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酒桌上的明争暗斗
第73章酒桌上的明争暗斗
天色一暗，司机大哥就开着车拉着我们来的了曼哈顿酒店，萧雨寒想在这里设饭局来招待招商局的局长。
我们要了一个包间，两人点好了菜，在里面等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才看见徐局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
这位徐局长的相貌很符合官员的特点，穿着中规中矩的西装，挺着将军肚，头发还好，不算那种秃顶的，随行的几个人貌似是局里的一些干部们。
“徐局长，你好，我是瑞邦投资的萧雨寒，请多指教。”萧雨寒即使在面对这样的正处级领导，她也依然是一副冷冷地表情，只是语气上稍微改变了下，没有那么冷淡了。
徐局长笑呵呵地伸手和她握了握手，说道：“这次你们瑞邦投资看样子是对我们这个项目势在必得啊，久闻你萧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很漂亮啊！”
他的眼神不断在打量着萧雨寒，看上去很和蔼可亲，可我却觉得这个局长远没有看起来这样的简单，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以这样和气的开头拉开了序幕。
萧雨寒只是回了他一个淡淡地微笑，然后指了指我，道：“您过奖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助理，夏秋阳。”
我朝他弯了弯腰，算是打过招呼了，而徐局长也为我们介绍了他身后的三个人，原来都是局里的科级干部，看来他也很看重这次的会晤。
……
菜肴陆续地上来了，我要了三瓶五粮液，然后挨个的给这些政府干部斟满了，而萧雨寒，我只给她倒了一点点酒。
这个动作却被眼尖的徐局长发现了，他打趣道：“夏助理很贴心嘛，你们的总监眼光不错。”
我尴尬地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说道：“局长您这话说的，我们萧总是个女人嘛，喝不了多少，放心，我今天陪诸位尽兴！”
话音刚落，一个科长就笑着回道：“夏助理这话说的很大啊，你是一个南方小子，敢在咱们北方这样说，勇气可嘉，值得表扬。”
在他们来之前，萧雨寒就交代过我，一定要陪这些人尽兴，她本人是最不喜欢这种饭局的，所以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将饭局的主动权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徐局长，我不是很会喝酒，但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先敬您一杯！”萧雨寒站了起来，拿着杯子说道。
徐局长并没有站起来，但是他也拿起了杯子，算是回敬了，然后两人一起干了这杯酒。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双方的拘谨很快在酒杯的撞击声中消失了。酒过三巡之后，萧雨寒终于按捺不住，说出了正题。
……
“我们瑞邦对这次的竞标是很有信心的，先前我们的投资经理和贵局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接洽，其实今天这个饭局，除了在敲定合作的基础上，我也是想结识下徐局，也好在后续的工作中有个照应。”
徐局长拿着筷子撬着面前的那只通红的澳洲龙虾，一边回答道：“萧总这话说的太满了，我们还有个亲儿子也想搅合搅合这趟洪水呢……”
我知道他口里的亲儿子是指哈尔滨城投公司，根正苗红的国企，瑞邦和他竞争，的确是困难重重，这也是为什么不喜欢饭局的萧雨寒也必须硬着头皮来的原因。
“徐局，您这样说，那岂不是我们这些外地的投资商根本就进不来了？”我毫不顾忌的插了句嘴。
萧雨寒没有阻止，也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只是目光如柱的看着还在拨弄大龙虾的徐局长。
“夏助理这样说就偏激了，我们既然说了会公开招标，这里面就不会偏袒任何人，只要你们有优秀的投资方案，以及能够将来能够对哈尔滨市的发展做出贡献，还是很有希望的！”坐在徐局长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科长回道。
他们这是将我们绑在火炉上烤，城投公司固然厉害，可是肯定有其弊端，既然市政府的领导决定公开招标，那就说他们并不想城投公司一家独大，这一招，玩的妙。
我想他们来之前肯定都商量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由谁说，什么时候说，这些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作为真正的饭局掌控人，这个徐局长才是整件事情的核心。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我旁边的一个科长举着酒杯对我说道：“其实这个项目的真正意义在于民生，我们市政府希望你们投资商能够最大努力的为哈尔滨市的发展做出贡献，比如在这个租金上，城投公司给出的初步价格是360一个平方，我们局里就觉得太高，这对于那些商户来说，负担太大，希望你们能够给一个合理的价格。”
我和他碰了下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笑着说道：“您说的这个点，我们已经考虑过了，360不是个高价，和我们计算的很接近，萧总，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我没有越权，很识趣的将这个难题抛给了萧雨寒。
她笑了笑，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对着徐局长说道：“城投公司的效率还是挺高的，不瞒您说，我们是今天下午才进行的调研，然后匆忙算出了租金的价格，350元一个平方，我已经在基础上降了10块钱了，徐局您觉得怎么样？”
徐局长没有立刻回答，夹着刚刚拨弄下来的龙虾肉放进来嘴里，嚼了半天，才不慌不忙的回道：“萧总，你很没有诚意啊，城投的梁总监，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可以降到340以下，估计也是逼急了。”
这招叫声东击西，这个老狐狸真是够阴险的。
萧雨寒没有被他忽悠道，只是淡淡地回道：“这个价格也是我们的初步计算，具体的价格我们也必须回公司召集人手再具体商议，经过董事会批准后才能够定下来的。”
“不不，一个小小的投资经理的权力大着呢，何况你还是个总监，这么说吧，我们今天来，也希望你们能够在竞标中胜出，所以透个底线，300一平，这是我们市政府的计算出来的价格。”
“徐局，这个价格太低了。”
“不不不，我们的物价局里也是有懂行的，你有这个权利，今天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谈话，但是我希望最终能够看到你们这样的报价，否则这个项目你们就没有胜算的机会，萧总，这个你不会不懂吧？”
“哈尔滨市政府就是这样招商引资的么？这分明是在无理取闹！”萧雨寒脸色阴沉，显然是被徐局长的咄咄逼人弄的上火了。
我见气氛不对，赶紧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想打个圆场：“徐局长，来来，我敬您一杯，我们萧总人就这样，您别生气。”
徐局长点了根香烟，根本就没有端杯子的意思，说道：“你们答应这个价格，我就跟你喝这杯，要么你们就退出这个项目的竞争，我们招商局还会找到别人来竞争这个项目。”
场面极其尴尬，萧雨寒又黑着脸不肯松口，我只好装孙子说道：“徐局，我们只是个打工仔，投资是公司在投，您要体谅啊，这样，我们回公司讨论下，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我不是一定要逼你们，实在是因为这里的水太深，你们作为投资商，也要体谅我们政府的难处。”徐局长见我态度良好，也稍稍地松口了。
我陪着笑脸，在桌子底下踢了萧雨寒一脚，说道：“您说的是，我们作为商人，也一定会为哈尔滨的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是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们的方案是，不收取商户的资金，自己全力开发，您觉得怎么样？”
徐局长抽着烟，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几个科长也都各自吃着喝着，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拿起了酒杯，对我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个实力，我们招商局欢迎，这个方案，大老板一定会全力支持，夏助理，你这杯酒，我喝了！”说完便仰头而尽。
我也喝光了酒，看到他面前的那只龙虾吃的差不多了，我站了起来，对着萧雨寒说道：“萧总，您陪徐局喝着，我去再要两盘龙虾。”
萧雨寒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我这才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
天色一暗，司机大哥就开着车拉着我们来的了曼哈顿酒店，萧雨寒想在这里设饭局来招待招商局的局长。
我们要了一个包间，两人点好了菜，在里面等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才看见徐局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
这位徐局长的相貌很符合官员的特点，穿着中规中矩的西装，挺着将军肚，头发还好，不算那种秃顶的，随行的几个人貌似是局里的一些干部们。
“徐局长，你好，我是瑞邦投资的萧雨寒，请多指教。”萧雨寒即使在面对这样的正处级领导，她也依然是一副冷冷地表情，只是语气上稍微改变了下，没有那么冷淡了。
徐局长笑呵呵地伸手和她握了握手，说道：“这次你们瑞邦投资看样子是对我们这个项目势在必得啊，久闻你萧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很漂亮啊！”
他的眼神不断在打量着萧雨寒，看上去很和蔼可亲，可我却觉得这个局长远没有看起来这样的简单，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以这样和气的开头拉开了序幕。
萧雨寒只是回了他一个淡淡地微笑，然后指了指我，道：“您过奖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助理，夏秋阳。”
我朝他弯了弯腰，算是打过招呼了，而徐局长也为我们介绍了他身后的三个人，原来都是局里的科级干部，看来他也很看重这次的会晤。
……
菜肴陆续地上来了，我要了三瓶五粮液，然后挨个的给这些政府干部斟满了，而萧雨寒，我只给她倒了一点点酒。
这个动作却被眼尖的徐局长发现了，他打趣道：“夏助理很贴心嘛，你们的总监眼光不错。”
我尴尬地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说道：“局长您这话说的，我们萧总是个女人嘛，喝不了多少，放心，我今天陪诸位尽兴！”
话音刚落，一个科长就笑着回道：“夏助理这话说的很大啊，你是一个南方小子，敢在咱们北方这样说，勇气可嘉，值得表扬。”
在他们来之前，萧雨寒就交代过我，一定要陪这些人尽兴，她本人是最不喜欢这种饭局的，所以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将饭局的主动权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徐局长，我不是很会喝酒，但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先敬您一杯！”萧雨寒站了起来，拿着杯子说道。
徐局长并没有站起来，但是他也拿起了杯子，算是回敬了，然后两人一起干了这杯酒。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双方的拘谨很快在酒杯的撞击声中消失了。酒过三巡之后，萧雨寒终于按捺不住，说出了正题。
……
“我们瑞邦对这次的竞标是很有信心的，先前我们的投资经理和贵局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接洽，其实今天这个饭局，除了在敲定合作的基础上，我也是想结识下徐局，也好在后续的工作中有个照应。”
徐局长拿着筷子撬着面前的那只通红的澳洲龙虾，一边回答道：“萧总这话说的太满了，我们还有个亲儿子也想搅合搅合这趟洪水呢……”
我知道他口里的亲儿子是指哈尔滨城投公司，根正苗红的国企，瑞邦和他竞争，的确是困难重重，这也是为什么不喜欢饭局的萧雨寒也必须硬着头皮来的原因。
“徐局，您这样说，那岂不是我们这些外地的投资商根本就进不来了？”我毫不顾忌的插了句嘴。
萧雨寒没有阻止，也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只是目光如柱的看着还在拨弄大龙虾的徐局长。
“夏助理这样说就偏激了，我们既然说了会公开招标，这里面就不会偏袒任何人，只要你们有优秀的投资方案，以及能够将来能够对哈尔滨市的发展做出贡献，还是很有希望的！”坐在徐局长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科长回道。
他们这是将我们绑在火炉上烤，城投公司固然厉害，可是肯定有其弊端，既然市政府的领导决定公开招标，那就说他们并不想城投公司一家独大，这一招，玩的妙。
我想他们来之前肯定都商量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由谁说，什么时候说，这些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作为真正的饭局掌控人，这个徐局长才是整件事情的核心。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我旁边的一个科长举着酒杯对我说道：“其实这个项目的真正意义在于民生，我们市政府希望你们投资商能够最大努力的为哈尔滨市的发展做出贡献，比如在这个租金上，城投公司给出的初步价格是360一个平方，我们局里就觉得太高，这对于那些商户来说，负担太大，希望你们能够给一个合理的价格。”
我和他碰了下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笑着说道：“您说的这个点，我们已经考虑过了，360不是个高价，和我们计算的很接近，萧总，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我没有越权，很识趣的将这个难题抛给了萧雨寒。
她笑了笑，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对着徐局长说道：“城投公司的效率还是挺高的，不瞒您说，我们是今天下午才进行的调研，然后匆忙算出了租金的价格，350元一个平方，我已经在基础上降了10块钱了，徐局您觉得怎么样？”
徐局长没有立刻回答，夹着刚刚拨弄下来的龙虾肉放进来嘴里，嚼了半天，才不慌不忙的回道：“萧总，你很没有诚意啊，城投的梁总监，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可以降到340以下，估计也是逼急了。”
这招叫声东击西，这个老狐狸真是够阴险的。
萧雨寒没有被他忽悠道，只是淡淡地回道：“这个价格也是我们的初步计算，具体的价格我们也必须回公司召集人手再具体商议，经过董事会批准后才能够定下来的。”
“不不，一个小小的投资经理的权力大着呢，何况你还是个总监，这么说吧，我们今天来，也希望你们能够在竞标中胜出，所以透个底线，300一平，这是我们市政府的计算出来的价格。”
“徐局，这个价格太低了。”
“不不不，我们的物价局里也是有懂行的，你有这个权利，今天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谈话，但是我希望最终能够看到你们这样的报价，否则这个项目你们就没有胜算的机会，萧总，这个你不会不懂吧？”
“哈尔滨市政府就是这样招商引资的么？这分明是在无理取闹！”萧雨寒脸色阴沉，显然是被徐局长的咄咄逼人弄的上火了。
我见气氛不对，赶紧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想打个圆场：“徐局长，来来，我敬您一杯，我们萧总人就这样，您别生气。”
徐局长点了根香烟，根本就没有端杯子的意思，说道：“你们答应这个价格，我就跟你喝这杯，要么你们就退出这个项目的竞争，我们招商局还会找到别人来竞争这个项目。”
场面极其尴尬，萧雨寒又黑着脸不肯松口，我只好装孙子说道：“徐局，我们只是个打工仔，投资是公司在投，您要体谅啊，这样，我们回公司讨论下，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我不是一定要逼你们，实在是因为这里的水太深，你们作为投资商，也要体谅我们政府的难处。”徐局长见我态度良好，也稍稍地松口了。
我陪着笑脸，在桌子底下踢了萧雨寒一脚，说道：“您说的是，我们作为商人，也一定会为哈尔滨的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是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们的方案是，不收取商户的资金，自己全力开发，您觉得怎么样？”
徐局长抽着烟，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几个科长也都各自吃着喝着，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拿起了酒杯，对我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个实力，我们招商局欢迎，这个方案，大老板一定会全力支持，夏助理，你这杯酒，我喝了！”说完便仰头而尽。
我也喝光了酒，看到他面前的那只龙虾吃的差不多了，我站了起来，对着萧雨寒说道：“萧总，您陪徐局喝着，我去再要两盘龙虾。”
萧雨寒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我这才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