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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此去要将山寨铲平?”

    “正是。”

    “敢问少侠有多少胜算?”

    “并无胜算。”

    “那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所以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让我父母入土为安。”

    “给你两个时辰够吗?”

    “不,一个时辰就够了。”

    “你去吧。”

    “多谢。”

    乡下讲究入土为安。当然,若是在有一口棺木便算子孙尽孝了。

    可惜没有。

    王海花了半个多时辰,挖了个坑,用帘子裹着两位老人的尸首,埋了。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

    低矮的坟上插着一块木板,就算是两位老人长眠于此的证据了。

    王海在坟前伫立良久。

    风带来山麓小溪湿润的气息,润湿了他的眼睛。

    一个时辰过去了。

    王海毅然转身离去。

    楚逸一个恍惚,似乎看见了自己八岁那年的模样。

    孤坟,眼泪和仇恨,多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只不过那时候还下着雨,可抬头望望天,今夜当无雨。

    山路崎岖难行,加之王海安葬两位老人花费了一些时间,所以到牛谷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这牛谷山有南北两面,南面是块大斜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不过有我带路,还是不难避开那些岗哨的。两位为何偏偏要来这徒有一面峭壁的北面?”王海仰望上方,颓然叹息。

    百丈崖,哪怕是飞鸟见了也要发愁,更何况是人。

    牛谷山呈木楔状,南面是一块数里长的斜坡,而眼前的北面,就如这王海所说,乃是一面峭壁。这山有百丈高,山贼的大寨就落在山顶,地形可谓是得天独厚,易守难攻。箭雨,巨石,滚木和火箭,这些守寨的工具一旦用上,即便是先天修士一旦陷入强弓的包围中,也是九死一生。若是被巨石和滚木等碾过,更是要一命呜呼。哪怕是强如李傕,也不敢托大。要剿灭这些山贼,如果一味正面强攻的话,必定要死伤惨重。

    该如何破敌?

    这山寨占尽利地,强攻不得,不如派人潜入,里应外合,如何?

    谁可当此重任?

    在场之人,唯有楚家的二位有此本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我俩便走上这一遭。

    就这样,众人竟然一拍即合。天一阁中,楚逸睥睨四座,尤其是那位心怀鬼胎的王重山,不禁多看了两眼。若非他将此事挑明,谁又敢将矛头指向楚逸?

    “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这一次怎么不和木冷讨价还价了?”李傕知道楚逸表面上忠良老实,可实际上却有着不少的花花肠子,是个不喜欢吃亏的家伙。

    “讨价还价?还需要讨价还价吗?”楚逸放声大笑,显露出一种轻狂和得意:“我们先进去把这山寨给搜刮一遍,捞的油水还能少?等到他们打破寨门,只能吃我们剩下的!”

    李傕一怔,随即恍然:“原来如此。”

    一个冷傲,一个奸诈。

    这样两人竟然能相安无事,云杉双煞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王海突然觉得这两个少年有些不靠谱,这山寨都还上不去,就想入非非了?

    “二位,这牛谷山北边可是峭壁,我们如何能上去?”

    “这有什么难?咋们走!”

    李傕一跃而起,身形轻如白鹤。

    楚逸不甘落后,抓着王海紧跟上去。

    攀援如此峭壁,一旦失手,那必定是粉身碎骨。

    夜里的凉气嗖嗖地往王海的衣领中灌。每一次呼吸,王海都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彻骨之寒。就像是刀斧加身一般,让人不敢动弹。

    而楚逸却如履平地,每一次轻踩岩壁都自信从容,好似闲庭信步。

    不到盏茶功夫,两人就已经登上了牛谷山。王海双腿夹紧,身子不停打颤,再看两个少年,简直惊为天人。

    楚逸对于李傕率先登上悬崖十分不满:“你莫以为先到一步,就能得意了,要不是我带了个人,决计不会比你慢。”

    李傕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四周静谧,连虫声鸟鸣都没有。

    深邃厚重的黑暗迫使他们朝着有光亮的地方移动。

    人本不趋光,只是夜色在鞭策着他们。

    “他们依仗着这悬崖,居高临下,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会有人从后面登上来。这倒是便宜了我们。我们这次的任务似乎过于简单了。”楚逸笑道,要说没有得意,那是假的。

    “简单?你要觉得简单,这会儿就去寨门口叫阵试试?看看你的剑法能不能破掉强弓和毒箭?”李傕皱眉道。

    “不就说说嘛。”楚逸吃瘪,无可奈何。

    从山顶朝下走了十几丈,解决了几个放哨的山贼,离寨子也越来越近了。

    山寨中央是白虎堂,住着山大王,同时也放着山寨的财宝,是楚逸此行的目的地。山寨的其余山大王住在寨子的四角,遥相呼应,将这个山寨搞得跟铁桶一般。

    如果没有王海带路,楚逸和李傕断然不敢大摇大摆地走着。

    “带我们去那什么玉面郎君的住处,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自称‘玉面郎君’,我们兄弟俩如此俊朗,都只称自己云杉双煞。你说是吧?大哥?”楚逸有意无意地说着烂话,想要和李傕套近乎。

    但是李傕根本不愿理会他,扭头就走。

    山寨之中。

    彻夜不眠的灯火驱散了黑暗和静谧。

    校场中有上百个山贼。酗酒的山贼在划拳,似乎不把对方喝趴下绝不坑罢休;赌博也是如此,输了的想要赢回来,赢了的想要赢更多,有几桌因为互不服输起了争执,当场便拿着刀剑决斗了起来。在问候了对方的亲人之后,两边大干起来,真刀真枪,怕是少不了血光。

    乌烟瘴气的大寨还有满脸匪气的山贼,真是应了那句‘穷山恶水出刁民’。

    楚逸在墙头,忍不住朝下面多看了几眼。

    如果说这些山贼是食人骨髓的饿狼,那么镇子里那些家族就是大啖血肉的妖魔。两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反正遭殃的都是普通百姓。不过光鲜亮丽的老爷们用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所以风评总是好过滥杀无辜的山贼些许。

    一想到这里,楚逸便加快了脚步。

    玉面郎君,彦君的院子在山寨的西北方向。

    屋子里虽然亮堂,但是却毫无声响。

    “这里就是他住的地方了。要直接杀进去吗?”楚逸趴在墙头,好奇地朝里面张望。

    “屋子里似乎没有人。”李傕皱眉。如果屋中有一个先天高手,他们应该会有所察觉的。

    “你的妹妹会不会已经···”楚逸问话的时候有些犹豫,担心触到王海的伤口。

    “不会的。这禽兽掳来女子之后,要先囚禁一阵,然后再慢慢玩弄。”王海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世上的淫贼大多都有些怪癖。”楚逸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淫荡好色之徒而小觑之。

    这彦君是一介散修,既无家族支持,又无宗门磨炼,却在三十岁之前达到先天后期境界,如果不是天赋异禀,那么就极有可能修炼邪功。

    邪功阴毒,不得不防。

    观望了一番之后,楚逸和李傕潜入了房间之中,王海则躲藏了起来。

    一进屋子。

    扑面而里的是一股淫麋香气。三分腥,七分甜,虽然不刺鼻,但是让人作呕。多嗅了几口,楚逸突然觉得脸上绯红,有一种心猿意马的感觉。

    他朝李傕看去,心头突然一震:莫不是孤家寡人太久了,怎么看身边的李傕都觉得眉清目秀,面如桃花了?

    “啪!”李傕看着楚逸一动不动,双眼迷离的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蠢货!你中了催情香!赶快用真气把它逼出去!”

    “啊?难怪我看你觉得这么顺眼了。”楚逸一惊,连忙运行真气。果然在体内发现了一丝丝桃红的丝线。想必就是所谓的‘催情香’了。

    逼出了体内的毒,楚逸定眼再看,李傕还是那个李傕,一张臭脸,如丧考妣。

    果然正常了。

    在屋中摸索了一阵,却什么发现也没有。最后李傕灵机一动,在中间那张大床上敲了敲,听见咚咚的回响声。

    推开床,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下面原来别有洞天。

    楚逸和李傕相互看了眼,点了点头。

    楚逸走了进去,李傕则守在外面。

    不多时,楚逸抱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走了出来。少女身上披着楚逸的白衫,只露出一双玉足和雪白的脖颈。她昏迷不醒,但是苍白的病容和白衫勾勒出的诱人轮廓为她平添了几丝诱惑力。李傕默念了三局清心咒,才敢接过这个少女。

    “妈的,还好小爷意志顽强,要不然真得犯下滔天大罪了。”楚逸赶紧用真气压制住体内的燥热,脸上的绯红缓缓退去。

    “先带她离开吧。”李傕从床上抓了几件长衣,将少女裹得跟粽子似的。

    两人悄悄离开。

    翻墙出去,却不见了王海。正在两人疑惑之际,一个人影突然杀至眼前。

    “小心!”李傕将手中的少女扔给楚逸。

    顺势拔出腰间短刀,顿时清亮刀光闪耀。

    短刀和长剑瞬间就已经交手数招。

    “你们两个小贼,是什么人!胆敢动老子的东西!”说话之人声音尖利,像是怪叫的山魈,让人头皮发麻。

    “彦君?”楚逸一惊。

    细看这突然冲杀出来的怪人,只见他肚大如鼓,全身挤着肥肉,面色虽然白里透红,但是五官却是一塌糊涂,根本禁不起细看。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和腰围都是五尺的胖子,楚逸差点笑出声。

    所谓玉面郎君,竟然是这副模样?

    这个胖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修为却比李傕还高。只不过近身战斗差了许多,交手仅二十招,便败下阵来,再不敢和李傕短兵相接。他凭借着先天后期的修为,快速逃遁,时不时从袖中扔出几枚毒镖,或者一把毒粉。

    王海原本躲在远处,听见刀剑声才跑出来。楚逸将女孩托付给王海之后,叮嘱了句‘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便赶紧抽出龙剪,杀向彦君。

    这五短身材的胖子始终站在远处施展阴险手段,李傕气极,全力追赶。

    彦君左手扔出两枚透骨钉,右手藏着一枚梅花钉。

    两枚小指粗细的透骨钉激射而出,速度奇快,在这灯光暗淡的黑夜中简直无迹可寻。

    当李傕匹练的刀光一扫,透骨钉被挑飞,‘蓬蓬’两声射进了一旁的树中。

    这时候蓄势已久的梅花钉悄无声息地放出。

    梅花钉细长,虽然造成的伤口不大,但是胜在出其不意。加之钉上涂了剧毒,一旦射入体内,片刻间就要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这一记似乎中了!

    “无耻小贼竟然敢伤我!”李傕突然大骂。想来是梅花钉射入了他的身体,剧痛让他失去了理智。

    “看剑!”彦君得意转身,细长如针的剑突然向李傕刺来。

    “找死!”李傕怒骂一声。

    彦君冷笑。

    中了梅花毒,还能动弹?

    果然,李傕的手似乎不听使唤了。

    有毒!李傕赶紧飞身后撤,想要运气排毒。

    可是彦君以阴狠毒辣出名,自然要赶尽杀绝,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剑笔直朝李傕心口刺来。

    这柄细剑施展的乃是一剑穿心的阴毒剑法!就在彦君自以为得手之际,突然听到两声厉喝:

    “玉清灵剑!”

    “残雪刀法!”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楚逸正挥舞着剑从他的身后杀来,而身前本该不能动弹的李傕也猛然挥刀。两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竟然将彦君的退路完全封杀。并且他体型硕大,想要闪避,更是难上加难。

    这时候,彦君必须要取舍了。

    是挨楚逸的剑,还是挨李傕的刀?

    叮叮叮——

    细剑和刀光撞在一起。

    楚逸趁此机会一剑打在彦君的腹部。

    若是一柄利剑,那么这一剑无论如何也会刺入彦君身体,可是楚逸的剑偏偏是无锋的龙剪。龙剪势大力沉,更有一股暗劲,竟然无视彦君厚厚的一层皮囊,直接震颤了他的脏腑。

    本以为自己身体硕大,即便是受了楚逸一剑,也不过流点血,可是着肥大之人却并未想到楚逸竟然有这等怪招。

    剑也古怪,招数也古怪。

    彦君硕大的身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李傕一刀忽至,好似雪花飘洒。

    一声痛呼之中,彦君握剑的粗大手臂被李傕斩下。

    “好!”楚逸惊喜道。

    “杀了他。”李傕眼中杀气大放。

    如果能在这里杀掉这个难解决的家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两人自然不会有妇人之仁。

    “想杀我?”因为剧痛,彦君五官都挤成了一团,但是他突然厉啸道:“白煞,黑鬼,杀了他们!”

    “什么?”

    (本章完)</P></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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