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如果不是斑木接到电话，我都以为你被CCG抓走了啊。”
神鉴明季说去几天，但她实际却是在十几天后才再次回到斑木研究所。
“嗯？你妹妹已经能坐起来了？情况还好吗？”她边卸下身上的背包边说。
“看起来还行，不过斑木医生不让她多动，只是让她先适应一下。”穿着拖鞋，手里还端着水杯就到玄关迎她的旦右市，俨然已经适应环境，显得精神还不错。
瞧瞧他这样子，神鉴明季笑道：“看来你适应得不错？”
自我打量一番，旦右市一脸余悸地说：“啊……如果说被惊吓到习惯也算的话，那么就是吧。”如果说在看到满屋子怪人还让他心里对斑木有些微词的话，那么看见斑木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他就什么词也没有了。
“哦？那结论呢？”她露出有趣的笑。
“结论是……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很多啊……”摸着额头，旦右市仿佛已经彻底绝望，只是听天由命的感觉。
穿上他递来的拖鞋，神鉴明季抖着肩膀笑得很愉快，好像终于盼到同伴一样：“别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啊你，是这样吗，你都见过了？”
旦右市点点头：“虽然很多名字记不太住，不过经常出现的，大致是认识了一遍吧。”
“哦？有合得来的吗？”她弯腰想提起背包，被旦右市先一步拎到自己手上。
“呃……这个嘛……”旦右市表情有些退缩，“乌尔哈管家人很好，但就是……他总让我想起我认识的一个人，性格还有语气……”
“……嗯？那就是聊得来呢？”
“嗯，是啊，他这段期间一直很照顾我们。”
“你妹妹呢？”
“她啊，第一次看见阿德蕾亚的时候，差点出了大岔子，斑木医生说还好伤口已经在愈合，否则可能就要重新手术了，但还是好几天才稳定下来，我都要吓死了，结果这家伙，似乎反而变得和阿德蕾亚亲近起来了。”
“哦呀，有些意外，阿德蕾亚总是很腼腆，我以为会最多是薇洛妮卡……”说着她又摇头笑了，“不过薇洛妮卡也挺害羞的就是了。”
“啊？害羞？”他可没少和那女孩打交道。
“有那么不可思议吗？我看你们俩倒挺像的。”
旦右市眼睛一凸。
“哈啊？！我？！”
“对啊，”神鉴明季斜眼看他，“一样喜欢逞强，不好意思开口。”
缩缩脖子，旦右市闭上了嘴。
“斑木不在吗？”推开客厅门时，她问。
“啊，她好像又在实验室……你们也真是如出一辙。”
旦希衣和阿德蕾亚坐在面对客厅门的沙发上，旦希衣的脖子由支架固定着无法轻易转动，看见她进来，两人停止了聊天，阿德蕾亚向她打了招呼。
看着两个人招呼完，旦希衣出人意料也举手摆了摆——
“哟，我吃你好吗？”
“喂，希衣！”
反倒神鉴明季愣了一下，很快回答：“啊，谢谢，你看起来也不错。”
旦希衣表情显得有点不太满意但又忍住了，旦右市来回看着两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暗号。
“不管怎么样，你也太失礼了，道歉。”旦右市瞪着希衣。
旦希衣下巴微抬，不满地回道：“为什么啊！这是阿德蕾亚告诉我的，那什么新几内亚的食人族向人打招呼的方式，代表对对方很有好感呢！”
“话是这么说了，不过……”神鉴明季慢吞吞接过话头，“你并不怎么喜欢我吧？而且，只有喜欢以吃人来示爱的部落才有这种寒暄方式，你想吃你哥哥吗？”
“哼，我没那么喜欢他。”
“哦，那真是谢谢你啊。”旦右市翻了个白眼。
“是吗，那谢谢你的厚爱。”神鉴明季微微一笑，“我很高兴。”
旦希衣看起来却不高兴了，阿德蕾亚摸了摸她的脑袋。
见旦希衣吃瘪，旦右市哼哼笑了两声，坐了下来，神鉴明季接过背包，也在他旁边坐下。
对旦右市皱了皱鼻子，旦希衣重新问起阿德蕾亚食人族的事情来，而阿德蕾亚也是一根筋，问什么都尽力回答。
“你妹妹这些天吃的什么？”
“嗯？啊？她啊，”看着神鉴明季又掏出熟悉的记录板，已经习惯的他回答道，“就是流质多肽，斑木医生怕她引起什么呕吐窒息，所以在她没有身体还没恢复前，不敢尝试别的东西。”
“看她的样子，应该不喜欢吧。”神鉴明季嘴角微微勾起。
旦右市也笑了：“没什么味道，不过她不吃也不行，这点她好歹还是知道的。”眼见希衣缠着阿德蕾亚不放，不过阿德蕾亚不清楚是不知道还是不好说，已经答不出来了，于是他转头出声，“好吵啊，别烦啦。”
“人肉的话，有着猪肉的口感，类似嫩牛肉的味道，同时带着略重的酸腥，所以总结起来，除了猎奇心理外，并不会获得更美妙的滋味，”本以为神鉴明季在专心低头记录，没想到突然发声，“而且食人族食人是因为信仰的原因，吃敌人的，除了复仇，还有获得对方的灵魂的意欲，而吃亲人的，是为了补充一种叫nu的液体，他们认为这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从别的生物身上无法获得的营养，因而要留给自己的家人。而他们都认为，食人是一种仪式，可以通神，以此净化灵魂，增加寿命。”
旦希衣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如果对那里有向往，我劝你最好放弃，原始宗教社会最重要的就是信仰，你愿意信教吗？而且那里几乎完全是原始社会的生活状况，如果只是想体验原始生活的话，建议去找专门的旅游社，那里对都市人来说绝不会是天堂。”
“Nu……？”旦右市重复了一遍。
“嗯，”神鉴明季点头，“听起来有点既视感？”
“……嗯，是啊。”
“并没有关系，”神鉴明季转动着手中的原子笔，“而且他们一些部落，只有女性吃人肉，我没有深入研究过，唯一可以研究的，就是朊病毒。”
“朊病毒？”
“一般叫做普利昂蛋白异常，大量的同类相食后，身体会产生蛋白质变异，侵犯中枢神经进而引发类似精神异常的行为，但是喰种的相关论文中并没……啊——”
“……有。”
神鉴明季微张着嘴，睁大两只眼睛看向旦右市，而同时旦右市惊诧的脸也凝固似地看着她。
旦希衣亦不自觉前倾了身体。
“你……先说？想到什么？”神鉴明季愣过后问。
“有些区流行同类相食，以获得更强的力量，之后他们往往性格会变得不稳定，就像你说的，类似精神方面出现问题。”
“但没有死？”
“但没有死。”
“难道是蛋白质……蛋白质……？”神鉴明季望了他一会，低头捏着下巴深思起来，手中笔仿佛有生命版在记录板上疾书。
神鉴明季说去几天，但她实际却是在十几天后才再次回到斑木研究所。
“嗯？你妹妹已经能坐起来了？情况还好吗？”她边卸下身上的背包边说。
“看起来还行，不过斑木医生不让她多动，只是让她先适应一下。”穿着拖鞋，手里还端着水杯就到玄关迎她的旦右市，俨然已经适应环境，显得精神还不错。
瞧瞧他这样子，神鉴明季笑道：“看来你适应得不错？”
自我打量一番，旦右市一脸余悸地说：“啊……如果说被惊吓到习惯也算的话，那么就是吧。”如果说在看到满屋子怪人还让他心里对斑木有些微词的话，那么看见斑木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他就什么词也没有了。
“哦？那结论呢？”她露出有趣的笑。
“结论是……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很多啊……”摸着额头，旦右市仿佛已经彻底绝望，只是听天由命的感觉。
穿上他递来的拖鞋，神鉴明季抖着肩膀笑得很愉快，好像终于盼到同伴一样：“别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啊你，是这样吗，你都见过了？”
旦右市点点头：“虽然很多名字记不太住，不过经常出现的，大致是认识了一遍吧。”
“哦？有合得来的吗？”她弯腰想提起背包，被旦右市先一步拎到自己手上。
“呃……这个嘛……”旦右市表情有些退缩，“乌尔哈管家人很好，但就是……他总让我想起我认识的一个人，性格还有语气……”
“……嗯？那就是聊得来呢？”
“嗯，是啊，他这段期间一直很照顾我们。”
“你妹妹呢？”
“她啊，第一次看见阿德蕾亚的时候，差点出了大岔子，斑木医生说还好伤口已经在愈合，否则可能就要重新手术了，但还是好几天才稳定下来，我都要吓死了，结果这家伙，似乎反而变得和阿德蕾亚亲近起来了。”
“哦呀，有些意外，阿德蕾亚总是很腼腆，我以为会最多是薇洛妮卡……”说着她又摇头笑了，“不过薇洛妮卡也挺害羞的就是了。”
“啊？害羞？”他可没少和那女孩打交道。
“有那么不可思议吗？我看你们俩倒挺像的。”
旦右市眼睛一凸。
“哈啊？！我？！”
“对啊，”神鉴明季斜眼看他，“一样喜欢逞强，不好意思开口。”
缩缩脖子，旦右市闭上了嘴。
“斑木不在吗？”推开客厅门时，她问。
“啊，她好像又在实验室……你们也真是如出一辙。”
旦希衣和阿德蕾亚坐在面对客厅门的沙发上，旦希衣的脖子由支架固定着无法轻易转动，看见她进来，两人停止了聊天，阿德蕾亚向她打了招呼。
看着两个人招呼完，旦希衣出人意料也举手摆了摆——
“哟，我吃你好吗？”
“喂，希衣！”
反倒神鉴明季愣了一下，很快回答：“啊，谢谢，你看起来也不错。”
旦希衣表情显得有点不太满意但又忍住了，旦右市来回看着两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暗号。
“不管怎么样，你也太失礼了，道歉。”旦右市瞪着希衣。
旦希衣下巴微抬，不满地回道：“为什么啊！这是阿德蕾亚告诉我的，那什么新几内亚的食人族向人打招呼的方式，代表对对方很有好感呢！”
“话是这么说了，不过……”神鉴明季慢吞吞接过话头，“你并不怎么喜欢我吧？而且，只有喜欢以吃人来示爱的部落才有这种寒暄方式，你想吃你哥哥吗？”
“哼，我没那么喜欢他。”
“哦，那真是谢谢你啊。”旦右市翻了个白眼。
“是吗，那谢谢你的厚爱。”神鉴明季微微一笑，“我很高兴。”
旦希衣看起来却不高兴了，阿德蕾亚摸了摸她的脑袋。
见旦希衣吃瘪，旦右市哼哼笑了两声，坐了下来，神鉴明季接过背包，也在他旁边坐下。
对旦右市皱了皱鼻子，旦希衣重新问起阿德蕾亚食人族的事情来，而阿德蕾亚也是一根筋，问什么都尽力回答。
“你妹妹这些天吃的什么？”
“嗯？啊？她啊，”看着神鉴明季又掏出熟悉的记录板，已经习惯的他回答道，“就是流质多肽，斑木医生怕她引起什么呕吐窒息，所以在她没有身体还没恢复前，不敢尝试别的东西。”
“看她的样子，应该不喜欢吧。”神鉴明季嘴角微微勾起。
旦右市也笑了：“没什么味道，不过她不吃也不行，这点她好歹还是知道的。”眼见希衣缠着阿德蕾亚不放，不过阿德蕾亚不清楚是不知道还是不好说，已经答不出来了，于是他转头出声，“好吵啊，别烦啦。”
“人肉的话，有着猪肉的口感，类似嫩牛肉的味道，同时带着略重的酸腥，所以总结起来，除了猎奇心理外，并不会获得更美妙的滋味，”本以为神鉴明季在专心低头记录，没想到突然发声，“而且食人族食人是因为信仰的原因，吃敌人的，除了复仇，还有获得对方的灵魂的意欲，而吃亲人的，是为了补充一种叫nu的液体，他们认为这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从别的生物身上无法获得的营养，因而要留给自己的家人。而他们都认为，食人是一种仪式，可以通神，以此净化灵魂，增加寿命。”
旦希衣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如果对那里有向往，我劝你最好放弃，原始宗教社会最重要的就是信仰，你愿意信教吗？而且那里几乎完全是原始社会的生活状况，如果只是想体验原始生活的话，建议去找专门的旅游社，那里对都市人来说绝不会是天堂。”
“Nu……？”旦右市重复了一遍。
“嗯，”神鉴明季点头，“听起来有点既视感？”
“……嗯，是啊。”
“并没有关系，”神鉴明季转动着手中的原子笔，“而且他们一些部落，只有女性吃人肉，我没有深入研究过，唯一可以研究的，就是朊病毒。”
“朊病毒？”
“一般叫做普利昂蛋白异常，大量的同类相食后，身体会产生蛋白质变异，侵犯中枢神经进而引发类似精神异常的行为，但是喰种的相关论文中并没……啊——”
“……有。”
神鉴明季微张着嘴，睁大两只眼睛看向旦右市，而同时旦右市惊诧的脸也凝固似地看着她。
旦希衣亦不自觉前倾了身体。
“你……先说？想到什么？”神鉴明季愣过后问。
“有些区流行同类相食，以获得更强的力量，之后他们往往性格会变得不稳定，就像你说的，类似精神方面出现问题。”
“但没有死？”
“但没有死。”
“难道是蛋白质……蛋白质……？”神鉴明季望了他一会，低头捏着下巴深思起来，手中笔仿佛有生命版在记录板上疾书。