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折本香织在深渊之中苟延残喘①
在千叶某间酒吧的男厕所中。
“喂……你有带来吧。我的钱可没少带，快，快点！”
烫着蓬松波波头的少女，口气十分焦躁。
这里分明是男厕所，她却豪不犹豫地跑了进来。这并不是因为少女是痴女，而是因为她的肉体已经在渴求着药物了。
看到少女之后，身材偏瘦的男人挂起满面笑容，将脸凑向她。
“嗯，放心吧，货有带来。”
听见男人的保证后，少女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仔细一看，她的脸上却缺乏血色，全身布满细微的汗珠。
“只不过啊……嗯，这货现在红得很，变得很难搞到手，你能了解吧？所以……嗯，这次的量就要少那么一点了。”
男人随手拿出一个小小的封口塑料袋，在少女面前晃了几下。
那里头有几粒白色药丸。
看着封着药丸的塑料袋，少女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怎么这样，只有上次的一半……”
“老实说，我本来连这一些都想直接卖给老主顾。不过，喏，你很难受不是吗？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见到可爱女生受苦受罪的模样啰。”
“……那…我……我出两倍价钱……给……给我和上次一样多的量……”
少女上气不接下气，有些结巴地回答。
她似乎很渴，从刚才开始便不断吞咽口水。
“嗯，那就请你把钱拿出来吧。只要有这么多钱的话，给你原来的份额也没关系哦。”
男人看见少女这副模样，继续对着她摇着塑料袋。那动作就像在马的面前，吊着一根红萝卜似的。
可是——那根红萝卜，却被一阵从旁边吹来的风给卷走。
“哗啦”一声，厕所门口突然响起冲水声。
男人皱起眉头，将视线投向那间门口。少女不知道的是，男人找了两个人守在男厕的门口。若有不是客人和同伴的人过来，便会以“清洁中”为由，拒绝对方进入。
虽然也有可能是望风的人进来洗了洗手，但是男人没有听见他们的招呼声。
“喂，快，快一点……”
“闭嘴！”
男人骂了一声，朝厕所门口的方向投去警戒的目光。
数秒钟的时间，像是拉长了数倍。
若是趁把风者一时不察溜进来的客人，随便打发几句，或者痛殴几拳赶出去就成了——
他所警戒的，是条子和道上的人。
男人不是千叶本地人。他原本是在池袋贩卖这种药的药头——直到十几天前，他在卖药的时候被某个家伙暴揍一顿，不得不仓皇逃到千叶这种地方为止——男人通过2ch了解到，自己是因为在楠栗会的地盘贩卖药物才惹怒了楠栗会。因为害怕再次遭到楠栗会的打击，他才会急急忙忙的跑到千叶来。
男人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小刀，感到了些许安心。接着，他再次向着门口低吼。
“进来啊！”
于是——门无声地打开，一名少年就站在门外。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比男人要挨上一头，身体也算不上壮硕的少年。
但是，不管任谁来看，都会觉得男人在看到少年身影的瞬间，瞳孔缩成了小孔。
一般人在遭遇恐惧的时候，都会选择逃避。
这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会想逃离、不想接受那些讨厌、痛苦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连看都不想看。
但是，少年的身影甚至不允许男人做出这种正常凡人都会有的生理反应。因为那身躯中所隐含的杀意，让人有种绝望感，似乎只要一栘开视线，自己的肉体就会被分解成一百块。
“为，为什么——”
男人怒吼着，将手伸向口袋。在他的口袋里有一把小刀，是他来到千叶后才后怕着购置的。
只要掏出刀来——
少年在男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前就开始行动了。他猛地一下冲到男人面前，用力按住男人因为摸刀而弯由的手肘，然后用头向上一顶。
少年的头颅和男人的鼻子发生猛烈碰撞，剧烈的疼痛让男人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借此机会，少年踩住男人的脚，用左手连续对男人的腹部施以重击。
男人的身体向后弯曲，可是因为脚被少年踩住，他只是膝盖之上后倒了。少年趁着这个机会，将按住男人手肘的右手放开，用左手探进男人的口袋里，轻松的夺走了那把还处于收纳状态的小刀。
到了这时，少年才终于松开了踩着男人的脚，任由男人倒在了厕所那肮脏的地上。
“......，有没有搞错。”
男人不甘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到紧紧捏着拳头的少年慢慢走过来。
“没有怨言吧。”
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名为上条当麻的少年对于自己的行为，不带任何情感。不，应该说，无法感受到任何情感。他的脑中又白又热，所有的现实看起来都没有颜色。
——在两周前，上条当麻曾经在池袋殴打过这个男人。
那一次，这个男人也是在卖这东西。上条阻止了他卖药的行为，但是在他出去打电话叫警察的时候，这男人从厕所的窗户逃掉了。
这次不会了。
在确保男人不会醒过来之后，上条才掏出男人身上的电话，给警察局打去报警电话。打完电话后，上条把手机扔到男人身上，转身面对少女。
少女手里拿着一个封了口的塑料袋，看起来在之前那场短暂的战斗里男人手里的药脱手之后被她捡到了。
上条的脑袋如同灌了冷水一般，失去热能。
如果不是他没有看住这个男人的话，眼前的少女就不会染上这种瘾了吧……
上条伸手夺走那个塑料袋，少女柔弱的腕力根本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看着面色苍白的少女，上条用尽可能严肃的声音说——
“这药对你身体不好。”
“……我知道。”
穿着有点散乱的制服的波波头女生，面色苍白的笑了。
“可是我忍不住啊……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却无法忍耐，很逗吧。”
……这并不是少女的错。
原本这种药物，就是为了使人上瘾而被制造出来的。肉体和精神上双重的依赖性，正是这些药物赚钱的底气。
“你打算怎么办？”
上条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再有五六分钟大概就有警察来了。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逃走？”
“警察来了的话，我这辈子大概就完了吧。”
“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少女笑了两声，垂下了头。
“不是那种问题啊……你知道吗？只要这么进一次警署，你周围的人都会知道你干了这种事。就算你戒掉了，也会不断有人提出这种事，然后用它来压迫你……”
少女的口气，就像是在说曾经目睹过的事情一样。是她身边的什么人遇到过类似的遭遇吗？还是这只是在药物影响下做出的毫无意义的妄想？
上条当麻不知道。
但是，当上条看到这个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堕落的少女脸上划过的水珠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能走吗？”
靠在墙上的少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上条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将她向着门外拉去——平冢静停车的位置不远，大概两分钟就足够来回一次了——幸亏这间酒吧的厕所没有摄像头，这少女买药没有任何物证。
是的，上条当麻准备包庇这个少女。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确，从来都不是上条当麻行动的理由。
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从来都是。
“喂……你有带来吧。我的钱可没少带，快，快点！”
烫着蓬松波波头的少女，口气十分焦躁。
这里分明是男厕所，她却豪不犹豫地跑了进来。这并不是因为少女是痴女，而是因为她的肉体已经在渴求着药物了。
看到少女之后，身材偏瘦的男人挂起满面笑容，将脸凑向她。
“嗯，放心吧，货有带来。”
听见男人的保证后，少女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仔细一看，她的脸上却缺乏血色，全身布满细微的汗珠。
“只不过啊……嗯，这货现在红得很，变得很难搞到手，你能了解吧？所以……嗯，这次的量就要少那么一点了。”
男人随手拿出一个小小的封口塑料袋，在少女面前晃了几下。
那里头有几粒白色药丸。
看着封着药丸的塑料袋，少女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怎么这样，只有上次的一半……”
“老实说，我本来连这一些都想直接卖给老主顾。不过，喏，你很难受不是吗？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见到可爱女生受苦受罪的模样啰。”
“……那…我……我出两倍价钱……给……给我和上次一样多的量……”
少女上气不接下气，有些结巴地回答。
她似乎很渴，从刚才开始便不断吞咽口水。
“嗯，那就请你把钱拿出来吧。只要有这么多钱的话，给你原来的份额也没关系哦。”
男人看见少女这副模样，继续对着她摇着塑料袋。那动作就像在马的面前，吊着一根红萝卜似的。
可是——那根红萝卜，却被一阵从旁边吹来的风给卷走。
“哗啦”一声，厕所门口突然响起冲水声。
男人皱起眉头，将视线投向那间门口。少女不知道的是，男人找了两个人守在男厕的门口。若有不是客人和同伴的人过来，便会以“清洁中”为由，拒绝对方进入。
虽然也有可能是望风的人进来洗了洗手，但是男人没有听见他们的招呼声。
“喂，快，快一点……”
“闭嘴！”
男人骂了一声，朝厕所门口的方向投去警戒的目光。
数秒钟的时间，像是拉长了数倍。
若是趁把风者一时不察溜进来的客人，随便打发几句，或者痛殴几拳赶出去就成了——
他所警戒的，是条子和道上的人。
男人不是千叶本地人。他原本是在池袋贩卖这种药的药头——直到十几天前，他在卖药的时候被某个家伙暴揍一顿，不得不仓皇逃到千叶这种地方为止——男人通过2ch了解到，自己是因为在楠栗会的地盘贩卖药物才惹怒了楠栗会。因为害怕再次遭到楠栗会的打击，他才会急急忙忙的跑到千叶来。
男人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小刀，感到了些许安心。接着，他再次向着门口低吼。
“进来啊！”
于是——门无声地打开，一名少年就站在门外。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比男人要挨上一头，身体也算不上壮硕的少年。
但是，不管任谁来看，都会觉得男人在看到少年身影的瞬间，瞳孔缩成了小孔。
一般人在遭遇恐惧的时候，都会选择逃避。
这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会想逃离、不想接受那些讨厌、痛苦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连看都不想看。
但是，少年的身影甚至不允许男人做出这种正常凡人都会有的生理反应。因为那身躯中所隐含的杀意，让人有种绝望感，似乎只要一栘开视线，自己的肉体就会被分解成一百块。
“为，为什么——”
男人怒吼着，将手伸向口袋。在他的口袋里有一把小刀，是他来到千叶后才后怕着购置的。
只要掏出刀来——
少年在男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前就开始行动了。他猛地一下冲到男人面前，用力按住男人因为摸刀而弯由的手肘，然后用头向上一顶。
少年的头颅和男人的鼻子发生猛烈碰撞，剧烈的疼痛让男人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借此机会，少年踩住男人的脚，用左手连续对男人的腹部施以重击。
男人的身体向后弯曲，可是因为脚被少年踩住，他只是膝盖之上后倒了。少年趁着这个机会，将按住男人手肘的右手放开，用左手探进男人的口袋里，轻松的夺走了那把还处于收纳状态的小刀。
到了这时，少年才终于松开了踩着男人的脚，任由男人倒在了厕所那肮脏的地上。
“......，有没有搞错。”
男人不甘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到紧紧捏着拳头的少年慢慢走过来。
“没有怨言吧。”
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名为上条当麻的少年对于自己的行为，不带任何情感。不，应该说，无法感受到任何情感。他的脑中又白又热，所有的现实看起来都没有颜色。
——在两周前，上条当麻曾经在池袋殴打过这个男人。
那一次，这个男人也是在卖这东西。上条阻止了他卖药的行为，但是在他出去打电话叫警察的时候，这男人从厕所的窗户逃掉了。
这次不会了。
在确保男人不会醒过来之后，上条才掏出男人身上的电话，给警察局打去报警电话。打完电话后，上条把手机扔到男人身上，转身面对少女。
少女手里拿着一个封了口的塑料袋，看起来在之前那场短暂的战斗里男人手里的药脱手之后被她捡到了。
上条的脑袋如同灌了冷水一般，失去热能。
如果不是他没有看住这个男人的话，眼前的少女就不会染上这种瘾了吧……
上条伸手夺走那个塑料袋，少女柔弱的腕力根本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看着面色苍白的少女，上条用尽可能严肃的声音说——
“这药对你身体不好。”
“……我知道。”
穿着有点散乱的制服的波波头女生，面色苍白的笑了。
“可是我忍不住啊……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却无法忍耐，很逗吧。”
……这并不是少女的错。
原本这种药物，就是为了使人上瘾而被制造出来的。肉体和精神上双重的依赖性，正是这些药物赚钱的底气。
“你打算怎么办？”
上条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再有五六分钟大概就有警察来了。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逃走？”
“警察来了的话，我这辈子大概就完了吧。”
“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少女笑了两声，垂下了头。
“不是那种问题啊……你知道吗？只要这么进一次警署，你周围的人都会知道你干了这种事。就算你戒掉了，也会不断有人提出这种事，然后用它来压迫你……”
少女的口气，就像是在说曾经目睹过的事情一样。是她身边的什么人遇到过类似的遭遇吗？还是这只是在药物影响下做出的毫无意义的妄想？
上条当麻不知道。
但是，当上条看到这个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堕落的少女脸上划过的水珠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能走吗？”
靠在墙上的少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上条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将她向着门外拉去——平冢静停车的位置不远，大概两分钟就足够来回一次了——幸亏这间酒吧的厕所没有摄像头，这少女买药没有任何物证。
是的，上条当麻准备包庇这个少女。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确，从来都不是上条当麻行动的理由。
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