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折本香织在深渊中苟延残喘③
上条当麻与平冢静始终伫立不动。
两人都没有撑伞。在制服下穿着红色T恤的上条，跟披着白袍的平冢静都浑身湿透。
散发着橘色光芒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黯淡下去，来来往往的车辆也逐渐稀少。不到半分钟，整条街道都变得空空荡荡了。
失去灯光的街头里完全没有任何骚动，被彻底的寂静所包围。
“啪啦。”
水声传进耳里。
上条看着自己脚边。
也许是因为排水口堵塞，地面上有滩池塘般的积水，上条浸泡在内的脚微微颤抖。这样的震动在水面形成小小的波纹，就像是在嘲笑一样。
没有车辆的车道。
异常寂静的空气。
下着冷雨的街头。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当麻。”
在雨中，平冢静点燃了第三根香烟。
“你并没有犯任何错误，也没有做出任何错事……那女孩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你不必这样责备自己的，当麻。”
“她是我的错误。”
上条固执的说。
平冢静用力的吸了一口烟。
“失忆以后，你变了很多啊。”
这句话像是打在上条胸口的重拳，让他发出无声的哀嚎。
因为所有的街灯都熄灭了的缘故，平冢静没有注意到上条那不自然的神色，而是继续向下说着。
“虽然以前你也喜欢帮助别人，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现在的你，就像是被什么强迫着去帮助别人一样。”
平冢静的声音因为水滴而变的混浊，一如这漆黑的雨夜。
“原本我还没有察觉，但这次实在是太异常了。你过去可不会做包庇别人这样‘看起来正确’的错事，因为你知道那对她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过去，你帮助别人的手段，是从根本上改变别人的缺点……你变了。”
平冢静的语气里满是怀念。
她在怀念的是……平冢当麻。
这件非常正常而理所当然的事情，让上条当麻胸膛中的声音猛然停顿了。
剧烈的痛觉席卷而来。
曾经，上条当麻身边也有和现在状况相似的事情发生——他被夺走了身份，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代替了自己，和朋友们一起嬉戏打闹——现在，那位平冢当麻是不是也像当时的上条当麻一样，被人绑在电视前，无力的看着自己的生活被上条打乱？
虽然内心没有具体的形状，但是上条可以明确地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在渐渐地被破坏。一想到有人遭受到了和自己同等的恶意，就让他不自觉的寒毛倒竖。
更糟糕的是，他似乎又一次闻到了，闻到甜蜜的香气。
“在这里东拉西扯的家伙，真的就是大家所认识的上条当麻吗？”
已经在上条当麻怀中化为光点的魔神，似乎凑到了他耳边，以含糊不清的声音嘲笑着。
——那是幻觉呢，还是说……在丹麦的那些战斗只是轮回中的一次？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上条当麻有些头晕。在像是要将一切都摧毁的大雨中，他甚至已经看不清平冢静的表情了。
他能看清的，只有那一点在雨中还持续燃烧的红点了。
深呼吸两次，吐气一次，上条终于能够用干枯的喉咙发出声音。
“……比起现在的处理方法，我过去的处理方法更好……是这个意思吧。”
叼着湿透的香烟，平冢静低垂着头，向着上条走了过来。
平冢静和上条当麻擦肩而过。
“雨大了，上车吧。”
“……好。”
带着湿透了的心情和身体，上条低声挤出回答。
倾盆大雨之中，黑色的修长跑车无声的发动引擎，用车灯打亮车前的暗色。
在开始行车之前，平冢静顺手打开了车载电视。非常讽刺的，电视中播放着威廉和约瑟夫所做的名作，狭小的空间里满溢着快乐而愉悦的笑声。
上条躺靠在座椅上，在窗沿上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
平冢静沉默的搬动变速杆，黑色跑车平滑的加速，在雨幕中匀速前进。
苍白的笑声在漆黑的雨夜中回荡着，格外的刺耳。
“我不知道。”
听着握着方向盘的平冢静的声音，上条当麻的眼球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那一边更好，我的感情没法让我做出判断。如果感情真的能够计算出来的话早就有人将它电脑化了……就是因为无法得出答案，才叫做人的感情啊。”
那是有些混乱，却十分温暖的话语。
但那份温柔，是足以杀死上条的利刃。
“啊啊，是呢。感情这种东西……是无法计算的。”
平冢静的感情，是给予平冢当麻的。
想到这一点后，上条当麻看着无星无月的天空，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姐姐，如果失去这十几天的记忆就能让我回复过去的记忆，你觉得划算吗？”
平冢静没有回答，只是用力踩下油门。
两人都没有撑伞。在制服下穿着红色T恤的上条，跟披着白袍的平冢静都浑身湿透。
散发着橘色光芒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黯淡下去，来来往往的车辆也逐渐稀少。不到半分钟，整条街道都变得空空荡荡了。
失去灯光的街头里完全没有任何骚动，被彻底的寂静所包围。
“啪啦。”
水声传进耳里。
上条看着自己脚边。
也许是因为排水口堵塞，地面上有滩池塘般的积水，上条浸泡在内的脚微微颤抖。这样的震动在水面形成小小的波纹，就像是在嘲笑一样。
没有车辆的车道。
异常寂静的空气。
下着冷雨的街头。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当麻。”
在雨中，平冢静点燃了第三根香烟。
“你并没有犯任何错误，也没有做出任何错事……那女孩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你不必这样责备自己的，当麻。”
“她是我的错误。”
上条固执的说。
平冢静用力的吸了一口烟。
“失忆以后，你变了很多啊。”
这句话像是打在上条胸口的重拳，让他发出无声的哀嚎。
因为所有的街灯都熄灭了的缘故，平冢静没有注意到上条那不自然的神色，而是继续向下说着。
“虽然以前你也喜欢帮助别人，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现在的你，就像是被什么强迫着去帮助别人一样。”
平冢静的声音因为水滴而变的混浊，一如这漆黑的雨夜。
“原本我还没有察觉，但这次实在是太异常了。你过去可不会做包庇别人这样‘看起来正确’的错事，因为你知道那对她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过去，你帮助别人的手段，是从根本上改变别人的缺点……你变了。”
平冢静的语气里满是怀念。
她在怀念的是……平冢当麻。
这件非常正常而理所当然的事情，让上条当麻胸膛中的声音猛然停顿了。
剧烈的痛觉席卷而来。
曾经，上条当麻身边也有和现在状况相似的事情发生——他被夺走了身份，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代替了自己，和朋友们一起嬉戏打闹——现在，那位平冢当麻是不是也像当时的上条当麻一样，被人绑在电视前，无力的看着自己的生活被上条打乱？
虽然内心没有具体的形状，但是上条可以明确地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在渐渐地被破坏。一想到有人遭受到了和自己同等的恶意，就让他不自觉的寒毛倒竖。
更糟糕的是，他似乎又一次闻到了，闻到甜蜜的香气。
“在这里东拉西扯的家伙，真的就是大家所认识的上条当麻吗？”
已经在上条当麻怀中化为光点的魔神，似乎凑到了他耳边，以含糊不清的声音嘲笑着。
——那是幻觉呢，还是说……在丹麦的那些战斗只是轮回中的一次？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上条当麻有些头晕。在像是要将一切都摧毁的大雨中，他甚至已经看不清平冢静的表情了。
他能看清的，只有那一点在雨中还持续燃烧的红点了。
深呼吸两次，吐气一次，上条终于能够用干枯的喉咙发出声音。
“……比起现在的处理方法，我过去的处理方法更好……是这个意思吧。”
叼着湿透的香烟，平冢静低垂着头，向着上条走了过来。
平冢静和上条当麻擦肩而过。
“雨大了，上车吧。”
“……好。”
带着湿透了的心情和身体，上条低声挤出回答。
倾盆大雨之中，黑色的修长跑车无声的发动引擎，用车灯打亮车前的暗色。
在开始行车之前，平冢静顺手打开了车载电视。非常讽刺的，电视中播放着威廉和约瑟夫所做的名作，狭小的空间里满溢着快乐而愉悦的笑声。
上条躺靠在座椅上，在窗沿上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
平冢静沉默的搬动变速杆，黑色跑车平滑的加速，在雨幕中匀速前进。
苍白的笑声在漆黑的雨夜中回荡着，格外的刺耳。
“我不知道。”
听着握着方向盘的平冢静的声音，上条当麻的眼球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那一边更好，我的感情没法让我做出判断。如果感情真的能够计算出来的话早就有人将它电脑化了……就是因为无法得出答案，才叫做人的感情啊。”
那是有些混乱，却十分温暖的话语。
但那份温柔，是足以杀死上条的利刃。
“啊啊，是呢。感情这种东西……是无法计算的。”
平冢静的感情，是给予平冢当麻的。
想到这一点后，上条当麻看着无星无月的天空，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姐姐，如果失去这十几天的记忆就能让我回复过去的记忆，你觉得划算吗？”
平冢静没有回答，只是用力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