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静静地溜着,梁启明站在岸边,看着河水不禁再一次流出眼泪。是的,杨勇的死对他的冲击太大了。没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牛丽雅看这流泪的梁启明,焦急的摇着他的胳膊,关切的追问着梁启明伤心的原因;“哥!说话呀!你快急死我了!”“嗨!牛丽雅,我可能和一起杀人案有关系。”“什么?”“是的!知道吗,杨勇死了。”“他死关你什么事儿?”梁启明没有隐瞒事情的真相,将自己推测的杨勇的死因和牛丽雅全盘的说出。听完梁启明讲完事情的经过后,牛丽雅的脸上的表情只剩下张着大嘴瞪着着双眼看着梁启明了的蠢像了。是的,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儿,面对着比自己年长一岁的心中偶像身上发生这样的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很长一段时间后,梁启明才擦干脸上的泪水,把双手放在牛丽雅的肩上,坚强的说道;“没事!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到公社找特派员叔叔自首去!敢作敢当才是大丈夫。走吧,我背你过河!”牛丽雅没有接受他的邀请,而是慢慢的卷起自己的裤腿儿,静静的走在梁启明的身边,心不在焉的淌过了河水。即将上岸时,一块石头硌在牛丽雅的脚下,疼的她叫出声来;“呀!好痛!““怎么回事!是不是脚被什么东西扎了?”“不是!是被石头硌了!”看着牛丽雅委屈的表情,梁启明伸手将水中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捞在手中,扔到远处的河水中。“噗通”!看着石头沉入河水中发出的声音溅出的水花,牛丽雅的心突然一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指着石头落水的地方文梁启明;“哥!你说,那块石头将我的脚硌疼了,你把它扔了。你说那块石头会怪罪你吗?”“当然不会!”“就是!你说杨勇的死和你有关,他要是不到你家偷猪,能被他的小舅子打死吗?”“当然不会!可是,我!”“没有可是,你说,你把那块石头扔到河里,你要是不说会有人知道它现在的位子吗?”“当然不会!”“就是,我是这么想的,偷猪是犯法的。他们打死自己人是自作自受,和你没一点的关系。按常理说他们应该怕你说出去,怕那两个活着的人背着杀人犯、偷猪贼的骂名。如果事情说漏了,杨勇的两个小舅子都得进监狱。”“我也这样想过,可是,我的良心真的受到了深深地谴责。”“我理解你、这正是你善良的本性。如果你的善良能弥补敌手的过错当然是一件好事儿!可是,有些人你越是理解他、越是原谅他、他就越以为你怕他,就会变本加厉的对你进行伤害。所以,我认为你不该自责,应该为自己的行为高兴。是的,是应该高兴,你想啊,你这也是在为民除害!如果这次杨勇将你家的猪偷成功,他是不是还得继续作案。因为他尝到甜头了,那时,受害的不会是一家两户人家吧!”“是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就是觉得那是一条人命,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和我的两头肥猪相比,当然是感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不说了,如果你同意,我今晚把你的是和我爹学一遍,看看我爹对你的事儿是怎么说法。我想,正义不会受到践踏的。”是的,正义。梁启明心理真的很乱,这就是所谓的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的道理吧!知道牛丽雅真心的关心自己,不可以给善良的女孩儿添烦恼的梁启明,强忍着莫大的压力笑着说道;“是的,你说的对。我不去想了,听你的,只要是你家叔叔说怎么办,我就坚决的执行。”翻过河堤回到家中的梁启明怎的也不会想到,黯淡无光的两间土房里居然来了客人。是的,国栋的母亲领着几位年长者正在陪着多病的母亲聊天。见到梁启明回家后,所有的客人全部站起身,客气的和他打着招呼。只有姨夫阴沉着脸坐在土炕上嘴里叼着旱烟,用哪种它特殊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发烦的梁启明只好忍着心中的怒气,客气的应承到;“坐!各位请坐!不好意思家中贫寒,房子矮小请自便。”没有想到,梁启明真的不会想到,国栋的母亲今天对他的态度非常的热情,主动地帮助梁启明将肩上的书包摘下后,拉住梁启明的手微笑着问道;“外甥!累了吧,快坐!”“不用这样客气,各位,是为杨勇的事儿过来的吧!”“是的!外甥,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今儿过来就是向你赔礼道歉来的。”“别!我承受不起!所谓的打一个嘴巴就为了吃一颗红枣,你说,被打的人是不是个傻子!”听到梁启明的回答,看着梁启明不卑不亢的态度,客人们急了,几乎是同时向他发起进攻,喊声立刻装满了他的两间土坯房。此时的梁启明心里相当的清楚,自己真的没有错。是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是他们怕自己将事情的真想说出去,是他们怕受法律的制裁。是他们想利用先发制人的方法逼迫自己不把事情说出去,不到政府报告。听着乱哄哄的说话声,看着母亲的面部出现的痛苦表情,梁启明火了。是的,此时的他真的弄不明白这伙人到他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更想不到那样好的开场白会变成这样乱哄哄的结果。喊叫中梁启明还听到了有人喊出他家必须的赔偿的叫喊声。看着激动地人群,实在不能忍受噪音伤害母亲的他,大声地喊道;“都给我住嘴!哪一个在乱叫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他的吼声很管用,屋里所有的人全部静下来。只有母亲那急促的喘气声控制着自己的领地。知道儿子性格的母亲,喘了好一阵后。断断续续地说道;“孩子!是不是你又惹祸了,是不是人家找上门和你理论来了,听妈的,好好地和人家解释,不许发火。”“妈!您放心,我没有惹祸。您别急,我现在就当着您的面把事情说清楚,是这么回事儿!”当然,梁启明没有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和母亲学,只是说了杨勇到自己家偷猪,被小舅子打伤制死的最后一段。知道母亲胆小怕事儿的梁启明只好用今天刘丽、魏红霞、牛丽雅他们在一起分析的结果安慰母亲;“妈!您想一想,一个到我家偷猪的贼,被他的同伙失手打伤在咱家的猪圈门儿下,你说咱们该负责任吗?”“我明白了!你们是找我儿子算账的!这笔账你们最好到政府去算。诸位、对不起了,这件事不通过政府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你们去告官吧,我儿子有罪我儿子去服刑。我丈夫有罪我丈夫蹲笆篱子。请吧!”没有想到,梁启明没有想到,屋里所有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常年有病在身不问世事的女人会有如此的见解。国栋的母亲一行人面面镶嵌的呆在那里,不知怎样的应对下一步。梁启明的姨夫,那位生产队长看到尴尬的局面僵持很长一段时间后,扔掉手中的旱烟,咳嗽两声,指着梁启明问道;“小子!你是不是知道猪圈里有人在偷你家的猪,你故意的弄出动静吓唬他们的。”“是的!”“你为什么不冲出去抓住他们?”“他们手中有家伙事儿,我怕他们打我!”“不是你的咳舒声,杨勇就不会惊慌失措的在猪圈门儿爬出来,也不会被小舅子打死,你说你有没有责任。”梁启明火了,是的,听着姨夫的问话,看着母亲被姨夫这番话气的脸色发青,气不够用的表情,梁启明没有给自己的亲姨夫留一点面子。跳上土炕将自己的双腿顶在母亲的后背上,左手按在母亲的肩上,右手在母亲的前胸作者按摩,嘴里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姨夫!您是共产党员,共产党员做事儿原则在我的心里永远是天平,天平的砝码就是真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是共产党人的一惯做事原则。请问姨夫,听您的意思杨勇偷猪时您是不是也在场啊!不然,您怎么会知道的这样清楚哇!”“他妈的什么意思!我是来给你们当和事儿老的,关我屁事儿!小子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家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错了,别说是他们是偷我家的东西自己造成的伤害,就是他到我家找我打架,我一下子打死他也不负法律责任,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良好的体现,叫正当防卫你!所以,各位,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别怪我正当防卫你们对你们发动袭击。”“没有的事儿,人是因为你家的猪而死的,你家怎么说也得给个说法吧!”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冲到梁启明的面前,声嘶力竭的喊着。气的梁启明怒目圆睁的回答道;“可以!这件事既然出了人命就不是普通的民事了,你们报案吧!”“凭什么我们报案。我们不想把事情搞大,不想伤和气。咱们亲戚里道的,只要你家多少的出一点补偿这件事儿就过去了,我们不想深究。”“明白了,就是说杨勇是因为偷我家的两口大肥猪而死的,你们想拿我家的两口大肥猪为杨勇偿命。主意不错,两口肥猪的价钱够给杨勇买棺材了。但是,你们的问一问我同意不?我再问一句,你们报案不?你们不报案我到公社报案!”“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我说的就算数!我是咱村的生产队长,!两口肥猪马上就给杨家赶走。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不好意思姨夫!今儿别说是您老人家,就是把我的祖宗请来我也不给面子。想动我家的肥猪可以,只要是公社的特派员到场,只要是他说话别说是两口肥猪,就是要我的脑袋,我梁启明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我爹的儿子。”“呀!就不信了,在这个村子里还没有人敢和我这样叫板呐,走了,拿绳子绑猪!”看着走出房门的人群,梁启明慢慢的将母亲的身体扶靠在墙上,关切的问道;“妈!没事吧!”“没事!就是想不到我的亲姐夫会这样做,他太欺负咱家了!”“妈!还记得姨住院的事吧,委屈都是咱受了。妈您说这回怎么办?”“人要是老实被人欺负,孩子,妈知道你的心里窝囊,这次妈不管了,不能再叫我的儿子心理难过了,你就看着办吧!”“放心妈!怎么办我心里有数。”猪圈里传出了猪的嚎叫声,梁启明听到猪的叫声立刻跳下土炕冲出房门,操起门旁的铁锹冲到围在猪圈旁看热闹的人群外,大声的喊到;“诸位乡邻请让一让,杀人的来了别崩你们一身血!”很管用,梁启明的喊声真的很管用,看着横眉立目满脸煞气的梁启明,看热闹的人们纷纷离开现场。梁启明真的抡起铁锹扑向正在猪圈绑猪的几个人。见势不妙的杨家人吓得慌忙的逃离猪圈,拼命的向村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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