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拒婚神马的从来都不是专属于女性的权利,就如今,面对强势的女性君主(或者是在这位女性君主身后强势的太监们),一干大无畏的丙辰科同年将传说中士大夫的气节体现得淋漓尽致,半点不拉。磕头,撞墙,上吊,撸袖子上前准备干架,种种“气节”表现,直将皇帝老子的金銮殿搅了个鸡飞狗跳鸡犬不宁。这一闹下去,之前的威严气象那还有半点剩下?

    总之就一句话,死活也不进hou宫,不当面首,不做皇帝陛下开枝散叶的牛奶生产机。

    泼妇骂街那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可一竿子文人脑子一热甩了斯文发起飙来,却也一样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没见的堂上的天子陛下那泪眼汪汪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了吗?那是被堂下一干子被她“慧眼”简拔于陇亩之中的“贤才”骇的,老天的孩子尚要避开的疯子,这世界上又有谁能阻挡?

    是,没错,俺们承认天子很萌很卡哇伊,但这却绝对不是强迫俺们入宫的理由不是,撇开这才六岁的萝莉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整一个搓衣板的问题,让俺们这些满身才华的士大夫乖乖在hou宫里搔首弄姿待君临幸还不如一刀把老子给宰了强。

    hou宫是神马地方?一进那里面,自己满腔的才华别想发挥不说,这一辈子就只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十八代的份儿,君不见这几千年史书之上,有几个外戚是有着好名声的?又有几个不是被言官的口水喷到死的。一进宫中,从此清名为路人矣!如此待遇,这让一干为了清名知名恨不能天天骗着皇帝打自家屁股的大臣怎么能忍?

    开玩笑,俺们是什么人,帝国未来的官员,士大夫中的佼佼者。一路斩关落锁好不容易从那窄窄的独木桥里挤出来的人杰,几百万士人中的精英。未来要是考了庶吉士,那入阁拜相那更是妥妥的。可以说前途光明,钱途无量。可如今竟然为了啥子虚乌有的“开枝散叶”就要把俺们拉近hou宫?

    “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好好的大老爷们,竟要像杜牧之所书的妃嫔媵嫱一般涂脂抹粉静待天子临幸?真是有辱斯文,简直岂有此理!

    眼见着一干进士愤怒嚎啕寻死觅活,一干刚刚还志得意满的大宦官们瞬间傻了眼:俺们叫你们去尚主是大好事啊。如此光宗耀祖的事情,怎么你们不但不感激还做出这么副要死要活的的样子捏?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正沉下脸要发飙,眼瞅着不远处正一脸莫名笑意的严嵩,这心中一凛,刚刚腾起的小心思也不由轻轻放下:眼见的自收拾上代皇帝老子之后严嵩已经有了尾大不掉之势,手下人才远远超过了自己一伙,要是自家再胡乱出手把这帮士子推到了那老不死那边,那整个外廷,可就真没了自己这帮人的立锥之地了。

    罢了罢了,谈又谈不来,逼又不好硬逼着这一干强项令,那就干脆就当没这么回事儿好了。眼见得琼林宴也准备了有些时候了,那就去赴宴去算了。拍拍手,吩咐一干小太监把殿下寻死觅活的进士们引去朝堂,转过身走到后堂恨恨的将手中的黄绸圣旨给扯了个稀巴烂。原本以为十有八九成功的事情却不想会激起那么大的反应,如今整个圣旨都成了个大笑话,如何能让赵皓不恨,不怒,不疯狂?!

    “严嵩狗崽子,这笔账杂家记住了,早晚你这龟儿要栽在杂家手上!”恨恨瞪了眼依旧笑眯眯没半点威严的死老头子,赵皓心中闷得发慌,修长的指甲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被生生颁做了两段。

    这日子还长着呢,就不信你不犯事儿。到时候要是栽在了杂家手里头,哼哼!眼中寒芒一闪,随机又恢复了之前的和蔼可亲。冲着不远处的陶辞修客气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行走间不经意的捏了捏胸口鼓鼓囊囊的一块,一双眉毛不知不觉间已经连成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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