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凯旋门,热情的共和国民众们早已自发簇拥在了这座距香榭丽舍大街不远的大门周围,自数年前共和国大军败在中华联邦那位凶悍可怕的副总理手上之后,胜利一词,对EU的大多数人来说就成了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在东边被中华联邦撵着到处逃命,在西边又被布里塔尼亚人欺负的步步后退,差点给赶进了地中海喂鱼。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欧洲人民实在是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抚慰他们日益不安的心灵了。

    “来了来了!”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欢呼,远处,一排排运兵车缓缓向凯旋门驶了过来。伴随着第一辆满载着士兵的运兵车行过高大拱门,仿佛向沸腾的油锅滴进了一滴沸水,霎时间,整个凯旋门附近都沸腾了!

    或是意气风发,龇开的嘴里露出洁白的大牙,或是缺胳膊断腿,一副垂头丧气没睡醒的颓废模样,可面对如此规模的欢迎人群,原先神色各异的士兵们都禁不住昂首挺胸,手上钢枪抱紧,摆出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哪怕是之前再怎么被布里塔尼亚人打的落花流水,在自家百姓面前,**的威严还是要保持的。

    “哟呵,在战场上倒没这么威武,怎么一回国内,一个个就变得这么八只脚横行霸道了?”最看不得常规部队那副张扬跋扈的嚣张模样,倒像是这仗全是靠他们打下来的一样,要知道,之前北非战场上,作为最先溃败的兵种,他们常规部队可是拖了相当多机动部队的后腿的。很多机动部队就是因为援救常规部队栽在了布里塔尼亚人的炮火之下,这样的仇恨,他尤里克心不宽,体不胖,不是丞相的肚子,可没法子在心里忍住这口气。

    “垂头丧气的,你这模样像是胜利的样子?”尤里克的身前,身穿将官礼服的路易丝转过头在尤里克的头上敲了一下,

    “你这样不配合,小心时候那帮巴黎老爷们给你小鞋子穿。”

    “穿就穿,我有立刻还怕他们么?”气呼呼的撇过头想要躲开路易丝接下来的趁胜追击,显然,对巴黎那帮人的做派,虽然尤里克已经认命,但心里头终究还是不会去主动认可。

    “你是莱茵的大公,有祖上留下的功勋和爵位镇着,他们自然不好和你翻脸。”尤里克这个人,有时候冷酷的像个屠夫,有时候,却幼稚的像个不懂政治的小儿,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尤里克的肩膀。路易丝把手一指,顺着她手的方向,尤里克赫然发现,不同于之间经过凯旋门部队的喜气洋洋,他的部下,一张张脸臭的,都能直接拿锉刀从脸上刮层漆直接当墨来写字。

    “但你为你的部下想过没?他们可不像你有那么多免死金牌护着,万一哪天委员会把他们派到了最危险的战场,到时候,你后不后悔?”

    “他们敢!”一声厉喝不但吓着了身旁的路易丝,不远处,一众部下也终于终结了自己沉默雕像的状态,一个个抬起头,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了他们的家长和统帅。

    “你冲我吼做什么?有本事冲那帮大老爷们吼去!”没好气的瞪了尤里克一眼,路易丝伸出手帮他紧了紧已经送了的风纪扣:“想要粉饰太平的又不是我,至于冲我吼么?”

    “可你穿上这身衣服,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指了指路易丝已经胸口已经不再是虚线的金豆肩章,这说明,路易丝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少将。

    “打住,打住,别说我,你这家伙不也老老实实的穿了这么一身皮在身上?”狠狠一拳打在尤里克的胸口,可因为个头原因,用尽全力抬高的拳头落在尤里克胸膛上,却软绵绵的没什么痛感。

    “再说了……”跳起来一把扯住了尤里克的领子,扯着这位的耳朵就把他的脸凑到了自己的唇边,指了指远处某辆车的方向,路易丝恨恨的扭住尤里克的耳朵转了一圈

    “那位可离咱们这不远,难不成你就这么想让中华联邦的人看咱们EU的笑话?”

    “唔~哦!”笑不笑话尤里克不在乎,此时此刻,他那里还管什么中华联邦人还是什么EU啊。脸被凑到少女唇边,那种如兰似麝的气息弥漫了整个脸孔,视线在少女粉色的唇瓣上定格半晌,随着那上下翻飞的两片游来荡去,那一刻,真恨不得一把抱住少女,狠狠**一番。

    耳边的刺痛唤醒了沉迷在yy中不能自拔的尤里克,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就伸手抹上了被纤细小手袭击的耳朵,顺道儿,又占了把那双柔荑的便宜。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么?”尖细的下巴被野蛮的拉低了45度角,映入视线的,是路易丝红彤彤却羞恼异常的脸。

    “sir,yes·sir!”这一次,年轻的中将阁下抬首挺胸,声如巨雷!

    ……

    充满阳光的会议室里,高傲的民选议员法内高昂着脑袋,遣词造句一如既往的尖刻傲慢。

    “那么,我们亲爱的英雄们终于得胜归国了,怎么,我们亲爱的议员们就不准备出门去好好接待下劳苦功高的勇士?”

    “没有必要……”肥肥的身体即便是因为一个起身就压得罗德修尔喘不过起来,有着一张慈祥老婆婆一样的面孔,却不等代表这个人就如面相一样是个和蔼待人的老好人。作为十多年前谋杀蕾拉父母的主谋,这张和善的脸颊下,已经不知躺下了多少可怜的政治小白。

    “不过是一场虚伪的胜利,我想那些可爱的年轻人应该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我看没有!”另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瘦高个儿仿佛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霍”一声从椅上站起,挥舞着有力的拳头,声音里有着如战争号角般的激情!

    “正因为他们年轻,所以才更不会有什么自知之明!在他们眼里,胜利使他们取得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相较敌人,我们这些很大程度上掌控了他们后勤保障的议员们才是真正的敌人!”

    “军事完全是政治的延续,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年轻人是会明白这些的。而且喀尔罗斯,我的朋友,你不觉得今天的你表现得有些反常么?”老好人的玛露卡尔轻轻扯了扯这位一向秉承上班,开会,下班三原则不动摇的“影子阁员”的袖子,想让他住嘴。

    “反常?我倒觉得很正常啊,玛露卡尔。”软绵绵的声音轻轻传进玛露卡尔耳边,循声看到的,是罗德修尔那张和善的一塌糊涂的脸。

    “记得中华联邦有一句话叫什么?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喀尔罗斯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议员却很少发言,这在我们这些为民请命的议员里也是不多见的。如今他既然肯发出自己的声音,老头子我相当的乐见其成啊。”

    “这……”

    “反倒是你,玛露卡尔老伙计。”

    “什么?”

    “你家三儿子这一次做的相当不错啊,一个旅的兵力就打垮了布里塔尼亚的主力部队,这在整个战役里都是不多见的。”笑呵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赏,可越是如此,玛露珂尔心里的不安,也就越是清晰起来。

    “多谢罗德修尔公的称赞。”

    “那里,这是你应该得的。诸君,你们认为对么?”

    “岂止如此,听说玛露珂尔的义女在战场上也获得了相当程度的功勋呢,是不是,玛露卡尔将军?”语气傲慢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法内的嘴里传出,那话语里浓浓的不快,就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是女儿,不是义女,我亲爱的法内先生!”

    “这有区别么?还不都是那两个人的种?难道说,改了姓,就真是你玛露卡尔家的血脉了?”嘿嘿笑着瞥了眼已经怒的毛发倒竖的玛露卡尔,法内的眼睛,看向了之前叫嚣的厉害的喀尔罗斯。

    “两个妄想支持强力人物独裁的家伙的种,这种人的后代,居然还能登上准将的宝座,玛露卡尔将军,你可是给我们出了个相当大难题啊。”

    “难题?请不要忘了,那孩子同样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愤怒的站起身大声替自己的养女坐着辩护,在大庭广众下被人如此羞辱,在玛露卡尔,还是第一次。

    “保家卫国?只不过是暂时的吧。”嘿嘿冷笑着重新做回椅子,法内把两条修长的腿摆在了桌上。

    “眼下封建余孽在英格兰那儿闹得正欢,而国内这些政见不合家伙的儿孙后代却一个个登上了军中要职的位子。诸君,你们不觉得这里面其实有着大大的阴谋么?”

    “阴谋?什么阴谋!”手巧在桌上大声咆哮,此刻,玛露卡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

    “你不要激动么,玛露卡尔,有没有阴谋和你一个打仗的有什么关系,又或者说,你其实也是阴谋的主谋?”慢悠悠的生意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敲在了玛露珂尔的头上,头晕目眩的转过身看向身后专心致志修着指甲的老友,玛露卡尔目瞪口呆。

    “孟什列夫,你也要指鹿为马么?”

    “指鹿为马?你在说什么呢,我的老朋友?”夸张至极的惊叫声响过,孟什列夫亲热的挽住了玛露卡尔的脖子,虽然是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可声音之大,简直能覆盖全场。

    “支持独裁统治的后人登上军方舞台,而同样是独裁政体的布里塔尼亚却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老玛露卡尔,你说到时候,他们究竟会支持谁?”

    “你……你!”如此强词夺理的狡辩,玛露卡尔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诸位,EU已经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终于到了吾等为伟大祖国奉献自己生命的时候了,这一刻,你还犹豫什么?”双手大张做了个前伸的动作,孟什列夫眯起双眼,这一次,他感到全会议室的眼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EU万岁!”

    “EU万岁!”

    “鉴于玛露卡尔将军今天明显身体欠佳的原因,本次会议就不勉强他参加了。”转身冲玛露珂尔笑着鞠了个躬,孟什列夫大笑着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了对玛露珂尔接下来的安排:

    “去吧,我的朋友,给你一个星期的假期,去迎接你英雄的儿子吧。”一句话结束,台下,哈哈的笑声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失魂落魄的走出热闹的一回,玛露卡尔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由快走,变成了小跑,由小跑,又变成了疾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群饿狼那绿幽幽的眸子里慑人的寒光。

    “只要是不和你们一条心的人,你们都不肯放过是么?”气喘吁吁的钻进了自家的轿车,玛露卡尔一边大声命令司机往家的方向急速开回,一边悲哀的仰头望向了黑黑的车顶。西服的后面早已湿透,可黏在身后的寒冷,却怎么也抵不上玛露卡尔内心深处对人型自私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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