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梁启明是最后一个走进教室的,刚坐到自己座位上的他,就听到了老师班主任老师的喊声;“梁启明!有你一封信!好像是夏秀伟给你来的。”夏秀伟的信!梁启明听到班主任老师的喊声心里就是一震。是的,夏秀伟,很长时间没联系了,难道他遇到麻烦了!带着复杂的心理,梁启明走到老师的面前,接过老师手中那封不知会给他带来什么结果的书信。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他理智的在老师的面前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笺,打开信笺后,一行行熟悉的钢笔字出现在他的眼前;“哥!一切都好吗!见字如面;很长时间没和你联系真的很想你、很想同学们。上次自我家一别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我真的不敢想象平时那么通情达理的父母竟然对你做出那样的决定。我的心碎了,我的理想破灭了,我的精神支柱没了,剩下的只有一副任人摆布的躯壳,一部只知道装知识的机器。哥!你知道吗,乏味的学习生活是能令人窒息的。没有激情的学习生活就向一坛深不见底的死水那样可怕!孤独的钻进知识的海洋中不知何时到达彼岸的我,此时的心情是灰色的。多么希望你们在岸边为我竖起一盏导航灯,指引我回到你们的身边呀!我知道,我只能想象,现在的我只有这一点点特权了。当然,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恨该死的公理定义,我恨那些解不完的化学方程式,我恨那些复杂的物理现象。我更痛恨每天都得捧着语文书掰扯那些文字。也许你们会说我变了,是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父亲说的对,成才的大树是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生长起来的。没有奋斗目标的我,和你,和你们发发牢骚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吧。哥,家里一切都好吧!夜深了,替我向老师问好!向同学们问好。对了,务必回信,不知道为什么,我家从你熟悉的城市搬到了偏远的山区。我现在的学校非常的偏僻,不知道我这封信你是否能收到。如果收到了就是老天在可怜我这位无辜的羔羊,如果你收不到,就是我自我安慰了。此致敬礼夏秀伟九月三日夜草梁启明激动的看完手中的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将信交给班主任老师。班主任老师不解的问道:“梁启明!这是你的私人信件,里面没有不能公开的事儿吧!”“是的!只是些夏秀伟的感慨。,从信中的内容上看,她过得并不愉快,她变了。”班主任老师看着手中的信,听着梁启明的话说完后,不禁瞒怨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呀!九月三日发的信,今天才收到。八十天的时间难道说他家搬到南极去了。梁启明,你马上就给夏秀伟回信,就说全班的师生给他做后盾,安慰她安心的学习,实现你们早日在大学校园相会的梦想。”“好的,老师,我马上给她回信。”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梁启明,看着手中的信呆呆的发愣。是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夏秀伟诉说上次的分别,他更没有勇气告诉她自己躲在她家不远的那段矮墙下,等到她的哭闹声停止后才离去。双手伸进书包的他不知不觉中拿出了夏秀伟送给他的那本日记,漫不经心的打开后,一段狂草映入他的眼帘。知道是自己的第一篇日记的他,再一次提起笔,写下了第二篇日记;别亦难,断墙之下听君言。恨离别,肝肠寸断,大丈夫隐泪含恨誓君别绝。相见难,离开城市进荒山。恨相见,空怀喜欢,寒门子自恃清高逼君远遁。通信难,一封书信八十天。恨路远,鸿雁传书,年少人空怀豪情愿君共勉。提笔难,相思之苦梦里圆。恨学浅,难书良言,无知者心急如焚等君来函。提笔抒情诉相思,同窗之谊难割断,但愿理想能实现,再续友情把酒欢。这一次,梁启明没有激动,而是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这段话。刘丽看着他那刚劲有力的钢笔字,读着他写下的每一句话,不解的看着梁启明的表情,忍不住的问道;“你真的不想给夏秀伟会信吗!”“不是我不想,你计算一下,就是今天把信发出去,等发到她那里也该放寒假了。”“凭天由命吧!我劝你还是给她回一封,万一她能接到也是对她的一种鼓励,多写一些鼓励的话。男子汉大丈夫别叫我把你当白豆腐卖了。”是的,梁启明知道刘丽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更知道她提起此事的心情。于是用试探的口气问道;“刘丽!求你点事!”“停!不是求我以你的口气给夏秀伟回信吧!”“是的,我想这样做是最好的。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给她写些什么。”“我当然懂你的心情,只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想你是不是好好地该和他解释一下。我们都知道,他可是把你当成比亲哥哥还亲的人啊!”“是的,可是,怎么和你说呢!”梁启明真的很难为情,更不能说出两人痛苦离别的情景。他的心里真的很矛盾。夏秀伟在她心中的分量真的得很重,但是,夏叔的做法他真接受不了。特别是这次搬家,难道说不是为了躲避他的干扰吗!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对夏秀伟的父母必须的刮目相看了。给夏秀伟回信不但是事与愿违,还有着扰乱人家安静生活的嫌疑。“嗨!想什么呢!是不是没想好措辞呀!就写亲爱的伟,我好想你!”“可是你说的刘丽,我可真的这样写了。”“美得你,就不怕她的父母看见打上门来!”“是的!我真的很怕。”梁启明真的陷入了僵局,是的,假如说他给夏秀伟的回信被她的父母发现,她父母只需要一封信寄到校长的手里,后果真的难以想象。见梁启明望着天花板想着心事,知道自己的话有可能碰到他心中痛处的刘丽,只好求助魏红霞解围,站起身,将嘴附在魏红霞的耳边小声说道;“坏了,我可能说到他的痛处了,救命啊!”听到刘丽的求救声,梁启明只是微微的一笑,便站起身向教室外面走去。心中充满矛盾的他真的不知是否该给夏秀伟回信,更不能将心中的那份痛苦向任何人倾诉。亢奋的他走出教室后跑向操场,脱掉那双挤脚的农田鞋,赤裸着双脚快速的奔跑着。一番发泄后,斟酌再三的梁启明真的给夏秀伟回信了,一封写好的回信先通过班主任老师的审阅后,又被拿到了校长的面前,校长在信笺上浏览一番后,指着梁启明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臭小子!你是怕这封信被人家的父母发现找上门来所以才先发制人到我这先备案那。好了,我看明白了。这封信写的很好,没涉及到你们个人的隐私。就把信放在我这,一会邮递员过来我就发出去。”“谢校长!再见!”“再见!”一天的紧张学习生活过后,梁启明的心理又想起了和夏秀伟分别是的情景。是的,能说什么呢,悔恨、惆怅、痛苦,不知道,他真的说不清楚。手里拎着那双农田鞋,低着头走向学校大门的他,不时的引来同学们的观看。“哥!撞墙上了!”听到牛丽雅的喊声,梁启明才从混乱的情绪中被惊醒。发现自己的失态表现后,忙提起精神昂起头快步的离开学校。走到那段熟悉的田间小路上后,牛丽雅见到前后没人突然停住离脚步,大声的喊到;“梁启明,你是不是故意的和我做对呀!你为什么走的那样快!”听着牛丽雅生气的语气,转过身的梁启明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动真的是太自私了,满脑子的夏秀伟。于是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我的心里很乱,所以就把你今天的特殊情况给忘了。该死!该死!”牛丽雅气乐了,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赌气的说道;“再走的那样快,我就扯掉你的胳膊。”“是是是!”“哥!今天你的表情真的很特殊,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儿了!”“是的!是以前的一个同学,今天来了一封信?”“女同学!”“是!”“是那种关系的同学!”“是!”“你俩分别很久了?”“是!”“她进城了?”“是!”“你被她刷了?”“是!”“你真的是天下第一大傻瓜!”“是!”连续的六个是将牛丽雅都得捧腹大笑,放开紧紧扯着梁启明的双手,握成双拳敲打在梁启明的后背上,笑声过后的她,看着还那样一本正经的梁启明,不禁顽皮的说道;“哥!告诉你一个超级秘密,我四岁就谈恋爱,五岁就和他确定了恋爱关系。没想到,他长到十七岁时我才发现他是个傻子。”“你说错了,不是他是个傻子,而是你的智商不高。”“呀!又被你给耍了!”又是一阵笑声过后,两个人才放慢脚步走向那段冰冷的河水。牛丽雅附在梁启明的背上,闭着双眼尽情的享受着初恋的感觉,憧憬在美好的向往中。冲动的情感迫使他偷偷地将脸贴在梁启明的脸上。吓得梁启明慌忙的回绝到;“小魔头,在和我开玩笑我就把你扔在河水里喂老鳖!”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只感觉到牛丽雅的片炽热的嘴唇轻轻地吻在他的脸上,听到的是少女初吻后发出的清脆响声。“我真的把你扔到河里了!”闭着双眼感觉到梁启明真的把自己向河水放的牛丽雅,吓得慌忙的睁开双眼。当他确信自己的双脚站在岸上时,不但没有放开搂在梁启明脖子上的双手,还紧紧的勒住梁启明的脖子,嘴里小声的磨叨着;“就不放手!就不放手!都来看那!梁启明背牛丽雅过河了!”“快松手,真的来人了!”是的,河对岸真的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看着两人慢慢的挽起裤腿,慢慢的走进河水。“是他!坏了,牛丽雅,你今晚要挨骂了!”看着走向他俩的男人,牛丽雅羞涩的松开双手,梁启明让开脚下的小路,低声的招呼道;“舅!下班了!”“哼!昨晚没做好梦你,梦见狗恋裆!”“嗨!你这个人怎么拐弯抹角的骂人那!”“部长家的丫头!行,小子,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你别走!你给我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看着远去的亲娘舅,梁启明能说什么呢,只希望他不在村里乱嚼舌头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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