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弄脏的手
简陋的房间中充满了腐败的气味，窗子上的缝隙不停吹进冷风。房间里却出乎意料的干净，洁白的被褥，以及打扫的整整齐齐的杂物。
爱桑揽着弥赛亚坐在床上，棉袄大衣已经脱下，还是那身黑色洛丽塔风格的小礼服，弥赛亚靠在爱桑的怀里，乖乖的跟猫咪一样。
“爱桑先生，当初我刚来教堂的时候，就和海伦娜姐姐住在这个房间里。”
抚摸着弥赛亚柔软的长发，爱桑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教堂只有四个人，贝伦神父，海伦娜姐姐，米迦哥哥，后来米迦哥哥走了，他说他会很快回来的。后来我也走了，贝伦神父也走了，整个教堂只剩下海伦娜姐姐了。”
每个人都说会回来的，结果每个人都没有回来，米迦说回来再也没有消息了，伊娃说想要回来，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弥赛亚了，贝伦神父说要去接伊娃，却还没有去就已经离开。
说回来的都再也没有回来了，想回来的却已经不能回来了，弥赛亚搂紧了爱桑的脖子：“我已经不是教堂的小伊娃了。”
“弥赛亚已经长大了，弥赛亚的身份已经高贵到不能称之为小伊娃了。”爱桑苦笑着说：“贝伦神父已经去世了，米迦也走了，弥赛亚不是伊娃了，海伦娜还是海伦娜，所以海伦娜也不再是弥赛亚的姐姐了。”
“我不想这样的。”
“如果给弥赛亚一个机会，弥赛亚是想做弥赛亚还是伊娃。”
“弥赛亚。”
微微笑了笑，爱桑显得有些凄凉：“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爱桑，而不是苏桑。”
“苏桑？”
“弥赛亚，你知道吗？我的亲生母亲是我父亲私下的恋人，在母亲怀上我的时候他们就分开了，那个时候父亲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后来存款用光了，母亲带着我靠摆摊为生，在我五岁之前。”
“然后呢？”弥赛亚抬起头问。
“然后到我五岁的时候，在我们那里五岁就是孩子该上学的时候，我跟母亲说我想去上学。但我们没钱，摆摊赚来的钱仅仅只够我们生活。为了我能够去上学，母亲就去碰瓷，你知道什么是碰瓷吗？碰瓷就是去马路上假装被车撞倒，来讹诈车主的钱。”
“我不懂。”
“后来母亲存够了我上学的钱，身体也变得一瘸一拐起来，但是上学花费的钱越来越多。有一天她倒在地上去了医院，我现在的父母来接我了，那个时候母亲再也没有站起来。”
仿佛黑夜中的深蓝，浓到化不开的深蓝，弥赛亚握紧了爱桑的手：“爱桑先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恨但不知道该恨谁，我只能恨我自己，如果我不出生的话，母亲就不会因我而死，也不会活的那么艰难。”
“修道院里的嬷嬷说，生命是最伟大的传承。”
爱桑伸出手指握紧了弥赛亚的手指，十指紧扣：“弥赛亚，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我会让你们很幸福很幸福的。”
这是爱桑最为期待的事情，和弥赛亚组成一个三口之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每天爱桑出去工作，下班的时候去学校接孩子，回到家的时候弥赛亚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正等着他们回来一起共进晚餐。
即使弥赛亚和爱桑天真的和孩子一样，生命是最伟大的传承，没有人可以阻止伟大的延续。
“这听起来仿佛奇迹。”
“恩，就是奇迹。”和弥赛亚相遇本身就是一件奇迹，爱桑如此感叹着这份奇迹。
没过多久，爱桑和弥赛亚就被叫了出去，海伦娜已经做好了晚餐，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面食，在这贫穷的修道院，这恐怕是最好的食物了。
爱桑被要求坐到了上席，这到让爱桑微微尴尬。不过就连外面的佣兵也被要求一半进来进餐，一半在外面守候。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父的名为圣。愿父的国降临愿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债。不叫我们遇到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皆是父的，直到永远。阿门。”
是教会的饭前祷告，这个爱桑不以为意，只是他们没想到佣兵也能一字不差地念出来：“没想到刀口舔血的佣兵也会饭前祷告。”
卡以塔笑了笑：“像您说的这样，应该没人能比他们更感恩这顿饭了。你可能想象不到，他们的工资有多低廉。”
“那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以他们的本事去做其他的不更好吗？”
“这可能是一个悖论，他们大多数都是战争中活下来的孤儿，靠着偷摸抢存活下来，等到被佣兵团收留，他们才逐渐活的像个人。但他们已经不是正常人，除了这些，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像简单的搬砖，挖矿这些都能做好吧，他们应该不缺力气。何必要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低头苦笑，卡以塔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位天真的客人诉说：“桑先生，你应该从来没杀过人吧。”
“是的。”爱桑猛地一怔。
“桑先生，我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而我能够感到您的伟大，在您的身旁我不由自主的卑微起来。那么终有一天您的手上回沾上肮脏的血液，那个时候您可能会明白，脏了的话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这听起来很残忍。”
“这真的很残忍，他们可以去过安逸的生活，他们并没有卖身，也不被组织束缚。他们不敢去过安逸的生活，他们的仇家很多，他们害怕得到了那么幸福的生活，突然间破碎那可能是更加残忍的事情。他们只能在干这个直到死去，从他们在战争中生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丧失了选择的权利。”
“那我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您不用为他们做什么？也无法做到，像您之前所说的，对他们也保持善意就足够了。”卡以塔微笑着放下了手。
“感谢您。”
“有件事可能桑先生无法了解，我想代替他询问一下海伦娜小姐。”卡以塔转头对海伦娜说道。
海伦娜愣了愣才说道：“您请说。”
“据我所知，在这个小教堂中就算有上面的补贴也不足够您和三个孩子的生活吧，而且这个地方物资短缺，我想知道几位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爱桑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了海伦娜，海伦娜有些尴尬地不知所措。年龄最大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才说道：“是隆内斯军官帮助我们的，不过我不喜欢他。”
“桑先生，我要问的问完了。”卡以塔识趣的闭上了嘴，这样的事情他可不能随意替爱桑决断。
“卡以塔先生，我需要那个军官的资料。”爱桑皱着眉头说道，说实话通过电影的了解，爱桑对于军官的好感度确实很低，特别是海伦娜确实说的上是一个美人：“海伦娜，您是弥赛亚的姐姐，请放心，请跟我们回到中国吧，我会在中国为您修建一座修道院，其他的您不需要任何担心。”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隆内斯军官是一个好人，请不要为难他。”海伦娜连忙解释道。
“海伦娜，你放心。有我们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们，哪怕他是再高的军官也不行。”
“你们这些人是从哪来的？让我进去。”
门外传来男子的声音，卡以塔朝着爱桑笑了笑：“桑先生，看来不用麻烦了，他已经到了。”
“请不要为难他。”
“让他进来吧。”爱桑吩咐了下去。
简陋的房间中充满了腐败的气味，窗子上的缝隙不停吹进冷风。房间里却出乎意料的干净，洁白的被褥，以及打扫的整整齐齐的杂物。
爱桑揽着弥赛亚坐在床上，棉袄大衣已经脱下，还是那身黑色洛丽塔风格的小礼服，弥赛亚靠在爱桑的怀里，乖乖的跟猫咪一样。
“爱桑先生，当初我刚来教堂的时候，就和海伦娜姐姐住在这个房间里。”
抚摸着弥赛亚柔软的长发，爱桑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教堂只有四个人，贝伦神父，海伦娜姐姐，米迦哥哥，后来米迦哥哥走了，他说他会很快回来的。后来我也走了，贝伦神父也走了，整个教堂只剩下海伦娜姐姐了。”
每个人都说会回来的，结果每个人都没有回来，米迦说回来再也没有消息了，伊娃说想要回来，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弥赛亚了，贝伦神父说要去接伊娃，却还没有去就已经离开。
说回来的都再也没有回来了，想回来的却已经不能回来了，弥赛亚搂紧了爱桑的脖子：“我已经不是教堂的小伊娃了。”
“弥赛亚已经长大了，弥赛亚的身份已经高贵到不能称之为小伊娃了。”爱桑苦笑着说：“贝伦神父已经去世了，米迦也走了，弥赛亚不是伊娃了，海伦娜还是海伦娜，所以海伦娜也不再是弥赛亚的姐姐了。”
“我不想这样的。”
“如果给弥赛亚一个机会，弥赛亚是想做弥赛亚还是伊娃。”
“弥赛亚。”
微微笑了笑，爱桑显得有些凄凉：“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爱桑，而不是苏桑。”
“苏桑？”
“弥赛亚，你知道吗？我的亲生母亲是我父亲私下的恋人，在母亲怀上我的时候他们就分开了，那个时候父亲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后来存款用光了，母亲带着我靠摆摊为生，在我五岁之前。”
“然后呢？”弥赛亚抬起头问。
“然后到我五岁的时候，在我们那里五岁就是孩子该上学的时候，我跟母亲说我想去上学。但我们没钱，摆摊赚来的钱仅仅只够我们生活。为了我能够去上学，母亲就去碰瓷，你知道什么是碰瓷吗？碰瓷就是去马路上假装被车撞倒，来讹诈车主的钱。”
“我不懂。”
“后来母亲存够了我上学的钱，身体也变得一瘸一拐起来，但是上学花费的钱越来越多。有一天她倒在地上去了医院，我现在的父母来接我了，那个时候母亲再也没有站起来。”
仿佛黑夜中的深蓝，浓到化不开的深蓝，弥赛亚握紧了爱桑的手：“爱桑先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恨但不知道该恨谁，我只能恨我自己，如果我不出生的话，母亲就不会因我而死，也不会活的那么艰难。”
“修道院里的嬷嬷说，生命是最伟大的传承。”
爱桑伸出手指握紧了弥赛亚的手指，十指紧扣：“弥赛亚，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我会让你们很幸福很幸福的。”
这是爱桑最为期待的事情，和弥赛亚组成一个三口之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每天爱桑出去工作，下班的时候去学校接孩子，回到家的时候弥赛亚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正等着他们回来一起共进晚餐。
即使弥赛亚和爱桑天真的和孩子一样，生命是最伟大的传承，没有人可以阻止伟大的延续。
“这听起来仿佛奇迹。”
“恩，就是奇迹。”和弥赛亚相遇本身就是一件奇迹，爱桑如此感叹着这份奇迹。
没过多久，爱桑和弥赛亚就被叫了出去，海伦娜已经做好了晚餐，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面食，在这贫穷的修道院，这恐怕是最好的食物了。
爱桑被要求坐到了上席，这到让爱桑微微尴尬。不过就连外面的佣兵也被要求一半进来进餐，一半在外面守候。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父的名为圣。愿父的国降临愿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债。不叫我们遇到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皆是父的，直到永远。阿门。”
是教会的饭前祷告，这个爱桑不以为意，只是他们没想到佣兵也能一字不差地念出来：“没想到刀口舔血的佣兵也会饭前祷告。”
卡以塔笑了笑：“像您说的这样，应该没人能比他们更感恩这顿饭了。你可能想象不到，他们的工资有多低廉。”
“那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以他们的本事去做其他的不更好吗？”
“这可能是一个悖论，他们大多数都是战争中活下来的孤儿，靠着偷摸抢存活下来，等到被佣兵团收留，他们才逐渐活的像个人。但他们已经不是正常人，除了这些，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像简单的搬砖，挖矿这些都能做好吧，他们应该不缺力气。何必要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低头苦笑，卡以塔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位天真的客人诉说：“桑先生，你应该从来没杀过人吧。”
“是的。”爱桑猛地一怔。
“桑先生，我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而我能够感到您的伟大，在您的身旁我不由自主的卑微起来。那么终有一天您的手上回沾上肮脏的血液，那个时候您可能会明白，脏了的话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这听起来很残忍。”
“这真的很残忍，他们可以去过安逸的生活，他们并没有卖身，也不被组织束缚。他们不敢去过安逸的生活，他们的仇家很多，他们害怕得到了那么幸福的生活，突然间破碎那可能是更加残忍的事情。他们只能在干这个直到死去，从他们在战争中生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丧失了选择的权利。”
“那我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您不用为他们做什么？也无法做到，像您之前所说的，对他们也保持善意就足够了。”卡以塔微笑着放下了手。
“感谢您。”
“有件事可能桑先生无法了解，我想代替他询问一下海伦娜小姐。”卡以塔转头对海伦娜说道。
海伦娜愣了愣才说道：“您请说。”
“据我所知，在这个小教堂中就算有上面的补贴也不足够您和三个孩子的生活吧，而且这个地方物资短缺，我想知道几位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爱桑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了海伦娜，海伦娜有些尴尬地不知所措。年龄最大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才说道：“是隆内斯军官帮助我们的，不过我不喜欢他。”
“桑先生，我要问的问完了。”卡以塔识趣的闭上了嘴，这样的事情他可不能随意替爱桑决断。
“卡以塔先生，我需要那个军官的资料。”爱桑皱着眉头说道，说实话通过电影的了解，爱桑对于军官的好感度确实很低，特别是海伦娜确实说的上是一个美人：“海伦娜，您是弥赛亚的姐姐，请放心，请跟我们回到中国吧，我会在中国为您修建一座修道院，其他的您不需要任何担心。”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隆内斯军官是一个好人，请不要为难他。”海伦娜连忙解释道。
“海伦娜，你放心。有我们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们，哪怕他是再高的军官也不行。”
“你们这些人是从哪来的？让我进去。”
门外传来男子的声音，卡以塔朝着爱桑笑了笑：“桑先生，看来不用麻烦了，他已经到了。”
“请不要为难他。”
“让他进来吧。”爱桑吩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