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欸——！？我不擅长这个啦……”一直表现得很稳重的薇洛妮卡此时一脸无措。
“那还有谁能来？颚人先生进去就不出来了呢。”
“这个，呃……他老婆在……？”薇洛妮卡不确定地建议。
“唔？那我去问问看……不论如何，你先担待了。”
神鉴明季说着走进下层舱门。
“咦？喂……那边那个变态不要在那怪笑好不好？”薇洛妮卡的怒火陡然转向在场气氛不对劲的元凶。
……
“啊啦……？你怎么跑进来了？真伤心啊，对我这么不放心吗？”
一头金色长发，左右脑两端各插着一个巨大电极的少女，手下不停，嘴里说着，但语气并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嗯……果然我还是有社交恐惧症吧，已经请颚人先生的太太去支援维罗妮卡了。”已经换上手术衣的神鉴明季摇摇头，加入了这次手术，“情况怎么样？那里的灰尘简直可怕，时间紧急，无法做太多处理。”
“还好了，你大概做到最好的情况了，切口和缝合都很利落，省了不少事，我见过比这个严重得多的呢……”
“好了、好了……别提你的新科技，我们常规进行好吗？”
“真是，把别人当怪人，我本来就不是医生的嘛，这样会麻烦很多啊。”
“不，我很尊敬你的，不过无法否认，也只是在专业方面。”
“讨厌……创面已经基本清理干净，那么我们最普通的……也只有那个方式了哦？你看到这种时候，没有我行吗？”
“请别在这时候抬杠了，啊……”神鉴明季抬起头，“对了，这还要家属签字呢。”
“哈？你忘了吗？”少女也猛地抬头，按下墙上的内线电话，通知客厅里的旦右市下来。
“没办法，那里有个变态，一开始还好，他话一多就让人紧张了……我出去和家属解释一下，麻烦。”
“隔离室门口就有对讲系统了，站在那里说吧，长话短说啊。”
神鉴明季答应着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隔着门看见旦右市已经焦急不安地站在门外了。
“别紧张。”按下对讲，她第一句话就说。
“是又发生什么状况了吗？”旦右市凑到对讲上问。
“不……只是按照流程，要你签手术同意书。”
“啊……？”旦右市接过身边一个穿着防化服一样衣服的人递来的纸，眨眨眼，低头看了起来。
“因为毕竟特殊状况，所以虽然暂时没别的选择，我还是要和你解释下……”
“……你说。”旦右市放下写了一堆意外条款的纸。
“呃，我真的不擅长解释啊……人体死亡过程是心脏停止、血液凝结、肌肉松弛，大概3分钟脑细胞开始死亡，思维也就彻底停止了……喰种的身体虽有差异，但步骤是不变的，我赶到时，你妹妹大概就在这个区间内，器官已经衰竭了，所以……”
“你就直接说要怎么做吧，别吓我了。”旦右市的心都快被她一堆前提给说得跳出来了。
“啊……就是说，你妹妹可能暂时要以普通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
“当然，我不能自大地说她以后可以一直这个身份，首先她需要接受长期的复诊，不排除之后因为基因的大量交换，不得不将她重新变回喰种，或者有些目前不可知的情况……不过这是目前最优先的方案，或者……”
“……那……”玻璃后的眼睛显得很茫然，问出的话也只像是下意识的最后要求，“她能活着吗？”
“……这个我保证。”
透过玻璃门，神鉴明季郑重地对旦右市点头。
“我会让她健全地活着。”
……
“嗯？说服了？”
“呼……是啊，心里砰砰跳，”重新清理过自身的神鉴明季一脸疲倦地站到第一助手的位置上，“所以我受不了面对患者或者家属……这么一想总觉得你很辛苦。”
“嘿嘿嘿……”抬起执刀的双手，少女眼神一变，灼亮得仿佛在发光，“那么，手术——开始！”
“希望她的人生能顺利吧……”
等神鉴明季从手术室出来时，就看到坐在走廊上睡着的旦右市，他保持着坐姿，头歪靠在墙上，大概是不知不觉睡着的。
“去房间睡吧，手术已经结束了。”她拍他的肩膀。
“唔！？嗯——结束了？”旦右市一下惊醒了。
“嗯，很顺利，已经转入病房了，现在还有些善后，过12小时你再看吧。”她指着后方的方向。
“辛苦了……那位医生呢？”旦右市往手术室门口看。
“她直接趴在手术室睡着了，有人会去管她的，你就等下次再道谢吧……”说着她打了个呵欠，“你问人找个房间睡吧。”
“暂时不用，你休息才更要紧吧。”
“嗯……我出去看一眼。”
“那个……他们已经下船了，船停在9区一带的时候，走之前让我和你们道谢。”旦右市往她指的病房伸脖张望了一阵，回身跟上她说。
“唔……这样啊，我还想建议那个女孩，回去后把她弟弟绑在床上别让他出来呢……”神鉴明季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
“哈啊……”
走进上层客厅，清凉的带着微腥的海风掠过周身。
她往玻璃窗外望去，拂晓的橘光染遍无边的蓝海，天际一颗金红的太阳正在冉冉上升。
“……很壮丽啊。”她紧紧身上的衣服说。
“嗯……”旦右市看着日出，表情却复杂得多。
“你在失落吗？因为妹妹的事情？”余光将他的表情看入眼里，她转头问。
“啊……不……只是，有点心情复杂吧。”耸耸肩，旦右市看着日出回答。
微妙地，神鉴明季觉得他有些拘谨，虽然不明显……她歪了歪头，伸出手越过他的双肩——
“咦……咦咦？！”
被神鉴明季突然抱住，旦右市整个人都惊住了。
这场面……好像男女角色互换了？！
“你做得很好了。”
抱了不过两秒，她就松开了手。
“你这个安慰的话……也太俗套了一点吧……”手插着裤兜，旦右市有些忸怩地撇开眼。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尽到了一个兄长的职责，最后自己和重要的人都活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吗？还需要什么其他的点缀呢？”她也没精力逗他，又打了个呵欠，“哈啊……也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我找个房间补眠，你也去睡吧，有什么事情都睡醒了再说，海上其实挺无聊的。”
心里记挂着好些事，船也晃得很，本以为睡不着，但沾到床没多久，旦右市就被沉重的晕眩感拉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董香等人回到了20区，金木出来了，可没有回来，反倒是将绚都这个不定时炸弹带了回来。
将绚都安顿好后，安定区的人员都在古董二楼集合。
“是嘛……金木选择了他要走的道路啊。”芳村店长听完后说道。
室内的气氛很低落，董香和西尾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有几个大人在静心讨论。
“锦。”
“嗯？”西尾眼睛动了动。
“那位小姐和先生，身手很好？”芳村问。
“啊——应该很好吧？”西尾皱着眉揉了揉后脑勺，“那个男的，一只手就穿过了那个人的胸膛，似乎是指甲的缘故？而那个女的，我只看到她出了一招，就把……她弟弟打倒了，不过主要是她手里那个武器起作用……其他的就……”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那个脸上两道缝合线的小女孩，虽然她最后没有和月山动手，但她的身上，却有着和他们相似的气质，可又在什么地方完全不同。
“人类……是……”芳村与董香瞥来的目光在空中对碰。
董香一愣，视线垂下。
看来看文的人很少……(′д｀ )
“那还有谁能来？颚人先生进去就不出来了呢。”
“这个，呃……他老婆在……？”薇洛妮卡不确定地建议。
“唔？那我去问问看……不论如何，你先担待了。”
神鉴明季说着走进下层舱门。
“咦？喂……那边那个变态不要在那怪笑好不好？”薇洛妮卡的怒火陡然转向在场气氛不对劲的元凶。
……
“啊啦……？你怎么跑进来了？真伤心啊，对我这么不放心吗？”
一头金色长发，左右脑两端各插着一个巨大电极的少女，手下不停，嘴里说着，但语气并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嗯……果然我还是有社交恐惧症吧，已经请颚人先生的太太去支援维罗妮卡了。”已经换上手术衣的神鉴明季摇摇头，加入了这次手术，“情况怎么样？那里的灰尘简直可怕，时间紧急，无法做太多处理。”
“还好了，你大概做到最好的情况了，切口和缝合都很利落，省了不少事，我见过比这个严重得多的呢……”
“好了、好了……别提你的新科技，我们常规进行好吗？”
“真是，把别人当怪人，我本来就不是医生的嘛，这样会麻烦很多啊。”
“不，我很尊敬你的，不过无法否认，也只是在专业方面。”
“讨厌……创面已经基本清理干净，那么我们最普通的……也只有那个方式了哦？你看到这种时候，没有我行吗？”
“请别在这时候抬杠了，啊……”神鉴明季抬起头，“对了，这还要家属签字呢。”
“哈？你忘了吗？”少女也猛地抬头，按下墙上的内线电话，通知客厅里的旦右市下来。
“没办法，那里有个变态，一开始还好，他话一多就让人紧张了……我出去和家属解释一下，麻烦。”
“隔离室门口就有对讲系统了，站在那里说吧，长话短说啊。”
神鉴明季答应着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隔着门看见旦右市已经焦急不安地站在门外了。
“别紧张。”按下对讲，她第一句话就说。
“是又发生什么状况了吗？”旦右市凑到对讲上问。
“不……只是按照流程，要你签手术同意书。”
“啊……？”旦右市接过身边一个穿着防化服一样衣服的人递来的纸，眨眨眼，低头看了起来。
“因为毕竟特殊状况，所以虽然暂时没别的选择，我还是要和你解释下……”
“……你说。”旦右市放下写了一堆意外条款的纸。
“呃，我真的不擅长解释啊……人体死亡过程是心脏停止、血液凝结、肌肉松弛，大概3分钟脑细胞开始死亡，思维也就彻底停止了……喰种的身体虽有差异，但步骤是不变的，我赶到时，你妹妹大概就在这个区间内，器官已经衰竭了，所以……”
“你就直接说要怎么做吧，别吓我了。”旦右市的心都快被她一堆前提给说得跳出来了。
“啊……就是说，你妹妹可能暂时要以普通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
“当然，我不能自大地说她以后可以一直这个身份，首先她需要接受长期的复诊，不排除之后因为基因的大量交换，不得不将她重新变回喰种，或者有些目前不可知的情况……不过这是目前最优先的方案，或者……”
“……那……”玻璃后的眼睛显得很茫然，问出的话也只像是下意识的最后要求，“她能活着吗？”
“……这个我保证。”
透过玻璃门，神鉴明季郑重地对旦右市点头。
“我会让她健全地活着。”
……
“嗯？说服了？”
“呼……是啊，心里砰砰跳，”重新清理过自身的神鉴明季一脸疲倦地站到第一助手的位置上，“所以我受不了面对患者或者家属……这么一想总觉得你很辛苦。”
“嘿嘿嘿……”抬起执刀的双手，少女眼神一变，灼亮得仿佛在发光，“那么，手术——开始！”
“希望她的人生能顺利吧……”
等神鉴明季从手术室出来时，就看到坐在走廊上睡着的旦右市，他保持着坐姿，头歪靠在墙上，大概是不知不觉睡着的。
“去房间睡吧，手术已经结束了。”她拍他的肩膀。
“唔！？嗯——结束了？”旦右市一下惊醒了。
“嗯，很顺利，已经转入病房了，现在还有些善后，过12小时你再看吧。”她指着后方的方向。
“辛苦了……那位医生呢？”旦右市往手术室门口看。
“她直接趴在手术室睡着了，有人会去管她的，你就等下次再道谢吧……”说着她打了个呵欠，“你问人找个房间睡吧。”
“暂时不用，你休息才更要紧吧。”
“嗯……我出去看一眼。”
“那个……他们已经下船了，船停在9区一带的时候，走之前让我和你们道谢。”旦右市往她指的病房伸脖张望了一阵，回身跟上她说。
“唔……这样啊，我还想建议那个女孩，回去后把她弟弟绑在床上别让他出来呢……”神鉴明季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
“哈啊……”
走进上层客厅，清凉的带着微腥的海风掠过周身。
她往玻璃窗外望去，拂晓的橘光染遍无边的蓝海，天际一颗金红的太阳正在冉冉上升。
“……很壮丽啊。”她紧紧身上的衣服说。
“嗯……”旦右市看着日出，表情却复杂得多。
“你在失落吗？因为妹妹的事情？”余光将他的表情看入眼里，她转头问。
“啊……不……只是，有点心情复杂吧。”耸耸肩，旦右市看着日出回答。
微妙地，神鉴明季觉得他有些拘谨，虽然不明显……她歪了歪头，伸出手越过他的双肩——
“咦……咦咦？！”
被神鉴明季突然抱住，旦右市整个人都惊住了。
这场面……好像男女角色互换了？！
“你做得很好了。”
抱了不过两秒，她就松开了手。
“你这个安慰的话……也太俗套了一点吧……”手插着裤兜，旦右市有些忸怩地撇开眼。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尽到了一个兄长的职责，最后自己和重要的人都活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吗？还需要什么其他的点缀呢？”她也没精力逗他，又打了个呵欠，“哈啊……也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我找个房间补眠，你也去睡吧，有什么事情都睡醒了再说，海上其实挺无聊的。”
心里记挂着好些事，船也晃得很，本以为睡不着，但沾到床没多久，旦右市就被沉重的晕眩感拉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董香等人回到了20区，金木出来了，可没有回来，反倒是将绚都这个不定时炸弹带了回来。
将绚都安顿好后，安定区的人员都在古董二楼集合。
“是嘛……金木选择了他要走的道路啊。”芳村店长听完后说道。
室内的气氛很低落，董香和西尾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有几个大人在静心讨论。
“锦。”
“嗯？”西尾眼睛动了动。
“那位小姐和先生，身手很好？”芳村问。
“啊——应该很好吧？”西尾皱着眉揉了揉后脑勺，“那个男的，一只手就穿过了那个人的胸膛，似乎是指甲的缘故？而那个女的，我只看到她出了一招，就把……她弟弟打倒了，不过主要是她手里那个武器起作用……其他的就……”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那个脸上两道缝合线的小女孩，虽然她最后没有和月山动手，但她的身上，却有着和他们相似的气质，可又在什么地方完全不同。
“人类……是……”芳村与董香瞥来的目光在空中对碰。
董香一愣，视线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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