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能活着，为什么要死？
“唔，好痛……”
摸一下，有点血渍，又仰头扯一下，视线的余光看到的是一块染血的纱布。
路恩用充满鄙视的语气啧了一声。
“包扎的技术真烂。”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是在哪？不大的房间，像是映象中的病房，虽然墙壁的样式不怎么精致，但这些东西可不是北方民族会有的，包括那些用具，瓷具和桌椅，以北方民族的人的手工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北方民族的人做出来的东西拥有一种粗狂的气派风，让人一见难忘。
这地方应该不是北方民族的“地盘”了，八成会是在帝国境内。
不过想到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他在这里也不奇怪。
……
冰冷的刀锋贴着表皮划过，没有再深入一分，没有划破肌肉，寒意刺骨。
强大的控制力。
路恩等待了一会，并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痛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从体内流失，量不大，速度也很稳定，对之前的他来说这种伤口简直九牛一毛。
但现在不行，身体的细胞几乎都处于休眠状态，自己目前的恢复能力和体质比普通人还要弱，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不出五分钟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再然后就是死亡。
这是新的处刑方法吗？让人在失血中保持清醒，看着自己的血在流失，看着自己的生命在逐渐到头，让人在恐惧中死亡……有意思。
不过对他没用——反正再多也不过是自己的一条命而已。
好奇心果然是一个伟大的事物。他用这个条件来勉强自己睁开眼。
一个微笑的脸庞离他大概只有一拳之距，他觉得把“微笑”改成“危险”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他觉得这长脸现在，很邪恶。
“笑里藏刀说的就是现在的你吧。”
“……”不，应该是你的问题说错重点了吧。
“咳，”摩斯格蹲直了身子咳嗽了一声调整好心态，很严肃的对路恩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关我屁事。”
“……”等等，怎么不按套路说话？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干不干？”手握着插在路恩脖子旁边的刀的刀柄，稍微倾斜了一下。意思就是你不干的话就马上送你上路，摩斯格本人从来不在这方面拖沓。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很诱人，路恩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一定要死嘛我，半响后他口中吐出一个字，“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摩斯格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被谁骂了一句，不过和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应该……
“你刚才好像是在骂我？”
“什么情况下使你会产生了我骂了你的错觉？路恩用他那苍白的脸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只是说出了我的选择而已。”
嘛，好像的确如此。摩斯格接受了这个回答，继续说道:“不过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我认同你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啧，真麻烦……”
“……”摩斯格面无表情，对他来说只有这个表情才能应付这个场面。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恶心。说实在他刚才有种把刀一歪，一了百了的感觉，遗憾的是他没有。
对于路恩的回答，他现在有些期待了，期待像路恩这样的人，会给出一个怎么样的回答。
很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提问了。
又是半响过后，路恩终于说出了他的答案。
“活着永远都是希望，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路恩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能活着，为什么要死？”
活着永远都是希望，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回答，也很，熟悉。
这是他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的话。
把刀拔出，在大腿处划过擦掉刀刃上面的鲜血，然后再收回刀鞘。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不……”
“你是第二个对我说这话的人，已经很多年了，我没有想到还有人会在我的耳边说出这个句话……”
“不，其实……”
“想想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他也死了很久了。没有想到吧，和我说什么活着永远都是希望，死的最早的却是他，很好笑吧，那个人……”
“不对！”竭尽全力的喊出声打断了他的个人感想，路恩艰难的说道:“我觉得现在不做点什么的话，我还是会死……”
“死于失血……”声音愈来愈虚弱。
眼睛重新闭合，这一次，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
摩斯格沉默，片刻后骂了一声，“靠。”
没想到终日杀人，现在却要救人……虽然他不难过没有什么只会杀人、不救人这种奇怪的类型的理念就是了。
他的内心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感慨。
但总归的来说，果然还是有些奇怪啊。
………………
“刚才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啊。”路恩靠着柔软的白色枕头思考着，左手手习惯摸着右手腕一处略显坚硬却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不过太真实了，应该不会只是一个梦吧。”，声音渐渐变小，但他还是继续自言自语道，“梦境的地方还和以前一样，虽然只是第二次进的说……”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点机会啊……”总算是，知道在我之前的人是怎么死的了。最后一句话他并没有用嘴巴说出来。
“呦，小鬼，什么机会啊？”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床的旁边，是摩斯格，“没想到你居然能起那么早啊，真是出乎意料啊。”
“耳朵还挺灵的啊。”
“那是，”摩斯格不理会他的语气，权当是夸奖接受了下来，“我可是皇拳寺出身的。”
“皇拳寺？”路恩试探的问了一句，“罗刹四鬼？”
顿时他的表情就微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知道？这不应该是一个北方民族人可以知道的事情啊。”
“……”言多必失，果然是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路恩闭上嘴不再说话，虽然他知道一昧的沉默不是办法，毕竟现在自己的小命归人家管。
果然啊，对你的兴趣越来越大了。摩斯格在心中道。
“这就是你那次任务的目标？”一个紫头发的女性从门外走进来，女性的突然出现路恩并不感到奇怪，他早就发现了。
“哦，莉莉娜你居然有时间往这边跑？”摩斯格惊讶的说道，看表情，完全不像是装的。
两人都是紫色的眼睛，有什么关系吗？路恩沉思。
“居然是任务目标，为什么不杀了他？”莉莉娜皱眉说道，眼睛瞟向了路恩，话却是对着摩斯格说，“现在可不是可以让你玩的时候。”
“嘛，我自有我的理由，而且这只是第三研究所私人拜托我的事情而已，怎么扯到任务去了？”摩斯格苦笑道，他着实没有什么合适应对的方法，“其实那个时候你根本不用去的……”
“但事情和帝国有关，那就容不得我放松，而且我也不相信你，现在证明了我的猜想是对的。”
“呃，我不是拿那东西补偿了吗？相信我为帝国得到的一定比失去的多的多。”某人大言不惭的说道。得到的？恐怕就是那个面具吧。路恩已经猜到了，的确，一个半成品的帝具再差也比一个臣具价值高。
“但是你本可以为帝国获得更多！”莉莉娜压抑着怒气说了一句，转身边走，“假如你不给我看到他的价值的话，我会亲自动手。”
“即使是你也我也不会例外。”
“帝国不需要没有价值的废物。”
“唔，好痛……”
摸一下，有点血渍，又仰头扯一下，视线的余光看到的是一块染血的纱布。
路恩用充满鄙视的语气啧了一声。
“包扎的技术真烂。”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是在哪？不大的房间，像是映象中的病房，虽然墙壁的样式不怎么精致，但这些东西可不是北方民族会有的，包括那些用具，瓷具和桌椅，以北方民族的人的手工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北方民族的人做出来的东西拥有一种粗狂的气派风，让人一见难忘。
这地方应该不是北方民族的“地盘”了，八成会是在帝国境内。
不过想到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他在这里也不奇怪。
……
冰冷的刀锋贴着表皮划过，没有再深入一分，没有划破肌肉，寒意刺骨。
强大的控制力。
路恩等待了一会，并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痛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从体内流失，量不大，速度也很稳定，对之前的他来说这种伤口简直九牛一毛。
但现在不行，身体的细胞几乎都处于休眠状态，自己目前的恢复能力和体质比普通人还要弱，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不出五分钟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再然后就是死亡。
这是新的处刑方法吗？让人在失血中保持清醒，看着自己的血在流失，看着自己的生命在逐渐到头，让人在恐惧中死亡……有意思。
不过对他没用——反正再多也不过是自己的一条命而已。
好奇心果然是一个伟大的事物。他用这个条件来勉强自己睁开眼。
一个微笑的脸庞离他大概只有一拳之距，他觉得把“微笑”改成“危险”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他觉得这长脸现在，很邪恶。
“笑里藏刀说的就是现在的你吧。”
“……”不，应该是你的问题说错重点了吧。
“咳，”摩斯格蹲直了身子咳嗽了一声调整好心态，很严肃的对路恩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关我屁事。”
“……”等等，怎么不按套路说话？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干不干？”手握着插在路恩脖子旁边的刀的刀柄，稍微倾斜了一下。意思就是你不干的话就马上送你上路，摩斯格本人从来不在这方面拖沓。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很诱人，路恩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一定要死嘛我，半响后他口中吐出一个字，“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摩斯格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被谁骂了一句，不过和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应该……
“你刚才好像是在骂我？”
“什么情况下使你会产生了我骂了你的错觉？路恩用他那苍白的脸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只是说出了我的选择而已。”
嘛，好像的确如此。摩斯格接受了这个回答，继续说道:“不过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我认同你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啧，真麻烦……”
“……”摩斯格面无表情，对他来说只有这个表情才能应付这个场面。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恶心。说实在他刚才有种把刀一歪，一了百了的感觉，遗憾的是他没有。
对于路恩的回答，他现在有些期待了，期待像路恩这样的人，会给出一个怎么样的回答。
很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提问了。
又是半响过后，路恩终于说出了他的答案。
“活着永远都是希望，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路恩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能活着，为什么要死？”
活着永远都是希望，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回答，也很，熟悉。
这是他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的话。
把刀拔出，在大腿处划过擦掉刀刃上面的鲜血，然后再收回刀鞘。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不……”
“你是第二个对我说这话的人，已经很多年了，我没有想到还有人会在我的耳边说出这个句话……”
“不，其实……”
“想想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他也死了很久了。没有想到吧，和我说什么活着永远都是希望，死的最早的却是他，很好笑吧，那个人……”
“不对！”竭尽全力的喊出声打断了他的个人感想，路恩艰难的说道:“我觉得现在不做点什么的话，我还是会死……”
“死于失血……”声音愈来愈虚弱。
眼睛重新闭合，这一次，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
摩斯格沉默，片刻后骂了一声，“靠。”
没想到终日杀人，现在却要救人……虽然他不难过没有什么只会杀人、不救人这种奇怪的类型的理念就是了。
他的内心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感慨。
但总归的来说，果然还是有些奇怪啊。
………………
“刚才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啊。”路恩靠着柔软的白色枕头思考着，左手手习惯摸着右手腕一处略显坚硬却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不过太真实了，应该不会只是一个梦吧。”，声音渐渐变小，但他还是继续自言自语道，“梦境的地方还和以前一样，虽然只是第二次进的说……”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点机会啊……”总算是，知道在我之前的人是怎么死的了。最后一句话他并没有用嘴巴说出来。
“呦，小鬼，什么机会啊？”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床的旁边，是摩斯格，“没想到你居然能起那么早啊，真是出乎意料啊。”
“耳朵还挺灵的啊。”
“那是，”摩斯格不理会他的语气，权当是夸奖接受了下来，“我可是皇拳寺出身的。”
“皇拳寺？”路恩试探的问了一句，“罗刹四鬼？”
顿时他的表情就微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知道？这不应该是一个北方民族人可以知道的事情啊。”
“……”言多必失，果然是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路恩闭上嘴不再说话，虽然他知道一昧的沉默不是办法，毕竟现在自己的小命归人家管。
果然啊，对你的兴趣越来越大了。摩斯格在心中道。
“这就是你那次任务的目标？”一个紫头发的女性从门外走进来，女性的突然出现路恩并不感到奇怪，他早就发现了。
“哦，莉莉娜你居然有时间往这边跑？”摩斯格惊讶的说道，看表情，完全不像是装的。
两人都是紫色的眼睛，有什么关系吗？路恩沉思。
“居然是任务目标，为什么不杀了他？”莉莉娜皱眉说道，眼睛瞟向了路恩，话却是对着摩斯格说，“现在可不是可以让你玩的时候。”
“嘛，我自有我的理由，而且这只是第三研究所私人拜托我的事情而已，怎么扯到任务去了？”摩斯格苦笑道，他着实没有什么合适应对的方法，“其实那个时候你根本不用去的……”
“但事情和帝国有关，那就容不得我放松，而且我也不相信你，现在证明了我的猜想是对的。”
“呃，我不是拿那东西补偿了吗？相信我为帝国得到的一定比失去的多的多。”某人大言不惭的说道。得到的？恐怕就是那个面具吧。路恩已经猜到了，的确，一个半成品的帝具再差也比一个臣具价值高。
“但是你本可以为帝国获得更多！”莉莉娜压抑着怒气说了一句，转身边走，“假如你不给我看到他的价值的话，我会亲自动手。”
“即使是你也我也不会例外。”
“帝国不需要没有价值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