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栋,是不是有点过了,十多年没见面的老同学就用这种方式招待!你不觉得无聊吗!”“是的,当然很无聊。刘敏,三位你们可别忘记了我是怎样受他胯下之辱的!”听着国栋的刻薄语言,看着他丑恶的嘴脸。担心梁启明发火的三个人怎地也不会想到,此时的梁启明非常的冷静,愤怒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昙花般的一闪而过后,马上就恢复了笑脸,友好的和国栋寒暄道;“老板,你和我有过节,和我的朋友没有仇吧!”当然,梁启明是在摆弄着陈秋燕偷偷地塞在他手中的钞票同时,和国栋搭讪的。不见梁启明发火,反倒是看到摆弄着手中的那叠钞票在向自己示威的国栋,果然被梁启明的举动激怒了,指着梁启明大声的喊叫着;“梁启明,有钱怎样,今儿老子就不做你的生意!你爱去哪里喂脑袋就到哪里找草料去!”“国栋,是不是太过分了,不做我的买卖可以,凭什么骂人那!可知道,咱们可是同样的两条腿支着肚子,脖子上扛着脑袋的活人,不是四肢发达的畜生。”“走吧!走吧!国栋,今儿我做东,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在你的饭店招待老同学,当然,无论你有多忙,今儿也得陪我喝一杯。”听到柏春的劝解,国栋马上换成一副笑脸,背对着梁启明笑着说道;“老同学,按理说我今个是该给你面子,但是,我怕有人身上的晦气太重冲走了我家的财神爷,对不起,几位,还是高升一步吧!”“嗨!我说国栋,是不是我们平日在你的饭店里消费的不多,今儿在和我们找茬呀!”“不敢不敢!那个敢和您刘大院长过招哇!”“这么说是我的不是了,国栋,你说的对,饭店不是只有你一家,可别说我们没有照顾你的生意!”“哪里!哪里!惹谁我也不敢惹你呀,你要是给我的夫人上一课,我就的当一个星期的更夫。没办法,这就是妇联的权威性。”“知道就好,怎样,真的和钱有仇哇!”“没有,没有!只是、、、、、、只是、、、、、”“明白了,三位,国栋是怕我吃他的霸王餐。”“梁启明,你错了,我国栋不是被你吓得尿裤子的时候了,可以告诉你,今天的我不但有了经济基础,和有了很硬的帮手。如果,你再想在我的身上找不自在,我就把当年你留给我记忆中的事儿全部还给你!”“还行,敢说着这番话算你小子没白活。三位,既然人家老板想和我算一算当年的旧账,咱就别再人家的门口立着了,请吧!今儿咱就在这消费,酒足饭饱后再翻老账本儿。”没有想到,谁也不会想到,今天的梁启明竟然有如此的举动。话音落地后,绕过国栋大步的走进饭店房门。进屋后的梁启明领着三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临街的位子上,高声喊道;“服务员!点菜!”“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接住了梁启明的喊声后,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梁启明的一身打扮马上就露出一脸的蔑视的眼神,先清了清嗓子,又将那张锅盖脸高高的扬起,蛮横的问道;“想吃什么?”看着她的态度,三人只好低下头。没有办法,这是你国栋的老婆,饭店的老板娘,他们的熟人。因此,唯一能化解这种尴尬局面的方式全部压在梁启明的肩上。梁启明当然知道自己该怎样做,依旧是微笑着问道;“请问,您的店里是我们客人吃什么有什么,还是你们店里有什么我们点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你能点出来,我们就能做出来。”“够气派,三位,我就做主了。先来一个生吃北极贝,北极贝必须是冰镇的,辣根儿要日本的。再来个法式茄丁,番茄酱要法国进口的。一个剁椒鱼头,剁椒是湖南的。再来一个清蒸娃娃菜,娃娃菜是广西的。再来一个清炖飞龙,当然,飞龙是长白山老林里戴气的,我要看着宰。四菜一汤。够用了,请问多长时间能做好?”听着梁启明点菜,包括国栋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那样的惊讶。是的,四菜一汤,点的是非常的地道,真的没有挑剔的地方。但是,别说是国栋这样的小饭店,就是五星级的宾馆,想将这四菜一汤凑齐也不是意见容易的事。何况,飞龙是国家濒危保护动物。自恃见过世面的国栋夫妻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七十年代打扮的土老冒能点出这样的一桌名菜和自己叫板。那张本已有些消退的怒火再次被梁启明点燃,大声的喊道;“我说姓梁的,是不是找别扭哇!可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别发火,国栋,我知道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更何况刚才这位服务员将你的饭店说的比五星级宾馆里面的菜差不了多少,所以我才冒昧的点上一番。这样、咱从来,香酥鸡一只,卤鹌鹑一盘,酱嘎鱼一盘,罗汉肚一盘,猪肉炖粉条一大碗,这样是不是可以了。”坐在梁启明身边的刘敏,听着梁启明点的四个菜,看着国栋脸上的表情,紧张地悄悄地拉着梁启明的衣襟,告诫梁启明这次点的菜又有奚落国栋的嫌疑。果然,国栋再次的发怒了,站在梁启明的面前发疯似的骂道;“土老冒!是不是肉皮子刺挠找抽哇!告诉你,这四个菜我们饭店没有!”“别发火,和气生财,咱在换。老头鱼有吗?”“没有!”“狗鱼呢!”“没有!”“鳑鮍鱼!”“没有!”“没办法了,老同学我看你的饭店还是闭门吧。”“不用,今天我给你安排一个菜,棒子炖肉怎样!”“可以呀,就怕你在所长的面前不敢。”回答完国栋的怒吼后,梁启明站起来了,脸上还是那样的微笑,又风趣的说到;“别激动啊老同学,咱不吃水里游的了,换山上长的可以吧,服务员,蕨菜有吗?”“没有!”“桔梗有吗!”“没有!”“红烧肉可以做吧!”“没有!”“麻婆豆腐呢!”“我说了没有!”听着国栋妻子的回答,梁启明依旧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被他气的快要发疯的二人。当然,他的心里很清楚,今天他想在这里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是不可能的事儿了。但是,他是不会因为一顿饭在国栋的面前低头的,只是今天的他不可能向十年前那样莽撞了。“走了!走了!梁启明,国栋,今儿我请客,咱到前面吃去。”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柏春站起身一手拉住一个人的手,迈步向外面走去。对他的举动梁启明当然是非常的理解,是的,毕竟同学一场,不能把年少时的轻狂行为永远的留在记忆中。化解他俩之间的矛盾也是梁启明渴望的事儿。对于国栋的冲动行为,梁启明有自己的解释,没在山里生存过,没孤独的生活过的人们是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孤独是什么知味儿的。十年,那种渴望,那种向往着和自己的亲戚朋友的相见的心态真的是无法形容的。十年,十年的岁月能另一个糊涂的人彻底的清醒,也能令一个聪明的人彻底的改变自己的一生。十年,就是这宝贵的十年,梁启明不但学会了中医学,还学会了怎样的忍耐。当然,今天他的做法是不够冷静的,是他十年中最冲动的一次。“国栋!你给我回来!”已经走到饭店门口的三人听到国栋妻子的喊声后,马上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那个发疯的女人。是的,她真发疯了,满脸的肌肉横向的抽搐着,拽的两只勉强可以睁开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张开的大嘴肆无忌惮的冲向两只扇风的耳朵,逼得蒜头鼻子不得不塌向鼻梁向上嘴唇靠拢,本就是一张标准的锅盖型的脸,在失控的情绪下彻底的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表情是那样的凶恶。看着国栋的妻子,在看看身边的国栋,梁启明真的很失望。是的,不是他自己没有想到,就是国栋本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在自己的老同学们面前这的展现自己。本是一场能化解从前心结的好机会,竟然发展现在的地步。失落、笼罩在每个人的内心世界,压得他们那样的难过。看着国栋惊慌不定的神色,四个人只好默默地离开饭店,钻进那辆快要退休的小轿车。“对不起三位,都是我连累了你们!给,陈秋燕,多谢你刚才为我撑腰!”看着个想心腹事儿的三人,梁启明打破了轿车内的寂静。陈秋燕接过梁启明手中的钞票,不解的问道;“我说柏春、刘敏,看今天的架势国栋的态度好向不是真对梁启明一个人来的,是不是咱三人平日很少到他的饭店捧场,国栋的心里不平衡借着今天见到梁启明的机会一起发泄出来了呀!”“有可能,说实话,从他的饭店开业到现在有几年的时间了,我真的没光顾过几回。今天的事儿是我的责任,我想的太简单了,因为是老同学十多年没见了,在他那聚一聚说话方便,就把车开到他的饭店门前了,没成想这家伙还是个小肠嫉妒的人。”“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记得咱们八年级下学期你梁启明和国栋的关系处的很融洽,见到你把车停在那里也没多想。有可能是因为咱三个没照顾他的生意,今天借题发挥,在咱们的面前耍威风。财大气粗哇没办法”“刘敏,柏春、陈秋燕,谢谢。你们的心情我理解,说实话我真的不怪国栋。毕竟我给人家带来过无法弥补的损失。只是,我倒是觉得他的那个媳妇很有意思!”“啥意思呀!我的大哥,是不是照她那样的给你找一个呀!”“我看行,咱大哥准能教育好她!只是,咱的给大哥多预备几块搓衣板!”“不可能!咱大哥不可能象国栋那样窝囊,不过洗衣板的是特制的,最好是生铁翻成的!”“三位,今天是星期一!”一阵笑声解脱了四个人心中的压抑感,相互的嬉戏一阵后,来到一家小饭店。当他们准备进餐时,面对着街面坐着的柏春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警觉的梁启明忙想窗外望去,看到了,是国栋的妻子在他们面前一闪而过后,身后立刻就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走进他们靠近的窗外,仔细的观察了好一阵后才慢慢地离开。直觉告诉梁启明,自己的麻烦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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