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平冢当麻似乎患有中二病④
材木座写的小说,大概算是校园超能力战斗的题材。
这部旷世巨作是以日本某座城市为舞台,描述神秘组织与拥有前世记忆的超能力者们在黑夜神出鬼没,然后,一位平凡无奇的少年主角发现潜藏于自己体内的力量,并且接二连三打倒敌人。
其中一幕，就是主角在学校的走廊上打倒使用火焰的超能力者。
“嗯，根据你写的稿子，主角和敌人相距五米，没错吧？”
上条拿着稿纸，对站在自己面前五米的材木座进行确认。
材木座抱着双臂，自以为帅气的堂堂发声。
“正如你所说！提尔释放出大量的烈火，把走廊的地面全部点燃，想要阻止男主角靠近自己。但是男主角毫不畏惧，冲过了五米的距离——”
“他白痴吗？”
上条迅速打断了材木座对于自己剧情的滔滔不绝。
“这家伙要是肉体强化能力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他的能力是【一刀两断】吧？他干嘛要往火堆里跑？”
“唉，啊，我觉得这样才能体现出主角的男子气概……”
“这不叫男子气概，这叫送死。”
“那，那也没其他办法啊！只能拼命向前冲了，不是吗！”
上条叹了一口气。
“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
就在材木座迟疑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
上条像是要把脚的弹力做最大发挥一样，弯曲了自己的身体。
下一个瞬间，他不带丝毫犹豫地跳了出去。
上条跳跃并不是朝着材木座，而是朝着朝阳照射之下，走廊边窗户上的窗框。
上条的脚在那稍微凸出来一点点的平台上一蹬，就这么一口气飞向材木座——
奉侍部部员甚至还来不及移动眼球，上条就已经在材木座身后落地了。
材木座目瞪口呆。
比企谷的死鱼眼微微扩大。
由纪的小嘴变成了一个“o”。
雪之下则淡定许多，她只是看着天花板，露出微妙的表情。
至于由比滨……由比滨她根本就没看清上条的动作，还以为上条直接跳过了五米呢。
“看清楚了吗？”
“看，看，看……”
听着材木座口吃的回答，上条疑惑的转过身子，看向还在打摆子的材木座。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材木座扳直身子，立正敬礼。
“那你打算怎么写？”上条把手上的稿纸卷成一卷，“还是主角一股脑的冲锋？”
“……我懂了。”
听着材木座那比之前宏亮许多的声调，上条便对站在材木座身后不远的奉侍部部员们挥了挥手。
“果然还是实地演练最靠谱吧。”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先考虑一下自己行动的合理性。”
雪之下踏前一步，眼里满是不愉。
“在做出那种杂技动作之前，我希望你先考虑一下失败后会怎么样。刚才你要是直接落出窗外该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
上条当麻下意识的扭开头，打了个哈哈。但雪之下没有放过他，而是再一次转到了上条面前。
“平冢当麻同学，我希望你要了解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您说的是。”
如吹寄一般气势的雪之下让上条不得不低下了头。
说到底，上条当麻还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高中生。面对高一年级前辈（还是美丽的女性角色）的指责，他除了乖乖低下头认错之外，也没什么好的解决方式。
不然咧？一拳头打人家脸上么？
“那，那个，小雪也不要这么苛责平冢同学了。我想他下次一定会记住的。”
尽管雪之下放出了如同踩着时钟般准确步伐现身的死神一样的气势，但是由比滨仍然见缝插针的钻入了雪之下指责上条的氛围之中，勉强的笑着打着圆场。
看着粉发团子头的少女，雪之下小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仅仅隔了半秒，她就把视线重新移回了上条身上。
“······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学来的这么乱来的招数啊？”
“嗯，雪之下学姐你在说什么？”
不自觉用上敬语的上条下意识的反问，而雪之下则有些无奈的屈起食指，无可奈何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我在问你所属的流派啊。刚才的那种跳跃，不经过一番训练是绝对做不到的。我是在问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接受的这么乱来的教育啊？”
“啊，那个，抱歉我还是没听懂。请用日本语对我再解释一遍。”
虽然雪之下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可上条当麻还是一头雾水。
看到他的这副作态，雪之下略一迟疑，便反应了过来。
“难道······平冢你根本没有系统训练过，只是凭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就做到了两次变向？”
“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话说一半，上条当麻的背后就开始冒出冷汗。
说起来，上条的记忆只到那个世界的七月二十八日——不计算轮回中的时间就是三个半月前——为止。关于之前的上条当麻，上条知道的只有从冥土追魂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而已。
换句话说，上条并不，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过去。
“该不会，以前的我，该不会是个格斗爱好者吧？”
“······这说法算怎么回事，该不会你给自己做出了失忆这种背景设定吧？”
对着自言自语的上条，刚刚从呆滞里回复过来的比企谷立马丢出了一记角度刁钻的直球。
上条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糟，糟糕了，要是茵蒂克丝知道了——
“啊。”
上条当麻不由得后退一步。
这一步吸引了奉侍部所有人的目光，但上条当麻却毫无所觉。相反，他在这一步里，察觉到了茵蒂克丝和自己已经不再住在同一间房子，不再处于同一个城市，不再处于同一个世界的事实。
难以言喻的焦躁感袭上心头。
全部内脏似乎都产生翻滚涌动的错觉，上条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用尽可能正常的脸色对着雪之下笑了。
“抱歉，我不知道。因为我失忆了，我只有这十五天内的记忆。”
这是由两个真话组成的假话。
上条当麻的确失忆了，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但是，上条对这个世界的记忆的确只有十五天，因为他是十五天前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十五天前的事情，他全都不知道。
上条说了假话，但他没有骗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仍不想透露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虽然他清楚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种疯言疯语，但是他仍将这件事埋在心底，闭口不谈。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姐。我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
“这样真的好么？”
一直都正确的雪之下雪乃少有的犹豫了。
“平冢老师始终是你的姐姐，就算你想瞒着她，她迟早也会知道的。与其等她以后再发觉这件事，不如——”
“我已经听到了。”
上条当麻转过头，看向奉侍部室。
披着白袍的女教师叼着一根女士烟，让自己的面孔沉入了阴影之中。
上条以为自己将要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可他并没有。
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这部旷世巨作是以日本某座城市为舞台,描述神秘组织与拥有前世记忆的超能力者们在黑夜神出鬼没,然后,一位平凡无奇的少年主角发现潜藏于自己体内的力量,并且接二连三打倒敌人。
其中一幕，就是主角在学校的走廊上打倒使用火焰的超能力者。
“嗯，根据你写的稿子，主角和敌人相距五米，没错吧？”
上条拿着稿纸，对站在自己面前五米的材木座进行确认。
材木座抱着双臂，自以为帅气的堂堂发声。
“正如你所说！提尔释放出大量的烈火，把走廊的地面全部点燃，想要阻止男主角靠近自己。但是男主角毫不畏惧，冲过了五米的距离——”
“他白痴吗？”
上条迅速打断了材木座对于自己剧情的滔滔不绝。
“这家伙要是肉体强化能力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他的能力是【一刀两断】吧？他干嘛要往火堆里跑？”
“唉，啊，我觉得这样才能体现出主角的男子气概……”
“这不叫男子气概，这叫送死。”
“那，那也没其他办法啊！只能拼命向前冲了，不是吗！”
上条叹了一口气。
“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
就在材木座迟疑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
上条像是要把脚的弹力做最大发挥一样，弯曲了自己的身体。
下一个瞬间，他不带丝毫犹豫地跳了出去。
上条跳跃并不是朝着材木座，而是朝着朝阳照射之下，走廊边窗户上的窗框。
上条的脚在那稍微凸出来一点点的平台上一蹬，就这么一口气飞向材木座——
奉侍部部员甚至还来不及移动眼球，上条就已经在材木座身后落地了。
材木座目瞪口呆。
比企谷的死鱼眼微微扩大。
由纪的小嘴变成了一个“o”。
雪之下则淡定许多，她只是看着天花板，露出微妙的表情。
至于由比滨……由比滨她根本就没看清上条的动作，还以为上条直接跳过了五米呢。
“看清楚了吗？”
“看，看，看……”
听着材木座口吃的回答，上条疑惑的转过身子，看向还在打摆子的材木座。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材木座扳直身子，立正敬礼。
“那你打算怎么写？”上条把手上的稿纸卷成一卷，“还是主角一股脑的冲锋？”
“……我懂了。”
听着材木座那比之前宏亮许多的声调，上条便对站在材木座身后不远的奉侍部部员们挥了挥手。
“果然还是实地演练最靠谱吧。”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先考虑一下自己行动的合理性。”
雪之下踏前一步，眼里满是不愉。
“在做出那种杂技动作之前，我希望你先考虑一下失败后会怎么样。刚才你要是直接落出窗外该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
上条当麻下意识的扭开头，打了个哈哈。但雪之下没有放过他，而是再一次转到了上条面前。
“平冢当麻同学，我希望你要了解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您说的是。”
如吹寄一般气势的雪之下让上条不得不低下了头。
说到底，上条当麻还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高中生。面对高一年级前辈（还是美丽的女性角色）的指责，他除了乖乖低下头认错之外，也没什么好的解决方式。
不然咧？一拳头打人家脸上么？
“那，那个，小雪也不要这么苛责平冢同学了。我想他下次一定会记住的。”
尽管雪之下放出了如同踩着时钟般准确步伐现身的死神一样的气势，但是由比滨仍然见缝插针的钻入了雪之下指责上条的氛围之中，勉强的笑着打着圆场。
看着粉发团子头的少女，雪之下小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仅仅隔了半秒，她就把视线重新移回了上条身上。
“······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学来的这么乱来的招数啊？”
“嗯，雪之下学姐你在说什么？”
不自觉用上敬语的上条下意识的反问，而雪之下则有些无奈的屈起食指，无可奈何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我在问你所属的流派啊。刚才的那种跳跃，不经过一番训练是绝对做不到的。我是在问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接受的这么乱来的教育啊？”
“啊，那个，抱歉我还是没听懂。请用日本语对我再解释一遍。”
虽然雪之下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可上条当麻还是一头雾水。
看到他的这副作态，雪之下略一迟疑，便反应了过来。
“难道······平冢你根本没有系统训练过，只是凭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就做到了两次变向？”
“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话说一半，上条当麻的背后就开始冒出冷汗。
说起来，上条的记忆只到那个世界的七月二十八日——不计算轮回中的时间就是三个半月前——为止。关于之前的上条当麻，上条知道的只有从冥土追魂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而已。
换句话说，上条并不，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过去。
“该不会，以前的我，该不会是个格斗爱好者吧？”
“······这说法算怎么回事，该不会你给自己做出了失忆这种背景设定吧？”
对着自言自语的上条，刚刚从呆滞里回复过来的比企谷立马丢出了一记角度刁钻的直球。
上条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糟，糟糕了，要是茵蒂克丝知道了——
“啊。”
上条当麻不由得后退一步。
这一步吸引了奉侍部所有人的目光，但上条当麻却毫无所觉。相反，他在这一步里，察觉到了茵蒂克丝和自己已经不再住在同一间房子，不再处于同一个城市，不再处于同一个世界的事实。
难以言喻的焦躁感袭上心头。
全部内脏似乎都产生翻滚涌动的错觉，上条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用尽可能正常的脸色对着雪之下笑了。
“抱歉，我不知道。因为我失忆了，我只有这十五天内的记忆。”
这是由两个真话组成的假话。
上条当麻的确失忆了，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但是，上条对这个世界的记忆的确只有十五天，因为他是十五天前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十五天前的事情，他全都不知道。
上条说了假话，但他没有骗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仍不想透露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虽然他清楚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种疯言疯语，但是他仍将这件事埋在心底，闭口不谈。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姐。我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
“这样真的好么？”
一直都正确的雪之下雪乃少有的犹豫了。
“平冢老师始终是你的姐姐，就算你想瞒着她，她迟早也会知道的。与其等她以后再发觉这件事，不如——”
“我已经听到了。”
上条当麻转过头，看向奉侍部室。
披着白袍的女教师叼着一根女士烟，让自己的面孔沉入了阴影之中。
上条以为自己将要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可他并没有。
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