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想和变态说话。”
对方抬头看了看他，果断拒绝了他的搭话。
“噗……”西尾等人忍俊不禁。
神鉴明季喝完水后坐回到旦右市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她和四方三人一样，依然全副武装着。
“那个斑木医生，没有问题吧？”旦右市问她。
“唔，技术方面你不用担心了。”神鉴明季回答。
“那……？”
“主要是，要制止她用些她的新技术，虽然不乏奇效，但是总有些她可能觉得无所谓，而普通人无法接受的后患——总而言之，就是她的想法和常人不同，可能好心办坏事。”
“那个……比如说？”旦右市的心又提起来了。
看了看他，又看看对面的薇洛妮卡，神鉴明季想了想：“唔……倒不是不能说，不过事先要告诉你，不论如何奇怪，但她确实是个好人……”
于是旦右市听到了一个比人变成喰种还要可怕的故事。
“呜哇！那不是超可怕的吗？”
旦右市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但他实在有点被吓到了。
“某种程度上吧，但我说了，她是个好人，所以迄今为止，我似乎还没听说有哪个患者因此恨她的……”一手支着脑袋，神鉴明季回想着，“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们两个的想法，到底谁比较正确……”
“那么这位小姐，对于喰种，有什么想法呢？”
月山的问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喂，你闭嘴！”
“哎呀，你不觉得好奇吗？”月山瞥了西尾一眼，又看向旦右市，才回到神鉴明季脸上。
目光瞟向他，神鉴明季慢吞吞地说：“和我聊这个话题……对你并不会太过愉快哦。”
“嗯——？是吗？可我真的很想听听看，你对我们的看法呢？”月山声音带着某种诱导意味。
“哦？那么你对自己、和人类，又是如何定义的呢？”神鉴明季反问。
月山笑了句“狡猾”，无所谓地回道：“我是喰种，是捕猎者，而脆弱的人类，是被喰种挑选的美食。”
“……适可而止。”带着鸟型面具的男人出声警告。
“别那么严肃啊，这不是很有趣吗？这位小姐也没生气啊，小姐，我回答了，那么，我的问题呢？”
“脆弱的喰种？”
神鉴明季补充道：“并不想显得争锋相对，不过你要问的话，我也没什么可以修饰的。”
月山睁大眼愣了一愣，接着“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而客厅里除了神鉴明季和薇洛妮卡表情平静，其他人都神情各异，连旦右市，都似乎有些不自然，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作声。
“那么您对于，喰种捕食人类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呢？”月山笑够了后，却没有追问她说那句话的依据。
“我能理解为了果腹而捕猎，但理解不代表接受，除此之外……能明白吗？”
月山似乎更为兴奋了，问：“不是很明白呢？或许小姐愿意说得再清楚点？”
“最清楚的就是，”神鉴明季直视着他，“如果我在路上碰见你在猎杀……我不会一直追着你不放，可你最好立即逃走。”
“如果碰见这位旦先生，也是一样？”月山突然将手指向一言不发的旦右市。
咖啡店的喰种都怒瞪他。
神鉴明季也没看旁边，很快回答：“如果在知道的前提下，还在我面前这样做，我一律视为对我的挑衅。”
月山露出猎物上钩的笑容，问：“看来小姐真是非常有原则性的人啊，但是小姐，你知道吗？像旦先生这样的喰种，在场的所有喰种，都是从小，就在路边猎杀人类为食长大的呀……这样——”这样你就可以容忍了吗？
“偷换概念的诡辩罢了。”
之前一直没出声的薇洛妮卡，突然开口打断了月山的讲话，无趣地瞥了他一眼：“一般变态的犯人最喜欢用这招。”
神鉴明季接道：“用似是而非的观念曲解对方的思想，造成对方逻辑混乱，言行中出现假象的漏洞，如此乘胜追击几番偷换，就会把对方的原意推翻……学校辩论会里也挺常用这招，现在被你运用成功的话，大概还会让人对喰种的无奈产生同情？”她声音带着些微不明的笑意，“……请问下，出生到迄今为止，你尝试吃过些什么？”
“嗯？”月山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微笑着回答了她，“很多啊，除了人类，还有……”
他说了很多食物，还有调味品，有的还形容一下感受，神鉴明季默默地听了一会。
“泥土吃过吗？”她出言。
“欸——？这个倒没有。”她的话一出来，月山就觉得情况有变，果然，她接着又问了。
“石头呢？吃过吗？……草呢？树皮？……虫子？老鼠？……”
神鉴明季每说一样，月山就摇头，而她每说一个，众人看她的目光就古怪一分。
“你这是……？”旦右市也不由抬起头看她。
神鉴明季目光一扫，对月山说：“饿一段时间就受不了吗？……我小时候，有两次试着‘吃掉自己’，但是最后放弃了，不是害怕，而是咬下去，连血也流不出多少，因为根本咬不到肉，血管变得太细，不论哪个部位，你透过皮肤摸到的，只有骨头。”她说着抬起她的左手，在眼前回忆似地看了看。
“……明知道吃下去会死，吃多了会死，但为了活得久一点，还是争相往自己嘴里塞，四肢瘦得像小树枝，肚子却塞满不消化的泥土，鼓得如怀胎孕妇，以往人类的多次大饥荒中，这样的记载比比皆是，人类为什么有那么多食物？因为无数的前人吃了第一口，有人因此死亡，但仍然有人吃第二口，第三口，然后还是会死，人类就开始改造自然，想办法去除那些东西里的毒性，将它往能入口的方向改良……所以与人类如此惨烈的生存史相比，喰种只能吃人肉什么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了内舱门的方向，神鉴明季叹口气站了起来，对旦右市说：“我还是去看看情况——薇洛妮卡，麻烦你招呼一下他们咯？”
本来一些话本不是打算这时候说的，不过碰见月山……感觉好像他不作就不正常了呢？
对方抬头看了看他，果断拒绝了他的搭话。
“噗……”西尾等人忍俊不禁。
神鉴明季喝完水后坐回到旦右市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她和四方三人一样，依然全副武装着。
“那个斑木医生，没有问题吧？”旦右市问她。
“唔，技术方面你不用担心了。”神鉴明季回答。
“那……？”
“主要是，要制止她用些她的新技术，虽然不乏奇效，但是总有些她可能觉得无所谓，而普通人无法接受的后患——总而言之，就是她的想法和常人不同，可能好心办坏事。”
“那个……比如说？”旦右市的心又提起来了。
看了看他，又看看对面的薇洛妮卡，神鉴明季想了想：“唔……倒不是不能说，不过事先要告诉你，不论如何奇怪，但她确实是个好人……”
于是旦右市听到了一个比人变成喰种还要可怕的故事。
“呜哇！那不是超可怕的吗？”
旦右市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但他实在有点被吓到了。
“某种程度上吧，但我说了，她是个好人，所以迄今为止，我似乎还没听说有哪个患者因此恨她的……”一手支着脑袋，神鉴明季回想着，“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们两个的想法，到底谁比较正确……”
“那么这位小姐，对于喰种，有什么想法呢？”
月山的问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喂，你闭嘴！”
“哎呀，你不觉得好奇吗？”月山瞥了西尾一眼，又看向旦右市，才回到神鉴明季脸上。
目光瞟向他，神鉴明季慢吞吞地说：“和我聊这个话题……对你并不会太过愉快哦。”
“嗯——？是吗？可我真的很想听听看，你对我们的看法呢？”月山声音带着某种诱导意味。
“哦？那么你对自己、和人类，又是如何定义的呢？”神鉴明季反问。
月山笑了句“狡猾”，无所谓地回道：“我是喰种，是捕猎者，而脆弱的人类，是被喰种挑选的美食。”
“……适可而止。”带着鸟型面具的男人出声警告。
“别那么严肃啊，这不是很有趣吗？这位小姐也没生气啊，小姐，我回答了，那么，我的问题呢？”
“脆弱的喰种？”
神鉴明季补充道：“并不想显得争锋相对，不过你要问的话，我也没什么可以修饰的。”
月山睁大眼愣了一愣，接着“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而客厅里除了神鉴明季和薇洛妮卡表情平静，其他人都神情各异，连旦右市，都似乎有些不自然，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作声。
“那么您对于，喰种捕食人类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呢？”月山笑够了后，却没有追问她说那句话的依据。
“我能理解为了果腹而捕猎，但理解不代表接受，除此之外……能明白吗？”
月山似乎更为兴奋了，问：“不是很明白呢？或许小姐愿意说得再清楚点？”
“最清楚的就是，”神鉴明季直视着他，“如果我在路上碰见你在猎杀……我不会一直追着你不放，可你最好立即逃走。”
“如果碰见这位旦先生，也是一样？”月山突然将手指向一言不发的旦右市。
咖啡店的喰种都怒瞪他。
神鉴明季也没看旁边，很快回答：“如果在知道的前提下，还在我面前这样做，我一律视为对我的挑衅。”
月山露出猎物上钩的笑容，问：“看来小姐真是非常有原则性的人啊，但是小姐，你知道吗？像旦先生这样的喰种，在场的所有喰种，都是从小，就在路边猎杀人类为食长大的呀……这样——”这样你就可以容忍了吗？
“偷换概念的诡辩罢了。”
之前一直没出声的薇洛妮卡，突然开口打断了月山的讲话，无趣地瞥了他一眼：“一般变态的犯人最喜欢用这招。”
神鉴明季接道：“用似是而非的观念曲解对方的思想，造成对方逻辑混乱，言行中出现假象的漏洞，如此乘胜追击几番偷换，就会把对方的原意推翻……学校辩论会里也挺常用这招，现在被你运用成功的话，大概还会让人对喰种的无奈产生同情？”她声音带着些微不明的笑意，“……请问下，出生到迄今为止，你尝试吃过些什么？”
“嗯？”月山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微笑着回答了她，“很多啊，除了人类，还有……”
他说了很多食物，还有调味品，有的还形容一下感受，神鉴明季默默地听了一会。
“泥土吃过吗？”她出言。
“欸——？这个倒没有。”她的话一出来，月山就觉得情况有变，果然，她接着又问了。
“石头呢？吃过吗？……草呢？树皮？……虫子？老鼠？……”
神鉴明季每说一样，月山就摇头，而她每说一个，众人看她的目光就古怪一分。
“你这是……？”旦右市也不由抬起头看她。
神鉴明季目光一扫，对月山说：“饿一段时间就受不了吗？……我小时候，有两次试着‘吃掉自己’，但是最后放弃了，不是害怕，而是咬下去，连血也流不出多少，因为根本咬不到肉，血管变得太细，不论哪个部位，你透过皮肤摸到的，只有骨头。”她说着抬起她的左手，在眼前回忆似地看了看。
“……明知道吃下去会死，吃多了会死，但为了活得久一点，还是争相往自己嘴里塞，四肢瘦得像小树枝，肚子却塞满不消化的泥土，鼓得如怀胎孕妇，以往人类的多次大饥荒中，这样的记载比比皆是，人类为什么有那么多食物？因为无数的前人吃了第一口，有人因此死亡，但仍然有人吃第二口，第三口，然后还是会死，人类就开始改造自然，想办法去除那些东西里的毒性，将它往能入口的方向改良……所以与人类如此惨烈的生存史相比，喰种只能吃人肉什么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了内舱门的方向，神鉴明季叹口气站了起来，对旦右市说：“我还是去看看情况——薇洛妮卡，麻烦你招呼一下他们咯？”
本来一些话本不是打算这时候说的，不过碰见月山……感觉好像他不作就不正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