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
许诺呆坐在床边，不断梳理着已经崩坏到无以复加的逻辑，老乞丐死前的话仍在耳边回荡。
凌晨三点，敖未央仍没有回来，一回到家许诺便将自己和女孩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换下，让许愿托着仍然昏迷的女孩去浴室里梳洗一番，不然她醒过来估计又得吓晕。
“许诺！过来帮我！”许愿尖着嗓子叫道，娇生惯养的她还从来没有服侍过别人洗澡，碍于特殊情况也只能认命。
再一次被这个白痴闯入的许愿明显没有了昨天的怯懦，她小脸一红尖叫道：“滚出去穿好衣服！”
许诺这才惊觉自己习惯性的穿着大裤衩在家里溜达，他随意套上了一件卫衣，在许愿再三叮嘱下闭着眼睛将女孩扶了出来，女孩的皮肤细腻润滑，腰肢盈盈一握，但许诺却丝毫没有下三滥的念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不是人这个事实中。
浴室终于空出来了，许诺任由冷水一盆一盆的浇在头上，身体却依然烫的可怕，宛如血液抵达了沸腾点，更可怕的是他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很享受这种状态，如果眼前有面镜子他就会看到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复从前黑褐而是演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黯金。不知是不是错觉，许诺觉得自己变强壮了一些，沸腾的血液让他感受到一股浑厚的力量在体内冲撞，压抑不住，仿佛脑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房间里有着鲜嫩的血肉在等待他饱餐。
许诺拍拍自己的脸颊，失神的握住了胸前的无名黄玉，丝丝凉气冲淡了沸腾的感觉，过了许久才让他恢复平静。
等到许诺爬出浴室时，女孩已经醒了，穿着许诺的旧衣服和许愿坐在床边，四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猛瞧，他尴尬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许诺只穿裤衩的模样，女孩脸上飘起红云，别过头认真的说：“你...你好，我叫苏青稞，刚才我已经听你妹妹说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许愿适时的朝着许诺眨眨眼睛，俏皮一笑。
妹妹是什么鬼，还有，这小丫头到底说了什么，难道告诉她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妖怪手中把你救出来，不然你就要被吃掉了？
许诺琢摸着许愿到底说到了什么程度，没敢搭话，假如真是这样，按照传统思路那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以身相许了，许诺瞧了瞧苏青稞那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脱俗脸蛋，开始想入非非，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癞蛤蟆，天上飞的鹅能幻想一下绝对不放过，但是似敖未央殷罗那样的祸水许诺没敢多看，说好听点叫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连龌龊念头都懒得有。
许愿敏锐的发现了他看似忠厚实则色眯眯的眼神，咳嗽了一声说：“哥，愣着干嘛，苏姐姐在街上晕倒了，我们把她带回来也有好一会了，现在这么晚了她家里人肯定很着急，你把人家送回去吧！”
许诺闻言点点头，暗中给了机智的许愿一个大拇指，殷罗让他随意处置他总不能真把苏青稞洗干净吞了，他点头附和道：“我送你回家吧。”
头发还湿漉漉的苏青稞没好意思答应，本想就此道别，但耐不住许诺的殷勤，眼看时间早已过了门禁，着急赶回家，也就没再拒绝。
一路上苏青稞低着头似乎在回想晕倒前的经过，却记不起来，只是隐约觉得身上有股古怪的气味，她开口问起自己的衣物许诺也没敢告诉她血淋淋的扔到垃圾桶里了，只是谎称她晕倒前撞翻了一个油漆桶，衣物都染的没法再穿了。
苏青稞歪着脖子，柔顺的马尾辫也随之摇摆，她认真的想了想，居然信了，随后感激的说：“谢谢你了许诺，还有小许愿，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吧！”
许诺愣了一会，点头答应，心想这家伙也太好骗了，丝毫没有作为“人”的觉悟，也真难为她到现在才被管葵盯上。说起管葵许诺就忍不住联想到溘然长逝的爷爷，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几次三番对自己手下留情看起来就是因为荀夫子，无论是老乞丐还是管葵口中都对荀老敬畏有加，似乎也是在荀夫子去世后管葵才放肆起来，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人指不定还是这片儿的扛把子呢。
两人闲聊了几句，原来苏青稞的家也并不遥远，倒是离夫妻小炒近些，三个街区的距离，同样是打工完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她还是个学生，没过几天就要高考了，这让许诺心中好受了许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青稞可不像许诺，还有大好青春年华等着她。期间貌似天然呆的她出于好奇询问了一下许诺两兄妹的关系，毕竟她们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像了，许诺只能翻着白眼提小丫头圆谎，什么父亲是歪果仁母亲是华夏人组成的混血家庭信口拈来，由于基因重组的原因他继承到的都是歪瓜裂枣基因而许愿则是金发碧眼娇俏可人，只是可惜父母出了意外现在她们俩相依为命，不出意外，苏青稞果然又信了。
“对不起。”苏青稞神色一暗，天真的脸上写满了歉意，反而让胡言乱语的许诺满心羞愧。
临到家门口她对着许诺鞠了一躬，再次表示感谢。
月光漫出云层静静的洒在苏青稞的身上，让许诺顿时如遭雷击，很没骨气的流出了鼻血，苏青稞前身倾斜，顺着他的视线可以将少女胸前风光一览无余，宽大的外套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两只小白兔若隐若现，洗完澡的苏青稞理所当然是内部真空打扮。
一阵微风吹过，苏青稞感到胸口凉飕飕的，眼看许诺鼻血直流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愣了一会才发现了不对劲，满脸通红飞也似的跑了。
再次回到家的时候敖未央依然不在，也不知道她是对许诺放心还是笃定许愿这妮子没胆子溜，许诺四下看了看，一室一厅的简陋小屋里没找着许愿，他若有所思的在地铺上躺下，过了一会又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进厕所兼浴室的狭窄空间。
许愿就这样抱膝蹲在小板凳上，发丝末梢浸泡在水中，头一次让许诺看到了她无助的一面，许愿躲在这里一点没让他意外，只是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似乎是察觉到许诺的回来，许愿的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和许诺大眼瞪小眼。
“我回来了。”许诺柔声道，许愿仍是执拗的不吭声。
许诺也弯腰蹲下，伸出手说：“里面湿气重，晚上容易着凉，出来吧，”
许愿嗯了一声，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任由许诺牵着她回到床上，裹进毯子里蒙着头，对于今晚的遭遇没有开口交流的打算，从管葵出现起到现在除了苏青稞在场时她还没有跟许诺说过一句话，许诺静坐了一会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晚许愿的异常让他隐约察觉到了敖未央和她之间微妙的关系，萧十一这样的汉子尚且知道害怕，而许愿在面对管葵时却安静的令人发指，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到现在许诺也难以忘怀，悲哀中带着一点解脱，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任人宰割的结局。
床上传来轻轻的抽泣，像极了老鼠在啃墙角的声音，许诺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许愿曾经见过什么，但总归还是害怕一个人的。别说许愿，连他都差点被管葵毛骨悚然的笑容吓得快要尿裤子，说实话许诺没觉得这个世界有妖魔鬼怪山精海有多出奇，本来就已经是人吃人的世界也不怕再表达的露骨些，只是活着为什么这样艰难，许诺心想，假如当时荀夫子不曾对走投无路的他伸出手，现在他又该是什么模样？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早晨，许诺看了看自己衣服胸前的大洞，哀叹一声，原来并不是梦。许愿静静的躺在床上，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
敖未央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在摇椅上前后晃动，看着窗外的远方怔怔出神。
许诺突然问道：“你认识管葵吗？”
敖未央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她回过头看着头发乱蓬蓬的许诺，敏锐的发现他和昨天的气息简直判若两人，那双在白天不怎么显眼的黯金色眸子也没逃过她的双眼，半晌后她声音清冷的自言自语道：“难怪，你碰见他了。”
果然如此，许诺又问道：“他和爷爷是什么关系？”
敖未央没理会他，继续望着天边的云彩若有所思。
“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爷爷从没想让你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会画蛇添足。”
许诺仍是不死心的问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不是人，我也不是人，他是个杀人如麻的妖怪，那我又是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敖未央摇摇头，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这个问题可要问你自己，你想成为什么呢？”
敖未央抛出的问题让许诺心烦意乱，她的语气神态都像极了荀夫子，话语中也带着禅机，总让人保持在似懂非懂间徘徊，但越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许诺就越是好奇，他冥思苦想了一会脑子却越来越乱，始终隔着一层雾在拼命摸索。
过了一会许诺便换了一身衣服准备洗漱出门，这时候，敖未央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最近外面不太安全，最好别出门。”
刚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许诺冷笑了一声，说：“那么哪里才是安全的呢？”
敖未央轻描淡写的横了他一眼，道：“这里！”言语中透露出的不是自信而是霸道到极点的理所应当，仿佛只有她身边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理由，口中从来都只有寥寥无几几个字的敖未央如今都已算仁至义尽了，许诺语气一松，说：“我有点事，很重要。”既然没法从她这里得到答案，那么只有去找殷罗了，就算死许诺也想死个明明白白，这样就算下次再碰上管葵至少能破开嗓子大喊一声：呔！哪里来的妖孽，吃小爷钢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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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呆坐在床边，不断梳理着已经崩坏到无以复加的逻辑，老乞丐死前的话仍在耳边回荡。
凌晨三点，敖未央仍没有回来，一回到家许诺便将自己和女孩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换下，让许愿托着仍然昏迷的女孩去浴室里梳洗一番，不然她醒过来估计又得吓晕。
“许诺！过来帮我！”许愿尖着嗓子叫道，娇生惯养的她还从来没有服侍过别人洗澡，碍于特殊情况也只能认命。
再一次被这个白痴闯入的许愿明显没有了昨天的怯懦，她小脸一红尖叫道：“滚出去穿好衣服！”
许诺这才惊觉自己习惯性的穿着大裤衩在家里溜达，他随意套上了一件卫衣，在许愿再三叮嘱下闭着眼睛将女孩扶了出来，女孩的皮肤细腻润滑，腰肢盈盈一握，但许诺却丝毫没有下三滥的念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不是人这个事实中。
浴室终于空出来了，许诺任由冷水一盆一盆的浇在头上，身体却依然烫的可怕，宛如血液抵达了沸腾点，更可怕的是他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很享受这种状态，如果眼前有面镜子他就会看到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复从前黑褐而是演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黯金。不知是不是错觉，许诺觉得自己变强壮了一些，沸腾的血液让他感受到一股浑厚的力量在体内冲撞，压抑不住，仿佛脑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房间里有着鲜嫩的血肉在等待他饱餐。
许诺拍拍自己的脸颊，失神的握住了胸前的无名黄玉，丝丝凉气冲淡了沸腾的感觉，过了许久才让他恢复平静。
等到许诺爬出浴室时，女孩已经醒了，穿着许诺的旧衣服和许愿坐在床边，四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猛瞧，他尴尬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许诺只穿裤衩的模样，女孩脸上飘起红云，别过头认真的说：“你...你好，我叫苏青稞，刚才我已经听你妹妹说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许愿适时的朝着许诺眨眨眼睛，俏皮一笑。
妹妹是什么鬼，还有，这小丫头到底说了什么，难道告诉她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妖怪手中把你救出来，不然你就要被吃掉了？
许诺琢摸着许愿到底说到了什么程度，没敢搭话，假如真是这样，按照传统思路那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以身相许了，许诺瞧了瞧苏青稞那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脱俗脸蛋，开始想入非非，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癞蛤蟆，天上飞的鹅能幻想一下绝对不放过，但是似敖未央殷罗那样的祸水许诺没敢多看，说好听点叫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连龌龊念头都懒得有。
许愿敏锐的发现了他看似忠厚实则色眯眯的眼神，咳嗽了一声说：“哥，愣着干嘛，苏姐姐在街上晕倒了，我们把她带回来也有好一会了，现在这么晚了她家里人肯定很着急，你把人家送回去吧！”
许诺闻言点点头，暗中给了机智的许愿一个大拇指，殷罗让他随意处置他总不能真把苏青稞洗干净吞了，他点头附和道：“我送你回家吧。”
头发还湿漉漉的苏青稞没好意思答应，本想就此道别，但耐不住许诺的殷勤，眼看时间早已过了门禁，着急赶回家，也就没再拒绝。
一路上苏青稞低着头似乎在回想晕倒前的经过，却记不起来，只是隐约觉得身上有股古怪的气味，她开口问起自己的衣物许诺也没敢告诉她血淋淋的扔到垃圾桶里了，只是谎称她晕倒前撞翻了一个油漆桶，衣物都染的没法再穿了。
苏青稞歪着脖子，柔顺的马尾辫也随之摇摆，她认真的想了想，居然信了，随后感激的说：“谢谢你了许诺，还有小许愿，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吧！”
许诺愣了一会，点头答应，心想这家伙也太好骗了，丝毫没有作为“人”的觉悟，也真难为她到现在才被管葵盯上。说起管葵许诺就忍不住联想到溘然长逝的爷爷，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几次三番对自己手下留情看起来就是因为荀夫子，无论是老乞丐还是管葵口中都对荀老敬畏有加，似乎也是在荀夫子去世后管葵才放肆起来，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人指不定还是这片儿的扛把子呢。
两人闲聊了几句，原来苏青稞的家也并不遥远，倒是离夫妻小炒近些，三个街区的距离，同样是打工完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她还是个学生，没过几天就要高考了，这让许诺心中好受了许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青稞可不像许诺，还有大好青春年华等着她。期间貌似天然呆的她出于好奇询问了一下许诺两兄妹的关系，毕竟她们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像了，许诺只能翻着白眼提小丫头圆谎，什么父亲是歪果仁母亲是华夏人组成的混血家庭信口拈来，由于基因重组的原因他继承到的都是歪瓜裂枣基因而许愿则是金发碧眼娇俏可人，只是可惜父母出了意外现在她们俩相依为命，不出意外，苏青稞果然又信了。
“对不起。”苏青稞神色一暗，天真的脸上写满了歉意，反而让胡言乱语的许诺满心羞愧。
临到家门口她对着许诺鞠了一躬，再次表示感谢。
月光漫出云层静静的洒在苏青稞的身上，让许诺顿时如遭雷击，很没骨气的流出了鼻血，苏青稞前身倾斜，顺着他的视线可以将少女胸前风光一览无余，宽大的外套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两只小白兔若隐若现，洗完澡的苏青稞理所当然是内部真空打扮。
一阵微风吹过，苏青稞感到胸口凉飕飕的，眼看许诺鼻血直流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愣了一会才发现了不对劲，满脸通红飞也似的跑了。
再次回到家的时候敖未央依然不在，也不知道她是对许诺放心还是笃定许愿这妮子没胆子溜，许诺四下看了看，一室一厅的简陋小屋里没找着许愿，他若有所思的在地铺上躺下，过了一会又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进厕所兼浴室的狭窄空间。
许愿就这样抱膝蹲在小板凳上，发丝末梢浸泡在水中，头一次让许诺看到了她无助的一面，许愿躲在这里一点没让他意外，只是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似乎是察觉到许诺的回来，许愿的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和许诺大眼瞪小眼。
“我回来了。”许诺柔声道，许愿仍是执拗的不吭声。
许诺也弯腰蹲下，伸出手说：“里面湿气重，晚上容易着凉，出来吧，”
许愿嗯了一声，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任由许诺牵着她回到床上，裹进毯子里蒙着头，对于今晚的遭遇没有开口交流的打算，从管葵出现起到现在除了苏青稞在场时她还没有跟许诺说过一句话，许诺静坐了一会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晚许愿的异常让他隐约察觉到了敖未央和她之间微妙的关系，萧十一这样的汉子尚且知道害怕，而许愿在面对管葵时却安静的令人发指，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到现在许诺也难以忘怀，悲哀中带着一点解脱，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任人宰割的结局。
床上传来轻轻的抽泣，像极了老鼠在啃墙角的声音，许诺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许愿曾经见过什么，但总归还是害怕一个人的。别说许愿，连他都差点被管葵毛骨悚然的笑容吓得快要尿裤子，说实话许诺没觉得这个世界有妖魔鬼怪山精海有多出奇，本来就已经是人吃人的世界也不怕再表达的露骨些，只是活着为什么这样艰难，许诺心想，假如当时荀夫子不曾对走投无路的他伸出手，现在他又该是什么模样？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早晨，许诺看了看自己衣服胸前的大洞，哀叹一声，原来并不是梦。许愿静静的躺在床上，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
敖未央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在摇椅上前后晃动，看着窗外的远方怔怔出神。
许诺突然问道：“你认识管葵吗？”
敖未央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她回过头看着头发乱蓬蓬的许诺，敏锐的发现他和昨天的气息简直判若两人，那双在白天不怎么显眼的黯金色眸子也没逃过她的双眼，半晌后她声音清冷的自言自语道：“难怪，你碰见他了。”
果然如此，许诺又问道：“他和爷爷是什么关系？”
敖未央没理会他，继续望着天边的云彩若有所思。
“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爷爷从没想让你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会画蛇添足。”
许诺仍是不死心的问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不是人，我也不是人，他是个杀人如麻的妖怪，那我又是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敖未央摇摇头，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这个问题可要问你自己，你想成为什么呢？”
敖未央抛出的问题让许诺心烦意乱，她的语气神态都像极了荀夫子，话语中也带着禅机，总让人保持在似懂非懂间徘徊，但越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许诺就越是好奇，他冥思苦想了一会脑子却越来越乱，始终隔着一层雾在拼命摸索。
过了一会许诺便换了一身衣服准备洗漱出门，这时候，敖未央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最近外面不太安全，最好别出门。”
刚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许诺冷笑了一声，说：“那么哪里才是安全的呢？”
敖未央轻描淡写的横了他一眼，道：“这里！”言语中透露出的不是自信而是霸道到极点的理所应当，仿佛只有她身边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理由，口中从来都只有寥寥无几几个字的敖未央如今都已算仁至义尽了，许诺语气一松，说：“我有点事，很重要。”既然没法从她这里得到答案，那么只有去找殷罗了，就算死许诺也想死个明明白白，这样就算下次再碰上管葵至少能破开嗓子大喊一声：呔！哪里来的妖孽，吃小爷钢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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