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车站前旦右市摘下耳机，脚从单车跨下。
“早，”神鉴明季颔首，打量了他一会，“看起来你精神还好。”
“才不好呢，只是习惯了罢了。”旦右市将墨镜往上撩了一下，可以看见墨镜下他的赫眼时隐时现，“要是你再要求久一点，就完全遮不住了，行动看起来说不定都会很奇怪。”
“辛苦了，走吧。”她摸了摸他的脑袋，旦右市只是哼了一声。
“那种小医院保不保险啊……”
从新干线上下来，旦右市看着周围的环境嘀咕道，他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神鉴明季一手勾住他的胳膊往前带，道：“放心，该有的设备都有，我已经和胃镜室的人打了招呼，而且不过一个胃液采集罢了，不是多高端的技术。”
“啊……”旦右市无奈地叫，“我网上查了一下，胃镜超痛苦的，做完后都还会非常想吐，好难看啊……”
“喔？你看起来不像那么注意仪容的啊。”
“喂，明明是干净清爽的形象好吗。”
神鉴明季大笑，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废话，走了——”
普通人做胃镜是8到12小时不能吃喝，但喰种一般半个月才进食一次，所以她只能以他感到饥饿开始往后推一个星期再进行，胃镜设备自己实验室当然不可能有，她已经联系好了有过接触的医院人员，而旦右市今天的时薪加了500日元，交通费也由她付。
“好久不见啊，神鉴小姐。”胃镜室里的医生是个略有富态的和善女性。
“您好，佐平女士。”神鉴明季弯腰见礼，“今天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我们这种县医院每天也没几个病人会做胃镜，主任除了检查也不会往这里来，”佐平女士笑着说，“不过你确定要自己做？”说着这话，但佐平女士并没有多少为此担忧的样子，更像是怕旦右市到时说什么。
“请放心吧女士，太长时间不用会手生的，但当然到时我自己的会请您出手的。”她挥了挥手里有她名字的病历卡。
“哎？你也做？”一旁的旦右市看她。
“是啊，总不能让你这位非专业人士动手吧，行了，坐过去。”神鉴明季掏出肩包里的记录板，将他推到胃镜床边。
“那我去和隔壁医生喝杯茶，做好了叫我。”佐平女士笑着为他们关上门。
“这样偷偷摸摸的行吗？”旦右市问，他还以为她是联系了医院院长什么人物协调的呢，结果只是和胃镜室的医生偷偷借用一下。
“我正好认识一个胃镜室医生啊，佐平女士原来共事过几次，人很不错，”神鉴明季娴熟地摆弄仪器，“而且这种事很平常，小实验室的人借用医院熟人的空闲设备，还省钱，如果故作正经地按流程来惊动一群人，反而会惹人奇怪。”
旦右市哦了一声，等看着她拿起有一厘米那么粗的黑管子，脸色都变了：“喂喂……很可怕啊这个东西……”照片和现实还是无法比啊。
带好口罩，面无表情看起来也很可怕的神鉴明季将装好注射器的胃管对着他：“把口水都吞进去，否则待会更难受，”见他想说什么，她又温和地说，“如果插喉做不到，我会把它从你鼻子里穿进去哦。”
旦右市只能认命。
事情比他想象中要好些，或者神鉴明季前面那一吓非常见效，旦右市觉得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受，虽然不时觉得恶心，但也不到吃人类食物那种程度。
她左手调整着胃镜的位置，右手有时会松开胃管抚摸他后颈位置，提醒的同时也起到安抚作用，让人觉得安全，一双眼睛看着他身后上方安装的显示器，非常专心致志。
“好了。”在要他换了几次姿势后，终于她将胃管慢慢取了出来，早有准备地将痰盂踢到他旁边，并递上一杯水。
“呕——呸……”旦右市弓身忍不住干呕，喝了好几杯水都无法完全冲淡那胃管在喉咙内滑动的感觉。
神鉴明季将一切收拾完，自己带来的注射器也在热水里泡过后放入肩包里，才坐到他旁边为其抚背。
“呼……总算活过来了。”在灌了一壶水后，旦右市歪靠在椅子上仰脸喘气。
“辛苦了——”
“好笑吗？”旦右市冲她呲牙。
神鉴明季笑容扩大了些：“我是在看我待会的样子啊，你到时候可以尽情笑回来没关系。”
她说着将他的墨镜打开替他戴上，遮住他不时闪动的赫眼，然后打开了大门。
“有人在么？做胃镜。”她在外面这么叫着，很快佐平女士就应声过来了。
旦右市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忙碌，佐平女士并没有在意他的存在，麻利地将所有东西重新准备好，然后就将神鉴明季之前对他做的事情又对神鉴明季做了一遍。
很奇怪，自己经历时已经觉得可怕了，可是看神鉴明季做的时候反而更觉得吓人，那种被迫被人掌握的感觉，黑色的胃管此时被他臆想成了赫子，顿时恐怖升级，画面变成惊悚片一样，让他坐立难安起来。
神鉴明季做胃镜的时间比他花得久，前后用了一个多小时，她做下来看起来比他淡定多了，还和佐平女士讨论着她的胃不太健康的问题，之后更还有精神在医院各处转了转，等两人回到熟悉的实验室时，中午已经过去了。
“你不吃饭吗？”他没忍住问她。
“你不也没吃吗。”她极其顺口地回答，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整理。
“……”旦右市无语了，难道说“那我去吃点”？干脆再加一句“顺便帮你带点吧，你想吃什么”？
“给，味道或许有点怪，算是工作餐。”她突然将一袋温热的东西放在他手里。
“啊？”他睁大了眼，看着手里的东西。
神鉴明季语气平常地说：“我不知道你的胃和看上去有什么不同，胃泌素不敢给你用，怕会有不良反应，所以胃液也没有取得太干净，现在你得少吃需要大量胃液的东西。”说着她还像袋装牛奶一样，往血袋里插了根吸管再递给他。
“你拿血袋不会让人奇怪吗……”他表情复杂地接过。
“有什么奇怪的，很多实验都需要血，我们有正常的付费机制，除非你需要大量血液，才会有人严格审核……啊，等等。”神鉴明季打开冰箱将东西放好，接着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看到她递到自己面前的小块海绵一样的东西，惊疑不定地看她，不会是他想的那种东西吧？
“先试一下。”
他将那东西扔进嘴里，顿时表情变幻。
不是好吃，也不是难吃，这口感比面包还软的东西，几乎没有味道——但这对于喰种来说，已是个非常新奇的体验。
“这是什么！”他激动到跳起来。
“啊，”神鉴明季依然淡定，“上次实验的后继品之一，什么味道？”
旦右市摇头：“我不知道，很淡，尝不出来。”
“会想反胃吗？”
旦右市摸心口感觉了一下，依然摇头，赫眼灼灼地看着她。
神鉴明季抱着胳膊说：“上次的试验品似乎反应良好，但你觉得难吃，所以我干脆就想办法去掉大部分味道，虽然干嚼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但是会有饱腹感，理论上你能消化，所以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吃它当午餐了……你得少吃点，我担心你的胃不能很好消化。”
这东西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和牛奶什么的搭配一下，也聊胜于无，不至于难以下咽，要知道干嚼海绵一样的东西，就算是人类也会不适的。
目前这种东西还不能当成食物，只能说是填饥物，凭着上次的经验，她修改了提取配比，调整了多肽结构，与其说是被消化，不如说是“自消化”，使它难以在常温下一直保持稳定形状，时间长了会像奶油那样缓慢融化。而这是目前仅有的进步了。
“早，”神鉴明季颔首，打量了他一会，“看起来你精神还好。”
“才不好呢，只是习惯了罢了。”旦右市将墨镜往上撩了一下，可以看见墨镜下他的赫眼时隐时现，“要是你再要求久一点，就完全遮不住了，行动看起来说不定都会很奇怪。”
“辛苦了，走吧。”她摸了摸他的脑袋，旦右市只是哼了一声。
“那种小医院保不保险啊……”
从新干线上下来，旦右市看着周围的环境嘀咕道，他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神鉴明季一手勾住他的胳膊往前带，道：“放心，该有的设备都有，我已经和胃镜室的人打了招呼，而且不过一个胃液采集罢了，不是多高端的技术。”
“啊……”旦右市无奈地叫，“我网上查了一下，胃镜超痛苦的，做完后都还会非常想吐，好难看啊……”
“喔？你看起来不像那么注意仪容的啊。”
“喂，明明是干净清爽的形象好吗。”
神鉴明季大笑，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废话，走了——”
普通人做胃镜是8到12小时不能吃喝，但喰种一般半个月才进食一次，所以她只能以他感到饥饿开始往后推一个星期再进行，胃镜设备自己实验室当然不可能有，她已经联系好了有过接触的医院人员，而旦右市今天的时薪加了500日元，交通费也由她付。
“好久不见啊，神鉴小姐。”胃镜室里的医生是个略有富态的和善女性。
“您好，佐平女士。”神鉴明季弯腰见礼，“今天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我们这种县医院每天也没几个病人会做胃镜，主任除了检查也不会往这里来，”佐平女士笑着说，“不过你确定要自己做？”说着这话，但佐平女士并没有多少为此担忧的样子，更像是怕旦右市到时说什么。
“请放心吧女士，太长时间不用会手生的，但当然到时我自己的会请您出手的。”她挥了挥手里有她名字的病历卡。
“哎？你也做？”一旁的旦右市看她。
“是啊，总不能让你这位非专业人士动手吧，行了，坐过去。”神鉴明季掏出肩包里的记录板，将他推到胃镜床边。
“那我去和隔壁医生喝杯茶，做好了叫我。”佐平女士笑着为他们关上门。
“这样偷偷摸摸的行吗？”旦右市问，他还以为她是联系了医院院长什么人物协调的呢，结果只是和胃镜室的医生偷偷借用一下。
“我正好认识一个胃镜室医生啊，佐平女士原来共事过几次，人很不错，”神鉴明季娴熟地摆弄仪器，“而且这种事很平常，小实验室的人借用医院熟人的空闲设备，还省钱，如果故作正经地按流程来惊动一群人，反而会惹人奇怪。”
旦右市哦了一声，等看着她拿起有一厘米那么粗的黑管子，脸色都变了：“喂喂……很可怕啊这个东西……”照片和现实还是无法比啊。
带好口罩，面无表情看起来也很可怕的神鉴明季将装好注射器的胃管对着他：“把口水都吞进去，否则待会更难受，”见他想说什么，她又温和地说，“如果插喉做不到，我会把它从你鼻子里穿进去哦。”
旦右市只能认命。
事情比他想象中要好些，或者神鉴明季前面那一吓非常见效，旦右市觉得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受，虽然不时觉得恶心，但也不到吃人类食物那种程度。
她左手调整着胃镜的位置，右手有时会松开胃管抚摸他后颈位置，提醒的同时也起到安抚作用，让人觉得安全，一双眼睛看着他身后上方安装的显示器，非常专心致志。
“好了。”在要他换了几次姿势后，终于她将胃管慢慢取了出来，早有准备地将痰盂踢到他旁边，并递上一杯水。
“呕——呸……”旦右市弓身忍不住干呕，喝了好几杯水都无法完全冲淡那胃管在喉咙内滑动的感觉。
神鉴明季将一切收拾完，自己带来的注射器也在热水里泡过后放入肩包里，才坐到他旁边为其抚背。
“呼……总算活过来了。”在灌了一壶水后，旦右市歪靠在椅子上仰脸喘气。
“辛苦了——”
“好笑吗？”旦右市冲她呲牙。
神鉴明季笑容扩大了些：“我是在看我待会的样子啊，你到时候可以尽情笑回来没关系。”
她说着将他的墨镜打开替他戴上，遮住他不时闪动的赫眼，然后打开了大门。
“有人在么？做胃镜。”她在外面这么叫着，很快佐平女士就应声过来了。
旦右市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忙碌，佐平女士并没有在意他的存在，麻利地将所有东西重新准备好，然后就将神鉴明季之前对他做的事情又对神鉴明季做了一遍。
很奇怪，自己经历时已经觉得可怕了，可是看神鉴明季做的时候反而更觉得吓人，那种被迫被人掌握的感觉，黑色的胃管此时被他臆想成了赫子，顿时恐怖升级，画面变成惊悚片一样，让他坐立难安起来。
神鉴明季做胃镜的时间比他花得久，前后用了一个多小时，她做下来看起来比他淡定多了，还和佐平女士讨论着她的胃不太健康的问题，之后更还有精神在医院各处转了转，等两人回到熟悉的实验室时，中午已经过去了。
“你不吃饭吗？”他没忍住问她。
“你不也没吃吗。”她极其顺口地回答，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整理。
“……”旦右市无语了，难道说“那我去吃点”？干脆再加一句“顺便帮你带点吧，你想吃什么”？
“给，味道或许有点怪，算是工作餐。”她突然将一袋温热的东西放在他手里。
“啊？”他睁大了眼，看着手里的东西。
神鉴明季语气平常地说：“我不知道你的胃和看上去有什么不同，胃泌素不敢给你用，怕会有不良反应，所以胃液也没有取得太干净，现在你得少吃需要大量胃液的东西。”说着她还像袋装牛奶一样，往血袋里插了根吸管再递给他。
“你拿血袋不会让人奇怪吗……”他表情复杂地接过。
“有什么奇怪的，很多实验都需要血，我们有正常的付费机制，除非你需要大量血液，才会有人严格审核……啊，等等。”神鉴明季打开冰箱将东西放好，接着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看到她递到自己面前的小块海绵一样的东西，惊疑不定地看她，不会是他想的那种东西吧？
“先试一下。”
他将那东西扔进嘴里，顿时表情变幻。
不是好吃，也不是难吃，这口感比面包还软的东西，几乎没有味道——但这对于喰种来说，已是个非常新奇的体验。
“这是什么！”他激动到跳起来。
“啊，”神鉴明季依然淡定，“上次实验的后继品之一，什么味道？”
旦右市摇头：“我不知道，很淡，尝不出来。”
“会想反胃吗？”
旦右市摸心口感觉了一下，依然摇头，赫眼灼灼地看着她。
神鉴明季抱着胳膊说：“上次的试验品似乎反应良好，但你觉得难吃，所以我干脆就想办法去掉大部分味道，虽然干嚼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但是会有饱腹感，理论上你能消化，所以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吃它当午餐了……你得少吃点，我担心你的胃不能很好消化。”
这东西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和牛奶什么的搭配一下，也聊胜于无，不至于难以下咽，要知道干嚼海绵一样的东西，就算是人类也会不适的。
目前这种东西还不能当成食物，只能说是填饥物，凭着上次的经验，她修改了提取配比，调整了多肽结构，与其说是被消化，不如说是“自消化”，使它难以在常温下一直保持稳定形状，时间长了会像奶油那样缓慢融化。而这是目前仅有的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