烟儿，以你目前的修为，怕是还救不了他……”</p>
“目前的……修为……”云烟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握起手指，半晌她喃喃地道：“修为……我为什么总是跟不……总是要拖后腿……总是一点用也没有……”</p>
云烟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包含的是自责和愧疚，素颜见她神情恍惚，目光游散，不由忙出声安慰道：“烟儿，你已经很棒了，你的资质连平良也逊色几分，只不过你年龄尚小，再过几年，超越你的师兄师姐们也不在话下。”</p>
“可是，可是没有几年可以让我等下去了，南柯现在……要保不住了……”云烟抬头看向素颜，恳求道：“素姨，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南柯？您是前辈，见多识广……您一定还有办法的吧，对不对？”</p>
女子说着，十指也不由紧攥而起，死死抓住了素颜的衣袖，后者看着她几近哀求的神色，不由叹口气道：“办法也是有，只是……”</p>
“什么办法？！”云烟忙问。</p>
“苗疆有一位圣女，名叫玲珑，传闻此人拥有神力，而且用蛊出神入化，甚至可令人起死回生，但性格却喜怒多变，难以接触……”素颜说着看向云烟，道：“不过你可以去找苗族族长，让他出面交涉。毕竟他的女儿雅尔是嫁给了宸儿，而你是宸儿的妹妹又是我的徒弟，更是玄机皇后，凭这三层身份，想来多尔桑应该会帮你。”</p>
云烟听着默默记下，旋即点了点头，道：“那我现在动身去苗疆。”</p>
“我陪着你。”百里平良道。</p>
云烟一顿，旋即道：“那怎么行，你是皇帝，怎么能跟着我随便乱跑。”</p>
百里平良走近她，道：“如此算来，你是皇后，便更不能出宫了。”</p>
“可是现在没有我更适合去苗疆的人选。”云烟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p>
“不行。”百里平良仍是拒绝道，他对她一向顺宠，极少有如此强硬的态度，云烟不由一怔，却听男子继续说道：“我担心你刚出了宫，下一刻被夜无寐盯。”</p>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若不去，南柯怎么办？”云烟道，“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p>
两人之间陷入纠结，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素颜开口道：“要不，由本座随烟儿去一趟吧，夜无寐他还奈何不了本座，而且这样求助的胜果更大。”</p>
云烟一愣，百里平良却已出声道：“弟子谢过师父。”</p>
陆初言见事情定下，便说道：“那我继续留在这里，帮南柯吊着性命。素颜前辈，云姑娘，你们可要快去快去，我最多只能保住南柯十天。”</p>
“十天……”云烟喃喃着，转而眸子里的神色便变得坚定起来，道：“事不宜迟，素姨，我们这出发。”</p>
“好。”</p>
……</p>
两人说走走，不到两天时间便赶至苗疆，期间素颜也揪出了几个日月教的探子，本想教训却觉得他们还不配自己出手，便让他们滚回去告诉夜无寐，少打自己徒弟的主意。那几人捡回了一条命，自然是吓得仓惶逃窜，哪里还敢再对云烟下手。</p>
日月教，后山。</p>
漫山遍野的鲜艳花朵，散发着芬芳馥郁的清香，风一吹，便悠悠卷起一缕花瓣，旋转着飘向远方。一座小庭院里，一棵笔直的枇杷树傲然挺拔着身姿，而在树下，立着一块墓碑，风吹过来，带起几瓣花朵，悠悠地落在面。</p>
却有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过来，轻轻拈下了一朵花瓣。</p>
绣着金纹的黑纱衣裾在身后铺开，夜无寐蹲下身坐在碑前，丝毫不觉得怕脏了衣服。男子凝视着眼前的石碑，半晌柔柔开口道：“月儿，爹爹又来看你啦。”</p>
没有人应答，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拂过的风声微微响起。</p>
夜无寐却继续笑道：“爹爹知道你肯定要问，南柯为什么没来。他呀，又被爹爹罚了。”</p>
依旧没人应答。</p>
“你问我为什么罚他？因为啊，他不乖。不乖的孩子，总是要受到惩罚的。”</p>
“爹爹知道你一直不愿意看见爹爹罚他，可是他这次做的事，实在是让爹爹太恼了。”夜无寐嘴说着生气，眸子里却仍是浮着笑意，继续道：“至于是什么事，等他下去亲自给月儿说吧，算算日子，也应是该到了，不知月儿有没有见到他？”</p>
夜无寐笑着，唇角浮起浅浅的弧度，秋日的暖光落在他眼底，将眸色映照得淡了些，却更加莹光熠熠。男子迎着阳光看去，微缩的眼瞳闪过一丝危险的细芒。</p>
南柯，南柯，再高傲人天资，再多皇权护佑，终究不过大梦一场。</p>
夜无寐垂下眼睫，轻轻地，无温柔地笑起来。</p>
这下，月儿应是有伴儿了吧。</p>
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之响，夜无寐头也不回，只收敛了笑意，声音冰冷地开口说道：“连一个女娃子都对付不了么？看来本座是养了一群饭桶。”</p>
身后几人立即跪地，惶恐道：“回教主，那女子……那女子身边有高手相护，我等不是对手。”</p>
“何等高手？”夜无寐起身，波澜不惊地问道。</p>
“是……是桃花岛的掌门。”</p>
夜无寐的面色终于走了一丝波动，他轻挑眉梢，语气微微扬，道：“素颜？”</p>
“正……正是，而且……她还托弟子给教主您带个话。”</p>
“说。”</p>
“素颜掌门说，您要做什么她不管，但是……少打她徒弟的主意。”</p>
夜无寐闻言顿了一顿，旋即便突兀地笑了，道：“好，好一个‘不管’。不管子，也不管夫，只关心外人，好，真好。”</p>
几人闻言悄悄对视了一眼，噤声不敢言语，夜无寐挥挥手，几人连忙离开，一刻也不敢多留。夜无寐转过身，负手看着落日余晖，半晌男子唇角的笑意突然转冷，如锋刃一般凛冽迫人。</p>
“你想保护什么，我要毁掉什么。”</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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