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请报以善意
到达顿涅茨内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卡以塔和服务生不同，伴随着爱桑和弥赛亚来到了顿涅茨内，一下飞机就替爱桑准备好了礼物，以及护送的保镖和专车。
顿涅茨内的天气比莫斯科稍微好一点，如果忽略掉这到处弥漫的火药味，也许是心理作用，只不过那时不时传来的炮弹声音将爱桑震得心发慌。
即使坐在隔音效果良好的加长林肯车中也能听见，车外有着无数落难的平民，他们倒在街头苟延残喘，他们静静地望着驶过的林肯车，他们不需要怜悯，当这场战争开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会怜悯他们了。
爱桑紧紧握住了弥赛亚的手，他单纯地想要握住点什么而已。
察觉到爱桑的不安，卡以塔立刻解释道：“请您放心，凯立德佣兵团绝对值得信耐。”
“您误会了，我从小生活过和平的国度，来到这里不免有些触动。”
“是怜悯这些悲哀的人们吗？人性在灾难面前变得无法怜悯。”
“不，卡以塔先生，你知道吗？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即使在和平的国度，像外面这样垂死的人们也不计其数。那么这样的灾难是怎么来的呢？”
卡以塔微微愣在了原地，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就像小时候家族里的大人物问他正义是什么的时候？他说正义是给予人人平等，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不是吗？
同样的一块面包，给一个瘦子他已经能够吃饱了，给一个胖子的话他还不够塞牙缝。那么这是公平吗？这是公平，如果给胖子凉块面包，那才是正义。那么这对于瘦子公平吗？
人生下来就是不公的，卡以塔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很多人妄图改变着什么？可这就像是正义和公平的死结，你想要公平就失去了正义，你想要正义就失去了公平。
“所以我在想，卡以塔先生，硝烟在这片战争上蔓延，怜悯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兴旺的盛世也同样会有腐败的贵族和贪污的大臣。那么我究竟能做到什么呢？”
“桑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很抱歉让您困扰了。”爱桑摇了摇头：“小时候我以为我有了力量可以做到很多很多的事情，现在才发现很多我根本做不到。”
“蜘蛛侠里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就看您能否完成您的责任了。”
“责任？”爱桑回过头望着弥赛亚：“弥赛亚，你觉得我能做到什么？”
“修道院里的嬷嬷说过，报以善意。就算世界用恶意来面对你，也用善意去面对世界。爱桑先生想做的什么的话，就带着善意去面对任何一个人吧。”
“弥赛亚也是这样的吗？”
“是，爱桑先生是特例。”
“为什么？”
“爱桑先生觉得累了话，可以告诉弥赛亚。爱桑先生的善意遭到了非议，可以告诉弥赛亚。爱桑先生成功了，可以告诉弥赛亚。爱桑先生失败了，可以告诉弥赛亚。我会与您分担所有喜悦与痛苦。”
爱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卡以塔也笑了笑没有回答。曾经年迈的母亲也告诉他，你去外面闯荡吧，成功了回来告诉我，如果失败了也回来，家人不会笑话你的。卡以塔一直没有回去，他不知道现在这样的他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赶到莫尔伦教堂的时候，弥赛亚已经认不出这个小教堂了，破败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铁门上布满了铁锈。弥赛亚还记得小时候她爬在铁门上玩耍，那光辉的铁门爬上去就会溜下来。
她走在前面想要迫切地见到多年未见的亲人，却在门口不敢进去，弥赛亚在害怕着。爱桑走到了她的身旁，牵住了弥赛亚的手，带着她朝着院子内走去。
一位亚麻色长发的修女坐在草地上，三个孩子围坐在她的身旁，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不过五岁，她温柔地念着书，好像画卷里的母亲。
“海伦娜姐姐？”弥赛亚试探性地喊道。
她抬起头看着进入院子中的两人，一个奇怪的东方人在寒冷的乌克兰只穿着两件衣裳，他正在怜悯地望着他们，就像神明怜悯地望着世人。另一个是戴着遮阳帽的少女，那头金色的长发就像太阳那么夺目，穿着名贵的洛丽塔长裙。她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么高贵的朋友：“您是？”
弥赛亚摘下帽子，露出精致的脸蛋：“海伦娜姐姐，我是弥赛，当初的小伊娃啊。”
她站了起来，面前美丽的少女和当初那个小女孩重合在了一起，原本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高贵到和她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她伸出手想将这个小女孩抱在怀里，却还是没有伸出来。
最终弥赛亚将她抱住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弥赛亚的长发，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我可怜的小伊娃，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是，能够见到海伦娜姐姐实在是太好了。”
“没想到小伊娃已经长这么大了，漂亮到我都认不出来了。”海伦娜松开弥赛亚，看着弥赛亚难以置信的美貌说道。
“对了，海伦娜姐姐，我给您介绍一下。”弥赛亚松开海伦娜，走到了爱桑身旁，挽住了爱桑的手腕：“这是爱桑先生，我的...丈夫。”
“在介绍的时候应该说桑·爱先生。弥赛亚。”
“弥赛亚是小伊娃现在的名字的？”海伦娜为弥赛亚这个名字感到奇怪，毕竟这个词语对于教会来说实在是太过特殊了，不过更为奇怪的是弥赛亚已经结婚了：“真是意外，还不到十年小伊娃已经嫁人了。”
“诶，并没有结婚。”弥赛亚反驳道。
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爱桑连忙解释：“弥赛亚经常跟我提起您，海伦娜小姐，我们正准备回到中国举行婚礼，在此之前我们特意过来拜访一下弥赛亚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贝伦神父呢？他出去了吗？他一定会喜欢爱桑先生的。”弥赛亚四处张望道。
原本高兴的神色僵硬了下来，海伦娜面色为难地说道：“伊娃，这是一个坏消息，贝伦神父已经前往天堂了。”
“在你离开的第二年，圣诞节的时候贝伦神父就感染了疫病，当时他正打算去梵蒂冈看看你。”
“可是...可是..”
“伊娃，你不要怪他。贝伦神父走的时候说如果有一天能够再见到你，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我...那个...”遮阳帽从弥赛亚手上掉了下来，金色的眼睛肿不停地流着泪水，她哭的像是迷路的孩子。
原本终于能够回到这个家的地方，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带上她最好的爱桑先生，回到这里，她想要告诉贝伦神父她现在很好，她想问他为什么不来接她。她想告诉贝伦神父这是她的爱桑先生。
她可以向教堂里的所有小伙伴，炫耀她现在有的一切，可是剩下的只有海伦娜姐姐一个人。
伸出手将弥赛亚搂在了怀里，爱桑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知从何安慰弥赛亚，他只能这样告诉弥赛亚他在这里。
海伦娜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小小的房间，爱桑陪着弥赛亚走进了房间，海伦娜则留在外面招呼着卡以塔等人。
卡以塔走到了海伦娜的身前，相当抱歉地说道：“我很抱歉，这位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听得懂俄语？”
“没关系的，先生。”海伦娜以俄语答道。
“我是卡以塔·徳·洛厄尔·温尔华。桑先生的临时管家。这是桑先生为各位准备的礼物。”说完卡以塔拍了拍，高大的佣兵抱着一箱箱礼物走了进来。
对于俄语来说孩子是听不太懂的，不过高大佣兵身上抱着的一大堆礼物孩子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的，两个稍微幼小的孩子跑到了海伦娜的身后，死死盯着礼物，这让海伦娜有些尴尬：“不，不，不，这些我怎么能收呢？”
“这是桑先生的一些心意，您是夫人的家人，自然就是桑先生的家人，家人可没有拒绝礼物的理由。”卡以塔笑着解释道，然后从佣兵哪里拿过两份礼物递给了孩子。
两个孩子看了看海路娜娜，见海伦娜点了点头才接过了礼物，和朝着卡以塔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叔叔。”
“真乖。”
“好了，好了，你们去玩吧。”海伦娜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示意他们离开，然后转头看向卡以塔：“谢谢你的帮助，我是海伦娜·福伦达·斯蒂夫。”
“这是我的荣幸，斯蒂夫小姐，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您请说。”
“可否让我们外面的佣兵进来，他们必须负责好桑先生和夫人的安全，可能他们长得有些吓人。”
海伦娜不自觉地笑了笑说道：“快让他们进来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到达顿涅茨内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卡以塔和服务生不同，伴随着爱桑和弥赛亚来到了顿涅茨内，一下飞机就替爱桑准备好了礼物，以及护送的保镖和专车。
顿涅茨内的天气比莫斯科稍微好一点，如果忽略掉这到处弥漫的火药味，也许是心理作用，只不过那时不时传来的炮弹声音将爱桑震得心发慌。
即使坐在隔音效果良好的加长林肯车中也能听见，车外有着无数落难的平民，他们倒在街头苟延残喘，他们静静地望着驶过的林肯车，他们不需要怜悯，当这场战争开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会怜悯他们了。
爱桑紧紧握住了弥赛亚的手，他单纯地想要握住点什么而已。
察觉到爱桑的不安，卡以塔立刻解释道：“请您放心，凯立德佣兵团绝对值得信耐。”
“您误会了，我从小生活过和平的国度，来到这里不免有些触动。”
“是怜悯这些悲哀的人们吗？人性在灾难面前变得无法怜悯。”
“不，卡以塔先生，你知道吗？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即使在和平的国度，像外面这样垂死的人们也不计其数。那么这样的灾难是怎么来的呢？”
卡以塔微微愣在了原地，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就像小时候家族里的大人物问他正义是什么的时候？他说正义是给予人人平等，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不是吗？
同样的一块面包，给一个瘦子他已经能够吃饱了，给一个胖子的话他还不够塞牙缝。那么这是公平吗？这是公平，如果给胖子凉块面包，那才是正义。那么这对于瘦子公平吗？
人生下来就是不公的，卡以塔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很多人妄图改变着什么？可这就像是正义和公平的死结，你想要公平就失去了正义，你想要正义就失去了公平。
“所以我在想，卡以塔先生，硝烟在这片战争上蔓延，怜悯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兴旺的盛世也同样会有腐败的贵族和贪污的大臣。那么我究竟能做到什么呢？”
“桑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很抱歉让您困扰了。”爱桑摇了摇头：“小时候我以为我有了力量可以做到很多很多的事情，现在才发现很多我根本做不到。”
“蜘蛛侠里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就看您能否完成您的责任了。”
“责任？”爱桑回过头望着弥赛亚：“弥赛亚，你觉得我能做到什么？”
“修道院里的嬷嬷说过，报以善意。就算世界用恶意来面对你，也用善意去面对世界。爱桑先生想做的什么的话，就带着善意去面对任何一个人吧。”
“弥赛亚也是这样的吗？”
“是，爱桑先生是特例。”
“为什么？”
“爱桑先生觉得累了话，可以告诉弥赛亚。爱桑先生的善意遭到了非议，可以告诉弥赛亚。爱桑先生成功了，可以告诉弥赛亚。爱桑先生失败了，可以告诉弥赛亚。我会与您分担所有喜悦与痛苦。”
爱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卡以塔也笑了笑没有回答。曾经年迈的母亲也告诉他，你去外面闯荡吧，成功了回来告诉我，如果失败了也回来，家人不会笑话你的。卡以塔一直没有回去，他不知道现在这样的他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赶到莫尔伦教堂的时候，弥赛亚已经认不出这个小教堂了，破败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铁门上布满了铁锈。弥赛亚还记得小时候她爬在铁门上玩耍，那光辉的铁门爬上去就会溜下来。
她走在前面想要迫切地见到多年未见的亲人，却在门口不敢进去，弥赛亚在害怕着。爱桑走到了她的身旁，牵住了弥赛亚的手，带着她朝着院子内走去。
一位亚麻色长发的修女坐在草地上，三个孩子围坐在她的身旁，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不过五岁，她温柔地念着书，好像画卷里的母亲。
“海伦娜姐姐？”弥赛亚试探性地喊道。
她抬起头看着进入院子中的两人，一个奇怪的东方人在寒冷的乌克兰只穿着两件衣裳，他正在怜悯地望着他们，就像神明怜悯地望着世人。另一个是戴着遮阳帽的少女，那头金色的长发就像太阳那么夺目，穿着名贵的洛丽塔长裙。她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么高贵的朋友：“您是？”
弥赛亚摘下帽子，露出精致的脸蛋：“海伦娜姐姐，我是弥赛，当初的小伊娃啊。”
她站了起来，面前美丽的少女和当初那个小女孩重合在了一起，原本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高贵到和她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她伸出手想将这个小女孩抱在怀里，却还是没有伸出来。
最终弥赛亚将她抱住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弥赛亚的长发，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我可怜的小伊娃，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是，能够见到海伦娜姐姐实在是太好了。”
“没想到小伊娃已经长这么大了，漂亮到我都认不出来了。”海伦娜松开弥赛亚，看着弥赛亚难以置信的美貌说道。
“对了，海伦娜姐姐，我给您介绍一下。”弥赛亚松开海伦娜，走到了爱桑身旁，挽住了爱桑的手腕：“这是爱桑先生，我的...丈夫。”
“在介绍的时候应该说桑·爱先生。弥赛亚。”
“弥赛亚是小伊娃现在的名字的？”海伦娜为弥赛亚这个名字感到奇怪，毕竟这个词语对于教会来说实在是太过特殊了，不过更为奇怪的是弥赛亚已经结婚了：“真是意外，还不到十年小伊娃已经嫁人了。”
“诶，并没有结婚。”弥赛亚反驳道。
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爱桑连忙解释：“弥赛亚经常跟我提起您，海伦娜小姐，我们正准备回到中国举行婚礼，在此之前我们特意过来拜访一下弥赛亚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贝伦神父呢？他出去了吗？他一定会喜欢爱桑先生的。”弥赛亚四处张望道。
原本高兴的神色僵硬了下来，海伦娜面色为难地说道：“伊娃，这是一个坏消息，贝伦神父已经前往天堂了。”
“在你离开的第二年，圣诞节的时候贝伦神父就感染了疫病，当时他正打算去梵蒂冈看看你。”
“可是...可是..”
“伊娃，你不要怪他。贝伦神父走的时候说如果有一天能够再见到你，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我...那个...”遮阳帽从弥赛亚手上掉了下来，金色的眼睛肿不停地流着泪水，她哭的像是迷路的孩子。
原本终于能够回到这个家的地方，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带上她最好的爱桑先生，回到这里，她想要告诉贝伦神父她现在很好，她想问他为什么不来接她。她想告诉贝伦神父这是她的爱桑先生。
她可以向教堂里的所有小伙伴，炫耀她现在有的一切，可是剩下的只有海伦娜姐姐一个人。
伸出手将弥赛亚搂在了怀里，爱桑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知从何安慰弥赛亚，他只能这样告诉弥赛亚他在这里。
海伦娜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小小的房间，爱桑陪着弥赛亚走进了房间，海伦娜则留在外面招呼着卡以塔等人。
卡以塔走到了海伦娜的身前，相当抱歉地说道：“我很抱歉，这位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听得懂俄语？”
“没关系的，先生。”海伦娜以俄语答道。
“我是卡以塔·徳·洛厄尔·温尔华。桑先生的临时管家。这是桑先生为各位准备的礼物。”说完卡以塔拍了拍，高大的佣兵抱着一箱箱礼物走了进来。
对于俄语来说孩子是听不太懂的，不过高大佣兵身上抱着的一大堆礼物孩子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的，两个稍微幼小的孩子跑到了海伦娜的身后，死死盯着礼物，这让海伦娜有些尴尬：“不，不，不，这些我怎么能收呢？”
“这是桑先生的一些心意，您是夫人的家人，自然就是桑先生的家人，家人可没有拒绝礼物的理由。”卡以塔笑着解释道，然后从佣兵哪里拿过两份礼物递给了孩子。
两个孩子看了看海路娜娜，见海伦娜点了点头才接过了礼物，和朝着卡以塔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叔叔。”
“真乖。”
“好了，好了，你们去玩吧。”海伦娜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示意他们离开，然后转头看向卡以塔：“谢谢你的帮助，我是海伦娜·福伦达·斯蒂夫。”
“这是我的荣幸，斯蒂夫小姐，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您请说。”
“可否让我们外面的佣兵进来，他们必须负责好桑先生和夫人的安全，可能他们长得有些吓人。”
海伦娜不自觉地笑了笑说道：“快让他们进来吧，外面实在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