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 那个轮回者少年
那是一切尚未开始之时。
再讲一个少年的故事吧。
那时，距离一切的终结……还有一场战斗。
也许吧。
那时候主神空间里弥漫着的都是紧张的气息。
“30秒内进入光柱，开启最后一战。《生化危机3》开始传送……”
整个空间里回荡的都是主神冷冰冰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儿感情的起伏。
少年的心砰砰地跳着。
整个中州队的人都在这儿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一切的装备和物资已经配给oK，一切的技能已经训练oK。他能等待的，只是胜利或者死亡的命运降临。
已经不能再逃避了，少年这样告诉自己。穿越者的小聪明在楚轩和另一个楚轩这两名主神空间第一智者智者的阴谋和阳谋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是中州队的剑士，可这时候他觉得好累，累到不想拔刀。
为了活命，他在那部号称无解的《咒怨》恐怖片开始之前，逞强一样兑换了一个C级的斩魄刀觉醒兑换（变异版）。这个兑换，不可以升级，不可以进阶，兑换后不可以兑换任何血统类强化，对身体的伤害会直接作用于灵魂。并没有想象中就算死了也可以变成死神形态的福利，似乎被砍死就真的魂儿都没了。想要变强，到最后能凭借的只有自己对内心的探寻使得这把刀更加强大。
可少年的内心本来也不怎么强大，直到对上瀛洲队那个鬼剑士的之后才终于领悟了卍解。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虽然这种装逼用的话我早就知道……果然我就是一个逗比贱士啊……”
“可要是早一点想到的话，当初对付伽椰子太太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一想到这个苦逼的兑换，他就觉得自己真是个苦逼。
果然，自己对于刀的理解还是不怎么到位。而且这个兑换还是没怎么帮上忙。早知道就去兑换个妖怪血统什么的了。他这么想着，一边用左手轻轻摸了摸那把外表上看起来没什么特色的刀。
也许每一个少年都要有那么一两个小秘密。
他隐藏着的秘密是，自己曾看到过未来。
他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是，那些“未来”是自己在一本名叫《无限恐怖》的畅销书中看到的。
他隐藏着最大的秘密是，自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还好没被楚轩发现或者盘问。
不，也许他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必要告诉他而已。
搞不好自己也成了整个阴谋的一环。
少年的资质和成长的速度，在主神的评价系统里也只是马马虎虎而已。最后一战之前，靠着运气勉强摸到了四阶基因锁的边缘，仅此而已。
就算是早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可什么都没改变，一切一如那本小说的发展，只是似乎多了一个可有可无，没什么特色的配角。
对，没错。
没有龙傲天一般的力破郑吒的展开，没有与楚轩一战的智慧，他只是拼了全力才保证了自己从这一场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战斗中活下来罢了。
那么，这次的目标，也是活下来吧。
他看见中州队所有人都是那副面色凝重的样子，他猜想自己这次应该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吧。
最后还是没有兑换重生十字章这种复活神器，他已经是死过一次又被复活的人了，在最终的战斗里，死一次和死两次都没什么区别。
他默默地凝视着自己身边的伙伴们。
呸，伙伴这个词儿太肉麻了。
但是，感觉真好。
这30秒的时间，看起来格外漫长。
可最好第三十秒永远也不要到来，他这么想。
“我是中州队的正式成员，现在马上要进行最终的战斗。”他这样小声对自己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中州队这三个字对于曾经爱看幻想小说和恐怖片的他来说意味着太多。
“许多人在主神空间里留下了很多遗憾，也有许多人在这里实现了许多愿望。但是我不一样，来到这里本身就的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了。”
“如果有可能，最好能无怨无悔地就这样活在幻想里吧！”
“郑吒，你个猩猩，回来我还要喂你吃香蕉！”
“楚轩，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我的身份呢？”
……好像感觉到了来自楚轩那边的超级冷的目光，是错觉么？
“詹岚，不知道你发没发现，你那本以自己和猩猩郑为主角的言情小说早就被我发现了！”
“小红驴，到现在你还有没有因为我给你起的这个外号而恨我呢？”
“程啸，下回咱们再一块儿说相声吧，这次还让你当逗哏的，我们一起吐槽樱空的欧派和猩猩的智商！”
“对了，樱空……小爷我这个算是暗恋吧……应该没人发现的，应该没……”
哎呀，有点脸红。
“王侠，你是一个好汉子……我知道你是个笑点高的正经人，可我真希望你下次看我和程啸的相声的时候能不能别一直绷着张傻脸，像楚冰块似的。”
“零点，别以为我没说你，我的段子多好笑啊，就你们俩不笑。连楚轩都拿俩手指头给自己掰了个笑脸儿出来呢！”
“还有霸王……你卖洗发水的梗我还想再多玩一次……”
“还有张恒……你现在的你到底是你还是‘他’……哈哈，我可一直是个阴谋论者来的。”
“铭烟薇……还有你……真对不起，我还是没在咒怨里能救你一次……”
“还有伊莫顿，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怕水，我真想建议你用霸王的洗发水儿洗一次头……”
“……以及别老和安苏娜秀恩爱，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媳妇的。”
“还有齐腾一……我那部盗墓笔记的评书，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你讲完了……其实还有一部鬼吹灯来着，啊哈哈，要多少有多少！”
“罗二愣子，那些主神那儿兑换来的记得少看，不然真的越看越傻……”
“小刘子，小林子，不是我欺负新人……可你们的全名我真的记不住……真的，不然让郑吒吞蕉一斤……”
真是的，不知不觉就又得意忘形起来了。
“谁让我是中洲段子小王子呢？啊哈哈……哈哈……哈……”
“娘娘的，忽然有点想张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忽然意识到张杰也最喜欢这样哈哈大笑了，这样爽朗的笑容，真是太让人怀念了。
明明背负了那么沉重的东西，却一直是笑嘻嘻的模样。
所以，那时候，才会有一种被张杰看穿了的感觉吧。
因为少年也是那种用幽默的外表掩盖自己的秘密和脆弱的内心的人。
“我可背负不来这么沉重的东西……我也许只是想借着这笑容逃避一些最终无法逃避的沉重吧……”
是啊，从这一点上，他是成功的。
至少他活了下来，没被楚轩切片，也没被自己逼疯。
“可是最后我还是忘记了，这种东西不管怎么逃避，最终都还是来了啊……”
还好他没那么强，没有到达基因锁四阶的地步。不然他早就被自己的心魔折磨致死了吧。
因为通晓这个世界的未来与过去，因为明明知道不应该对自己的队友有任何隐瞒，却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的东西……
因为害怕不知道那样会发生什么的吧。
正是如同张杰在第一次恐怖片里告诉他的，“在恐怖片里，我们活下去的最大依凭就只有熟知剧情而已……”
对于少年来说，他曾经害怕改变了一切之后会发生脱离他认知的事情，所以，即使明明是有可以改变的机会，他也只是装作普通人的样子，这样普普通通的，不做出头鸟。
“要是这之后还能再见的话，我一定要把一切都告诉你们……这是我的斩魄刀托付给我的……”
三十秒，真的很漫长，不是么。
少年的脑海里几乎闪过了一万个念头，又稍纵即逝。
那么，来了……
战场是，整个世界……
对手是……天使和……
恶魔……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快进的胶卷一样，死亡、超脱、痛苦，飞快地在少年的眼前略过。
……
“那么，分头行动吧，按照最初的计划，王对王，兵对兵……”
楚轩冷漠的扑克脸。
听起来声音似乎有点颤抖。
……
“我其实真的不是打野爸爸，因为我是多出来的人……不对，因为我没找到自己对应的那个‘兵’吗……运气还真是好啊……”
漫无边际的，活的尸体。
向少年涌来。
……
“三千七百五十……三千七百五十一……”
一刀，一个。
“我知道了，你一直在……你就是掌控这些丧尸的傀儡师，还是什么驯兽师吗……真是太夸张了……”
“哎呀，被发现了呢。没办法，因为我是新人，楚轩前辈说必须保护好自己呢。”
忽然有一只丧尸开口说话。一嘴儿老外腔调的河南口音。
一刀，脖子砍下。
不，不是正体。恶魔队的人，那本书的原著里不存在的人。
“是因为‘我’的存在给你带来变数了吗，高高在上的那位……”
只能，挥刀。
……
“不，你也不是本体……应该不会太远才对……”
如果我是这个傀儡师……如果我是这个傀儡师……我会藏在哪里……
大脑和身体都已经濒临极限了。
如果我是楚轩，如果我是楚轩……
必须，快点想到……
……
“一二三四五……妈的，这是多少只暴君……数不过来了……”
“先清个场吧……”
他从纳戒里掏出一张符卡，喊出符卡宣言。
一千奖励点的便宜货，东方弹幕游戏里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符卡。作用也只有弹幕带来的一些推力而已。
“灵符，梦想妙珠——”
尸体堆成的高山，顷刻化作平地。
残肢在天际飞舞，又重重摔在地上。
……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
顺着灵魂走的话……某个地方，不太寻常……
“果然……会把自己化妆成丧尸藏在死人堆里……就算杀意掩藏得再怎么好……”
左眼破裂，因为没有及时摘除的缘故，右眼也坏死了。现在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你身上的戾气出卖了你……”
多亏了这样，才会想到只凭剑的知觉去寻觅。
“你看，我也成了一名真正的剑士了。”他重重地朝着那个方向挥出了最后一斩，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
“看着吧，我的……卍解……”
一刀，命中。
……
“不是吧，中洲的前辈～你不是中了我改造的TJJJ病毒嘛……怎么还没挂……”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图样，一天到晚想着搞个大……咳咳……反正都要死了，你就不能戳得温柔点儿么……”
一刀顺便砍断贯穿了自己肺部的那只恶魔队新人的手，他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两步走上前，把最后一刀往那个只会躲躲闪闪的小老鼠的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
谁知道这小子的手比丁丁厉害，一下子伸这么长。这一下子至少伸了五米出来吧……
杀气完全消散了。
“美国的舔食者，那比你们不知道高哪里去了啊，我和他谈笑风生的啊……老子玩T病毒可比你们不知道早了多少部恐怖片……”
“可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我作为一个中洲队的长者，只能告诉你无可奉告……”
使命完成，然后，终于可以休息了吧……
真该死，被对手临死坑了一把……
就这样会死掉吧，他躺在尸体的沙漠里，大口大口用破洞的肺呼吸。
……
“我可爱的小苹果哟～熟透的样子～那临死前的表情～真是太棒了～”
疯狂的男人的声音。
樱空……也……？
不行……要过去……
必须……爬起来……
“嗯，还有另一只小苹果……啊，是一只迷路的小丧尸啊～”
脚步远了。
“原来……我现在的样子已经和丧尸差不多了吗……”
……
“T病毒血清没有用，已经快要变了吧……”
……
遍地都是尸体……
找不到，找不到樱空的。
本来觉得能摸到两大块儿软肉就算成功了……没想到这么难吗……
呸，现在不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
……
硬硬的，温暖的金属，周围有风的悲鸣……
找到了，是樱空的双手剑……
“我听到了，你也，在哭吧……”
轻轻抚摸着剑身，他把它收进了纳戒。
然后重重倒在地上，他已经再也没有移动的力气和保留的底牌了。
……
静。
……
意识开始沉沦，是因为丧尸化的缘故么，一点也没有痛。真的很像睡着。
……
暗，越来越浓。
……
“如果……”
是人类的声音。
听得懂。
“请回应我……”
黑暗里，似乎有光。
……
复活了吗？
剧情改变，返回主神空间了吗？
总之，活下来了……
挣扎着让意识清醒，想要回应这个声音。
还活着……
……
黑暗里，他看见一个大大的光球。
主神……那么老规矩……
“我槽尼玛的主神！快点给老子全身修复！”
……不对，怎么还是黑的。
十字路口？路灯？
还、还有个姑娘？
等等，脑子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圣杯……圣杯？
这什么神一样的展开！
——————————————
“中洲队永久禁膜。”
——by楚轩，中洲队队规第六条。
再讲一个少年的故事吧。
那时，距离一切的终结……还有一场战斗。
也许吧。
那时候主神空间里弥漫着的都是紧张的气息。
“30秒内进入光柱，开启最后一战。《生化危机3》开始传送……”
整个空间里回荡的都是主神冷冰冰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儿感情的起伏。
少年的心砰砰地跳着。
整个中州队的人都在这儿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一切的装备和物资已经配给oK，一切的技能已经训练oK。他能等待的，只是胜利或者死亡的命运降临。
已经不能再逃避了，少年这样告诉自己。穿越者的小聪明在楚轩和另一个楚轩这两名主神空间第一智者智者的阴谋和阳谋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是中州队的剑士，可这时候他觉得好累，累到不想拔刀。
为了活命，他在那部号称无解的《咒怨》恐怖片开始之前，逞强一样兑换了一个C级的斩魄刀觉醒兑换（变异版）。这个兑换，不可以升级，不可以进阶，兑换后不可以兑换任何血统类强化，对身体的伤害会直接作用于灵魂。并没有想象中就算死了也可以变成死神形态的福利，似乎被砍死就真的魂儿都没了。想要变强，到最后能凭借的只有自己对内心的探寻使得这把刀更加强大。
可少年的内心本来也不怎么强大，直到对上瀛洲队那个鬼剑士的之后才终于领悟了卍解。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虽然这种装逼用的话我早就知道……果然我就是一个逗比贱士啊……”
“可要是早一点想到的话，当初对付伽椰子太太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一想到这个苦逼的兑换，他就觉得自己真是个苦逼。
果然，自己对于刀的理解还是不怎么到位。而且这个兑换还是没怎么帮上忙。早知道就去兑换个妖怪血统什么的了。他这么想着，一边用左手轻轻摸了摸那把外表上看起来没什么特色的刀。
也许每一个少年都要有那么一两个小秘密。
他隐藏着的秘密是，自己曾看到过未来。
他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是，那些“未来”是自己在一本名叫《无限恐怖》的畅销书中看到的。
他隐藏着最大的秘密是，自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还好没被楚轩发现或者盘问。
不，也许他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必要告诉他而已。
搞不好自己也成了整个阴谋的一环。
少年的资质和成长的速度，在主神的评价系统里也只是马马虎虎而已。最后一战之前，靠着运气勉强摸到了四阶基因锁的边缘，仅此而已。
就算是早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可什么都没改变，一切一如那本小说的发展，只是似乎多了一个可有可无，没什么特色的配角。
对，没错。
没有龙傲天一般的力破郑吒的展开，没有与楚轩一战的智慧，他只是拼了全力才保证了自己从这一场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战斗中活下来罢了。
那么，这次的目标，也是活下来吧。
他看见中州队所有人都是那副面色凝重的样子，他猜想自己这次应该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吧。
最后还是没有兑换重生十字章这种复活神器，他已经是死过一次又被复活的人了，在最终的战斗里，死一次和死两次都没什么区别。
他默默地凝视着自己身边的伙伴们。
呸，伙伴这个词儿太肉麻了。
但是，感觉真好。
这30秒的时间，看起来格外漫长。
可最好第三十秒永远也不要到来，他这么想。
“我是中州队的正式成员，现在马上要进行最终的战斗。”他这样小声对自己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中州队这三个字对于曾经爱看幻想小说和恐怖片的他来说意味着太多。
“许多人在主神空间里留下了很多遗憾，也有许多人在这里实现了许多愿望。但是我不一样，来到这里本身就的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了。”
“如果有可能，最好能无怨无悔地就这样活在幻想里吧！”
“郑吒，你个猩猩，回来我还要喂你吃香蕉！”
“楚轩，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我的身份呢？”
……好像感觉到了来自楚轩那边的超级冷的目光，是错觉么？
“詹岚，不知道你发没发现，你那本以自己和猩猩郑为主角的言情小说早就被我发现了！”
“小红驴，到现在你还有没有因为我给你起的这个外号而恨我呢？”
“程啸，下回咱们再一块儿说相声吧，这次还让你当逗哏的，我们一起吐槽樱空的欧派和猩猩的智商！”
“对了，樱空……小爷我这个算是暗恋吧……应该没人发现的，应该没……”
哎呀，有点脸红。
“王侠，你是一个好汉子……我知道你是个笑点高的正经人，可我真希望你下次看我和程啸的相声的时候能不能别一直绷着张傻脸，像楚冰块似的。”
“零点，别以为我没说你，我的段子多好笑啊，就你们俩不笑。连楚轩都拿俩手指头给自己掰了个笑脸儿出来呢！”
“还有霸王……你卖洗发水的梗我还想再多玩一次……”
“还有张恒……你现在的你到底是你还是‘他’……哈哈，我可一直是个阴谋论者来的。”
“铭烟薇……还有你……真对不起，我还是没在咒怨里能救你一次……”
“还有伊莫顿，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怕水，我真想建议你用霸王的洗发水儿洗一次头……”
“……以及别老和安苏娜秀恩爱，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媳妇的。”
“还有齐腾一……我那部盗墓笔记的评书，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你讲完了……其实还有一部鬼吹灯来着，啊哈哈，要多少有多少！”
“罗二愣子，那些主神那儿兑换来的记得少看，不然真的越看越傻……”
“小刘子，小林子，不是我欺负新人……可你们的全名我真的记不住……真的，不然让郑吒吞蕉一斤……”
真是的，不知不觉就又得意忘形起来了。
“谁让我是中洲段子小王子呢？啊哈哈……哈哈……哈……”
“娘娘的，忽然有点想张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忽然意识到张杰也最喜欢这样哈哈大笑了，这样爽朗的笑容，真是太让人怀念了。
明明背负了那么沉重的东西，却一直是笑嘻嘻的模样。
所以，那时候，才会有一种被张杰看穿了的感觉吧。
因为少年也是那种用幽默的外表掩盖自己的秘密和脆弱的内心的人。
“我可背负不来这么沉重的东西……我也许只是想借着这笑容逃避一些最终无法逃避的沉重吧……”
是啊，从这一点上，他是成功的。
至少他活了下来，没被楚轩切片，也没被自己逼疯。
“可是最后我还是忘记了，这种东西不管怎么逃避，最终都还是来了啊……”
还好他没那么强，没有到达基因锁四阶的地步。不然他早就被自己的心魔折磨致死了吧。
因为通晓这个世界的未来与过去，因为明明知道不应该对自己的队友有任何隐瞒，却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的东西……
因为害怕不知道那样会发生什么的吧。
正是如同张杰在第一次恐怖片里告诉他的，“在恐怖片里，我们活下去的最大依凭就只有熟知剧情而已……”
对于少年来说，他曾经害怕改变了一切之后会发生脱离他认知的事情，所以，即使明明是有可以改变的机会，他也只是装作普通人的样子，这样普普通通的，不做出头鸟。
“要是这之后还能再见的话，我一定要把一切都告诉你们……这是我的斩魄刀托付给我的……”
三十秒，真的很漫长，不是么。
少年的脑海里几乎闪过了一万个念头，又稍纵即逝。
那么，来了……
战场是，整个世界……
对手是……天使和……
恶魔……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快进的胶卷一样，死亡、超脱、痛苦，飞快地在少年的眼前略过。
……
“那么，分头行动吧，按照最初的计划，王对王，兵对兵……”
楚轩冷漠的扑克脸。
听起来声音似乎有点颤抖。
……
“我其实真的不是打野爸爸，因为我是多出来的人……不对，因为我没找到自己对应的那个‘兵’吗……运气还真是好啊……”
漫无边际的，活的尸体。
向少年涌来。
……
“三千七百五十……三千七百五十一……”
一刀，一个。
“我知道了，你一直在……你就是掌控这些丧尸的傀儡师，还是什么驯兽师吗……真是太夸张了……”
“哎呀，被发现了呢。没办法，因为我是新人，楚轩前辈说必须保护好自己呢。”
忽然有一只丧尸开口说话。一嘴儿老外腔调的河南口音。
一刀，脖子砍下。
不，不是正体。恶魔队的人，那本书的原著里不存在的人。
“是因为‘我’的存在给你带来变数了吗，高高在上的那位……”
只能，挥刀。
……
“不，你也不是本体……应该不会太远才对……”
如果我是这个傀儡师……如果我是这个傀儡师……我会藏在哪里……
大脑和身体都已经濒临极限了。
如果我是楚轩，如果我是楚轩……
必须，快点想到……
……
“一二三四五……妈的，这是多少只暴君……数不过来了……”
“先清个场吧……”
他从纳戒里掏出一张符卡，喊出符卡宣言。
一千奖励点的便宜货，东方弹幕游戏里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符卡。作用也只有弹幕带来的一些推力而已。
“灵符，梦想妙珠——”
尸体堆成的高山，顷刻化作平地。
残肢在天际飞舞，又重重摔在地上。
……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
顺着灵魂走的话……某个地方，不太寻常……
“果然……会把自己化妆成丧尸藏在死人堆里……就算杀意掩藏得再怎么好……”
左眼破裂，因为没有及时摘除的缘故，右眼也坏死了。现在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你身上的戾气出卖了你……”
多亏了这样，才会想到只凭剑的知觉去寻觅。
“你看，我也成了一名真正的剑士了。”他重重地朝着那个方向挥出了最后一斩，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
“看着吧，我的……卍解……”
一刀，命中。
……
“不是吧，中洲的前辈～你不是中了我改造的TJJJ病毒嘛……怎么还没挂……”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图样，一天到晚想着搞个大……咳咳……反正都要死了，你就不能戳得温柔点儿么……”
一刀顺便砍断贯穿了自己肺部的那只恶魔队新人的手，他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两步走上前，把最后一刀往那个只会躲躲闪闪的小老鼠的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
谁知道这小子的手比丁丁厉害，一下子伸这么长。这一下子至少伸了五米出来吧……
杀气完全消散了。
“美国的舔食者，那比你们不知道高哪里去了啊，我和他谈笑风生的啊……老子玩T病毒可比你们不知道早了多少部恐怖片……”
“可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我作为一个中洲队的长者，只能告诉你无可奉告……”
使命完成，然后，终于可以休息了吧……
真该死，被对手临死坑了一把……
就这样会死掉吧，他躺在尸体的沙漠里，大口大口用破洞的肺呼吸。
……
“我可爱的小苹果哟～熟透的样子～那临死前的表情～真是太棒了～”
疯狂的男人的声音。
樱空……也……？
不行……要过去……
必须……爬起来……
“嗯，还有另一只小苹果……啊，是一只迷路的小丧尸啊～”
脚步远了。
“原来……我现在的样子已经和丧尸差不多了吗……”
……
“T病毒血清没有用，已经快要变了吧……”
……
遍地都是尸体……
找不到，找不到樱空的。
本来觉得能摸到两大块儿软肉就算成功了……没想到这么难吗……
呸，现在不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
……
硬硬的，温暖的金属，周围有风的悲鸣……
找到了，是樱空的双手剑……
“我听到了，你也，在哭吧……”
轻轻抚摸着剑身，他把它收进了纳戒。
然后重重倒在地上，他已经再也没有移动的力气和保留的底牌了。
……
静。
……
意识开始沉沦，是因为丧尸化的缘故么，一点也没有痛。真的很像睡着。
……
暗，越来越浓。
……
“如果……”
是人类的声音。
听得懂。
“请回应我……”
黑暗里，似乎有光。
……
复活了吗？
剧情改变，返回主神空间了吗？
总之，活下来了……
挣扎着让意识清醒，想要回应这个声音。
还活着……
……
黑暗里，他看见一个大大的光球。
主神……那么老规矩……
“我槽尼玛的主神！快点给老子全身修复！”
……不对，怎么还是黑的。
十字路口？路灯？
还、还有个姑娘？
等等，脑子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圣杯……圣杯？
这什么神一样的展开！
——————————————
“中洲队永久禁膜。”
——by楚轩，中洲队队规第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