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喜堂
云烟和笑忘聊了一会儿，后者便说他要走了，云烟不由疑惑，道：“晚还有婚礼呢，这么急着走干嘛？”</p>
笑忘道：“我出来已经耽搁很长时间了，怕母亲挂念。 何况，我本是只来参加接任仪式的。”</p>
云烟只好点点头，“那好吧，你路小心。”</p>
“姐姐放心。”笑忘说着，又看了看远处的陆初言，道：“还请姐姐替忘儿向陆先生道个歉，我不过去打扰他了。”</p>
云烟闻言也向陆初言所在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叶青政向他走了过去，不由心觉疑惑——叶青政和陆初言有所交集吗？她怎么不知道？</p>
念头刚出云烟便又想到叶青政是瑞和太子，本国大派新掌门任，且陆初言的另一个身份又是丞相，叶青政亲自过来道贺，倒是给足了面子。</p>
云烟微微释怀，旋即看向笑忘，颔首道：“好，我会转告他的。”</p>
“谢谢姐姐，那忘儿便告辞了。”笑忘道。</p>
云烟道：“我送你吧。”</p>
笑忘微微一笑，道：“好。”</p>
两人并排离开会场，远处的夜无寐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去，旋即他便不动声色地抬步跟了过来，却有一道身影堵住，挡住了夜无寐看向云烟身影的视线。</p>
夜无寐心里一恼，定睛一看，却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却是南柯。</p>
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唇角带笑，完全看不出身伤势未愈，夜无寐盯住南柯，好似要在他身看出一个洞来，半晌他却倏地笑了，道：“本座之前还在想在教怎么见不到南长老了，原来竟是本座先一步到了太清宫。”</p>
南柯笑道：“我本以为教主不会亲自来的，便擅自代教主来这里跑一趟，没想到却在这里撞见了您。”他笑笑，转头看了一眼之前云烟走过的方向，发现后者已经和笑忘走远不见了，心里不由微微松了口气，再转头，脸又挂了分笑意，问道：“教主这是要去哪儿？”</p>
夜无寐道：“到处散散步而已。”他说罢眼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笑道：“不如南长老陪本座一起？”</p>
南柯眼神一凝，知道夜无寐多半是想把自己带到偏僻的地方然后解决掉。他心警惕，却不知道如何答复，毕竟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推辞。</p>
思索了片刻，南柯决定还是出言拒绝，反正私底下都已经和夜无寐撕破脸了，他也不介意再明着来一次。</p>
正当他要婉拒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冷冷淡淡地道：“晚辈有事要与南长老商量，可否向教主暂时借一下人。”</p>
南柯闻言看去，发现花倾国正牵着花倾城站在自己身后，男子知道花倾国是在帮自己，不由抿紧了唇，一时心颇为感慨。</p>
夜无寐转眸看向花倾国，微微皱起流丽的眉，片刻后问道：“本座看你眼熟，不知令尊大名？”</p>
“晚辈唐门弟子，花倾国。”花倾国道。</p>
“哦，唐门……姓花？外门弟子？”夜无寐挑眉道：“能有资格来参加这种场合的，可不多见。”</p>
花倾国并不接话，只不卑不亢地重复自己来时的第一句话：“晚辈和南长老有事商量，教主若想去散心，还是找个太清宫的弟子陪同吧，毕竟他们熟悉地形。”</p>
夜无寐似没想到有人敢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不由眯了眯眼眸，半晌忽然笑了，道：“也对，是该如此。”</p>
说到这里，花倾国也不再多说，连晚辈礼都没有行，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一手牵着花倾城，一手拉着南柯走了。此时的人虽不多，但却都悄悄地打量着这边的情况，待见到花倾国这般有些无理甚至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不由暗自咂舌，纷纷窃窃私语起来。</p>
“那个青年是谁？怎么好像从未见过？”</p>
“孤陋寡闻，那可是唐门堂主之一的花倾国。”</p>
“姓花？外门弟子也能掌管唐家堡的事务？”</p>
“嘿，可别小看了人家。花倾国虽是外门弟子，但既然能当堂主，想必本事也不一般。只是这次未免太不识礼数，竟然得罪了夜教主。”</p>
“有些本事的年轻人都是这般骄傲，被杀杀锐气老实了……”</p>
花倾国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拽着南柯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后者边跟着他边拍他的手，“放手放手，我自己能走，你这般成什么样子？”</p>
花倾国松手丢开南柯，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p>
“什么意思？”南柯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做的有什么不对。</p>
花倾国有些无奈，不耐道：“你自己没事老是去夜无寐面前瞎晃悠什么？你能有几条命让他杀？”</p>
“我……你以为我自己没事吃饱了撑的去作死？”南柯为自己辩解道：“我是为了凡妹。她刚刚被夜无寐盯，如果我不拦住夜无寐，他要去抓凡妹了。”</p>
花倾国自然知道他说的凡妹是云烟，不由皱了皱眉，道：“夜无寐为什么要抓她？他俩怎么会有交集？”</p>
“凡妹是纯阳之体，夜无寐要用她的功力来精进自己的修为。而且……”南柯说到这里，不由挠了挠头，颇有些尴尬地道：“之前凡妹来日月教找过我，我喜欢凡妹的事情也被夜无寐知道了……”</p>
花倾国闻言冷笑，道：“这下你们两个都得死。”</p>
南柯扁扁嘴，道：“我死可以，但不能让她跟我一起死。”</p>
花倾国道：“所以你刚刚又为她挺身而出？如果我刚刚没过来，你是不是要被夜无寐给带走了？”</p>
“怎么可能？！”南柯反驳道。</p>
“怎么不可能？”花倾国瞥他一眼，“你死了也好，锦里伞归我。”</p>
“你想都不要想！本少爷可是主角，怎么可能挂掉？”</p>
花倾国冷哼一声：“你再这样作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挂掉。”</p>
“我……”南柯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词穷，只能摆摆手道：“不跟你纠结这个。话说你都把夜无寐给得罪了，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p>
“什么怎么办？”</p>
“算夜无寐自视甚高，不把你当回事儿，但这件事情肯定会传到唐玉芝耳朵里啊，你不怕他处罚你？”南柯问道。</p>
“我为什么怕？我巴不得他主动来对我下手。”花倾国道。</p>
花倾城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忽然出声道：“哥，你有把握夺回唐门吗？”</p>
“我没有想要夺回唐门的念头，唐门门主之位并非世袭，而是有能者居之，所以谁来做门主我都无所谓。”花倾国道，眼底闪起一丝阴冷：“我只想杀了唐玉芝，报杀父窃图之仇。”</p>
花倾城一顿，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帮助哥哥的。”</p>
花倾国微微一笑，道：“你能保护好自己可以了。”</p>
南柯看着这兄妹俩，不由啧啧道：“你们俩真是亲兄妹还肉麻。”</p>
“我们是亲兄妹。”花倾城反驳道。</p>
南柯也不跟她争，摆摆手附和道：“好好好，倾城妹子说什么是什么。”</p>
三人聊了一会儿，便见云烟独自一人回来了，南柯见状忙抬步走了过去，花倾国挑眉看去，不由摇了摇头。</p>
花倾城道：“哥哥怎么不过去？”</p>
“我为什么要过去？”</p>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p>
“她已经嫁人了。”</p>
“只是见一面又何妨？”花倾城道：“我看，明明是因为哥哥是个胆小鬼，不敢直视自己的感情。”</p>
花倾国闻言不由挑眉，道：“好你个小丫头，敢开你哥的玩笑。”</p>
花倾城吐了吐舌头，难得笑得很开心。</p>
南柯见云烟出现，忙走了过来问道：“你去哪了？”</p>
他丝毫不提刚刚发生的事。</p>
“哦，我刚刚去送笑忘了，他要回万花谷。”云烟道。</p>
“不，我是问你陆初言接任掌门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我都没见到你。”</p>
云烟挠挠头道：“我去看灵珊了，忘了时辰耽搁了。”</p>
南柯道：“她怎么样？记忆恢复了吗？”</p>
云烟点点头：“嗯嗯，刚恢复，陆先生还不知道，不过等他们成亲的时候，灵珊会亲口跟他说的。”</p>
南柯闻言挑了挑眉，转过目光去搜寻陆初言的身影，却发现他正和叶青政在一起，似乎是在对话，不由微微皱眉。</p>
“他们很熟？”南柯问道。</p>
云烟“呃”了一声，摇摇头道：“不知道。”</p>
她说完见南柯眉头皱得更紧，不由道：“叶青政是瑞和太子，丞相陆初言接任太清宫掌门，他来道贺也算是挺正常的吧？难道有什么问题吗？”</p>
南柯看她一眼，道：“叶青政的身份不光是瑞和太子。”</p>
“还有什么？”</p>
“星罗棋布。”</p>
……</p>
冬日的青竹依旧笔直挺拔，只是叶尖有些枯黄，但却不影响太清宫的秀致风景。陆初言站在花池旁，看着身前青竹还挺拔的叶青政，脸色有些凝重。</p>
叶青政脸却是笑意浅浅，道：“本宫现在是该叫你丞相大人，还是陆掌门呢？”</p>
“殿下随意称呼便可。”陆初言不卑不亢道。</p>
叶青政颔首笑笑，又道：“父皇身体抱恙，所以不能来太清宫道贺，陆掌门不会失望吧？”</p>
“怎会。”陆初言淡声道：“殿下屈尊莅临我派，在下已是不胜荣幸。”</p>
叶青政道：“本宫此番除了道贺之外，还顺便也来看看皇妹。对了，青荷人呢？”</p>
他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一道温柔清澈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我在这里。”</p>
两人转头看去，便见一名清秀温婉的素衣女子在不远处亭亭玉立，正大方微笑。如果云烟也在这里，便会认出这女子赫然便是当初在第一次武道大会，被收入了太清宫的那名女弟子。</p>
她走过来，柔声唤道：“皇兄。”</p>
叶青政笑了笑，道：“在太清宫过得怎么样？”</p>
“挺好的。”叶青荷也笑了，旋即看向陆初言道：“初言哥哥待我很好。”</p>
陆初言听她如此称呼，不由出声纠正道：“我是你的师兄，莫要叫错了。”</p>
叶青荷笑道：“看来初言哥哥还是不愿意回归叶氏。”</p>
叶青政眼神闪过微微不悦之色，道：“青荷，不要为难别人。”</p>
“在皇兄心里，初言哥哥是别人吗？”叶青荷转身朝叶青政微微一笑。</p>
叶青政眉头轻皱，眼光有些责怪地看向叶青荷，女子却不惧不退，笑得优雅大方，自有大家闺秀之风。</p>
一时兄妹之间气氛有些僵硬，陆初言轻吸了口气，道：“好了，在下还有些事宜要处理，两位请自便。”</p>
他说完便走，也不管这对兄妹无声的僵持。叶青荷看着陆初言的背影，半晌出声道：“皇兄不想让初言哥哥回去，是怕他取代你太子的位置吗？”</p>
叶青政不置可否，叶青荷又道：“可是皇兄也该知道，初言哥哥一直是父皇的病因和心结，如果他不回去，父皇的身体怎么办？而且，初言哥哥是庶人所生，若论身份的话，根本不会威胁到皇兄，何况他现在已是我国丞相。”</p>
叶青政不答，只淡淡说道：“你在太清宫呆了不过两三年，竟已站到那边去了。”</p>
叶青荷轻轻一笑，道：“请皇兄相信青荷，青荷这么做，只是为了父皇。”</p>
叶青政沉吟片刻，道：“此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p>
叶青荷笑得更加温柔，道：“皇兄所说的处理，是派人去刺杀初言哥哥吗？”</p>
叶青政眼眸一眯，一向温润如玉的脸此时竟有些阴冷之色，男子看向她道：“谁告诉你的？”</p>
“坊间传闻，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叶青荷道：“不过皇兄这副反应，看来我是猜对了。”</p>
叶青政倏地笑了，道：“那又如何？”</p>
“如果父皇知道这件事……”叶青荷看着男子轻声说道，似在劝他收手，谁料叶青政却一笑，毫不在乎地道：“本宫不介意提前登基。”</p>
叶青荷轻轻倒退一步，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之色，俏脸也僵硬起来，良久她才缓了缓，握紧手指，道：“皇兄真要如此极端？”</p>
“你是打算拦我么？”</p>
叶青荷摇摇头，道：“我知道自己敌不过皇兄，可皇兄如果非要做大逆不道之人，我一定会阻止你。”她末了又颇为坚定而决绝的补一句：“不管用什么方法。”</p>
叶青政看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你能阻止我的唯一方法，是安安心心回宫做你的公主，别再在太清宫呆着。名义是到这里学艺，实则却是规劝陆初言回来，你心里想什么，以为我都不知道吗？”</p>
他说完便走，留下叶青荷一个人，女子微垂着眼眸，秀眉紧蹙。</p>
……</p>
冬天的黄昏来得很早，天色刚刚暗下来，太清宫却已是灯火阑珊烛光辉煌，本来有些冷的天气也被喜庆的气氛暖热了些，处处欢声笑语。陆初言早换好了喜服，持雁亲迎艾灵珊，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云烟也拉着百里平良来凑热闹。</p>
陆初言和一干众人在廊前止步，等着艾灵珊出来。艾灵珊在太清宫没有亲人，只有从小陪伴她的几个贴身侍女，此时便充当亲属，待施巾结帨礼成，房门终于打开。</p>
出现的少女一身大红盛装，凤冠霞帔，单是一双精致美丽的眉眼便看呆了不少众人。艾灵珊以扇掩面缓缓步出，陆初言见状不由微微一笑，迎前去，行奠雁礼。</p>
云烟在一旁看着，不由轻轻笑起来。</p>
吉时一到，新郎入场，司仪颂诗，正婚之礼。</p>
陆初言揖请艾灵珊入席，二人手持红巾相牵，侍者为两人引水沃盥。沃盥礼后便是同牢合卺之礼，然后再是拜堂礼。</p>
两人的父母都不在，便由清漪做长。两人先拜了天地和尊师，然后转身，陆初言看着眼前掩面的艾灵珊，不由笑了笑，艾灵珊长睫轻扇，眼浮起点点晶莹。</p>
两人躬身对拜后，艾灵珊却扇，少女露出的脸娇俏精致，樱唇轻翘，对陆初言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男子一怔，心觉少女认得了他，激动之下，惊喜又不可置信。</p>
拜堂礼毕，结发礼始。</p>
侍人将两人的长发各自剪下一缕，然后交给他们用丝线系在一起，最后交换信物，执手同心。</p>
至此礼成。</p>
席掌声热烈，艾灵珊俏脸微红，被侍女送去了洞房，陆初言想去看她，证实自己心所想，却被宾客拉扯着互相敬酒，只得暂时作罢。云烟看着被团团围住却风度仍在的陆初言，不由笑了笑，决定还是先不过去道贺了，等他敬过来再说。</p>
云烟这桌都是熟人，百里平良，南柯，花倾国，花倾城，云珏，云水玉，素颜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去找清漪或者去清净独处了，毕竟她向来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p>
在座的几人正聊得火热，却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正是叶青政和凤无双，叶青政略带笑意的目光落在云烟的身，后者不由怪，却听他走过来道：“叶某现在是该称呼你燕姑娘呢？还是玄机皇后？”</p>
云烟和叶青政有过数面之缘，虽算不得知心好友却也关系不错，此时见他主动过来打招呼，女子便起身道：“那我现在是该叫你叶公子呢？还是瑞和太子呢？”</p>
叶青政微微一顿，旋即便轻轻笑了起来。</p>
南柯看过来一眼，眉头微皱，旋即淡淡出声道：“本少爷觉得，还是星罗棋布好听些。”</p>
此话一出，叶青政微敛神情，在座众人的脸色也都微微有些变化。</p>
星罗棋布，强者榜第二十九位，视棋如命，但是不常在江湖出现，见过真容的人少之又少，世人以为他应是闲云野鹤的山村散人，如今却没想到他居然是皇室子弟。</p>
叶青政笑了笑，大方承认：“叶某数年前曾与南柯长老见过，没想到长老还记得，叶某不甚荣幸。”</p>
南柯微微偏过头，并不理他，叶青政袖的手微微紧握，眼眸轻眯。一时气氛有些微妙，恰好陆初言过来敬酒，看见叶青政，不由收敛了笑意，出声道：“太子殿下百忙之还抽身过来，在下敬殿下一杯。”</p>
叶青政回身拿了酒杯，朝陆初言笑道：“请。”饮完又笑道：“丞相好福气，年纪轻轻便坐拥地位美人，当真羡煞旁人。”</p>
陆初言笑了笑：“远不及太子殿下。”</p>
二人皆是风度翩翩笑意温润，皆像是忘了他们之前还有过僵持的事情。</p>
一旁盯着他们的云烟挑了挑眉，忽然觉得两人的侧脸竟有些相似，一时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陆初言却笑请叶青政和凤无双在这边落座，两人也不拒绝，径自在空位坐了下来。</p>
陆初言并没有在他们这桌多做停留，毕竟他是新郎，要照顾到全场，所以也是客套了一番便又离开了。</p>
瑞和与天元互为盟国，所以身为天元臣子的云珏主动和叶青政聊了起来，凤无双曾和云烟打过交道，所以想跟她叙叙旧，但又看见百里平良在女子身侧，便不好再搭讪，打过招呼后便和南柯聊了起来，毕竟南柯在浮生阁也算是回头客。</p>
只不过南柯不知为何对叶青政很是不喜，不耐的脸色毫不掩饰，凤无双是生意人，会察言观色，也会巧言令色，当下便笑了笑，拉开话题道：“南柯长老，次浮生阁卖给您的消息可还可靠？人找到了吗？”</p>
次南柯和云烟一起去浮生阁打听萱的下落，前者出了十万两白银买了萱的消息，最后却是一个悲伤痛苦的结局。而此时旧事重提，南柯的眉头不由皱起，脸色十分不好，显然是想到了萱去世时的场景。</p>
云烟也听到了凤无双的话，本来不错的心境顿时变得低落起来，女子一想到白发苍苍离她而去的萱，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即使时隔两三年之久，如今一想起来，仍是痛彻心扉。</p>
南柯自然也看见了云烟的神色，不由立刻转头对凤无双冷目而视，后者一脸茫然无辜，不知自己哪里又触犯到了南柯。</p>
云烟抬手扇了扇空气，好似是要把不好的情绪一同扇灭，她张口，有些不自然地道：“那个，我……我出去透透气。”</p>
“我跟你一起去。”</p>
“我陪你。”</p>
南柯和百里平良的话同时响起，前者看向百里平良，顿了顿，旋即重新坐下身来，干干地吐字道：“那……那你们去吧。”</p>
云烟低了头，也不接话，转身朝外面走去，百里平良陪在她身侧，偏首看她，道：“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p>
云烟摇摇头，轻声道：“……刚刚凤无双的话，让我想起了萱师傅。”</p>
百里平良会意，轻轻握了她的手：“我在。”</p>
云烟抬头，对他微微一笑。</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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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只好点点头，“那好吧，你路小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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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闻言也向陆初言所在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叶青政向他走了过去，不由心觉疑惑——叶青政和陆初言有所交集吗？她怎么不知道？</p>
念头刚出云烟便又想到叶青政是瑞和太子，本国大派新掌门任，且陆初言的另一个身份又是丞相，叶青政亲自过来道贺，倒是给足了面子。</p>
云烟微微释怀，旋即看向笑忘，颔首道：“好，我会转告他的。”</p>
“谢谢姐姐，那忘儿便告辞了。”笑忘道。</p>
云烟道：“我送你吧。”</p>
笑忘微微一笑，道：“好。”</p>
两人并排离开会场，远处的夜无寐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去，旋即他便不动声色地抬步跟了过来，却有一道身影堵住，挡住了夜无寐看向云烟身影的视线。</p>
夜无寐心里一恼，定睛一看，却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却是南柯。</p>
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唇角带笑，完全看不出身伤势未愈，夜无寐盯住南柯，好似要在他身看出一个洞来，半晌他却倏地笑了，道：“本座之前还在想在教怎么见不到南长老了，原来竟是本座先一步到了太清宫。”</p>
南柯笑道：“我本以为教主不会亲自来的，便擅自代教主来这里跑一趟，没想到却在这里撞见了您。”他笑笑，转头看了一眼之前云烟走过的方向，发现后者已经和笑忘走远不见了，心里不由微微松了口气，再转头，脸又挂了分笑意，问道：“教主这是要去哪儿？”</p>
夜无寐道：“到处散散步而已。”他说罢眼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笑道：“不如南长老陪本座一起？”</p>
南柯眼神一凝，知道夜无寐多半是想把自己带到偏僻的地方然后解决掉。他心警惕，却不知道如何答复，毕竟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推辞。</p>
思索了片刻，南柯决定还是出言拒绝，反正私底下都已经和夜无寐撕破脸了，他也不介意再明着来一次。</p>
正当他要婉拒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冷冷淡淡地道：“晚辈有事要与南长老商量，可否向教主暂时借一下人。”</p>
南柯闻言看去，发现花倾国正牵着花倾城站在自己身后，男子知道花倾国是在帮自己，不由抿紧了唇，一时心颇为感慨。</p>
夜无寐转眸看向花倾国，微微皱起流丽的眉，片刻后问道：“本座看你眼熟，不知令尊大名？”</p>
“晚辈唐门弟子，花倾国。”花倾国道。</p>
“哦，唐门……姓花？外门弟子？”夜无寐挑眉道：“能有资格来参加这种场合的，可不多见。”</p>
花倾国并不接话，只不卑不亢地重复自己来时的第一句话：“晚辈和南长老有事商量，教主若想去散心，还是找个太清宫的弟子陪同吧，毕竟他们熟悉地形。”</p>
夜无寐似没想到有人敢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不由眯了眯眼眸，半晌忽然笑了，道：“也对，是该如此。”</p>
说到这里，花倾国也不再多说，连晚辈礼都没有行，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一手牵着花倾城，一手拉着南柯走了。此时的人虽不多，但却都悄悄地打量着这边的情况，待见到花倾国这般有些无理甚至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不由暗自咂舌，纷纷窃窃私语起来。</p>
“那个青年是谁？怎么好像从未见过？”</p>
“孤陋寡闻，那可是唐门堂主之一的花倾国。”</p>
“姓花？外门弟子也能掌管唐家堡的事务？”</p>
“嘿，可别小看了人家。花倾国虽是外门弟子，但既然能当堂主，想必本事也不一般。只是这次未免太不识礼数，竟然得罪了夜教主。”</p>
“有些本事的年轻人都是这般骄傲，被杀杀锐气老实了……”</p>
花倾国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拽着南柯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后者边跟着他边拍他的手，“放手放手，我自己能走，你这般成什么样子？”</p>
花倾国松手丢开南柯，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p>
“什么意思？”南柯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做的有什么不对。</p>
花倾国有些无奈，不耐道：“你自己没事老是去夜无寐面前瞎晃悠什么？你能有几条命让他杀？”</p>
“我……你以为我自己没事吃饱了撑的去作死？”南柯为自己辩解道：“我是为了凡妹。她刚刚被夜无寐盯，如果我不拦住夜无寐，他要去抓凡妹了。”</p>
花倾国自然知道他说的凡妹是云烟，不由皱了皱眉，道：“夜无寐为什么要抓她？他俩怎么会有交集？”</p>
“凡妹是纯阳之体，夜无寐要用她的功力来精进自己的修为。而且……”南柯说到这里，不由挠了挠头，颇有些尴尬地道：“之前凡妹来日月教找过我，我喜欢凡妹的事情也被夜无寐知道了……”</p>
花倾国闻言冷笑，道：“这下你们两个都得死。”</p>
南柯扁扁嘴，道：“我死可以，但不能让她跟我一起死。”</p>
花倾国道：“所以你刚刚又为她挺身而出？如果我刚刚没过来，你是不是要被夜无寐给带走了？”</p>
“怎么可能？！”南柯反驳道。</p>
“怎么不可能？”花倾国瞥他一眼，“你死了也好，锦里伞归我。”</p>
“你想都不要想！本少爷可是主角，怎么可能挂掉？”</p>
花倾国冷哼一声：“你再这样作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挂掉。”</p>
“我……”南柯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词穷，只能摆摆手道：“不跟你纠结这个。话说你都把夜无寐给得罪了，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p>
“什么怎么办？”</p>
“算夜无寐自视甚高，不把你当回事儿，但这件事情肯定会传到唐玉芝耳朵里啊，你不怕他处罚你？”南柯问道。</p>
“我为什么怕？我巴不得他主动来对我下手。”花倾国道。</p>
花倾城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忽然出声道：“哥，你有把握夺回唐门吗？”</p>
“我没有想要夺回唐门的念头，唐门门主之位并非世袭，而是有能者居之，所以谁来做门主我都无所谓。”花倾国道，眼底闪起一丝阴冷：“我只想杀了唐玉芝，报杀父窃图之仇。”</p>
花倾城一顿，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帮助哥哥的。”</p>
花倾国微微一笑，道：“你能保护好自己可以了。”</p>
南柯看着这兄妹俩，不由啧啧道：“你们俩真是亲兄妹还肉麻。”</p>
“我们是亲兄妹。”花倾城反驳道。</p>
南柯也不跟她争，摆摆手附和道：“好好好，倾城妹子说什么是什么。”</p>
三人聊了一会儿，便见云烟独自一人回来了，南柯见状忙抬步走了过去，花倾国挑眉看去，不由摇了摇头。</p>
花倾城道：“哥哥怎么不过去？”</p>
“我为什么要过去？”</p>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p>
“她已经嫁人了。”</p>
“只是见一面又何妨？”花倾城道：“我看，明明是因为哥哥是个胆小鬼，不敢直视自己的感情。”</p>
花倾国闻言不由挑眉，道：“好你个小丫头，敢开你哥的玩笑。”</p>
花倾城吐了吐舌头，难得笑得很开心。</p>
南柯见云烟出现，忙走了过来问道：“你去哪了？”</p>
他丝毫不提刚刚发生的事。</p>
“哦，我刚刚去送笑忘了，他要回万花谷。”云烟道。</p>
“不，我是问你陆初言接任掌门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我都没见到你。”</p>
云烟挠挠头道：“我去看灵珊了，忘了时辰耽搁了。”</p>
南柯道：“她怎么样？记忆恢复了吗？”</p>
云烟点点头：“嗯嗯，刚恢复，陆先生还不知道，不过等他们成亲的时候，灵珊会亲口跟他说的。”</p>
南柯闻言挑了挑眉，转过目光去搜寻陆初言的身影，却发现他正和叶青政在一起，似乎是在对话，不由微微皱眉。</p>
“他们很熟？”南柯问道。</p>
云烟“呃”了一声，摇摇头道：“不知道。”</p>
她说完见南柯眉头皱得更紧，不由道：“叶青政是瑞和太子，丞相陆初言接任太清宫掌门，他来道贺也算是挺正常的吧？难道有什么问题吗？”</p>
南柯看她一眼，道：“叶青政的身份不光是瑞和太子。”</p>
“还有什么？”</p>
“星罗棋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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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青竹依旧笔直挺拔，只是叶尖有些枯黄，但却不影响太清宫的秀致风景。陆初言站在花池旁，看着身前青竹还挺拔的叶青政，脸色有些凝重。</p>
叶青政脸却是笑意浅浅，道：“本宫现在是该叫你丞相大人，还是陆掌门呢？”</p>
“殿下随意称呼便可。”陆初言不卑不亢道。</p>
叶青政颔首笑笑，又道：“父皇身体抱恙，所以不能来太清宫道贺，陆掌门不会失望吧？”</p>
“怎会。”陆初言淡声道：“殿下屈尊莅临我派，在下已是不胜荣幸。”</p>
叶青政道：“本宫此番除了道贺之外，还顺便也来看看皇妹。对了，青荷人呢？”</p>
他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一道温柔清澈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我在这里。”</p>
两人转头看去，便见一名清秀温婉的素衣女子在不远处亭亭玉立，正大方微笑。如果云烟也在这里，便会认出这女子赫然便是当初在第一次武道大会，被收入了太清宫的那名女弟子。</p>
她走过来，柔声唤道：“皇兄。”</p>
叶青政笑了笑，道：“在太清宫过得怎么样？”</p>
“挺好的。”叶青荷也笑了，旋即看向陆初言道：“初言哥哥待我很好。”</p>
陆初言听她如此称呼，不由出声纠正道：“我是你的师兄，莫要叫错了。”</p>
叶青荷笑道：“看来初言哥哥还是不愿意回归叶氏。”</p>
叶青政眼神闪过微微不悦之色，道：“青荷，不要为难别人。”</p>
“在皇兄心里，初言哥哥是别人吗？”叶青荷转身朝叶青政微微一笑。</p>
叶青政眉头轻皱，眼光有些责怪地看向叶青荷，女子却不惧不退，笑得优雅大方，自有大家闺秀之风。</p>
一时兄妹之间气氛有些僵硬，陆初言轻吸了口气，道：“好了，在下还有些事宜要处理，两位请自便。”</p>
他说完便走，也不管这对兄妹无声的僵持。叶青荷看着陆初言的背影，半晌出声道：“皇兄不想让初言哥哥回去，是怕他取代你太子的位置吗？”</p>
叶青政不置可否，叶青荷又道：“可是皇兄也该知道，初言哥哥一直是父皇的病因和心结，如果他不回去，父皇的身体怎么办？而且，初言哥哥是庶人所生，若论身份的话，根本不会威胁到皇兄，何况他现在已是我国丞相。”</p>
叶青政不答，只淡淡说道：“你在太清宫呆了不过两三年，竟已站到那边去了。”</p>
叶青荷轻轻一笑，道：“请皇兄相信青荷，青荷这么做，只是为了父皇。”</p>
叶青政沉吟片刻，道：“此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p>
叶青荷笑得更加温柔，道：“皇兄所说的处理，是派人去刺杀初言哥哥吗？”</p>
叶青政眼眸一眯，一向温润如玉的脸此时竟有些阴冷之色，男子看向她道：“谁告诉你的？”</p>
“坊间传闻，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叶青荷道：“不过皇兄这副反应，看来我是猜对了。”</p>
叶青政倏地笑了，道：“那又如何？”</p>
“如果父皇知道这件事……”叶青荷看着男子轻声说道，似在劝他收手，谁料叶青政却一笑，毫不在乎地道：“本宫不介意提前登基。”</p>
叶青荷轻轻倒退一步，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之色，俏脸也僵硬起来，良久她才缓了缓，握紧手指，道：“皇兄真要如此极端？”</p>
“你是打算拦我么？”</p>
叶青荷摇摇头，道：“我知道自己敌不过皇兄，可皇兄如果非要做大逆不道之人，我一定会阻止你。”她末了又颇为坚定而决绝的补一句：“不管用什么方法。”</p>
叶青政看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你能阻止我的唯一方法，是安安心心回宫做你的公主，别再在太清宫呆着。名义是到这里学艺，实则却是规劝陆初言回来，你心里想什么，以为我都不知道吗？”</p>
他说完便走，留下叶青荷一个人，女子微垂着眼眸，秀眉紧蹙。</p>
……</p>
冬天的黄昏来得很早，天色刚刚暗下来，太清宫却已是灯火阑珊烛光辉煌，本来有些冷的天气也被喜庆的气氛暖热了些，处处欢声笑语。陆初言早换好了喜服，持雁亲迎艾灵珊，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云烟也拉着百里平良来凑热闹。</p>
陆初言和一干众人在廊前止步，等着艾灵珊出来。艾灵珊在太清宫没有亲人，只有从小陪伴她的几个贴身侍女，此时便充当亲属，待施巾结帨礼成，房门终于打开。</p>
出现的少女一身大红盛装，凤冠霞帔，单是一双精致美丽的眉眼便看呆了不少众人。艾灵珊以扇掩面缓缓步出，陆初言见状不由微微一笑，迎前去，行奠雁礼。</p>
云烟在一旁看着，不由轻轻笑起来。</p>
吉时一到，新郎入场，司仪颂诗，正婚之礼。</p>
陆初言揖请艾灵珊入席，二人手持红巾相牵，侍者为两人引水沃盥。沃盥礼后便是同牢合卺之礼，然后再是拜堂礼。</p>
两人的父母都不在，便由清漪做长。两人先拜了天地和尊师，然后转身，陆初言看着眼前掩面的艾灵珊，不由笑了笑，艾灵珊长睫轻扇，眼浮起点点晶莹。</p>
两人躬身对拜后，艾灵珊却扇，少女露出的脸娇俏精致，樱唇轻翘，对陆初言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男子一怔，心觉少女认得了他，激动之下，惊喜又不可置信。</p>
拜堂礼毕，结发礼始。</p>
侍人将两人的长发各自剪下一缕，然后交给他们用丝线系在一起，最后交换信物，执手同心。</p>
至此礼成。</p>
席掌声热烈，艾灵珊俏脸微红，被侍女送去了洞房，陆初言想去看她，证实自己心所想，却被宾客拉扯着互相敬酒，只得暂时作罢。云烟看着被团团围住却风度仍在的陆初言，不由笑了笑，决定还是先不过去道贺了，等他敬过来再说。</p>
云烟这桌都是熟人，百里平良，南柯，花倾国，花倾城，云珏，云水玉，素颜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去找清漪或者去清净独处了，毕竟她向来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p>
在座的几人正聊得火热，却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正是叶青政和凤无双，叶青政略带笑意的目光落在云烟的身，后者不由怪，却听他走过来道：“叶某现在是该称呼你燕姑娘呢？还是玄机皇后？”</p>
云烟和叶青政有过数面之缘，虽算不得知心好友却也关系不错，此时见他主动过来打招呼，女子便起身道：“那我现在是该叫你叶公子呢？还是瑞和太子呢？”</p>
叶青政微微一顿，旋即便轻轻笑了起来。</p>
南柯看过来一眼，眉头微皱，旋即淡淡出声道：“本少爷觉得，还是星罗棋布好听些。”</p>
此话一出，叶青政微敛神情，在座众人的脸色也都微微有些变化。</p>
星罗棋布，强者榜第二十九位，视棋如命，但是不常在江湖出现，见过真容的人少之又少，世人以为他应是闲云野鹤的山村散人，如今却没想到他居然是皇室子弟。</p>
叶青政笑了笑，大方承认：“叶某数年前曾与南柯长老见过，没想到长老还记得，叶某不甚荣幸。”</p>
南柯微微偏过头，并不理他，叶青政袖的手微微紧握，眼眸轻眯。一时气氛有些微妙，恰好陆初言过来敬酒，看见叶青政，不由收敛了笑意，出声道：“太子殿下百忙之还抽身过来，在下敬殿下一杯。”</p>
叶青政回身拿了酒杯，朝陆初言笑道：“请。”饮完又笑道：“丞相好福气，年纪轻轻便坐拥地位美人，当真羡煞旁人。”</p>
陆初言笑了笑：“远不及太子殿下。”</p>
二人皆是风度翩翩笑意温润，皆像是忘了他们之前还有过僵持的事情。</p>
一旁盯着他们的云烟挑了挑眉，忽然觉得两人的侧脸竟有些相似，一时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陆初言却笑请叶青政和凤无双在这边落座，两人也不拒绝，径自在空位坐了下来。</p>
陆初言并没有在他们这桌多做停留，毕竟他是新郎，要照顾到全场，所以也是客套了一番便又离开了。</p>
瑞和与天元互为盟国，所以身为天元臣子的云珏主动和叶青政聊了起来，凤无双曾和云烟打过交道，所以想跟她叙叙旧，但又看见百里平良在女子身侧，便不好再搭讪，打过招呼后便和南柯聊了起来，毕竟南柯在浮生阁也算是回头客。</p>
只不过南柯不知为何对叶青政很是不喜，不耐的脸色毫不掩饰，凤无双是生意人，会察言观色，也会巧言令色，当下便笑了笑，拉开话题道：“南柯长老，次浮生阁卖给您的消息可还可靠？人找到了吗？”</p>
次南柯和云烟一起去浮生阁打听萱的下落，前者出了十万两白银买了萱的消息，最后却是一个悲伤痛苦的结局。而此时旧事重提，南柯的眉头不由皱起，脸色十分不好，显然是想到了萱去世时的场景。</p>
云烟也听到了凤无双的话，本来不错的心境顿时变得低落起来，女子一想到白发苍苍离她而去的萱，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即使时隔两三年之久，如今一想起来，仍是痛彻心扉。</p>
南柯自然也看见了云烟的神色，不由立刻转头对凤无双冷目而视，后者一脸茫然无辜，不知自己哪里又触犯到了南柯。</p>
云烟抬手扇了扇空气，好似是要把不好的情绪一同扇灭，她张口，有些不自然地道：“那个，我……我出去透透气。”</p>
“我跟你一起去。”</p>
“我陪你。”</p>
南柯和百里平良的话同时响起，前者看向百里平良，顿了顿，旋即重新坐下身来，干干地吐字道：“那……那你们去吧。”</p>
云烟低了头，也不接话，转身朝外面走去，百里平良陪在她身侧，偏首看她，道：“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p>
云烟摇摇头，轻声道：“……刚刚凤无双的话，让我想起了萱师傅。”</p>
百里平良会意，轻轻握了她的手：“我在。”</p>
云烟抬头，对他微微一笑。</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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