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欸欸——竟然是多肽？！”
“嘘，小声点……还有几种短肽，你有什么意见吗？”做完检查后，神鉴明季坐在床边，平静地问。
“没有……只是觉得落差太大。”吃惊过后，斑木双肩倍受打击地垮了下来。
“你有多久没做过基础研究了啊？”
“基础到这个地步的……确实很久了，”斑木满脸复杂地望着舱顶，“该说不愧是你吗？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吧？”
“你这就叫，‘好高骛远’？”神鉴明季挑眉微笑。
“唔……不要教训我啊。”斑木捂着耳朵一脸自我嫌弃的苦色。
几句玩笑话后，两人又重新回到正题。
“……胃液中的酶也迥异于常人，非常‘挑剔’，所以绕过免疫系统，才能被自身吸收，多肽也算是好运吧，正好印证了一部分猜测。”
“你的意思是，异种抗原……？”
“我是这样猜测的，也能用来解释为什么他们少病。”
“但有那么多的抗体……呜哇，觉得很惊人啊。”
“其实……我还有个猜测，它甚至有转录酶，酶的功用目前还缺乏有效实验，但……让我想到口服性耐受。”
“……三两下跳到这里，你真是个恐怖大师啊。不过对我们来说，或许反而是最容易理解的。”
“不过完全还缺乏依据了，只能说表现出类似特征……如果为它编入死亡基因……”
“……”旦右市和薇洛妮卡互视一眼，他听得云里雾里，而这两人显然谈论得很投入，没人打算和他们解释一下。
“好吵……”
这时床上的人终于悠悠转醒，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自然。
“希衣！”旦右市回过神凑到床前。
“噫——！”旦希衣第一眼注意的却不是他，而是饱受惊吓地看着斑木。
“看起来情绪平静很多啊。”斑木笑眯眯地说。
“发生了什么……？”旦右市来回看着两人。
“右市……呜呜……”旦希衣终于看见他，转眼便要哭出来。
“哇啊？这是怎么了？”旦希衣上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几岁来着？旦右市完全措手不及，用衣袖抹着她的眼泪。
“真是感人啊……”好像嫌不够热闹似地，那一头斑木竟然也感动得流下泪来。
“……不是这么回事吧？”神鉴明季瞥了斑木一眼。
旦右市转眼间也冷静下来，他一开始以为斑木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吓到了希衣，但出人意料的是，告状精旦希衣在哭了几声后，竟然收住了，而且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好像她此时纯粹是看见自己老哥激动的一样，变成他心中永远的谜团，不过现在，他只觉得她终于懂事了一些。
“斑木医生说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好了，告诉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动不了。”
“现在神经还没完全长好，正常的，而且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去尝试活动。”见旦右市看过来，神鉴明季解释说。
她一说话，旦希衣的目光就错到她脸上来，几秒后又转向旦右市，扁着嘴抱怨：“可是这样好难受。”
妹妹突然乖巧下来旦右市竟觉得不适应，一时词穷的他干巴巴地安慰：“过段时间就好了，忍忍啊，乖……”
“噗。”
薇洛妮卡将头扭到一旁。
旦希衣也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又不是小孩子……”
见希衣口吻正常了，旦右市也立刻恢复自如了，两人交谈了几句，旦右市问出了必要的问题，关于她想到哪里继续治疗的选择。
本来旦希衣待在斑木那里是最佳选择，但是考虑到远离熟悉的城市，以及斑木的“不良影响”，所以如果担心的话，转移给神鉴明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旦希衣还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而兄妹俩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其余人已经走了出来，毕竟她们没必要让对方当场挑拣。
“快到了吧。”神鉴明季指斑木的研究所，那是靠海的一整座山，研究所就在山顶。
两人走上甲板，颚人夫妇坐在一角，于是她们走到了另外一头。
“是啊，怎么看，她也会选择我这边吧。”斑木回答。
神鉴明季也是这么认为，没人会不希望得到更好的照顾，不过她还是不忘告诫斑木：“为了你的形象，别和那女孩推荐你的新技术，也别答应她这方面的要求，好吗？”
“好啦好啦……”斑木赶苍蝇似地挥着手，“顾客就是上帝，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的啦。”
神鉴明季笑了：“可是你不信上帝吧？”
“好吧，金钱说了算，所以你说了算。”斑木对她眨了一只眼。
“这才像斑木的作风。”
“嘿嘿……别提这个了，我说，这回你打算怎么避开你的‘诺言’？想想我都着急，你一堆观察推测却不做证实，这个女孩可不能慢慢等待你在那当侦探，说不定会有各种层出不穷的并发症。”
“……是啊，这还真是个麻烦事。”神鉴明季看着海面不语。
结局没有意料，在船靠岸之前，旦右市转达了妹妹的意思，不过他说出决定的时候，表情却有点古怪，在场倒是没人想去深究，就让这件事过去了。
“大概过个十分钟左右就能停船了，我需要和你们说一下注意事项，当然你们就算不听也没什么，不过后果就得自负了，而且很可能是不可逆的，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神鉴明季着手整理旦希衣离船的必要准备，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旦右市担忧希衣的情绪，不过她此时脸上却非常平静，一点也看不出以前的叛逆。
“第一，或许你们能看得出来，斑木的性格十分与众不同，而也是因为她的性格，她的研究所里才有着许多成熟或不成熟的新科技，而这些技术不仅外行人分辨不出来，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斑木自己也分辨不出来是否已经足够完善与安全，所以，如果她说出什么你听不懂的技术时，不要好奇去尝试。”
忙碌着的神鉴明季，也没管两人是否在听，又是什么表情，兀自说着。
“第二很简单，有什么事，先和斑木说，在她的研究所，她最大。”
最后将线管之类的固定好，神鉴明季吐出口气，对他们微微笑着伸出三根手指。
“第三，有点无关紧要，因为到时候你们不适应也得适应，不过还是先给你们个心理准备——整个研究所里，你们碰到的只要是斑木研究所里的人员，都是斑木的家人般的存在，所以见到了什么也不要失礼啊，虽然失礼他们也不会太在乎就是了，不过对你们的形象比较好吧，特别是旦小姐你，切记不要太过激动，否则你可能会在短时间内面临第二次手术，这对恢复是非常不利的，甚至可能留下后遗症。”
在给两人打过“预防针”后，神鉴明季就出门让人过来转移旦希衣。
“……她叫你也叫旦先生吗？”
旦希衣头不允许动，她的眼珠转动，以某种不明眼神看向他。
“不……”
一次也没叫过，不管是名字还是姓。
“……哦。”
旦右市觉得他妹妹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一切如神鉴明季所料，尽管兄妹俩可以看出对方已经让一些人员回避了，但偶尔走动的人还是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吓。
“你们总算回来了啊。”
“……哇——”
旦右市反射性就想叫，被神鉴明季一把捂住了。
作者有话说：讲真……收藏的都是在养肥吗？还是只是随手点了一下……(ーー゛)
“嘘，小声点……还有几种短肽，你有什么意见吗？”做完检查后，神鉴明季坐在床边，平静地问。
“没有……只是觉得落差太大。”吃惊过后，斑木双肩倍受打击地垮了下来。
“你有多久没做过基础研究了啊？”
“基础到这个地步的……确实很久了，”斑木满脸复杂地望着舱顶，“该说不愧是你吗？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吧？”
“你这就叫，‘好高骛远’？”神鉴明季挑眉微笑。
“唔……不要教训我啊。”斑木捂着耳朵一脸自我嫌弃的苦色。
几句玩笑话后，两人又重新回到正题。
“……胃液中的酶也迥异于常人，非常‘挑剔’，所以绕过免疫系统，才能被自身吸收，多肽也算是好运吧，正好印证了一部分猜测。”
“你的意思是，异种抗原……？”
“我是这样猜测的，也能用来解释为什么他们少病。”
“但有那么多的抗体……呜哇，觉得很惊人啊。”
“其实……我还有个猜测，它甚至有转录酶，酶的功用目前还缺乏有效实验，但……让我想到口服性耐受。”
“……三两下跳到这里，你真是个恐怖大师啊。不过对我们来说，或许反而是最容易理解的。”
“不过完全还缺乏依据了，只能说表现出类似特征……如果为它编入死亡基因……”
“……”旦右市和薇洛妮卡互视一眼，他听得云里雾里，而这两人显然谈论得很投入，没人打算和他们解释一下。
“好吵……”
这时床上的人终于悠悠转醒，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自然。
“希衣！”旦右市回过神凑到床前。
“噫——！”旦希衣第一眼注意的却不是他，而是饱受惊吓地看着斑木。
“看起来情绪平静很多啊。”斑木笑眯眯地说。
“发生了什么……？”旦右市来回看着两人。
“右市……呜呜……”旦希衣终于看见他，转眼便要哭出来。
“哇啊？这是怎么了？”旦希衣上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几岁来着？旦右市完全措手不及，用衣袖抹着她的眼泪。
“真是感人啊……”好像嫌不够热闹似地，那一头斑木竟然也感动得流下泪来。
“……不是这么回事吧？”神鉴明季瞥了斑木一眼。
旦右市转眼间也冷静下来，他一开始以为斑木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吓到了希衣，但出人意料的是，告状精旦希衣在哭了几声后，竟然收住了，而且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好像她此时纯粹是看见自己老哥激动的一样，变成他心中永远的谜团，不过现在，他只觉得她终于懂事了一些。
“斑木医生说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好了，告诉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动不了。”
“现在神经还没完全长好，正常的，而且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去尝试活动。”见旦右市看过来，神鉴明季解释说。
她一说话，旦希衣的目光就错到她脸上来，几秒后又转向旦右市，扁着嘴抱怨：“可是这样好难受。”
妹妹突然乖巧下来旦右市竟觉得不适应，一时词穷的他干巴巴地安慰：“过段时间就好了，忍忍啊，乖……”
“噗。”
薇洛妮卡将头扭到一旁。
旦希衣也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又不是小孩子……”
见希衣口吻正常了，旦右市也立刻恢复自如了，两人交谈了几句，旦右市问出了必要的问题，关于她想到哪里继续治疗的选择。
本来旦希衣待在斑木那里是最佳选择，但是考虑到远离熟悉的城市，以及斑木的“不良影响”，所以如果担心的话，转移给神鉴明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旦希衣还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而兄妹俩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其余人已经走了出来，毕竟她们没必要让对方当场挑拣。
“快到了吧。”神鉴明季指斑木的研究所，那是靠海的一整座山，研究所就在山顶。
两人走上甲板，颚人夫妇坐在一角，于是她们走到了另外一头。
“是啊，怎么看，她也会选择我这边吧。”斑木回答。
神鉴明季也是这么认为，没人会不希望得到更好的照顾，不过她还是不忘告诫斑木：“为了你的形象，别和那女孩推荐你的新技术，也别答应她这方面的要求，好吗？”
“好啦好啦……”斑木赶苍蝇似地挥着手，“顾客就是上帝，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的啦。”
神鉴明季笑了：“可是你不信上帝吧？”
“好吧，金钱说了算，所以你说了算。”斑木对她眨了一只眼。
“这才像斑木的作风。”
“嘿嘿……别提这个了，我说，这回你打算怎么避开你的‘诺言’？想想我都着急，你一堆观察推测却不做证实，这个女孩可不能慢慢等待你在那当侦探，说不定会有各种层出不穷的并发症。”
“……是啊，这还真是个麻烦事。”神鉴明季看着海面不语。
结局没有意料，在船靠岸之前，旦右市转达了妹妹的意思，不过他说出决定的时候，表情却有点古怪，在场倒是没人想去深究，就让这件事过去了。
“大概过个十分钟左右就能停船了，我需要和你们说一下注意事项，当然你们就算不听也没什么，不过后果就得自负了，而且很可能是不可逆的，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神鉴明季着手整理旦希衣离船的必要准备，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旦右市担忧希衣的情绪，不过她此时脸上却非常平静，一点也看不出以前的叛逆。
“第一，或许你们能看得出来，斑木的性格十分与众不同，而也是因为她的性格，她的研究所里才有着许多成熟或不成熟的新科技，而这些技术不仅外行人分辨不出来，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斑木自己也分辨不出来是否已经足够完善与安全，所以，如果她说出什么你听不懂的技术时，不要好奇去尝试。”
忙碌着的神鉴明季，也没管两人是否在听，又是什么表情，兀自说着。
“第二很简单，有什么事，先和斑木说，在她的研究所，她最大。”
最后将线管之类的固定好，神鉴明季吐出口气，对他们微微笑着伸出三根手指。
“第三，有点无关紧要，因为到时候你们不适应也得适应，不过还是先给你们个心理准备——整个研究所里，你们碰到的只要是斑木研究所里的人员，都是斑木的家人般的存在，所以见到了什么也不要失礼啊，虽然失礼他们也不会太在乎就是了，不过对你们的形象比较好吧，特别是旦小姐你，切记不要太过激动，否则你可能会在短时间内面临第二次手术，这对恢复是非常不利的，甚至可能留下后遗症。”
在给两人打过“预防针”后，神鉴明季就出门让人过来转移旦希衣。
“……她叫你也叫旦先生吗？”
旦希衣头不允许动，她的眼珠转动，以某种不明眼神看向他。
“不……”
一次也没叫过，不管是名字还是姓。
“……哦。”
旦右市觉得他妹妹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一切如神鉴明季所料，尽管兄妹俩可以看出对方已经让一些人员回避了，但偶尔走动的人还是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吓。
“你们总算回来了啊。”
“……哇——”
旦右市反射性就想叫，被神鉴明季一把捂住了。
作者有话说：讲真……收藏的都是在养肥吗？还是只是随手点了一下……(ー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