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下着小雨的莫斯科

    这次的弥赛亚和爱桑平平安安坐火车离开了巴黎,只有路上被叫做卡尔的人拦住,爱桑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把他扔了出去。

    列车上的时光相对平淡,弥赛亚一直在问着爱桑关于中国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怎么和爱桑的父母相处,最大的问题在于弥赛亚根本不会中文。

    以弥赛亚的天赋学会中文本来是一件很快的事情,令爱桑比较没办法的是爱桑没法教弥赛亚中文,神之躯自带的翻译功能能让爱桑能够听得懂任何国家的语言。无奈的是当弥赛亚说意大利语的时候,爱桑也会跟着说意大利语。弥赛亚说乌克兰语的时候,爱桑也会跟着说乌克兰语。

    也就是说爱桑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语言,除非他真的学会了。

    四月的莫斯科下着连绵不断的小雨,比起巴黎莫斯科的温度直接下降了十几度,爱桑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查一下莫斯科的天气状况。

    还好列车服务员贴心的送来两件大衣,正当爱桑和弥赛亚刚下车的时候,一位穿着黑色棉袄的男子走到了爱桑面前,样貌上来说不像是俄罗斯人:“您好,请问是桑先生吗?”

    和爱桑预料的一样,男子说着流利的法语,看来是温尔华家族的人,爱桑点了点头:“是的,您应该是温尔华家族的人吧?”

    “卡以塔·徳·洛厄尔·温尔华,在这里等候桑先生,酒店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您觉得合适的话,明天有前往中国任何一处的飞机,当然也有前往中国北京的列车。”

    “我想和我的爱人先去一趟乌克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从乌克兰飞回中国。”

    “请问是乌克兰的什么地方?”

    “弥赛亚。”爱桑转头向弥赛亚询问道。

    “恩,是在顿涅茨内的莫尔伦教堂。”反应过来弥赛亚立刻应道。

    “桑先生,夫人说的地方现在正处于政治冲突之中,贸然前去太危险了。”

    爱桑也并不好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神,弥赛亚是救世主,只能抽出一张卡递给卡以塔:“卡以塔先生,我相信钱是万年的,金钱是一样的没有密码。”

    露出了恭敬地笑容,卡以塔双手接过爱桑递过来的卡:“是的,桑先生,您和夫人会有一个愉快的旅途。”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启程?我很想带我的爱人尽快回到中国。”

    “如您所愿,现在如何?”

    “这实在太棒了,莫斯科的天气让我非常难受。”实际上爱桑已经被冷的瑟瑟发抖了,该死的神之躯居然还会怕冷,一边的弥赛亚却毫无感觉。

    “这对您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顿涅茨内的天气和莫斯科比起来差不了多少,当然我们会为您和夫人准备好衣服。”

    “那太感谢了,为我的夫人准备好就可以了,我并不需要。”爱桑一边冷的瑟瑟发抖,一边拒绝了卡以塔的请求。其实爱桑也不想拒绝的啊,只不过在外人看来任何衣物穿在他的身上都跟没传上去一样。

    “是的,桑先生。”

    “等等。”爱桑向弥赛亚问道:“弥赛亚,教堂里除了贝伦神父还有那些人?”

    “诶,还有海伦娜姐姐,和一些收养来的孩子。”

    回过头爱桑朝着卡以塔郑重地说道:“卡以塔先生,这对我很重要。”

    “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您感到任何一丁点失礼。”卡以塔勾起了唇角相当自信地说道。

    “爱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弥赛亚不解地问。

    “是给他们准备一些礼物,第一次见家长可不能失礼了。”

    “这么说的话去见爱桑先生的家人,我也要准备礼物。”弥赛亚发起愁来:“诶,我该准备什么礼物呢?”

    “不用担心了,礼物我会帮弥赛亚准备好的。”爱桑灰心一笑,其实礼物爱桑从来没有想过,弥赛亚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可是爱桑先生准备礼物去见我的家人,轮到我了还是让爱桑先生准备不是很失礼吗?”

    “不是我是我们,放心吧,我不会让弥赛亚觉得失礼的。”

    “诶,可是。”

    张开双手将弥赛亚揽在了怀里,爱桑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就算可以放下所有也不要放下所有,人有时候得到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再也放下去,对于从前的爱桑,弥赛亚不属于爱桑。当爱桑得到弥赛亚就再也放不开了。

    以前的时候爱桑会想,如果有一天父母不再不经意忘了他,班级里的钟桐桐开始喜欢他,哪怕是做梦他也愿意。后来爱桑就再也不信了,也害怕这样的梦。如果得到会失去的话,那还不如从未得到。爱桑无法想象失去弥赛亚会怎么样,他只想永远把弥赛亚抱在坏里:“因为啊,弥赛亚是我的。”

    “是,是爱桑先生的。”

    爱桑抱得更紧了:“是我一个人的。”

    “是是是,弥赛亚是爱桑先生一个人的。”

    自由这种东西,弥赛亚从未渴望过,书里说她这样的女孩就像笼子里渴望自由的金丝雀,一离开笼子的话就会死去,弥赛亚觉得自己离开笼子也会死去,但是弥赛亚不渴望自由。

    可以的话弥赛亚想一直被爱桑先生关在属于他一个人的笼子里,外貌的世界并不是弥撒亚想要的。在弥赛亚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母亲走后弥赛亚得到了自由,那自由并不是弥赛亚想要的。

    母亲在弥赛亚七岁的时候永远离开了弥赛亚,温柔的贝伦神父手痒了弥赛亚,却将弥赛亚遗弃在了梵蒂冈,他们将弥赛亚当初怪物一般的尊敬着恐惧着。当弥赛亚找到失散的父亲后,父亲再次拒绝了她。

    弥赛亚离开了秘教,她并不想要自由,她只想要她的笼子。而命运从未遗弃过她,弥赛亚和爱桑是命运注定的相遇,神是这么告诉着弥赛亚。

    ......................

    法国巴黎,密切斯瓦教堂。

    天主教对于普通的中国人来说是非常遥远的词汇,爱和对于天主教的了解仅仅是书中不经意的提及,不过哪怕是陌生,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第一宗教的庞大。

    自称法国宗主教的克西罗恩主教将爱和带到了这个教堂,门外整齐的圣殿骑士,以及来来回回经过的修道士,表明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爱和不太明白自己貌不惊人,普普通通的弟弟为什么会和天主教的高层扯上关系。在爱和的记忆中,爱桑只是个懒懒散散什么都提不起劲的颓废青年,只能让爱和感到恨铁不成钢。

    幽暗的密切斯瓦教堂内,红袍的克西罗恩主教背对着爱和,在对着着最顶端的耶稣基督雕像祈祷,爱和率先打破了这份平均:“您是在像耶稣祈求祝福吗?”

    缓缓回过了头,克西罗恩主教的颜色显得过分悲伤:“不,孩子,我们从不祈求耶稣基督的祝福,我们只是在怀念着他。”

    与中国人的祈求保佑完全不同,所谓的十字架只是为了向那位伟大的耶稣基督献上思念,爱和不免对天主教产生了好感:“我很抱歉。”

    “神爱世人。”克西罗恩主教虔诚地说道。

    点了点头,爱和不再拐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谢谢您,那么现在能告诉我我的弟弟发生了什么吗?我们都很担心他,如果他做了什么让您困扰的事情,我作为兄长向您表达歉意并愿意代替他承担责任。”

    没有直接回话,克西罗恩主教给爱和递上了一张照片,爱和双手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白色的长发柔柔地披在脑后,白色肌肤白的有些诡异,天蓝色的眸子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女孩穿着一身修女服提着箱子站在马路上,威风拂过她的长发,就像是妖精一样。

    “非常特别的女孩,可是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可能这会让您感到难以置信,这是一个男孩,不仅如此,他就是你的弟弟桑·爱先生。”

    “克西罗恩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如果说照片上像是妖精的女孩说自己的弟弟,爱和觉得自己真的该去看看医生了。

    “看看这张照片。”克西罗恩又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爱和,爱和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爱桑,令人诧异的是和那张照片里的女孩,正所处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箱子,丝毫不差。

    紧紧周期眉头,爱和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克西罗恩主教,我想请您直言。”

    如太阳般的光芒在克西罗恩的双眼中绽放,白色的光芒透过四周的彩色玻璃将整个教堂笼罩了起来,刹那间在爱和眼中只剩下了纯白。

    在纯白的世界,克西罗恩朝着爱和伸出了右手:“我将作为您的接引人,和·爱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在这之前,我必须要知道我弟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纵然被眼前的奇特景象震撼,爱和依然冷静地说道。

    “他正在走向荆棘王座,如果您愿意了解。如果您不愿意,我们会送您回到中国。”

    “在此之前能向我解释清楚吗?”

    “当然。”克西罗恩主教微微笑着,一扇木门出现在纯白的世界中,克西罗恩主教推开了木门,朝着身后的爱和说道:“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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